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谢乐]琥珀天堂

常夏
谢衣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扯了扯领口,轻轻嘘了一口气。
“I27,冰镇苏打水和橙汁!”背后响起元气满满的声音。乐无异一下子扑到柜台上,用手里的菜单飞快地扇风,“好热啊,热死了。”
他趴在玻璃面的柜台上,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衣看。谢衣把苏打水倒进玻璃杯,看到小徒弟从被汗水打湿的流海底下巴巴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把空掉的苏打水瓶子贴上
他的额头。
瓶子才从冰柜里拿出来,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下外壁凝满了冰凉的水珠。乐无异很舒服地把额头顶着瓶子,又把脸颊贴上,蹭来蹭去。
“师父,你不热吗。”他在谢衣手里咕咕哝哝。
“还好。要不换我去?”
“不要!”乐无异顿时站直了,他一把揽过那两杯饮料,好像怕谢衣跟他抢似的,颠颠地跑走了。留下谢衣左手举着没插上的装饰伞,笑着摇摇头。
“哒哒”一边有人敲了敲柜台。瞳问:“我的水呢?”
谢衣给他倒上。瞳道:“本来想着跟沈夜说给你们减刑期,现在看来倒不必了。”
谢衣笑道:“多谢费心,不知客人还要点什么?”
瞳拿一只冷眼看着自己这个同事。不同于平日在流月工整的着装,谢衣的袖口直卷到胳膊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两个,连长发都扎高。他穿成这样站在夏日海滩装饰着色纸的吧台
里,头顶是热带风情的草棚子,居然还谦谦君子的很,如琢如磨的很,不像吧台侍者,分明就是店主要走开几分钟,被拜托帮忙看店的好心客人。
那边乐无异可就比他入戏多了。甩着精神抖擞的呆毛和马尾,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无袖背心和沙滩裤颜色鲜亮,整个人简直像跳跃的音符。他才放下饮料,其他的
伞下客人又招手叫他,他挂着大大的笑容弯腰听人点单,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简直闪瞎人眼。他啪嗒着人字拖向两个大人跑过来,瞳不胜其烦地转开了脸。
“我先回酒店了。”他说。
“不多坐一会儿?”谢衣问。
“这里太热,对义肢不好。”瞳公式化地回答。
乐无异听到话头,挠了挠脑袋:“要不,瞳教授您再坐会儿?十二还在海里呢,我把他叫过来。”
十二爱好旅游,一年四季不是守着瞳就是各地跑,对海边那些娱乐项目自然熟得很。这片海域有珊瑚礁,来浮潜的游客相当多,十二好心教了一对父女面罩的用法,转眼就被袢住
了。
乐无异过去叫他,他正教几个年轻姑娘怎样在气管进海水的时候喷出去,抬头见到乐无异,立刻如蒙大赦,告了个别就逃。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吧台,发现谢衣注目他来的地方,
回头才发现乐无异代替他被拦住了。
“谢教授……”他有点为难地看看谢衣,又看看自家教授。
瞳敲敲桌面,轻哼了一声。谢衣回过神来,笑道:“无妨,你们回去吧。”
乐无异被姑娘们抓着半晌,好容易才脱身。他汗津津地回到吧台,在阴凉底下大大松了一口气。
谢衣看的好笑,道:“难为你了。”他从冰柜里拿出矿泉水倒进杯子,抬头却见两个姑娘拿着面具跟自己徒儿搭话。
“这边人多,水是有点浑。如果你们游泳技术好,可以绕到礁石那边去看看,那里有更多鱼,还有活的珊瑚。”乐无异高兴起来,呆毛一跳一跳的。
他这几天一有时间就下海去野,看到什么就巴拉巴拉跟谢衣说个不停。现在有人问他,也是乐意得很。
那两个姑娘望着他的脸,嘻嘻笑起来。
“等下你空闲了,可不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我们虽然会游泳,到那么远总有点害怕。”
“行啊!”乐无异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还叮嘱着,“如果你们没有自信,最好租一件救生衣。我们店里就有呀~”
他看起来这么开朗热情,简直没有人能拒绝。那两个姑娘不仅租了救生衣,还为他买了果汁。乐无异送走他们,转头对谢衣亮出一口白牙。
谢衣笑着摇摇头,当真给他倒上果汁,说:“请用。”乐无异拿了两根吸管插上,推到谢衣面前,趴在柜台上讨好地看着他。
“师父,”他眼睛亮晶晶地,谢衣几乎看到他身后摇着的尾巴,“这可是徒儿第一次收到的小费——”
他这个样子,真的没有人能拒绝他。谢衣也不例外。
他弯下腰,就着吸管喝了一口,肩上的长发一丝丝垂落到无异握着杯子的手上。谢衣在很近的距离看到,心里微微一动。
“无异……”他低声道。
“嗯?”乐无异跟他头凑着头,眨着长长的睫毛冒出一个鼻音。
偏在这时,伞下有客人招手。谢衣轻轻嘘了一口气,道:“有人点单。”
乐无异立刻甩头去看,然后抓过菜单要走。谢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真的不要和为师换?”
