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早晨谢衣醒过来,眼前朦胧的亮光,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梦境的残片也隐隐约约发亮,看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手抓住他,声音发颤,师父……等一下……
谢衣坐起来,心里有些乱,他朝外面轻轻喊了声,无异?
外面的乐无异马上诶了一声,蹦了进来,说师父,你醒了?你没事吧?
本来在外面吃早饭,准备去学校。牛奶喝了一半,嘴唇上还白白一层。
谢衣说我没事。
看谢衣的样子显然欲言又止,乐无异低了低头,忐忑不语。
沉默,拖得越久就越是难开口。好一会儿,谢衣才勉强找话说,现在几点了?
乐无异马上看下手表,说七点十分。
谢衣哦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儿,所幸在这个尴尬的当口,乐无异舔了舔嘴唇,把那层该死的牛奶终于舔掉了。谢衣说,你要上学去了?
乐无异连忙点头,说嗯,我上学去了,那个,厨房还有面包和牛奶……
谢衣抬眼,看见乐无异领子里一小块红色闪了一下,他跟乐无异说你过来。
乐无异哦了一声,踌躇着挪了过去。
谢衣伸手拨开乐无异校服衬衫的领子,刚刚隐隐看见的,锁骨下面紫红色的痕迹,便暴露在眼前。
谢衣迟疑地问,这是……我弄的?
乐无异倒吸一口冷气,心想果然是不记得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不说实话又该怎么圆过去。谢衣居然在那个吻痕上摸了摸,乐无异吓了跳,好像被指腹的温度烫到一样,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看他的反应,谢衣越来越相信那些模糊的梦是真的。他问乐无异,我还做什么了?
乐无异又小声啊了下,这让他怎么开口?
谢衣试探问,我吻你吗?
乐无异想到晚上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脸红低头点了下。
谢衣皱眉,又问,还有呢?
还有……乐无异头更低了,师父不会让他说一遍吧。他还在纠结怎么回避这个话题,却听见谢衣用平稳的语气说,抱歉……我以为我在做梦。
乐无异心里哐当一声,本来他就准备好谢衣不记得就这么过去了,师父不提起他就努力当做没发生过。但谢衣提起来了,那抱歉是什么意思?做梦又是什么意思?
乐无异气冲冲地抬头,话都冲到嘴边,看着谢衣有些茫然的脸,又硬是咽了回去。语气自然还是不大好的,没事,那我上学去了。
没等谢衣说下一句话,转身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的门砰一声关上。
谢衣心里也像是被砰撞了一下,遇见以后这是第一次看见乐无异生气,是在生气吧。他缓缓抬手遮住眼睛,却遮不住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画面。
几乎是半强制地打开少年的腿,用力抵住不让他乱动,亲吻着堵着他的呻吟,摆弄着让他意乱情迷的部位。手指拓开柔软的入口,是听见他在说师父,别……
声音比画面更清晰,喘得一塌糊涂,带着水汽,说着师父……师父……等一下……师父……停,停下……
最糟糕的是,有没有停下来,却不记得了。
不记得一点点撑开,缓缓进入,是过梦里的还是这次真的发生。可无论哪个都很糟糕不是吗,被称为师父的男人怎么能仗着因为崇拜而无法拒绝,对年轻的徒儿做这种事。谢衣很清楚他进入乐无异的身体时,这种方式进入了他的人生,并不是可以轻易退出的。
谢衣长叹口气,以为可以克制的,可以控制的情感和冲动,始终是有意外的时候,压抑的潜意识爆发时才是最真实的。
而谢衣不知道在他纠结的时候,外面的桌子上摆着夹着芝士和火腿的三明治,倒好的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乐无异出门前写的。
微波炉800W一分半钟,不舒服记得电话我。无异。
(38)
GJ中学,放学后
夏夷则在足球场边后补,手上倒一直玩着篮球运球。跟足球比,他更喜欢打篮球,只不过这次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对抗,二年级替补不够,他就在边上充个数。
百里屠苏正控球,一个假动作闪过对方后卫。夏夷则见了,站起来给他加油,进一个,屠苏!
