[谢乐]CONCEALED(含番外后记)

Chapter 119 番外-旧事
自欧阳医生出现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生的演员。
从幼时起,周遭的一切对他而言显得过于无聊,仍处于发育期的大脑,将这种循规蹈矩的无聊,归罪于每天要弹的钢琴。他发现,自己的生活与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别的小朋友日常丰富,虽然也有课程,但有吃有玩有旅行,他只有钢琴,钢琴,无尽的钢琴,不管他喜欢或是讨厌,生活中只有钢琴。
家里有日程表,生活始终一成不变。早上固定时间起床,晚上固定时间睡觉,睡觉前只需要跟乐伯一个人说晚安。
他想要什么东西,乐伯总是笑眯眯帮他拿到,老管家像是无所不能。于是他赌气,要求变本加厉,可对于这样家庭的小孩而言,钱办得到的事情,能算什么难题。提到的,拿到手,都不是真正想要的东西,几次撒娇置气耍性子,显得他过分幼稚无聊。
再后来,他想让认识的小朋友到家里做客,换来老管家强硬的拒绝。
为什么呢?他想,就算家里有奇怪的声音,地板会响,门也会摇晃,只要他弹琴,美妙的琴声就会掩盖一切。
父母在他的世界不算缺席,也不算常驻,只能算作若隐若现。上钢琴课时,父亲或母亲会出现,不上课时,他大抵见不到他们。活动路线及范围固定,他偶尔无聊,找父母陪他玩,结局总是失落遗憾。但当他发火砸琴,父母又开始变得无处不在,很快出现,如同所有优秀父母一样,不过度指责他,只微笑说你不能这样。微笑流于表面,换成任何一个稍微年长的人,都会从中感知到隐藏的无所谓,但对一个孩童而言,这样的微笑一举成为甜美的糖果,如同他爱不释手的巧克力桶,里面藏着他最喜欢的牛奶巧克力,尽管他甚至因此蛀牙并去看医生。
不控制情绪的暴戾行为,重复几次,他因此发掘出一点点出尔反尔的有趣,一丝丝随心所欲的甜头。他没有真的发火,更没有生气,他表演所有孩子能想象到的大发雷霆,在父母出现后,敛起所有爪牙,乖乖跟他们道歉。
父母看上去更喜欢像软糖一样能收能放易于拿捏的他,他后来回想,就是那个时候,他变成了演员。他在学校参与老师组织的表演活动,在家里则扮演好孩子,每个人看上去都更喜欢甜丝丝的他。
其中包括他的哥哥。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尽管哥哥玩的东西在他看来并不能完全理解——哥哥比他大十二岁,彼时年龄差大到填下一个他还绰绰有余——但哥哥回来时,他不需要一直坐在钢琴前,守着无尽的五线谱,数着节拍练指法。
哥哥回来的时间总是太短,周末一天,眨眼即过。他期待相聚时光,并学习为自己选择衣服,由乐伯帮他购买。花钱的事,家人从不阻拦,哄得他像个小纨绔。他穿过小丑装,南瓜装,玩偶装,举止诙谐生动,逗得哥哥哈哈大笑,又会被哥哥拧着鼻子教育说别总穿奇怪的衣服。哥哥说我弟弟帅得有帅的样子,于是他开始花不少时间挑选正经衣物——所谓的衣品就是自幼年起,以安尼瓦尔为契机,在时间与金钱的堆砌下产生的。
哥哥给他讲笑话,为他唱歌,讲学校认识的女朋友。他听得半懂不懂,听来的新奇故事倒学得飞快,正式念书后,跟学校认识的小朋友讲他厉害的哥哥。他把活泼幽默可爱乖巧的一面炼得炉火纯青,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大家都喜欢的小孩,就是正确的小孩嘛。
他看着在生活中制定表演规则并严格遵守的自己,心中默默鼓掌,并为无人发现而自鸣得意。
那段时间,哥哥大概三个月没有回家,他隐约知道,家里好像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的冒险范围延伸到阁楼,才一瞬间了解,人和人之间可以有超出他年龄的,更亲密的接触。好玩是感官得到的第一印象,他尝试在学校给同学讲家中有趣的事情。
之后在老师的强制建议下,他转了学,到了新的私立学校,人生地不熟,独自一人沉默一个星期后,才以过度早熟的心态,懵懵懂懂了解到为什么会被转学,并无师自通地学会闭嘴。
当然,闭嘴的是他自己,乖乖牌还是非常招人喜欢,祭出的乖巧脸庞配上可爱的言语,哄得人心花怒放。
自那时起,他开始控制自己,或是,埋葬自己。
彼时,他的钢琴演奏技巧已超同龄小孩太多,他继承到父母绝佳的艺术天赋,被允许弹奏父亲和母亲的定制琴。幼儿时期使用的钢琴,父亲将其搬走,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却又被新钢琴吸引,华丽音色美妙得足以忘记一切,可以暂时弥补失去旧物引发的不快。
他喜欢看父亲为钢琴调音,一架音准不够,存在种种问题的钢琴,通过调整琴弦松紧,达到漂亮完美的音高,过程和谐且美妙。调音时,父亲时而汗流浃背,弯腰的场景会使他联想到许多画面,他感到不舒服,但具体描述起来,又找不到合理原因。
