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九歌(Chapter 46-63,含番外 · 流年似水,未完结)

【番外 · 流年似水】

作者的话:
以前发过的番外,改了几个细节之后重发。其实是我CP点的白衬衫湿身play(……
时间线是正文结束后蜜月旅行。主要内容是#又没在双人床上#(喂

.

在前台码出两张身份证的时候,乐无异红着脸支吾了半天。谢衣先一步把他拉到身后,坦然对服务员笑着问,
“请问,有没有带双人床的房间?”

宾馆再高级也不如家里舒服,这是乐无异惯常的想法。可是自从谢衣笑着揉揉他的呆毛,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儿都是家。
他就再也不对宾馆抱有偏见了。
此刻乐无异正在谢衣身后兴奋地跳来跳去,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和谢衣两个人出来旅行,却是第一次纯粹的双人旅行,没比赛,没任务,甚至没有行程表,想走哪儿玩哪儿全随两个人心情放肆,只有同行者是锁定的。谢衣已经洗完了澡,正在镜子前拿着电动剃须刀刮脸,而乐无异刚把衣服甩得只剩一件衬衫一条短裤,还不愿意进淋浴间去,就想还赖在外面,和师父多聊一会儿。
“师父,”他从背后贴着谢衣的肩胛,“你渴不渴,我去泡茶?我看这家宾馆赠送的茶叶都挺不错的……”
谢衣说不用了,你去洗澡吧,师父去泡。
“得了吧。”乐无异撇撇嘴,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会嫌弃师父了,当然,仅限于制造能进腹的东西这一点上。“还是我给师父泡吧……”
“只是烧个开水泡个茶,还能难喝到哪里去。”谢衣无奈地反驳了句,但在这些事儿上,他争不过徒弟。
乐无异蹭在他背上笑,“我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师父你可是连泡面都能放错调料包的人……所以现在师父弄的东西,就只有白开水能喝。”

谢衣从镜子前停下了吱吱运转的剃须刀。
“……连白开水好像都没让你顺利喝成吧?那回全洒你身上了。为师还真是不擅长养徒弟啊……”
乐无异在他身后腾地红了脸,“啊啊啊师父别提那个!我当时,肯定……肯定蠢毙了……”
“怎么会。”谢衣转过身把他拉近面前,放纵地揉乱那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无异,你绝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样子……有多可爱。”
“……骗人。”乐无异往他怀里钻了钻,贪婪地吸着鼻子去捕捉他刚洗过头发上的香波味儿,“我那时候,一定跟落汤鸡似的,怎么也跟可爱沾不上边儿……”他顺手捋过一绺谢衣散落开来的长发,放到唇边摩挲着,那动作暧昧几何,他浑然不知。
谢衣皱了眉,无异在他胸口贴得太近,还不知死活地胡乱磨蹭,活脱脱是点火的前奏。他扳着无异的肩膀往外推了一寸,让徒弟有空隙落在自己灼热的眼神注视之下,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这……”乐无异一时间愣了愣,“要怎么看?”
谢衣嘴角勾出一个诡秘的弧度,捏着无异的肩膀向淋浴间方向挪了几寸,探过额头与他相抵,微笑着直视徒儿有些紧张的眼睛。
直到盯得乐无异脸上发烧,垂下睫毛去不再与他对视,他才满意地凑了更近,轻轻啄了一下少年的鼻尖。
“好问题……要怎么看?我的徒弟这么聪明,难道不会自己想一想?”

“……啊啊啊师父你别逗我了!”
闻出了危险的气息,乐无异往下一缩,从谢衣臂弯里飞速逃开。
谢衣叹了口气。
“好……不逗你了。”
语气里透着点可惜,他转回镜台前去,重新打开了电动剃须刀的开关。

谢衣向来习惯把胡渣刮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抱得徒弟归之后,虽然有时候乐无异喜欢趴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下巴,玩笑地说偶尔被师父胡子扎一扎也挺好玩的。他就闭了眼浅笑着享受徒弟的磨蹭,说,好啊,有朝一日为师必然留一脸硬胡茬,扎得你求饶才好。
却始终舍不得。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渐强起来盖过了剃须刀的嗡鸣。
谢衣有些愕然的再次关了剃须刀。他抬头从镜子里看过去,透明的淋浴间里已经泛起一层蒸腾的雾气,薄薄的并没能掩盖住里间的人影。他那喜欢较真的傻徒儿,竟然真的站在了花洒下,用他刚调好过温度的水龙头,把还穿着衬衫和短裤的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
当谢衣丢下剃须刀赶过去的时候,乐无异正好转过了身来对着他,透过淋浴间半开的玻璃门,往镜子里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模样,喃喃地嘟哝着,“还是挺蠢的啊……”

