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谢乐]琥珀天堂

何妨
无异眼神闪闪地把谢衣拉到放满偃甲零件的工作台前。
“师父,我跟你说,我试着修复了我跟屠苏在雷云之海看到的那种偃甲,原来它竟能借空气浮力飞行。虽然只能载一人,但——”
他说的眉飞色舞,谢衣微笑倾听。流月蓬莱本同是上古遗族,连偃甲技术都有些相似之处,他就着自己所知略微提点无异,他那个傻徒儿眼睛里的崇拜简直要飞出来。
两人肩并肩讨论,挨得极近。过了一会儿,谢衣便觉得无异有些不对。说话半途断掉,被自己一提又继续开始说。重复了几次,琥珀色的眼睛里便带着茫然,仿佛连想起刚才的话
头都要费一番功夫似的。
谢衣忧心他,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无异小时候身体不好,莫不是这一回流月之行伤了元气不成。
无异的体温一向比他略高些,这一探也探不出什么什么不对。少年人往他手上蹭了蹭,又把鼻子埋了进去,金色的眼睛眯缝着,竟舒服的带出一点湿意来。
谢衣心里一动,一个模糊的猜测浮现出来。
他试探地把乐无异往怀里带了带,无异便整个人粘了过来。贴的这么近,谢衣立刻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他抱着这个傻徒儿,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叹他开窍的这么晚,还是该庆幸他没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走这么一遭。
无异被谢衣揽在怀里,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粘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鼻子里全是谢衣的味道,只想埋得深一点,更深一点。他把谢衣的衣领蹭得几乎散了还嫌
不够,被谢衣捏着脖子后面拎出来,亲密地咬了咬鼻子。
咬得还有点疼。无异吓了一跳,倒有点清明过来,眼前是自家师父要笑不笑的样子,再一看谢衣几乎整个人被自己压到了工作台上。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跳起来了,可又舍不得。谢衣的味道一直在蛊惑他,好想像刚才那样靠近一点,再蹭近一点。
“师……师父……”乐无异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谢衣看他那懵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他坐到工作台上,引着他的手放到两腿间。
乐无异“啊”的一声,被烫了似的把手抽出来。这下他也明白了,一张脸顿时从脖子红到耳尖。
他逃了,谢衣可没把手移开。
也没打算移开的样子。一只活木鸟走铁像,经常让乐无异看得目不转睛的手,就在那里缓缓地摩挲,缠上去,握着,又放开。
无异经不住,一下子连眼角都红了。
他偷偷去看自己师父,谢衣含笑看着他,眉梢眼角却都含着一丝平时未见过的颜色。
无异迎着那样的笑容,被谢衣的气味诱惑,战战兢兢地伸了手,抚上那微微挑起的唇角,
脑子发白,仰头贴了上去。
谢衣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张开双手把他抱个满怀。
真是。
为我沉溺又何妨。
原本不过从偃甲房走到卧房的几步路,只无异的样子竟像是实在等不得了。谢衣将桌面上的零件扫去一片,把他放在上面躺下,便解了他的下裳将手覆上去。
那处已经热的烫手,摩挲间自己溢出粘液来。无异羞得不行,脑子却又烧的昏昏沉沉,拿手臂挡了脸,侧过头一副听之任之状。
谢衣哪里看得他如此。无异抬了手臂刚好方便他动作,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摩擦,空余的一只手解了无异的腰封,腰带。一层层衣衫散落,把那白皙柔软的腰肢从布料严严实实的包
裹里剥出来。