最后结论归纳为他的“感受是不对的”,他这样想,给自己剖开一个洞,把不舒服塞进去,又默默缝上,只剩下蹩脚的针线,拆过无数次,又缝合无数次,最终弯弯曲曲地扎在胸口,变成扭曲的伤疤。
他虽然是个小孩,但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小孩。
这大概也是很多小孩的通病。
这种感受在父亲生病后愈加强烈。他怀揣梦想,并掩盖所有慌张,故作老成地假装可以承担起家庭重任。
那时他第一次见家庭医生,欧阳少恭还是文质彬彬的年轻医生,身后站着他的哥哥安尼瓦尔,意气风发。相比之下,父亲颓废,母亲疲惫,老管家各路神仙诸佛拜得如同一日三餐,而他,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他四处窃听,第一次从欧阳少恭和哥哥的对话中听到“双重人格”这种说法。
人格?双重?说的是他表演的自己吗?不大明白,听起来像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他查了词典,知道欧阳医生说得像他又不是他,因为他随时可以回归本性,并偷偷嘲笑家庭医生竟然会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演员当了真。他顶着一张不做作的脸,装作天真无邪,说一些俏皮话,弄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除却练琴,买衣服,就是鬼鬼祟祟地四处闲逛,看不该看的画面,听不该听的声音。
他从书中了解到许多常识,于他年龄而言不算过分超前,却也在家中平白将理论于实践中阅遍。
哥哥不再陪他玩,虽然看上去还是对他很好,和原来一样好,像哄幼童的好,好得他偶尔把小孩的身份背起,不想长大。
家中别墅建在山中,草木繁茂,他长到这么大,却从未挨过蚊叮虫咬。蚊子宁愿追逐家里的驱蚊灯及驱蚊水,也从不光顾他的个人领地。哥哥偶尔被咬得坐立不安,曾抱怨说蚊子喜欢血热的人,厌恶冷血的人,他学过冷血这个词的其他含义,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无情到小小蚊虫都懒得下口。
偶有一日,他在外玩耍时被树枝划伤手臂,借着恶作剧偷偷将血抹给乐伯,误打误撞地照顾了一直拿药膏和驱蚊水抵挡蚊虫的老管家,也救了他自己——他实在讨厌驱蚊水的味道。
他又借助小刀,给哥哥试了试他的血,结果如他所愿地灵验。
他偷出欧阳医生的一次性注射器,偷学医生的注射方式,对自己下了狠手,不懂找寻血管,一针针扎进肌肉,聚露珠一样凑够鲜血,混进红色颜料,恶作剧般地给父母抹上——那时他还没有见到那对双胞胎。血液凝固得快,他试了多次,不懂消毒,手臂大腿针眼处肿起,无所谓地告诉发现的乐伯是被虫子咬的,自己偷养了半个月。
他那时觉得,他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直至听到乐伯同父母聊天,他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受他影响,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惧任何蚊虫。
他第一次发现,他和他们是一样的,他拥有他们的基因,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像个小傻子一样,做了无用功。
给谢老师的那一小瓶血液是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准备的,加了抗凝剂,伪装在一堆颜料中,封存在他的冰箱里,针眼残留在大腿内侧,想着谢老师大概看不到——谁知道后面竟然有机会给谢老师看,而谢老师却又真的没看到呢。
那是他的见面礼物,送得惊心动魄。
安尼瓦尔带来双胞胎,双胞胎到来那一年,他十二岁,终于到达哥哥年龄的一半。父亲看上去依旧康健,只是需要多休息。双胞胎比他大几岁,性格不讨人厌,他以为他将会有新朋友,女生害羞不要紧,至少男生可以——
没有可以。
在发现摄像头之前,他就发现了双胞胎的秘密。
他想,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隔音那么好的房间,声音却还能顺着风,卷起遐想,砸在他的脸上,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战战兢兢伸出左手。
他咬着下唇,颤抖着,不明白为什么连他也这样,这到底有什么好的,收拾得很辛苦。