刚被排风扇抽出去半屋子热气的浴室,一下子又变得闷热起来。谢衣倒抽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件湿贴在肌肤上的白衬衫,依旧是解开了最上边的一颗纽扣,敞开的领口透出棱角分明的锁骨阴影。忽然就好似回到了那一天的时光,那时候还只是他徒弟的少年,刚录好了几句自以为得意的歌,散发着献宝般的光彩向他奔过来,然后就撞翻了一盘子的水杯把他自己变成了落汤徒弟,披着师父的风衣缩在角落里,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小宠物。
谢衣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当真是沉得住气。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往下喷着热水,顺着少年的衬衫往下淌,连带短裤都给打湿了。持续不断的水流比那一天几个纸杯装的水加起来还多不知多少倍,一道道水流沉甸甸压在薄布料上,勾勒出分明的曲线,透出白面料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颜色,比起没有隔着那一层遮蔽的效果,还要诱人。
花洒在架子上被拉得低了几公分,水流从他胸口往下淌,可是乐无异的脸上也挂满了星星点点的汗湿,连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也被云蒸雾罩得不甚分明。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雾蒙蒙的水汽便好像都给抖掉了七八成,隔着那剩下的两三分湿润迷迷糊糊地望向谢衣,轻飘飘地喊了声,“……师父……?”

箭在弦上。
几乎没有一秒间隔的,谢衣迈进了淋浴间,用一个悠深而热切的长吻,把他钉在了浴室里有些冰凉的瓷砖墙面上。
无论开多久的热水,瓷砖的墙面始终都是热不起来的。而乐无异并没来得及感受到几分凉意,谢衣早在把他推到墙上之前,就先一步用自己的掌心托住了他的后背,把那点凉都垫到了自己手里。
这么被垫着其实一点儿都不舒服,乐无异想,师父有的时候,竟然也有点儿笨。谢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硌得他疼,他又不敢往后使劲靠,怕压着了师父的手,结果自己的动作也就更僵更难受。
但是心里却热。想着师父是这么宠他,就更热。
水声依旧未停。
他们已经湿成一团,长时间没换气的亲吻让人格外缺氧,乐无异搭在谢衣腰上的手臂像溺了水的人一样往上攀去,勾住了那个还在掠夺他呼吸的人肩膀。他挣扎着要去关掉花洒,那只手被谢衣抓住,按在墙上,十指相扣。谢衣的吻离了他唇际,慢慢挪到颈间,耳鬓厮磨,噙着他的耳垂,低声喊着他名字。

……无异。
怎么说着长大了长大了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他其实知道他的宝贝徒弟已经再不是那个只会蹭他的课、偷玩他的吉他、在他教导下一步步踏上舞台的小孩子。他已经成长,已经懂得怎么去争取赢,怎么去面对输,怎么在人生的分叉路口选向左还是向右,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孩子气,会不设防,会在他面前傻傻地露出浑身破绽。
因为相信,因为相爱,所以放心,所以放肆。
谢衣没让无异去把水流停下,水蒸发起来更容易着凉,索性就一直任由热水这么浇着,一起湿个通透,反正这次有的是换洗衣服。乐无异在他怀里不太听话地扭着,到底把他垫在背后的手掌挪了开来,才停了乱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歪倒在师父肩膀上。谢衣抱着他,忽然舍不得动弹,只是轻轻梳理着他湿津津的头发,把玩够了,才把手指挪到徒弟胸口,慢条斯理地插进了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中间的衣襟缝隙,隔着一层水浸透了的布探进去,在那里坏心眼地堪堪划过。
乐无异轻轻啊了一声,拽紧了谢衣的袖子,触电般地在他怀中抖了抖。他每次被这样欺负,就有点不甘心地想试着找回来,这回又赌着气地去抽谢衣的腰带,手却又被一把按住,没有一秒的间隔,呼吸也重新被夺了去。直到再度给亲得喘不过气,他才被放开,没了焦距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师父微笑的脸看,一下子又把刚才造反的心思都给忘了。
谢衣贴着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眼睛, 声音柔软的告诉他,“别乱动……”
他果然就再没敢乱动,任谢衣的手指隔着湿热的前襟,绕着他胸前乳尖顶起的突出,带着点欺负的恶意来回揉捏。
那里被逗弄了不一会儿就硬挺起来,他不好意思地闭紧了眼睛,才没一会儿又不安地睁开。师父还在,而且眼睛还在对他温柔映照,分寸不离。
少年那焦灼寻找的眼神看得谢衣心疼。他扯乱无异的衣襟,下一个吻落在裸露出来的胸口,轻声哄他,“别怕,师父在这儿。”
“我知道,我知道……”乐无异搂着他脖子,小小声地应着,“我都打算一辈子赖着师父了,师父不在我身边,还能去哪儿?”

