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谢乐]琥珀天堂

作者:qk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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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6万字

关键词:短篇合集;pwp

排雷预警:部分短篇包括三谢乐

琥 珀 天 堂

目录

花宴
时雨
常夏
何妨
虫二
海市


花宴
吉祥在定国公府大门前翘首以盼。到了申时末,终于听见得得的马蹄声在临近府门前慢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忙迎上去牵马,一边絮絮叨叨:“少爷你可算来了。”
乐无异手上一使力,把马扯得踱了几步。他弯下腰凑到吉祥头顶上,含含糊糊地问:“嗯?吉祥你刚……说什么?”
吉祥只觉得扑面一股酒气,心里大叫不好。别的客人大抵可以避过就算,府里午间来的那一位他可认识,却不是他家少爷可以告个罪就算的。
正苦着脸,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如何醉成这般模样。”
吉祥结结巴巴地道:“谢……谢大师。”无异却因弯腰引得酒气冲到脑袋里,一时半会儿抬不起来。来人几步越过吉祥把人扶了,仰首看看他脸上,微微摇头。
吉祥退到一边,心里直打鼓。这位可是少爷的恩师,他没拜过师不知道,可就学堂里那些老先生动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这做师父等了徒弟半晌,却等到个醉的糊里糊涂徒弟,大抵心情不会非常好的。虽然谢大师年轻又没有胡子,这时候还笑吟吟的,可谁知道呢……
他正在心里犯嘀咕,眼前白衣翻飞,谢衣已跃身到了马背上,把乐无异拉起,接过他手中缰绳,让他靠在身前。
“劳烦与清姣说一声,”他依旧是那副温文有礼的模样,“谢某有些事情要嘱咐我这徒儿,权且借某半日。”
言罢,他一抖缰绳,沿坊前大道绝尘而去。
独留吉祥站在那里,吃完了灰,给他家少爷点个蜡,搔搔头转身进去。

乐无异虽醉了,却也醉的不十分彻底,不然也没法自那花宴上抽身。早先和吉祥说话时他还留着几分清明,此刻被人跳上马背,缰绳也夺了去,风驰电掣也不知正往那儿跑,却反而安下心来,往后窝到那人怀里,磨磨蹭蹭,把脸也埋进那人衣襟。
眼皮虽然沉得抬不起来,可声音温度气息,他都太熟悉了,也实在……想念得紧。
“师父。”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马跑快了风便有些割人,春寒未去,谢衣的怀抱也挡不住全部,乐无异被刮得清醒了一些,努力支起身子,褪下最外面的大氅想给谢衣披上。
谢衣一手控缰绳,一手把他按住了,连人带衣服,棉坨坨地环在臂弯里。
乐无异有点迷糊地抬头看他,用鼻尖顶顶他的下巴想唤过他的注意力,被谢衣低了头,含住嘴唇。
此刻已快宵禁,大道上没什么人。谢衣放慢了马,把小徒弟兜头罩了,在那毛窝里细细地亲。
他唇舌间动作颇有些不怀好意。两人久未见面,乐无异毕竟年少,血气方刚又带着酒,被他挑弄几下竟自硬了。