他开始有模糊的想象,想象对象的性别也是模糊的,每一次结束后夹杂着懊悔与愤怒,像个爪牙不够凌厉的幼兽,呜呜地咆哮。
幸好还有创造出来的那个蠢货,帮他迎击一切因为他不够坚强而难以抗拒的风浪。那时他不叫他蠢货,叫他“乐无异你这个笨蛋”,他站在高处,俯视自己,让笨蛋替他面对他的苦难,看笨蛋游刃有余地经营他的人生。
他不是笨蛋,他创造出来的才是。
他这么想。
却从未想过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欧阳医生开始为他做频繁的检查,什么仪器都用过,他躺在仪器中间,感觉下一秒就被剖析出化学元素成分,又或者解剖成零散的元件。
事实上并没有,也没有任何药物用在他身上。他之所以被检查那么多次,都是沾了父亲的光——那时父亲的病情在加重——而他即使不看也知道父母借助欢愉饮鸩止渴,死亡的威胁也无法分隔他们,他们相爱得离谱。
母亲带来一只猫,叫它肉包,几个月后,父亲去世。自那刻起,母亲便如同行尸走肉,被医生强制进入仪器诊断,大量服用欧阳医生提供的药物,之后变成一个看上去正常的正常人。
父亲的去世给他留下太多煎熬与压力,彼时他还在念书,顶着笨蛋的情绪格式化自我,每次返回家,他内里最柔软的部分,于母亲回光返照般的深情目光中,割裂到分崩离析。
双胞胎还是一如既往地吵架加恩爱。一直哄他的乐伯,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他的母亲身上,却又在逾矩的边缘戛然而止。哥哥不怎么回家,但他能知道的,哥哥不会了解得比他少。比幼时更看得懂家人的情绪,他挂着欢笑的面孔,演一幕恢弘盛大的戏剧,剧中他是无足轻重的小丑。
直到住进家中的主卧,他发掘出父亲的宝藏,宝藏里有他留下的无数痕迹,同时也有别人的脚印。
他反复观看那些视频,心中的念头如罂粟般令他焦躁,假面之下,本我歇斯底里,无声大叫。
他清醒时会想,这个家里,包括他在内,究竟有多少个疯子。
后来,母亲开车出了车祸,他从视频中他人的只言片语里发觉,事实的意外或许有必然的种子,双重人格病症从未痊愈,他看到的是母亲留给他的伪饰。为了母亲休学,长时间朝夕相对,他在替代父亲的路上走得太远。如果说父亲的去世只是给他烫下一个疤,那母亲的去世则在他心里剜了一个洞。他们隔着他重重的盔甲,直接将他的心毁得如空洞的腐木,只剩下一朵腐烂根系上生长出的奇葩幼芽。
从视频里不慎吐露出的真言中,他第一次知道,下一个死的就该是自己。家中带电的大门,原本就是为了他而关闭。
原来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疯子,就连他哥哥也不例外,全家不疯的只有一只猫,可那只猫绝育。
他没有哀叹,只有陈述。学校如隔世,他如腐败的花,潇洒自律的笨蛋原本只是他的伪装,却裹成厚厚的壳,成了每一步的本能。他将自己深埋,等死亡来临,死亡迟迟未至,他却等到了纪老师,并因为这点温柔的意外,选择不碰欧阳医生给的药,努力延缓自己的死期。
纪老师比他大几岁,如和善的姐姐,第一次见时他觉得眼熟,再细看,心惊且心颤。作为父亲替代品的他,发酵出无数从未表露过的,对母亲的回应,终于找到发泄口,一股脑地由假面乐无异倾泻给纪老师,他好像,突然就“爱”上了这个女孩。
纪老师说他琴音很奇怪,有着奇怪的节奏,试图纠正过,却一次次失败。他喷薄而出的感情,无所不在的柔情目光,理所当然地获得感应,他能感觉到纪老师对笨蛋超出师生的感情,一度有种掌控他人的愉悦,并尝试过正常男性的幻想——失败了。
这么多年以来,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终于将他固定在父亲的位置,不再发生变化,而纪老师和母亲太过相似的容貌气质,又令他对幻想感到恶心与亵渎。
自那时起,他开始叫笨蛋为蠢货。
他并不爱纪老师,他的感情叫做移情,并不是爱,可他表现得太像了,被吸引的纪老师,因他滑向深渊。当纪老师以抑郁症为由辞工,他尽全力告诉蠢货,纪老师是你的钢琴老师,是你把她卷进漩涡里,你犯了大错,却因此造成极强烈的副作用——蠢货认真地虚构出以母亲为原型,从不存在的“小羽姐姐”——虽然并不能影响什么,但此刻,已超出他的控制能力范围。
纪老师的离开,渲染着母亲同款死亡阴影,这令他颤栗与恐惧,却又觉得恐怖念头只是来自于他富足的想象力——只要离开他,离开别墅,纪老师就能保证安全。
他并不需要无辜受累的钢琴教师,但为了彼此安生,愿意“擅自听信”哥哥的话,假装需要,并费尽心机故意赶走新来的陌生人——只要他想赶,就没有赶不走的。频繁的生人出入,或许能让他和别人都活得久一点——他那一点点未成年的求生欲持续作祟,并借助乐伯的力量,让他躲过吉祥数次要将他推下楼的黑手。
直到他见到谢衣。