话本小说里常形容“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大约狼的腰的确是很细且动作曼妙。自己这徒儿平时穿的像根苞谷还捆个偃甲盒在腰间,看起来的确是无腰,却不知被自己剥出来,
只在自己手里颤动的这一把腰肢,确是——极妙。
谢衣看无异捂着个脸底下却尽被自己扒了,不由得带了几分调笑转起些心思。他手里用了几分力气,无异顿时“啊”的一声弹起来,又被谢衣一口咬在腰侧按下去。谢衣把那浅浅
的几块肌肉一一咬遍了,又用牙齿去嗑他的髋骨,嗑得尽兴了,舌尖在脐眼里一挑,无异从头到脚都哆嗦起来。
“师父……”少年红着个脸,磕磕巴巴地求饶。他不知道自己腰里敏感,只觉得被谢衣折腾了一会儿,下面整个化成了一滩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可又热,想做点什么。心里到外都在想,却不得要领。
谢衣见他终于不做死鱼状,也不再吊着他,附身亲亲他的眼睛,把吻落在他唇上。
无异想是忍得狠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湿乎乎的有点烫。谢衣耐心地一点点挑开他的牙关,手上轻拢慢捻,一点点勾出他的呻吟,带着他进入节奏。
这个人……是师父。
木料的香气,白衣是自己用皂角浆洗的味道。在日头里晒过,还落上过仙居图里的桃花。
他那时候担心白衣染了花色想去掸,谢衣却拽了他的手笑道不妨事。他道自小便憧憬桃花,如今衣衫上若能染上几瓣,倒也……风雅。
花色未染,倒染了几缕香气。
轻浮甜腻,若有若无,如今这份风雅夹杂在情事的味道里,简直要了乐无异的命。
谢衣挨着他的鬓角,只觉得汗湿得连发根都透了。无异被他把身子嵌在腿间合不拢,只能张着腿,把腰一下一下地挺到男人手里去。
分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被自己压制住却没有一点反抗。初经人事,什么都不懂,却被调教出这副……承欢的姿态。
谢衣觉得心里有点烫,却又满满的疼惜止不住的溢出来。他爱怜地亲亲徒弟的长长的睫毛,手里一紧,把他直送上去。
无异缓不过神来,眼神恍恍惚惚地往下飘。谢衣的皮革指套黏着几缕白浊,连腰封也湿了几点,自己那里还精神得很,被一下一下搓摩着,不知餍足地溢出液体。他头皮一麻,口
干舌燥就想跪地道歉,只觉得自己真是不知羞耻,乱七八糟,可又被谢衣弄得软绵绵的,最后只能抱着师父,把脸埋到他衣襟里去。
谢衣亲亲他的头顶,道:“怎么了?”
无异磕巴了半天,道:“师父……对不住,它……停不下来……”
谢衣摇头笑道:“哪有为这个道歉的。若你年纪轻轻,却不这样精力旺盛,为师才要担心了。”
无异收到这宽慰,脸上一烧,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谢衣见他泄过一次多少平息了些,便抽了手,用牙齿咬住指套打算脱下做些水磨功夫,不想被无异一把抓住了。
“师父……”他道,“……脏。”
谢衣本不介意,便道:“那无异帮为师褪下可好?”
乐无异点点头,张口咬上指套往外抽。谢衣不免有些气血不顺,心道这孩子好的不学。无异帮谢衣脱出手,因那指套颇紧觉得牙酸还舔了舔嘴唇,被谢衣合上来吻住了。
才刚平息一点的情欲,因为这个吻,又开始燎原。
无异识得了个中滋味,被谢衣勾着舌头,忍不住便款摆腰肢,往谢衣的衣褶间磨蹭。谢衣按着他不让他乱动,一手抹了他腹间粘迹,往股间探去。
无异抖了一下,身体顿时收紧了,谢衣在他唇间轻道:“放松。”他迟疑着,虽然有点不知所措,却真的努力散去腰腹间的力道,让谢衣的手指更容易进去。
虽道少年人身体柔韧,这一番开拓却也艰难又漫长。谢衣怕伤了他,水磨功夫做的更加仔细,无异只不知何处是个头,也不知师父在做什么,后面被弄得又疼又麻,前面却还不得
纾解。他难受的紧了,不知不觉在谢衣身上挨挨擦擦。谢衣长眉紧蹙,鼻尖渗出了微微的汗,还要吻着他安抚他,
“无异,”他低声道,“乖……”
乐无异反口上去咬他的嘴唇,又一路滑到下巴,垂着脑袋抵在师父颈窝里,迷糊地看向下面。谢衣缓缓抽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无异腿上,然后直起腰。
衣带款解,白裳分落。无异眼看着他那位儒雅清淡,有几分林下之风的师父,把性器抵在自己张开的两腿间,一寸寸插进去。
他几乎瞬间就不好了。