“师……师父……”手脚都被裹着挣扎不开,乐无异努力把脑袋侧来侧去想躲他的吻,“衣服……天冷……这里可是街上!”
“五十年的冻石春,”谢衣贴着他的唇瓣低笑,“太仆卿好生慷慨,年前富平县统共进了二十坛,上念其以往功绩赐下几坛,他竟用在花宴上招待你——”
天色向晚,谢衣脸上神情看不清晰,惟轮廓分明,被坊墙内透出的一点火光勾出,一双眼睛黑如深潭,直要把人吸进去。
乐无异心想:师父真好看啊……
他明显不在状态,谢衣就笑笑,猛地一振缰绳,催马向城门跑去。
疾风扑面,乐无异被灌了一口,咳了数声。身后那人俯下来,温暖的胸膛贴着背,把他向前压在马背上,在他耳边低低地问:“五十年的美酒,兰陵萧氏的宅院,春日芙蓉似锦,无异……有何感想?”
感想不知道,乐无异却知道师父是生气在折腾他。他跨坐在皮革马鞍上,整个人被制着动弹不得,大腿内侧的擦着白叠布的亵裤,腰下被谢衣抵着缓缓磨蹭,动作情色,那里不一会儿就一团湿热。
“师……师父……别……”
这也太荒唐。
谢衣咬上他的耳朵,舌尖在耳廓里湿漉漉地勾过,乐无异呜咽一声,脚一软滑出了马蹬。
“许久未见,无异可有想念为师?”谢衣在他耳边低声吟哦,一手伸到热烘烘的大氅里,从襕衫边儿顺进去,指尖冰冰凉凉,隔着一层布料,划过乐无异滚烫的性器。
乐无异打了个冷颤。马儿刚巧踏上块石子,略一颠簸;直立的顶端在马鞍上凹凸不平的雕花里狠狠一擦,他叫出半声硬咽下去,竟就这么泄了。
腰一软,酒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乐无异连头裹在那大氅里,几乎已是半趴在马背上。他羞愤的恨不能把自己憋死,昏昏沉沉又颠了半晌,觉出谢衣勒住了马,翻身下去把他合衣抱下来。
空气在几步后变的温暖,身后喀嗒一声,想是门被关上了。

谢衣把人抱了进门,却不往塌上送,倚着阖上的门扉将人放下,一手在他腰上扶了,略低头笑微微地看他。
乐无异刚才气血翻腾一时没忍住。此时被他这样看着,颇不自在。
房里点着碳盆,明烛高烧。谢衣看他看的清楚,忍不住低头在他鬓边挨挨擦擦。
待到了浓情蜜意之时,却又退开来,漫声吟道:“却怪年来常共枕, 缘何不解石榴裙?”
乐无异脸轰地烧起来,只觉得这人再世以来颇有几分混蛋。但他到底十分迁就谢衣,被在耳边哄了哄,咬牙垂目松开了大氅。
底下那件深绯色的襕衫不过下摆略微凌乱,连金带钩都好好地搭着。乐无异板着脸解了,任那件衣裳落到地上,回手去解中衣的系带。
他不擅饮酒,几回喝醉了被谢衣逮到,总是一通肆意引诱哄骗,什么事都被做尽了,什么话都被哄出口。此时他打定主意再不要出声,默默地解那绳扣。
只到底是醉了,又十分羞耻,指尖颤颤,好一会儿才解开。
谢衣也不催他,就背着一室明烛,看他逐件退下中衣,袴裤,半袖,及松了裈裤,乐无异提着裤沿呆站了半晌,到底咬着下唇,爆红了脸,缓缓褪下。
几息前那番荒唐到现在方显出来。裈裤内里从裆部到裤腰揉得一团凌乱,还有不少湿痕。白叠布柔顺地落下去,腿间的白浊在擦过时粘连其上,无端多了几丝淫靡。
乐无异留着件汗衫先去解裈裤,本来是遮掩几分的意思,却不晓得汗衫不过盖到臀下,半遮半掩间露出些行迹,更加惑人。他站在满地的衣物间,只觉得腿间湿湿凉凉,略怔了怔,落在汗衫系带上的手却是再也解不下去了。
谢衣再不为难他,伸手一揽把他裹挟到榻上,肆意爱怜。
红帐落地,光影摇曳。到了情浓之时,乐无异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到底喘息着叫出了口,
“师父……”
谢衣的理智被这声师父唤回些许。他抬起上身,一边继续挺腰律动,一边撩起乐无异汗湿的额发,捧了他的脸细细端详。
“我这徒儿生的真好,”他带着几分笑意,自去亲吻乐无异的额头,“色如春晓之花……即视而有情……怨不得满长安的芙蓉宴海棠宴,都要请你去做这座上宾。”
乐无异被他顶得神智昏愦,听得他前半句像是调笑,到了后半句入耳,却是愣了愣。
听着像是……醋了?
他醉了不太能掩住,眨着一双眼睛就去看谢衣面上神情。谢衣已知失言,看他带着几分惊讶盯住自己,一时懊恼起来。
俯身咬了口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他们却不知定国公公子早已婚配……乖孩子,这声‘师父’,为夫听着颇有几分不足,不如换一声叫来听听?”
乐无异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
“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身体却先一步反应过来,用手肘撑起要逃,被谢衣一掌拿了,按进榻里狠顶几下,顿时只剩了哭音。
“师父……师父……”他喘不过气来一样叫。谢衣扯了红绫被将两人兜头裹住,一面用指尖按着他出精之处狠狠干他,一面在他耳边低哄,“此处仅你我二人……无异……乖……”
乐无异被他拿住了关窍,一时弄得死去活来,到最后被逼不过,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到底出口了那两字。
他被揽着腰扶起,气喘吁吁地趴在谢衣肩上,才又泄过的性器没精打采地半软着,在两人腹间磨蹭。谢衣攥着他的腰往下,让他再次把那凶物整个吞下去。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姿势,乐无异全身没个着力点,尽皆挂在他身上,被他顶得深了就挠他的背,一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求饶。
到底不方便,无异又哭的实在可怜,谢衣动了一会儿,还是把他抵到墙边,膝弯搁在肩上,尽情采撷。
乐无异被顶得直哆嗦,腰腿皆脱了力,陷在大红被褥间的指节都用力的发白。密穴被插得合不拢倒也罢了,肚子里也被搅得一塌糊涂,敏感的地方被着意折磨,性器歪在折起的小腹上一直滴滴答答流着水。他脑中一片混乱,眼前红影乱闪,喝下去的那几两石冻春,酒气全反上来氤在鼻端口间,被谢衣抬起下颌细细品尝。乐无异想叫几声师父来求饶,又想起谢衣方才说的话,要他……用那称呼,他却再出不了口。
他醉了便整一个小孩样,一点不知道变通,张了好几次嘴喊不出,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猫儿眼,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沾在谢衣手指上。
也不说话,就用嘴唇轻轻摩挲着谢衣的下巴,又用毛绒绒的头顶蹭他。谢衣吃不住他这样,笑着叹息,挨在他唇边叫了好徒儿。
便换了很多声师父回来。乐无异搂着他的肩膀,长吟短叹地叫他,最后被他咬了嘴唇,闷作几声呜咽,淹没在床褥间。