Chapter 120 番外-新生
他隐约记起,几年前和这位钢琴教师有过一面之缘,时间大约是父亲去世时。他那时还在跟混乱的家庭做潜意识斗争,学校占据了他大部分精力和注意力,他对谢衣印象模糊,只记得是个英俊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气场柔和,却仿佛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他去查了这位钢琴教师履历,得奖时的比赛曲目就是肖邦幻想即兴曲。
是意外,或是巧合吗?
假面持续对其生效,他却在监控视频里观察到谢衣固定时间与周期的自渎,画面令他起立。
无耻——他给自己下足定义——却无法控制强烈的生理反应。
对外沟通的是蠢货,某种叫做吸引的感受却完完整整地来自他自己。他应激的情感全部回馈给纪老师,一丝不剩,此时留下的,只有他空荡荡的躯壳和躯壳里陌生勃发的诱惑。谢老师性别与母亲不同,性格更不似父亲,这让他获得一丝安全感。他反复观看视频,一开始只局限于谢老师某些令他兴奋的场景,后面连日常也不愿放过。
他偶尔回神,懊恼着,他与他的父亲究竟有什么区别?
这样下去太危险,于是他制定计划,在琴房动手动脚——他那时也硬极了——打算一举赶人离开,却失败了——谢老师“狠狠”收拾了他。
他不是不能挣脱,可从小到大,谁曾真正把他放在心里关心过他?他性格扭曲到不成人样,谎话连篇,活该挨揍,可谢老师还不愿放弃他。
他拿双重人格做挡箭牌,欺骗谢老师,谢老师却当真了。
真好骗。
可谎话一旦出口,他再也没法顺利讲出真相,即使谢老师一度发觉蠢货就是他的装甲,直到他失去活着的念想,也不愿意当着他谢老师的面承认,是他先出现的,他就是乐无异。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乐无异。
他创造出另一个自己,亲手替换了令人厌恶的自己。
他有时想,如果来的不是谢老师,是另外的谁,他是不是也会动心——想象被他倏地打断——答案太明显。
第二位钢琴教师也没少在无人之处胡搞,他只觉恶心。
谢老师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不然他有那么多赶人方法,凭什么要选牺牲最大的一个。他天生喜欢吞男人的那玩意儿吗?
他只是喜欢谢老师而已。
就像临死前抱了块浮木,他死死攥着,不肯撒手,仿佛有一线活下去的转机,却又时时被拒。他不明白,明明会目不转睛看他发的小视频,沉沦着,疯狂着,对他有着遐想绮思的谢老师,为什么要一直一直推开他?有点喜欢他,也被他喜欢,抱住他就好了,不用介意过去也不需要管未来,为什么还用那么大的力气拒绝他,让他又变成一个孤单的笑话。
他喜欢谢老师,想对谢老师好,可他的好过分简单无助,除去让哥哥提高薪水外,他只能给谢老师带去罪恶的感官体验。他实在想不通,那群人可以因为亲密而相爱,为什么他和谢老师不行?而他甚至只能拿蠢货做威胁,求谢老师留下来陪他——他才是最软弱愚蠢的那一个。
在草场,他躲在假面下,偷吻了睡着的男人,像偷到了一颗从不属于他的糖果,甜得他在风里起舞。他看着谢老师为他而克制,为他人身安全而训他,理由都是蠢货——那个蠢货有什么好啊?求你看看我,好不好?——他怎么会不明白,蠢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不能存在。
那段时间,他反复问自己,到底是想让谢老师留下来,还是想放他走。他在选择中焦灼徘徊,找不出答案。理智告诫他,如果不想重蹈纪老师的覆辙,该让谢老师安全离开。
可是,这个人,能不能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就一会儿,给他一丁点只属于他的幻想与温柔,跟金钱无关,跟蠢货无关,只跟他有关。
他一边赶人,一边却又暗自祈求对方不要走,边发脾气,边转圈圈,变成个迷糊的讨厌鬼,和另外的自己拉扯,看谢老师绕着他团团转。不知道怎样喜欢别人,却爱得像一团足以燃尽他人的火,他索取,他贪得无厌,却终从琴音中知道,他索取的东西,他从未真正得到过,而谢老师也从不曾拥有。
死亡向他投来绞索,以药物的形式,在他终于认命,想放谢老师一条生路的时候。他以往隐隐期待死亡,此时却恐惧万分,他至少要在还活着,还有意识的时刻,让谢老师摆脱掉别墅里被死亡笼罩的虚妄阴影,固然沾上他,却可抹掉他。
而不是在他压抑自我,拼命挣扎时,用令人心悸的语气告诉他,喜欢他,且可以当真。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错得太多,而放手太迟。
一步错,步步错。
即便如此,他松开的手指,又再次合拢,再不舍得。
他想,偷了一颗糖果,再偷一颗,死亡钟声敲响时,是否就不会那么难熬。偷偷买了套,那么想要他的谢老师,只要他在床上不颤抖,就不会发觉他的恐惧。
可他实在办不到。
于体力不支的谎言中流泪。真丢人。
肢体不再仅属于他,他失去筹码,失去全权掌控,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蠢货终于不再是他外壳,外壳要杀死他,并将从此取代他。
身体和灵魂,终有一样要在疯癫中灭亡。
可是,他始终想不通,“谢老师,为什么你连感情都是由大脑计算得出,二选一的选择题,却要傻傻地选我呢?明明我,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一个。”
他决定做最疯狂,也是最自私的选择,把所有的黑暗都暴露给谢老师看,焦黑的伤口,苦痛的溯源,每个家庭成员的疯狂,过往的真相。
也许是压抑太久,当真相再一次出现时,他好像已经麻木,稀稀落落地碎成一地。
他的谢老师,言语如他所想的温柔,却在轻柔如花瓣的亲吻后,意外激烈地撬开他的身体,撕裂他。另一只手敲击键盘,在剧烈的撞击中,将电脑硬盘格式化,并启动了清理模式。
RHYME家的过往,从此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眼睁睁看着罪证丢失,伤口疼痛,倒吸冷气,泪水却无声。是拯救,谢老师在救他,可身体痛得死去活来,最终他被抱着送进浴室,细长手指撬动着,清理掉他身体内的红与白。
于流水下,大脑依稀恍惚,片刻前,谢老师的眼镜如他所愿摘下,他侧着身,痛得手指抓紧,喉音短促,岩浆奔涌,污渍沾染了身前透明的树脂镜片。
谢老师的指纹,于那时刻进他的手机。他亦亲口告知谢老师,手机的六位密码是他们相遇的那个日期。
谢老师吻他,说知道了,说一切都过去了,说别怕,说第二天无论如何都要带他走,说还想要他。
他想说的话断裂在喉咙里,谢老师突然不像谢老师,更像他自己,可他实在无力去分辨,困得一闭眼就睡过去,直至第二天晚间才苏醒。
谢老师提到乐伯帮忙,他几乎立即反对,那个人觊觎母亲的人怎么会是值得信任的——他突然意识到好像很久都没有在电脑中看到过乐伯——他并没有删除乐伯的任何视频。
所以,那些文件呢?究竟在哪里?
电脑硬盘已格式化,他再也无法重新确认。
离家路上,他不曾想到,火光即将成为他别离的最后一幕,浓烟灰雾为他旋转飞舞,燃烧的是他的家,钢琴,曲谱,坐骑,宠物,还有他那些该死的……该死的家人和回忆。
以及一个该死的他。
他再无力支撑身体,看着谢老师亲吻他,拼尽全力呼唤他。
天空有灰。
他终究不再是一无所有,他有乌蒙蒙的天空。
直至他再次苏醒,唤醒他的人使尽浑身解数,粗暴又甜蜜地取悦他。他惊讶,错愕,不知身在何方,在身体的欢腾中哭泣并拥抱对方。
没有谁比那个人更熟悉他的身体,他刻意做得更痛,想留得更久一些,想把虚假的自我扭回他的想象,不只是一夜,他渴望日日夜夜相聚,却在疲惫中昏睡过去。
再一次苏醒又是同样,换了姿势,感受加码。听那人说,他许过的愿望里时时做爱这一条并不难实现,现在不就是吗?醒来时躺在对方的床上和身下,他甚至不知床以外是哪里。
那人绝不是他的谢老师,他们只是相貌相同。
他问,你到底是谁?
“我和你一样,而我可以爱你。”