年轻的侍者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他说:“师父,我去吧。你呆在这里就好。”
他跑了,谢衣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把胳膊肘搁到吧台上,抚了抚额头。
他现在觉得,沈夜这招真是厉害。
扣下所有手机电脑移动设备把两人扔到这小岛上。没有网络可以刷,没有学术时事可以讨论,没有论文可以研究,没有难题可以破解,他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了一个乐无异。
他的徒儿,他的无异,确实很可爱。两个人一起这么多年,从站在自己面前脸红结巴满脸仰慕的小小少年到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从在桌子旁边趴着睡着要他给披件外套的学生到穿
着他的睡衣从厨房里端出早餐的恋人,谢衣喜欢他,爱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但从没有一刻发觉到,自己简直没有办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流月最年轻的教授,机械工学电子工程的天才,从小就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用所有的热情和才华去追逐它。
在好容易停下他高速运转的大脑的这个夏天,发现他一直以为自己全盘掌握的事情好像有点错误。
他比自己以为的,比自己所预期的,还要对他的无异迷恋的深一点。
热带海上,天气说变就变。一早上的阳光普照云飘飘,下午白色的云朵把脸一拉,阴沉沉地就砸下狂风暴雨。海水变成怪异的青蓝色,拴在橡皮码头上的游艇随着波浪一上一下,
好像随时会被扯断缆绳。
这样的天气,哪里还有游客在沙滩边玩耍。全都在一开始被疏散,回酒店的回酒店,或者就近找个有门窗的店消磨时间。
乐无异和谢衣这间水吧是海边常见的配置。不过半圈吧台,一个冰柜,一间小小储藏室和几件简易厨具。杯盘之类的全部收在吧台下,暴雨过去擦一擦台面就能开张,简直再适合
这里的天气没有了。雨刚落下不久,他们左近的吧台侍应生就手脚利落地收拾完,不知躲去哪里等雨停。师徒俩却是手忙脚乱,谢衣清理台面的时候乐无异急急忙忙去合拢被风快
掀翻的阳伞捆好,等他顶着暴雨冲回来,早就淋成了落汤鸡。
雨帘隔绝了屋檐以外的世界,热带风情的草棚子有些地方搭的不严实,滴滴答答地往下漏水。乐无异低头拧自己被水浸透的背心和沙滩裤,谢衣把眼镜拿下来擦擦,立刻又被水溅
上了。
气温好像下降了十度不止。乐无异拧过了自己的衣服,那织物还是可怜巴巴地贴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喷嚏,转头看谢衣。
谢衣正担心地看着他,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什么,却因为雨声太大听不到。无异凑过去,贴到谢衣耳边,大声喊:“师父你——说——什——么——?”