谢衣挥手把蜡烛灭了,转头看到乐无异还睁着眼。
“师父……”他干巴巴地说,因为叫的太过嗓音还有几分哑,“萧兄与我有好几年的书信往来,他家有宴会邀请我,我不能不去;”
“昨日的芙蓉宴是裴丞上相邀;上次建议夷则将偃甲用于治水患的事情,和他讨论了很久;”
“底下的宴会,跟我,跟我爹都没什么交情,我不会再去了,”他像只受了委屈却不明白的小动物,趴在枕头上,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衣,“我不会喝酒,他们说话也很没意思,我不会再去了。”
“傻徒儿……”
谢衣亲在他眼睛上,心道这傻小子果然不晓得长安春日各府花宴的意思。
不过还是不明白的好。
乐无异被他亲了,乖乖地抬起头来任他吻,谢衣跟他蹭了蹭鼻子,还是闻到些许酒气。他轻笑道:“为师方才想起来,说到饮酒这一节,你和闻人姑娘,夏公子三人,当初偷喝了为师埋在纪山屋子旁的一坛酒,是也不是?”
乐无异眨眨眼,面色微赧,点头应是。他道:“师父,我们商量好了,我和夷则十倍还你酒,闻人帮我们提。”
“酒在何处?为师何故未曾见着?”谢衣同他玩笑。
乐无异一时语塞。自他与师父重逢,缘起缘灭,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他竟没有时间履行当日花树下,酒樽前的一桩旧约。
“师父,”他一骨碌爬起来,“这次离开长安以后,我们去找找好的酒吧;去新丰,去乌程,去天底下一切盛产美酒的地方;狼王说西域有一种特别好喝的葡萄酒,长途运送会变酸,因此长安从来没有人喝过,可我有馋鸡——”他拍拍胸口,“如果找到了,有多少我都买给你。十倍,百倍,千倍——”
他兴致勃勃地说着,眼睛闪闪发亮。谢衣支着下颌侧躺着看他,笑意盈盈。
“到时候,”他缓缓开口,“我们就去寻一处桃花,或者干脆在桃源仙居图里,叫上闻人姑娘,夏公子,还有阿阮姑娘;”
“我们来开桃花宴,共赏美酒繁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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