后记
顶起锅盖打出完结二字。
包括番外在内,全文接近19W左右,是作者写过的最长一篇,从2021年8月开始动笔,到2022年2月完结,大部文字分来自手机手打。原本预定7w,越写越多,作者几度发疯,又咬着牙继续写。
文中大坑补全,但小坑不断,埋了很多伏笔,我还记得,但是我实在找不到合适地方填……另外,文中应该还有常识bug,如果发现欢迎告知作者,能补就补,补不了的话……感谢您让我又学到了知识!鞠躬!
这篇文原本只是一些小脑洞和小片段,写的过程中逐步完善,变成现在的样子。文的总体基调不算快乐,但快乐确实写得很快乐,悲伤把作者虐得掉好几滴眼泪,恐怖地方吓到的第一人也是作者,总体来说写得很爽快,虽然最后成文距离最初想法相差没有十万八千里也有五万四千里了。
其实,最初设定比现在的结尾更恐怖变态,现在的情节,在人物自行运作下,已温和许多,谢和乐两个人毕竟是两情相悦,最后也算在一起,就算不是真正的HE,也不能算BE,仍有感情进展空间。原本设想的是,乐和安合伙将谢骗进别墅,乐以伪装的双重人格吸引谢,谢被两个性格的乐欺骗,并因为种种原因分裂成两个谢,过程不赘述,最终正经的谢认为乐已经痊愈并因此欣慰,而乐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双重人格问题,一直在演戏。乐知道谢的双重人格,并以不同态度对待谢,其中不正经的谢当然是在和乐瞎搞(?),目的是让谢留在自己身边。
最后没有使用以上脑洞的原因是,结尾太变态了!或许写头五千字时有过这种想法,但随着情节推进,想法及设定就产生了巨大变化,并且不按我的想法自己走了下去。就算是平行世界,原来的脑洞还是非常变态,且人物逻辑明显不对劲,估计作为同人作品,我写一半就会坑。
本文人物性格过于走样,在我心里他们并不是这样的,就当给他们写了个平行剧本吧。担当反派的几位同学,特别是安尼瓦尔和欧阳少恭,辛苦啦!
特别感谢默默同学当了我好久的第一读者,承受我卡文时的哀嚎,在我嚎着“谢老师要辞职了我可怎么办啊”的时候,觉得谢老师辞职的行为是符合人物逻辑的(喂)。感激提了不少建议的阿十和一直催我文完全当原耽看的从容,虽然写到这里的时候她们还没看完。
也感谢能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
后面再补几个小剧场和花絮,毕竟安尼瓦尔一直有话想说。