也不知道谢衣有没有听到。反正他一把抓住乐无异,把他拖进了储藏室。
乐无异衣服上滴下的水立刻就把地面打湿了。
“啊嘁!”他又打了个喷嚏。这回总算听到谢衣的声音,有些无奈地在他耳边响起:“你这孩子……衣服都湿了”
乐无异摸摸鼻子,抬头便和谢衣面面相觑。这里天气炎热,他们都没带外套,最后还是谢衣想起,伸手从乐无异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件连身式围裙。
总算聊胜于无。
乐无异快手快脚把背心脱下,拧一拧擦干上身,把围裙系上,湿嗒嗒的马尾从脖子后面的绳圈里拉出来一甩,才想起站得离他极近的谢衣。他急急忙忙去看,谢衣正无奈地摘下第
二次被水溅上的眼镜。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歇业期间也不用读什么东西,谢衣擦了擦镜片,索性把眼镜搁到一边去。
抬头发现小徒儿为难地揪着自己的沙滩裤。
“怎么了?”谢衣问。
无异望了他一眼。谢衣刚取下眼镜,因为视线变动有些不适应,稍稍眯起眼睛。他的虹膜颜色极深,在阴暗的光线里竟然显出一点危险的意味来——
无异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收了手。
脱下湿掉的背心时毫不犹豫,可如果再脱掉沙滩裤,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短小的泳裤了。
只穿着泳裤和围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储藏室还这么窄,谢衣搁下眼镜的时候,手就已经擦过了他的腰际。
他打了个激灵,很生硬地回答:
“师傅你饿吗?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们做点东西吃吧。”
谢衣看着他,眯起眼睛笑。
“好。”他说。
这间水吧本来有可丽饼出售,只因谢衣看吧台的缘故,暂时关闭了这项业务。乐无异把饼摊加热,弯腰在冰柜里翻出面糊,香蕉和黄油,熟练地把面糊搅开,摊上,刮平。
谢衣在他身后不过一步的距离,倚着一叠纸杯和饮料箱,悠闲地看着他的背影。
是不是晒黑了?他想。刚才头发落在无异手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他记得几周前的某个时刻,无异的手臂伸得长长的绕过他的脖颈,他的头发全部散下来披泻在那雪白的肩头,对比强烈到令人眩目。
一天到晚在沙滩上和海里乱跑,倒也难免……
无异混血,皮肤尤其的白,细看的时候几乎透明。这样暴晒,会不会晒伤了?
他的目光持续地在恋人背上逡巡,划过肩胛骨后面铜钱状的胎记,凹陷下去的脊椎末端。
湿透的沙滩裤连带着泳裤稍微垂落下去,露出一线浅色的肌肤。
好像……确实是晒黑了。
奶香味扩散在狭窄的空间里,空气因为雨水而潮湿滞重。等待可丽饼做好的时间里,两人静默无声地站着,无异一直用背对着谢衣。
某一个时刻,谢衣靠上前,把下巴搁上那有些凉意的肩头,呼吸间带笑的话语吹进小徒弟通红的耳朵。
“怎么了?”
“!!……”
谢衣抓住无异紧握成拳放在面糊罐子旁边的手,脸颊轻轻摩挲他的后颈。
无异微微发起抖来。
“…………师父,”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别盯着我看,我……”
觉得快被烤熟了。
谢家乐氏大厨做的饼被冷落在了一边。谢衣把乐无异抵在台边上深吻,可丽饼摊子还冒着热气,谢衣怕烫伤了小徒弟,揽着他的腰,转而把他压在了柜子边上。
无异的皮肤表面湿湿凉凉,被他攥在手里不过一会儿就变得滚烫,底下血脉搏动,显出生气勃勃的热度。打开的口腔深处甜美热情,有淡淡的果汁味道,逼得谢衣更深地探索进
去。
和自己的,尝起来,应该是一样的果汁味道吧?