谢衣被他一句话戳进心底最软的地方,几乎哽了呼吸。他亲在徒儿胸口的嘴唇贴在那里许久,方才慢慢离开,郑重答道,“……好孩子,说得对。师父又何尝不是……打算一辈子赖着你?”
乐无异认真听着他说话,一边不满地去用手指拨开他被打湿了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的刘海,直到把他整个眼神都露出来融进自己视线里,才好像刚刚确认了那句承诺一样,开心地咧开了嘴噗嗤一声傻笑出来。谢衣看着他这副呆样子,摇着头笑了笑,手指灵活一卷,索性把那一排扣子纷纷都解开了。乐无异垂下目光,看着他在自己胸前动作的手,咬着嘴唇还在脸红,肩膀上一凉跟着又一热,竟然是整件湿透的衬衫都被褪下,然后就被师父的唇覆盖上来。谢衣用齿尖轻轻研磨着他肩头上的皮肤,那里虽然说是刚被水浇了个透,但仍然柔滑细嫩得不太科学,被玩笑性地咬了一口,便顺利地激出乐无异一声带着轻喘的惊叫。谢衣叹了口气,惩罚般地在他右边胸前乳珠上捏了一把,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热得发烧的脸,“别这么敏感,无异……你这样子,叫师父怎么放心。”
乐无异被他戏弄得有点耐不住了,扁着嘴不乐意地哼唧了一声,整个人干脆都扑到他怀里去蹭,“什么啊……我……就在师父面前这样,还不行吗……”
谢衣觉出他的急切,无奈地笑着应了一声“好”,手便落在他腰际,轻轻把那条湿短裤也拽下了一半,却没拽到底,只是该露出来的地方都露出来了,一点儿不再藏私。少年人的肉体本来就活力十足,被刚才的一番亲昵爱抚已经逗得格外有了感觉,那小东西涨大着坚挺出来,在谢衣手里可怜又可爱地微微颤抖着。乐无异趴在谢衣肩膀上看都不敢看,只能抗拒似的小幅度扭动,“师父……别……”
“害什么羞,”谢衣轻声责怪他,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间,满意地听到徒弟被烫着一样的急促呼吸,“你看,师父不是……也跟你一样?”

师父也跟他一样。这现实简直不能更美好,乐无异满足地嗯了一声,乖乖地任谢衣摆布着,把自己早就涨得有些发疼的欲望一下一下送在师父手里。谢衣每次动作都温柔得让他舒服至极想要哭出来,但是真哭出来却往往不在这个进度处,那是后话。他在师父手里享受地挺动了一会儿,终于放肆地射了出来,白白粘粘的东西洒了谢衣一手,还有些溅到了谢衣没来得及脱下的上衣和长裤上。乐无异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难为情得要命,不管是衣衫不整的自己,还是衣着齐整却被他的体液染上了情欲味道的师父,都格外让人喘不过气。他抿紧了嘴,但被谢衣手绕到身后轻轻照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刚闭紧的牙关猛然就被一声惊叫冲开了。那方才被安抚一样拍打过的地方被加了些柔软的力道轻轻揉着,不知不觉间终于从刚才紧绷的状态解脱出来,放松得他贴着靠紧的墙壁往下滑了滑,又被谢衣托着腰臀扶住了。
高级宾馆的用品备得格外齐全,架子上和香波浴液摆在一起的润滑剂,不用想也知道是干什么使的。谢衣一手扶着无异软得要站不住的身体,另一手把那支润滑剂抓了过来,想要单手拔了盖子,结果一只手又湿又粘的根本使不上劲,另一只手偏偏还是紧搂着宝贝徒弟,也不知道是忘了放开,还是压根儿舍不得放开。乐无异挂在他身上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往后挺了挺腰站稳了脚,这才从师父脖子上松开胳膊,把那玩意儿接过来自己掰开了盖,又脸红红的放回谢衣手里。