小剧场1
安:一开始我并不想接这个剧本,很明显,我这么爱我弟弟,怎么可能要杀他。
乐:哥,演戏,演戏而已啦。
安:行吧,我弟说演戏,就是演戏吧,不过我得声明,我性取向为直。
乐:剧本里不是说了吗?
安:再强调一遍,方便给你找个嫂子。
乐:……

小剧场2
乐:双重人格演得挺过瘾的。
谢:确实,谢某在剧中吓得不轻,不过,无异,巧克力食用不少,牙可还好?
乐:除了镜头需要,我没吃多少,那一桶后来都给阿阮拿走了啊。
夏:(扶额)……
乐:师父,你觉得哪段最难演?
谢:这,不大好说。
乐:那换个问法,难演的镜头,现在能在现场重温吗?
谢:不能。
乐:哦,那我知道是哪段了。
谢:(面有异色)你知道是哪段?
乐:就是最后包饺子那段啊!
谢:(仿佛别的片段都能在现场重温似的)……

小剧场3
傅清姣:我儿在演戏。
乐绍成:没有叫我们。
傅清姣:我们很伤心。
乐绍成:竟然还不准探班,胡闹。
傅清姣:我儿究竟在演何种戏?
乐绍成:无异,凭你爹和你娘的样貌竟不能在剧中担当一两个角色吗?
乐无异:……不能。

花絮1
谢:(摔剧本)这剧情干啥玩意儿啊!
乐:(接茬)干我这个玩意儿?
谢:……

花絮2
(43章,谢老师辞职)
乐:师父你消消气。
谢:我跟自己生气。
乐:那不如跟我生气。
谢:要是能跟你生气还用罢演吗?
水:怒火可控,欲望不可控,谢老师你完蛋了。
谢:我知道我完蛋了。你文里都写了,用得着再说一遍?
水:谢老师欲火难抑,乐乐,你是不是也很期待?
乐: 。
乐:视频还不是你让我发的?!
水:再这么下去怕是乐也要罢演了。
乐:很精分啊姐姐!
水:(疑惑脸)设定不就是精分?
默:最新坑文理由,男主双双罢演。
乐:我拿我自己当人质。
乐:作者你有病吗?
水:有。
乐:就这样我师父就能留下来?
谢:嗯。
谢:好使。
水:嗯,谢老师说好使。
乐:……

花絮3
(43章和44章之间)
水:默默!谢老师老牛X了!他们亲上了!亲上了!
乐:是我助攻得好。
谢:熊孩子不收拾不行。
谢:还咬人。
谢:不都是你这个混球儿玩意儿瞎搞?你还翻脸不认?
乐:谢老师,我不认,但你可太认了。
谢:。
水:谢老师真的太牛X了,绝地反击,顺便把剧情给铺平了。
水:我爱谢老师!我爱这个熊孩子乐!
水:我可以尽情让他们上床了!
谢&乐:????

花絮4
(44章左右)
水:乐乐会治愈我,虽然他很熊。
水:但是他熊我也喜欢。
水:谢老师也喜欢。
水:谢老师就喜欢熊的那个。
谢:?
谢:我没说过。
水:但是你直接做了。
谢:我也没做!
水:快了。
水:请谢老师正视自己的感情吧,越让人操心的玩意儿你越喜欢。
谢:。
乐:你来解释下什么叫做让人操心的……玩意儿?
水:把“心”去掉?
乐:。
水:(抱头鼠窜)

花絮5
(49章完结乐追谢下山)
乐:你跟无异请假,没跟我请假啊。
谢:?你不是能知道吗?
谢:???干啥玩意儿?
谢: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熊孩子。
默:这种招数就是能对付君子但不能对付小人。
水:对,所以君子谢衣中招了。
水:谢老师中招就是因为他太君子了,太有责任感了,包括对乐乐也是。
水:他真是流氓的话那就吃干抹净,要真是圣人就完全置之不理,偏偏就又是个有道德感,又有人类弱点的普通人。
谢:难啊。

花絮6
(53章两个人在酒店冷战)
谢:就没个正常的版本吗?
乐:(无异版)看我看我。
乐:(乐乐版,对无异)滚蛋。
谢:熊孩子发脾气,为什么是我先服软。
谢:人生过于艰难。