他不知道。大概晕乎乎的,有点被吓到的小徒弟也没有办法分辨。
不同于以往循序渐进的肌肤相亲,这个湿热的吻间,谢衣的腿已经楔进了无异的胯间,情色地摩擦着那已经有反应的部分。
无异的手指在谢衣的肩头抓出褶皱,谢衣把他按在柜面上,牙齿叼着围裙的系带拉下,去亲吻胸膛上被海水腌渍,鲜红挺起的乳尖。
鼻端全是奶油的味道,已经分不清是空气里的还是细腻的肌肤上散发出来的了。明明看起来这么甜,尝起来却有海水的咸味。
谢衣用舌尖刮擦表面,挑开柔软隐秘的缝隙。他把可怜的部分压在嘴唇和牙齿间细细碾磨,发出淫靡的水声。那里在咸涩的海水里泡过分外敏感,舌尖的温度好像能灼伤柔嫩的
表皮。无异受不住疼,呜咽着握紧他的手臂。
可是不止是疼。
这样甜美的,隐秘的事情。
谢衣在他的胸口轻声笑,手伸进围裙下摆,有些粗鲁地揉搓着硬起来的小无异。
剥落出来的红肿尖端,裂开露出湿润的内部,被谢衣捏在指尖,颤巍巍的,好像再用力一点就会绽出香甜的汁液。
会是什么味道呢?
白色的,奶油的味道吗?鲜红的样子,又好像榨鲜果汁用的石榴籽啊——
好想尝一尝……
可是这么美味的东西,要留到最后才好。
“无异,”谢衣带着笑意,在他耳边喷出热气,“等下和为师换好不好?”
“……呃……”
“听话……”
“不要……”
“乖……”
捏紧了颤动的尖端,在底下的凹槽里细细摩挲,指甲划进缝隙里,在他挺起腰的时候按住。
然后收获很多很多甘美的哭泣。
“……呜啊……师父……不要……不……”
“乖……”谢衣诱哄地,一点点摩擦那濒临爆发的部分。无异抖得站不住,几乎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会阴在粗糙的布料里反复厮磨。
他张开朦胧的琥珀色眼睛,望着在极近距离微笑的谢衣。那笑容里有一点威胁的意味,黑眼睛里翻腾满溢的欲望,几乎直接挑弄着他的神经。
无意识地,他张开了嘴唇。
“不……不要……”
“不要……对所有人笑……”
贪婪是罪,嫉妒是罪,占有欲是罪,淫欲是罪;
因为是有罪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甜美吧——
谢衣亲吻无异的性器,把滚烫的部分含进嘴里反复吮吸;无异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射精时弄脏了染上奶油味的围裙。
一定是错的,一定是错的,对尊敬的师父做出这样……这样的事情。
可是只有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紧紧抱在一起,正确还是错误,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无异在高潮的恍惚中弯腰搂住谢衣的脖子吻他,在恋人的唇间尝到了苦涩的腥味。谢衣接住他,把他放倒在地面上。
他大概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谢衣却还留着几分理智。
雨声已经渐渐小下去,不久海滩上就会重新人流如织。
左近的店铺一家家开张,会有人觉得这间没有人的水吧奇怪的吧……在意可爱的服务生的客人,可能还会好奇地来探头探脑。
些微的情不自禁是恋人该做的事,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亲密是恋人该做的事;
可是在这样一场随时会放晴的夏季热带暴风雨里,被崩溃的情欲驱使——
实在是太超过了。
地面带着凉意,还有细微的沙粒;
时重时轻的雨声好像在犹豫;
空气里浮动的奶油香味,随着可丽饼的冷却,渐渐淡去——
“无异……”谢衣亲吻着他的额头,“……想要我怎么做……”
乐无异迎着他深黯的目光,抓着他的手,颤抖地打开了身体。
“进来……”他低微的声音带着哭音,“……师父……”
“……进来……”
那么,就让这个忘却一切的时间,再延长下去吧。
冷柜里拿出的奶油凝结成块,谢衣把手指插进无异的嘴里,让高热的口腔含化它。
半融的膏体将坠未坠,谢衣合上去分享蛋糕和冰激凌的味道,手指划过无异的下颌,胸前,抹在他的小腹上,然后插进隐秘的穴口里。
比灼热的粘膜稍微凉一点,被推到深处黏糊糊地化开,在手指的引导下流出甬道——滑出来。
