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二
那日原是无异不好。
他见天上月亮圆,一时兴致好,便倒腾了多几个菜端到湖心亭,又掘起了埋在桃花下的酒,叫了谢衣初七去赏月。
酒是旧日谢衣酿的,无异道师父看起来温文尔雅一个人,用的也是桃花,不过怡情小酌。
谢衣指尖摩挲杯沿笑而不语,无异那边趁着开心,三四杯下去,眼神就有点散了。
谢衣去扶他,轻声叫他的名字。无异被他半搂着上身,迷迷糊糊地叫声师父,对着谢衣近在咫尺的嘴唇就啃了上去。
谢衣嘴角微挑。偎着他的唇间齿畔,把那桃花酒细细品尝,凉风皓月正当时,夜半无人酒沉酣,何不细赏这旖旎风光。
无异被他一口半口,也不知灌了多少下去。到最后幕天席地,被自家师父扒的半裸都不知道,犹自坐在谢衣膝上,迷噔噔地用手背抹去嘴角溢出来的的酒水。
却被谢衣按着脖子舔去了。
酒味极甜,谢衣便一路向下品尝,手一拂松开的衣襟轻易滑下,无异裸露在外面的胸膛,已是桃花遍种,星星点点。
谢衣摇摇头,看了眼自斟自饮的初七。初七把半盏残酒放下,过来伸了手,刚好接着无异后仰的上半身。
俯身吻下,口中含的半盏酒也渡了过去。
仰着头吞咽有点艰难,无异雪白的喉结一动一动,酒液还是顺着下颌往下流。初七喂了他一口,自己又吮回去一半,颠颠倒倒半盏酒不知喝了多久,最后酒味淡去,桃花香熏人欲
醉,无异抬了手勾在他脖子上。
那边谢衣早解了他腰封,把外裤连着亵裤褪下一半,握住精神起来的小无异。
无异被初七亲的糊里糊涂,柔韧的腰腹向后拉出一个弧度,悬着空抽搐扭动,在月光里雪练似的。这情景看的两人双眸均是一沉。谢衣收紧手指的同时便去咬那胸前殷红的一点,
初七拧住了另一边。
没几下,无异便撑不住了。初七偏在他将要出精时移开了嘴唇,无异毫无克制的呻吟便断断续续响起在这凉风好月里。
他脑袋不太清醒,一时看见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脸色酡红,长发下端几乎落入水中。他抓紧了手中栏杆,皆因插在他身体里那人俯身咬他耳朵,进的更深了些。
又一时,他被倚栏坐着的师父抱在身上,腰身被初七自后扶着一下下往里顶。他被插的受不住,谢衣衣服松散承不住他抓挠,几个拉扯间他便滑了下去。
他头脑昏沉地趴在谢衣腰间,那熟悉的白衣衣带零落,其下显出坚硬的轮廓。无异随手撩开禁步下裳,因为师父扣着他肩的手微微收紧而有点得意。他伸手握着,用舌尖试探地接
触两下,索性一口含住了。
他哪里会做这事。
初七插得重了,他便抬起头来透气。只苦了谢衣,再翩翩君子,这时也被这个老是半途而废的徒儿折腾得不行。
无异含了几次,间断着吞吞吐吐,谢衣低低叫他的名字,忍耐地紧蹙着一双长眉。眼角瞥见初七嘴角一挑,方心生警惕,初七已掐着无异的腰抬起,就这这个刁钻角度,从上到
下,一贯到底。
无异半声呜咽被整个撑开喉咙口的巨物截住。他受体势所限挣扎不得,被初七提在手里,一下下按下去。前后都被插到最深,抖着腿几乎脱力,初七这样弄了好几十下,狠狠捅
入,射在里面。
谢衣低低“嗯”了一声,也迸发出来。
无异被压制着,后穴被初七边插边射直灌进肚子里,又被滚烫的阳精一股股直接喷进食道,眼泪早湿了谢衣半片衣襟。谢衣把他抱起来,见他眼角红肿,嘴张着竟合不上的样
子,心疼的不行。
也只能亲亲他,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孩子似地轻拍他的背。
无异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了两声,缓过点气来。
“那酒实是太烈了。”谢衣低声道。
初七淡淡一哂,俯身从背后将无异抱着,静听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变缓,过了一会儿,像是被两人夹在中间有点不自在似地,动了动身子。
初七不理他,他便叫了声师父,声音哑哑的别有一番勾人。谢衣心中一动,伸手探他下身,初七却也刚好伸过手来。两人手一碰,都明了–果然方才太粗鲁,无异竟没能泄出
来,那处还可怜兮兮地半立着。
桃花酒本有几分催情的功效,谢衣又存着进补之意加了几味药材。无异双膝分开在谢衣腿侧跪在石凳上,被他两位师父的手在胯下揉弄,竟也忘记了羞耻,抱着谢衣的脖颈辗转呻