花絮7
(55章知道纪老师和乐“绯闻”之后)
谢:说,怎么回事?
乐:作者干的。跟我无关。
水:来看谢老师心目中的渣男乐无异。
谢:老师是消耗品(。)
谢:谢邀,人生更艰难了。
谢:不知道要不要礼貌性地吃个醋。
谢:之前说是个直男,结果告白失败发现告白对象压根不存在,查下去发现另有其人,还存在“生死恋”这种事情,直男变双男女通杀。
谢:乐无异,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乐:多着呢,谢老师要试试吗?
谢:(警惕)试什么!
乐:试我。

花絮8
(62-63章酒店那啥)
谢:分手炮吗?
乐:啊。
谢:有意思吗?
乐:有。

吐槽1
默:(35章)五年还要掐指算吗谢劳斯。
水:姑且让他掐指一算吧。

吐槽2
水:(40章结束)为了让谢老师和乐无异搞在一起我现在特别纠结。因为他俩这个架势,乐乐是很乐意啦,但是谢老师他不乐意,他也不可能主动去攻乐乐。
水:肯定只能攻乐乐,对吧,无异是他的好学生,虽然他俩同一具身体。
乐:本人精分(x
默:有种会不会最后这恋爱不谈了的感觉。
水:所以乐乐还要再努力努力。这恋爱,挺难的。
水:我的萌点极度清奇,38章写得老开心了。
乐:???
乐:所以你让我喝那么多水?
乐:我跟你港要是当晚谢老师没回来那场面就不可收拾了。

吐槽3
(41章完结)
水:默默!谢老师受刺激了!我也受刺激了!我觉得你也可以受一下刺激!(x)
水:我都开始同情谢老师了,这个家真不能呆了。
默:心疼谢老师。
水:啊,突然想到一个很刺激的梗。
谢&乐:你够了喂!
默:(谢&乐)可以罢演吗?

吐槽4
(43章写一半)
水:默默啊,咋办啊,谢老师要辞职了。现在情况是谢老师发现自己对乐乐是欲,而且很凶猛。他不可能放任自己,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之前只是他一点小心思,但是乐的视频把他心思都带出来了,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想躲开。
水:我怎么都觉得谢老师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我原来还以为他会逐步地接受乐,但是……接受乐那不是他啊。现在无异伤心地挽留他,乐极度崩溃地挽留他。乐跟谢老师说你要是走了我就直接让无异消失,拿第一人格当人质,谢老师如果因此留下来是合理的吧。
水:但是那个情况,谢老师的态度就又成谜了。谢老师希望乐能好好练琴,去参加比赛,也希望乐的病能治好,但是他对乐的欲是始料未及的,而且后面他会发现乐其实处在一种未知威胁里,他要救乐。
水:我写得好艰难啊,我就是想让他俩做一下,谁知道他这么倔啊?
谢:这么说,是谢某的错咯?
水:我觉得他发现自己对无异有龌龊心思之后,自愿留下来就不是他,但他不留下来我怎么写!
水:我痛苦!我被角色带着跑了!
水:他此时不是爱……或者说是他的爱他无法发觉。乐对他也不是爱,是变态的依赖。
水:有别的情节和理由让谢老师留下来吗?我实在不想玩要挟绑架这一套。
默:我想了想,理论上你被他带跑好像才是对的。要是我也会被带跑,毕竟性格在那……
水:但是我现在好痛苦啊,乐要挟他。
默:啊他们这种老男人真的好难搞啊!!!!
水:这种道德责任感很强的男人,咋办啊?
水:(放弃脸)行吧,让乐威胁他吧。
水:你敢走我就把无异给neng死,你看着办吧。
默:(笑哭)好像也没啥问题。
水:谢老师只能绷着他的欲在乐面前煎熬。好的,突然好吃了起来(。)
默:总之先把人留住!(差点说成把根留住)

吐槽5
水:我是想写点矛盾点的感情。你有感觉到矛盾吗?(x)
默:这矛盾挺大的了x

吐槽6
水:哈哈哈哈谢老师下山,乐乐紧跟着就下去了。我要是谢老师,我也愁。
水:谢老师有事下山,刚住上酒店,出门转了转,就瞅见没有成年没有驾照的乐无异把家里仅剩的一辆豪车开来了,还碰了个瓷。
水:隔壁大众车主都要哭了。
水:谢衣火急火燎地给乐无异收拾惨剧去了。
水:你想啊,一豪车一屁股把旁边大众撞一坑,大众心里不得一激灵吗?
谢:谢邀,人生艰难。
谢:我开车的时候就没敢动豪车。
默:谢老师心里苦。
谢:苦就一个字,谁苦谁知道。
水:可是谢老师你要交代进去了哦!乐乐不会放过你的!
默:老房子着火(?)
水:对,本来下山就是想冷却一下这颗蠢蠢欲动的心,结果蠢蠢欲动的根源跟下来了。
水:谢老师你扛不住的扛不住的扛不住的。(回音)
水:下山的肯定是乐乐,因为乖宝宝无异答应谢老师在家练琴了哦。谢老师一脑门火,简直是崩溃前夕。
默:笑死,谢衣你也有今天。
水:谢老师太难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生怕自己变禽兽。
水:乐无异,仗乐行凶。