他浑身发抖地抱住谢衣的脖子,把脸埋在凌乱的衣领里。尽管曾经生死相许耳鬓厮磨,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他和他的师父,和他的谢伯伯,在做着多亲密的事。
谢衣却以为他是太疼。
他叹了口气,止住了前挺,就着这深度浅浅地抽动起来。
无异却不好受。后穴那要命的地方本来藏得不深,先前谢衣顾惜他,手指在开拓中不过偶尔撩动。现在甬道被撑开到极限,哪还有余裕闪躲,一下一下,尽数顶在上面。
他不知道自家师父已经手下留情,也不会打开身体去邀请更激烈的快感。脑中还转着刚才的念头,谢衣现在给的都无法承受,整个人竟不知不觉地往回缩,要蜷到谢衣怀里。
然而谢衣现在毕竟也是退无可退。
他抚摸无异的身体安慰他,亲着一切可以亲到的地方。他叫着爱徒的名字,用嘴唇和手指一点点引导他打开身体,手滑落下去握住那个可以获得快乐的地方。
那里被他握着,在手心里颤了几下,竟又射了。
“师……”无异淌了满脸的泪,连眼角都烧的殷红。谢衣一言不发地按着他的腰,整根插进去。
无异只觉得魂都要散了。
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不觉露出尖锐指爪的手在桌上胡乱挠着,坚硬的桌面泛起白色的痕迹。他用力吸气,却被谢衣几记沉重的顶撞打断。谢衣好像存心要打乱他的节奏似地,毫
无章法地狠狠抽动,他看着文雅,力量却一点不弱,很狠挫磨之下,无异哪还记得方才那点温柔的引导,腰里僵硬地颤抖,全身力量都聚集在扣进桌面的手臂上。
不仅仅是做亲密的事。
身上妖类的本能在恐惧,在调动全身的血脉—-
要反击,要逃走,不然会被吃掉。
用爪子挠他,咬住洁白的,鼓动着的咽喉,撕开他,征服他—–
可是这个人……是师父。
他被顶得肩胛骨紧贴着桌面,细小的零件在身体和桌面间挫磨。无法发自控露出的獠牙划伤了嘴,无异小口小口喘着气呜咽着,已经完全显出竖瞳的眼睛紧紧闭上。
响起叹息似的声音。
“无异…”
师父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把他的手从桌面上掰下来,环到自己肩上。
“别怕…”谢衣的手从他脊柱上滑下,温柔地安抚他。他蹭蹭爱徒的脸颊,几丝汗湿的长发含在唇间。
他去亲吻怀里人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里一烫,紧紧抱住无异,几乎要把他揉碎在怀里。
无异被他抱得几乎离开桌面,连唯一的凭依也没了。他被摇撼着,被亲吻,谢衣卷缠他的舌头,描摹他的牙齿,他怕伸出的尖牙伤到师父,嘴张着不能合拢,断断续续的急喘和呻
吟从被压迫的喉间漏出来。
他又射了一次,终是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谢衣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理开他纠结的乱发,漆黑的眼睛温柔地凝望着他。
看着我。他仿佛在这样说着。
那双眼睛如静水湖宽阔的水面,风起略有波纹,底下沉沉定定,水深不知几许。
然而无异却记得,刚才谢衣有些不能自控地吻着他,低喘着,迷乱地叫他的名字的模样。
只是一些片段,但是无异却躁得又红了脸。他埋到谢衣颈窝里蹭蹭,听到师父喉头震动逸出一丝轻笑。
“怎么撒起娇来了。”
“师父…”
无异咕哝着,粘糊糊地地亲他,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谢衣扭过脸,含住他凑过来的嘴唇,与他交换几个浅浅的吻。
他的手指梳理着无异毛蓬蓬的头发,触到白绒绒的耳朵,挠了几下,无异舒服的眯起眼睛,继而大惊失色,一把捂住脑袋。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直到七八岁上下还藏不住尾巴耳朵,情绪一激动就露出来乱晃。谢衣待他温和,却就这点上绝不宽待,一经发现,立刻倒吊起来挠脚心,挠着还要收好妖型。
他亲近谢衣,对这点却是刻骨铭心。虽然年纪大了明白谢衣是为他好,怕他在外间行走露了形迹,这会儿还是吓得要跳下来逃走。
“挡也来不及了。”谢衣温吞吞道,一把抓住他的尾巴。
无异顿时整个人蔫儿了下去。