谢衣奖励性地在他唇边又吻了下,“真是乖孩子……”
他从那小瓶子里沾出一点,手指顺着乐无异身后臀间的缝隙滑入,感觉那里有些恢复了紧张,又换上另一只手揉了揉,才慢慢地插到了最深处。那地方最熟悉他手指的形状,贴着他每一处骨节夹得紧紧密密,一丝缝隙不留,可他试着多探进去一根手指的时候,却也被那里毫无压力地给含了进去。乐无异睁大了眸色迷离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身体在战战兢兢地颤着,像在央求他快一点,又像在央求他慢一点。谢衣咬了咬牙,有些不能再忍,反正你情我愿的事,他便自顾自地当作了是前者。他想着又给了怀里的小家伙一个吻作为讯号,手指开始小心翼翼地动了。
狭窄紧致的甬道被慢慢拓张开来,粘连在一处的黏膜都一点点被撑开,润滑剂是带着热感的,伴着头顶上还没停下的热水泼洒声,搅得人心里一阵一阵地躁动。只是几根手指,远远没能够到体内最迫切的需要,乐无异难受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又怕师父看见担心,咬紧了嘴唇不敢吱声。他半天没动静,谢衣倒有些担心了,硬把徒弟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扳起来,当时给那张泪湿的脸吓了一跳,心疼地凑过去把那些细碎泪迹一点一点啄干,一边有些歉疚地追问,“疼了?还是哪里难受?”
乐无异低着头,眼睫垂下分许,半开半阖的细微眨了眨,才迸出声音小得听不见的一句,“不是难受,就是……想要……”

谢衣失笑出声来,却不是在笑徒弟,只是透着十二分的心满意足。他拉着无异的手放到自己腰间,引着他把刚才就纠缠过的腰带扳开带扣一点一点抽开,那双曾经指导着少年拨弄吉他弦的手,在这种事上也一样的循循善诱。乐无异被他牵着探进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电着了一样弹了出来,脸上顷刻间又染上一片红。谢衣捏了捏他烧起来的脸颊,笑着逗他,“怕什么,不是说想要么?还是……”他的手扶起无异一边腿弯,勾着他的腿慢慢将他左边半边身子的重量都支住了,少年股间那被开拓过的隐秘地方可怜兮兮地露出来,被谢衣恶作剧地俯身过去顶了顶,“想要的……只是这里?”
“师……师父……!”
想着马上要被这人在身体上欺负还不够、还要之前就在言语上挨欺负,乐无异就有些气不忿,连撒娇叫唤的声音都拧出了好几个弯,听得谢衣心里发酥,再也忍不住地把人一把揉进怀里,起先还顾念着先在入口那里做水磨工夫试探了一会儿,但是怀里的乖徒儿缠着他脖子带着哭腔急急地喊了几声师父,谢衣就没法再慢条斯理地做谦谦君子,没扶着无异大腿的那只手发狠地在少年身后揉捏了几把,开始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起来。

刚才积攒太久的冲动和隐忍,终于能在这一秒钟放纵开了。乐无异的短裤在之前的缠绵中间不知何时被蹭到了最底下,又从脚尖上滑脱了出去,搭着一边肩膀的衬衫也早就被水湿成一团,窝在了淋浴间角落里。他就这样光裸着被谢衣圈在怀里,除了师父揽着腰腿的手,唯一的摩擦力就是来自师父始终没来得及解开的上衣,虽然也被湿透却一直封得密密实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不安感。
谢衣一时没能顾及得这么完全,只觉得怀里一丝不挂的宝贝徒弟让自己格外想要疼爱,想要呵护,想要拿自己一身的温度来暖,可到了用情至深的节骨眼上,便只能幻化成男性生理上最本能的暴风骤雨。他身下一次次地撞击着那个柔软痴缠的地方,手劲儿全用在拥抱上,唯独剩下嘴唇可以拿来安稳抚慰,用一连串细碎密集的亲吻来证明这一切的发生不仅仅是因为欲望。

他挞伐得急了,怀里的人便有些承受不住地颤抖,连带着那被好不容易润湿的肉壁又显得燥热紧窒起来,痉挛着把他死死缠裹住。谢衣心疼起来,忍着放慢些许动作,试着在乐无异体内逡巡寻索,直到听见无异的喘声骤然高了半个调子,才放下心来,盯紧那个角度重新长驱直入过去。乐无异的喘息声逐渐带出了些微快感,本来只是忍了却忍不住的短促惊叫,慢慢连呻吟都染上了撒娇般的旖旎情色,声音和肉体一起把谢衣包裹得更深更热,让他醉在里面几乎再也出不去。
无异。他在这种时候其实不太擅长换着花样的说情话,只好一声声在好徒弟的耳边喊他的名字,无异……
然后他听见在自己的攻城略地下渐渐溃不成军的徒儿,用仅剩下的力气死死扯着他后背的衣服褶皱,哽咽嘶哑,却坚定不疑地应着他,师父,师父……师父。