吐槽7
(写到51章左右)
水:我那个是不正经的神经模式。
水:正经人谁对徒弟下手啊(?)
谢:?
谢:拐弯骂我是不是?
谢:那也不是我先动的手啊。
谢:我拒绝过了!
默:谢老师辛苦了。
(插播一段阿水写文的想法)
水:梦想很大,能力不够,时间有限,效率低下。
谢:麻烦先让我杀青。
默:我也想看XXX(阿水某坑)
谢:还没上床呢就插播广告了?

吐槽8
水:就写到谢老师收视频那段之前,都还不知道怎么让谢老师和乐乐更近一步。
水:乐乐突然就发了视频,我觉得他发得很好(?)
谢:?
水:谢老师闹辞职,我闹心。乐又贴心地出来挽留了。
水:实际写起来我发现谢老师并没有那么生气,也没有很痛苦,还很冷静。第一遍写的谢老师真的很生气,我看得超级别扭。
水:既然谢老师决定留下来了,那么机会就多了。
乐:(点头)
谢:??
水:跑剧情的时候乐的性格就不是那么熊了,他应该只有在调戏谢老师的时候才熊。
乐:(脸红)
谢:????我活该被调戏怎么着???

吐槽9
水:我琢磨了下,乐之所以得寸进尺都是因为第一次谢老师没推开他。如果谢老师第一次在琴房直接推开,也就没后话了。不然你想呢,给人发那什么小视频,谢老师要是直的,那立马走人的态度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乐:计划通。
水:不过我其实也不是太理解为什么乐要那么对谢老师,可能是诱惑的力量叭x
水:剧情需要x
水:试图给乐找个合理的理由。
水:就像所有其他的耽美文一样,感情不需要多余的理由,都是命运(作者)的安排。
默:鬼迷心窍x
默:不知道怎么“正确”对待,就这样了。
水:指的是谢老师还是乐?
默:乐吧?
水:默默你get到了!
默:一不小心就会病娇x
默:还好谢老师拉住了。
谢:我哪知道有一天会这样。
默:谢老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x
默:毕竟原作是个“别人家徒弟”。
水:忘了原作吧x

吐槽10
(50章写完)
(默)乐:争取一部戏里把没干过的作死事儿全干一遍。
(水)乐:跟自己另一人格吃醋,见过吗?
默:我醋我自己x
谢:头痛。不吃药。
水:两辆车那块其实就是谢老师隐形吐槽。山上熊孩子欺负自己,下山也跑不掉。
水:谢老师好好享受哦,机会给你了哦。
水:你说如果我让乐无异把谢老师堵在床上,谢老师会不会来揍我?
默:找初七小太阳挡着他x
(水)初:出去!
默:小太阳说不定还想看戏。
水:谢老师真的很惨,我太坏了。
水:请谢老师好好享受乐无异吧(?)
默:谢老师要疯求了x
谢:听说我是攻?
谢:谁家攻被受压在床上,还不敢上的?
谢:啊,是我。

吐槽11
(51章之后)
水:乐无异永远能让谢老师处在崩溃的边缘。谢老师你要开心点啊,过了这段剧情就有乐乐吃了。
谢:开心得起来吗?(躺)
水:套房,上锁,也没救哦。谁让你为了照顾熊孩子住外面那间。
谢:糟心,又费钱又费心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水:买内裤哈哈哈哈哈……
水:谢老师被噎,我要笑吐了。
默:披荆斩棘的谢老师x
水:操心的谢老师,可能人生中就没遇到过这种麻烦小孩,所以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水:希望谢老师底牌被掀的时候还能淡定。

吐槽12
(62章谢被发现拿手机那啥)
(默)乐: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水)谢:谢邀,心态崩了。
水:弹琴那段,C大调音阶就是最简单的,一个黑键都没有。乐无异弹这个就是在赌气。
水:“我还在呢你们竟然敢来挖墙角。”
乐:谢老师你竟然还敢收名片。

未能用上的句子
我遇见你之后,基本上每一句对自己的承诺都没有遵守过。想不吻你,想不碰你,想离你远一点。
那是无望的爱情,从不对等,是更弱者的呼救与悲歌,假借爱情的名义。
声音又软又凉,湿润得像落进手心里的雪花融成雪水,谢衣没能笑出来。
我们之间的意外,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年龄时间线
十六年前钢琴比赛:乐1,谢16,安13,语26,乌33
九年前乌生病:乐8,谢23,安20,语33,乌40,欧28
五年前吉如来:乐12,谢27,安24,语37,乌44,欧32
三年前乌去世:乐14,谢29,安26,语39,乌46,欧34
现相遇:乐17,谢32,安29,语42,欧37

请至本站置顶☆讨论交流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