“师……师父……”他耷拉着耳朵努力回想,却越想越糊涂,实在想不起方才那一番纵情,何时露了耳朵尾巴。
谢衣也不打断他,自顾自顺着尾巴上柔顺的毛,渐渐揉到根部,无异坐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开始打颤。
他本来正敏感,尾巴又是要害,被人捏在手里这样玩弄,只觉得从脊椎里开始一阵寒一阵热,简直生不如死。
“师父……你罚我吧……”他咬着嘴唇央求。
“罚你什么?”谢衣轻笑。
“罚我——”
把他吊起来之前,能不能先让他穿件衣服。
谢衣不应声,无异扒着他的背心里悲苦,渐渐地却觉出不对来。发情期的身体经不得揉搓,他闷声不吭地忍了一会儿,谢衣往他伏着的耳朵里吹了口气,无异险些跳起来。
他有点明白师父不是要罚他,又羞得不敢抬头看。尾巴在谢衣手里细细颤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这幅模样,浑似丁点儿大的时候被挠过了脚心,想求亲求抱抱又不敢,可怜巴巴的。
却又哪里不同了。
谢衣久久没动作,无异便偷偷看他。眼角微红漾着点泪,一眼便叫人有些受不住。
小徒儿,终于长大啦。
谢衣挑起嘴角,仰头去咬他的长长的睫毛。
谢衣自睡梦中醒来,乐无异居然不在身边。
他拉了拉衣襟,理顺长发随手绑起,去找那个不省心的徒儿。
静水湖屋舍不多,谢衣闭眼稍加感应,便知无异不在其中。
那便只得一个去处。他走到桌前,果然见到摊开的桃源仙居图。
仙居图里空间却大许多。谢衣一路顺着墙根,竹篱笆,木头阶梯下到田里,转过水车,才看到乐无异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弯着腰不知在寻觅什么。
他只着了件短衫。大概是为了露尾巴方便,风吹那件短衫便擦着雪白的腿根拂动,极其不成体统,他却浑然不觉,耳朵尖尖地竖着,全神贯注地不知在等着什么。
谢衣站在岸上,只觉得有点不能直视。到底还是想看他在做什么,忍住了没出声。
他目力极佳,只看得清澈的水面底下几尾鱼儿一晃,无异一巴掌拍下去,水扑了自己一脸。
谢衣扑哧一声笑出来。
无异闻声抬头,也不觉得自己的狼狈模样被看到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兴奋地挥手大叫师父。谢衣顺着小小的木头码头走到他近旁,道:“如何想起来抓鱼?”
“师父,屠苏可厉害啦。他一巴掌就能把鱼拍上来,还会用尾巴钓鱼。不过我的尾巴不能弯得那么灵活,这一招始终学不会。”
谢衣脚边放着个鱼篓,此时里面还只有一条鱼。他扫了一眼,目光便移到小徒弟那眉飞色舞的脸上,见他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水珠,便伸手帮他拭去了。
无异眨了眨眼睛,尾巴也晃了晃。谢衣心道不过才解了禁,便疯成这样,怕是一不小心就要被惯坏。他心里头这样想,眼睛里的笑意却像要溢出来似的,无异也看着他笑,眉梢眼
角说不出来的开心。
谢衣便伸手把他从水里提溜出来。
“你是个偃师,如何用爪子捕鱼。”他摇头叹道,一边把无异放在腿上,撩了衣摆给他拭干腿上的水。
“刚开始我也用偃甲捕鱼,可屠苏捕鱼比偃甲还快。”
“你可问过他是何缘故?”
“他没说。可我跟他去过天墉城,那里巍峨高耸,用奇妙的机关引山下水自城最高处流下。水道青砖铺底,坡度极陡而光滑。我观察过里面偶尔有鱼。屠苏估计就是在湍急的水
流里抓了十几年鱼练出来的。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谢衣闷头抖了一会儿肩膀,继续给他擦干。无异披的衫子短,往腿根渐渐显出情事的痕迹,谢衣的眼神便有些深邃。
“你要学得,如何是一日之功。今日若想吃鱼,还是用偃甲捕一些吧。”
无异一向听话,点点头便答应了,一边却又开始想既然不用捕鱼,午饭前要做什么。却见得谢衣抬首对他微笑,解了自己外袍铺在码头上,把他放了上去。
桃源仙居泰半是晴日,身下的木头被晒的温温的。无异晕乎乎地看着蓝天,在谢衣俯下身来的时候,攥紧了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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