吟。初七亲吻他耸起的肩部,无异茫茫然扭头看他,便得到一个浅浅的吻。他闭起眼睛睫毛颤动,精液在两人手心缓缓溢出来。
待他尽了,谢衣把外袍脱下披在他肩上,初七手一收便把人裹到怀里。谢衣拾了无异几件衣衫,听得和自己一样那把声音道:“别收了,先走吧。”谢衣看这半亭狼藉,苦笑着扶
了扶额,便也随他踏上那几瓣莲叶。
他比初七慢了几步,等回了居所,却见初七已经把无异放在床上,手从下摆探进去替他清理。无异倦了要睡,被他搅得不得安生,扭来扭去的挣扎。初七冷酷无情地抬高他一条
腿,按住他手指插的更深,无异负气一口咬在他那张脸上。
谢衣嘴角噙了抹笑意,丢下房里掐架两人不管,去室外取水。却听了屋里“嘭”的一声闷响夹着他那徒儿半声惊叫,回头便见前流月第一杀手凶性大发,把人按在榻里咬回去。
也不知是咬是亲,还是连咬带亲,初七或是抱了几分嬉闹的心,无异却是喝醉了不分轻重,唇齿交缠间犬牙一错,吻里赫然便带了几丝血腥味。初七眉都不抬一下,卷了身下人
的舌头继续搅弄,手却抽了横隔在两人腰腹间半尺衣襟,沉下去整个嵌进无异双腿间。
眼见得又是半宿不安生,谢衣不由得叹道:“他醉了,你也跟着一起发疯么。”
话音未尽就听得无异“呜”得一声,却是被初七制在床褥里,下面直插到了底。
无异平时乖的很,这时候竟左了性子,一门心思和初七过不去,初七吻他便要咬,反手抓着床单使力想把自己从男人压制下拖出去。他爬开一点,初七又掐着腰给他拉回去,两厢
较劲几回合,无异便皱起眉抿着嘴,露出点小孩子家家不忿的神色。谢衣看得好笑,自身后搂了他上身放在膝上,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你啊–为师竟不知道,你醉了是这幅德性。”
这话出口,他若有所悟,眼带几分责备看向初七。初七面无表情。他却是早知道无异醉了便认着一件事犯拧。
上回却是拧着要喝酒。初七把他掀翻了摁在桃花林里,少年人被他插的腰软,一双长腿却还扭股糖似的绞在他腰上,腰腹抽紧使力想抬起来够他手里的酒壶。他含了一点酒亲下
去,便被缠上来吮吸,平日害羞的舌尖都整个探进他嘴里搜寻。初七本不过微熏,到后来竟像是真的醉了,连身体里的蛊虫都兴奋地几要钻破他的皮肤把这人吃下去。他松了松
手,白瓷酒壶便歪歪斜斜,直把半壶桃花酒淋了无异一身。他低下头,在少年人可惜的目光中把那残酒一滴滴舔尽了,连着落下的桃花瓣卷进嘴里。
花瓣沾在他嘴角,无异也就在那时候愣了一下,随后被他折腾得一塌糊涂,还是心心念念半丈之外的空酒壶。
想到此处,初七嘴角便带了一丝笑。他弯腰亲亲无力地靠在谢衣怀里的无异,道:“可是记恨上回我抢了你的酒?”
无异方被师父从身后搂着,此时眼神涣散,听了这话还知道努力聚焦了眼神瞪他。往日若两人都在,他必然大幅心神装着都是谢衣,今日却无暇他顾,只要啃初七。初七心情大
好,反反复复地咬他的鼻子,刘海,眼睫,嘴角。无异伸了脖子要咬回来,他便避其锋芒,低头去啃裸露的胸上极打眼的两点红樱。无异被谢衣抱着弯不下身去,眨着一双长睫
干着急。
那样子实在是可人疼。
初七便索性俯身去含他。那处原本被谢衣握在手里缓缓抚慰,此时顿了顿,便退开了。谢衣把无异整个抱在他腿上,亲着他的肩胛缓缓掰开了他的腿。
无异到底吓到了,扭着身子要逃,被两人制着如何逃得了。他毛蓬蓬的褐色长发向后从谢衣肩头披下去,大敞着腿心被初七口淫,没出半刻终是泄在了初七嘴里。
谢衣拿了自己的中衣披了,又寻了件干净的递给初七。初七不讲究,接过来披在肩上。
回头却见谢衣又摸出了一只酒壶。
“你倒记得。”他道。
谢衣含笑不语,两人便随意坐着,分享那大半壶酒。
窗扇对开,夜风徐来,一轮圆月照得四下分明。两人不出声地喝酒,因心怀俱畅,不一时那壶便见了底。
桃花酒香气随风流散,无异在睡梦中想是闻见了,抓紧谢衣的衣袖,蹙起眉。
初七把胳膊肘搁在窗沿吹风,此时见了,便道:“这点酒便烂醉还要喝,这个徒儿,当真酒量酒品都差劲的很。”
谢衣一手被抓了,另一手抬起拂开徒弟脸上的发,轻笑道:“好马烈酒宝刀,他本是西域男儿,贪杯想来也是血里带来的。”
初七见西域男儿缩在谢衣膝上跟乖猫似的,不由得冷哼一声。
仰头饮尽了那点壶底酒,俯下身,把半缕残香渡到无异口里。
-虫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