就像终于做好心爱的点心可以品尝,等待的时间如此焦急又甜蜜。烤箱不会发出“叮”的声音,私人配方的火候是两个人的秘密——
谢衣把无异的腿扣在臂弯里,深深压下去。
已经没有余裕忍耐了。
看了这么久,心里眼里全是他,肌肤偶尔碰触,靠的太近时候的温度——
何况得到过那么可爱的邀请。
柔韧的腰被折的向上弯去,秘处打开到极限,被反复地,用力地插进去。围裙的褶皱堆叠在腰间,无异看不到下面的样子,但他能感受到谢衣的手,在他的腿根反复流连。
那里其实留下了日晒的边际。
髋骨上的一圈,腹股沟向下,到勒住臀部的线。
他受不了地抓紧谢衣的背部。
“师父……啊……”
好痒……
刚刚吐出精液的器官还在不应期,谢衣的性器快速地,沉重地戳在他体内敏感的腺体上。
无异腿间粉红色的部分在黏上奶油的滑腻腹间软垂着,反复蹭动却没办法硬起来泻出欲望。
逼得他哭出来。
细微的呜咽声响在两个人中间,谢衣绷紧的背后隔开的,是渐停的雨声,好像很远以外的人声。积雨云在无奈地退却,热带太阳的威力还没有显现,却已经扫去空气里的水汽灰
暗,带来斑斓的色彩和光;
有走动的影子掠过高窗。
然而欲望带来的高热却没有办法消褪。
谢衣把无异压在身下,巨大的肉刃在被撑到极限的穴口里进出。抽动间不是惯常的水声,而是滑腻粘滞的甜香。他抱得这样紧——这样紧,好像要把他揉碎在怀里,可是无异还是
察觉到了外界天气的变化。
他咬紧谢衣的衬衫压抑哭音,双腿因为害怕在男人的腰两侧蜷缩起来,身体的内部痉挛抽搐,吮吸着男人的欲望。
胸腔里的空气好像都要被挤出去,再次吸进来的……是奶油吗?还有最喜欢的人的味道。无异哽咽着勃起了,然后在谢衣的身下,被插到再次射精。
“师父……师父……啊——”
他的嘴唇为了获得空气而张开,溢出呼救般的声音,却被整个吞了下去。
谢衣吻住他,把他压在散落着细碎砂粒的地面上,舌尖侵犯到最里面——
同时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假期苦短,暑热苦长。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沙滩上已经是人声鼎沸。隔壁的店打开了音响,烤鸡肉和洋葱的香味和着古老欢快的歌曲飘进这间小小的储藏室。
无异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谢衣揽着他,顺手梳理那凌乱的,毛绒绒的头发。
地板的温度随着太阳的照耀持续上升,两个人的靠的太紧,皮肤都渗出细微的汗。
可还是——不想动。
“怎么办啊,”无异把脸藏在谢衣手里,“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撒娇似的。可是可靠的师父大人也想不出办法。
所有衣服都一塌糊涂。虽说洗洗穿出去一会儿就能晒干,可要穿着湿透的衣服站出去站到日光底下,那也很需要勇气。
况且他也不想让恋人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无异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带着一抹泪痕,嘴唇红得不像话。谢衣倾身过去亲亲他,低笑道:“回去吧。”
“啊?”无异有点呆,“可是店怎么办?”
“只是半天,不要紧的。”
“我答应别人去浮潜……”
“拜托旁边店里的人说明一下,若她们明天还来再用果汁赔礼。”
“那……”
无异转动着呆毛环顾四周,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黄油罐。虽然是开封不久的一罐,不过他大概没脸再用了。
“呜——”想起刚才乱七八糟的情景,他窝起来,把滚烫的脸埋到谢衣肩膀上,“请李先生进货的时候再进一罐吧。”
谢衣亲了亲他的头顶,带笑说好。
夏季的暴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他们到了高纬度的流月城,想必这样的高温天气也不复得见了吧。
可是如两人紧靠的肌肤间,如紧握的双手间,如心里;
这样灼热的夏天,大概永远不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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