也不知道这样纠缠过了多久,终于到两个人都快用完了所有力气,再也撑不住这样贴伏在墙上的状态,双双滑坐下来,手臂却还都紧紧地扣在对方身上。谢衣刚才在最末一步留在乐无异身体里的东西,这时候已经顺着跪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流了出来,一半给水流冲走,一半还是实打实地洇开在了谢衣的长裤上。乐无异红着脸耷拉着头赖在师父肩窝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着,“这些衣服还能不能要了……”
谢衣笑着帮他捏了捏腰侧酸软的肌肉,“没办法,明天好好洗洗吧。……还不是你这坏小子太会勾引师父了,不然哪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我哪有……”乐无异不服气地动了动夹在谢衣腰身两边的腿,“就算有,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们好像都忘了刚才结合最亲密的部位还连在一起,现下这个坐姿又刚好容易进得最深,就这么说一会儿话的工夫,再加上刚刚这么一动,还埋在体内的孽物就又欲火焚身地重新站了起来。谢衣认命般地长叹一声,又好气又好笑地在乐无异头发上揉了一把,“好徒儿,你还说你不是故意……?”
乐无异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不作不死,有意无意也罢,他索性顺着谢衣扶住自己腰身的姿势,自己试探着上下动作了起来。如同是在云霄走了一遭,陡然落回平地又直冲上天,那阵阵酥麻痒痛结合的奇妙触感顺着脊椎直窜上来,快感一波一波侵袭着他的大脑,哪里还有思考的余地。谢衣都怕他疼,顺着他用劲儿小心谨慎地往那里顶进去,可没能保持多久,偶然一下子擦过了最敏感的那个节点,两个人就一起失了分寸。就这样又荒唐了多半刻,这一回是真的消耗殆尽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射出来的余精还没来得及沉淀,就顺着热水冲开流散。地上的排水口有些流通不畅,被水化开的白浊颜色深深浅浅地漫在地板上一时冲不下去,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坐在中间,那画面实在有些靡艳得不敢直观。

缓过了好一阵儿,两个人才相互扶着慢慢站起身来。热水龙头终于被关上,谢衣把两人都湿得顺着身体往下淌水的长发草草拧了拧,扯过外面的浴巾,先把乐无异包裹紧了擦个干净,才顾得上把自己的湿衣服脱掉,跟无异落在地上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一起,都丢进了洗衣篮里。他从箱子里找出干净睡衣给两个人换好,不管徒弟“师父我自己能走”的抗议声,硬是把人打包似地横抱起来进了屋,轻拿轻放地摊在双人大床上。乐无异懵懵懂懂地抬着脸去看,见师父正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就不知道是移开眼睛好还是对上眼神好,脑袋扭来扭去,逗得谢衣又爬上床去亲了他几下,才舍得回到浴室去拿吹风机。
吹头发的轰鸣声嗡嗡地闹起来,谢衣把乐无异的发尾挑起在指尖绕了几圈,嘴唇微微在动,不知念叨了句什么。乐无异想听清楚,坐直起来捣乱地去抢师父手里的电吹风。谢衣无奈地按了开关,轰鸣声戛然而止,他把电器丢在床空荡的另一侧,把徒弟轻轻揽到胸口。
“为师刚才是说……真该在那一天就按倒了你。”

乐无异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的时候,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炸开了,比电吹风的轰鸣还要响彻十倍。他顺着谢衣臂弯往下滑了几寸,有点结结巴巴地嗫嚅着,“怎、怎么可能,那时候师父根本、根本就没……”
谢衣把他下巴抬起来,眼神深不见底地直要把他吸进去一般,轻声叹息,“……你怎么知道没有。”
连谢衣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早在那时候,或许比那时候更早……
命中注定一样,他早就该是他的。
乐无异好不容易凉快下来的脸又热了,半湿不干的头发在谢衣手臂上软绵绵地搭着,静静地靠着师父胸膛,没有别的反应。
好像是被刚挖掘出来的事实吓得有点发呆,又好像把这事实如天经地义一样当作理所当然。
那明明什么都说不出口却让人一眼看透的纯粹,恍如初见。

“双人床……”谢衣抱着乐无异往被子里送的时候,恍惚听见徒儿嘀咕了这么一句,“费好大劲换的房间……都浪费了……”
谢衣忍不住微笑。
他凑在徒弟耳廓边亲了一下,低声说,想不浪费,也容易啊。

番外 · 完

2 Comments Add yours

  1. 天接水说道:

    象征性的催一催,快变成永恒的怨念了……。

    1. 竹笋包子号说道:

      也象征性地跟太太反应了,结果并没有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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