屠苏一个抽射,打高了,球跃过横梁不偏不倚打在一个过路的同学身上。
夏夷则觉得可惜,可仔细一看,那个埋头走路的同学居然是乐无异。这有点不科学,乐无异的运动神经在班里也算拔尖,怎么会走路被球踢到?
夏夷则想了想,最近乐无异同学确实有些魂不守舍,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了最不喜欢的荠菜豆干,还嘴硬说口味变了,明明皱着眉头吃得很勉强。
夏夷则放下篮球,一路跑到乐无异前面,果然乐无异都没看见是他,好歹没撞上来,却从他身边绕过。夏夷则拍了他肩膀,说喂!
乐无异恍惚回头,呆呆看了夷则一眼,说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夏夷则还穿着二年级的足球队服,人在球场边上,乐无异居然问他你怎么在这。夏夷则摇了摇头,说你梦游呢?
乐无异说哦,我要去打工了。
看什么呢?夏夷则眼尖,瞧见乐无异刚刚匆忙塞进书包的一张纸,隐约看见什么住校,什么申请。稍微联想了下,夏夷则大吃一惊,说不会吧,你要申请住校?你跟你师父租的那房子怎么了?
乐无异把那个申请表又往里面塞了塞,说没事,我就拿来看看。
夏夷则就一脸别逗了,是兄弟你用这种话来糊弄我?
看夏夷则的神情,乐无异只有吐了口气,说好吧,我是想明年就高三了,如果假期有辅导的话,住校会不会方便点,毕竟我住的地方离得太远了。
夏夷则继续不说话,表情就是你继续编。
乐无异低头,想了想,抬头时下了决心,想问夏夷则你有没有空聊一会天。
正巧操场上有人喊夏夷则!!过来顶一会儿!!
两人一起扭头,看见操场上有人一瘸一拐下来,大约是扭伤了。夏夷则拍了下乐无异的肩膀,说我上场了,回头打电话。
乐无异目送他跑去球场,默默叹了口气。
天气真好,男孩子在足球场上挥洒着年轻和汗水。夏夷则带着球,轻松地奔跑,场边的女生尖叫喊着他的名字。
乐无异从操场边的车棚取了自行车,赶去快餐店打工。住校申请表在书包里,只写了个名字而已。
去拿表也是一念之间,并没有确定下来。偶然间想起昨晚上洗完澡,谢衣不小心推门进来,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短暂的停留了下,迅速关门出去。
并没有多大的事,只是谢衣说抱歉太多了,语气又太见外。两个人,住在一间屋子,两个房间,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有根界线长出来,想靠近又不可以逾越,难熬又无处诉说。就是因为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39)
饭馆晚市,乐无异依旧没什么状态,在他第三次把菜送到错误的桌子上,老板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是不是身体有不舒服。
乐无异支支吾吾,一再道歉。看他诚恳又乖萌的样子,老板反而不好怪他,说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乐无异马上说不用不用,转过身去更加麻利地干活。心里那些绕来绕去的烦事,暂时抛到脑后去。
晚市结束,老板要打烊结算,让乐无异和闻人先回去。
两个人的住处正好是两个方向的,本来在门口就要说再见。闻人羽却叫住乐无异,跟他一起推着车,往反方向走去。
乐无异说你家不是在西城区吗,不顺路啊。
闻人羽说,这不是迁就你吗,跟你聊两句。
乐无异说哦,这样啊。
哦什么哦。闻人吐槽说,最近怎么了,很没精神的样子。
乐无异说啊?有吗?
闻人羽看他一眼,心想还用说。她在书包里掏了一下,掏出个信封递给乐无异,说这个给你。
乐无异瞥了一眼,吓了一跳,粉红色中间有颗心的信封,闻人……你是在玩我吗?
闻人动了下手,示意说,拿去。
乐无异说这这这……这什么啊?
闻人羽说,这么大颗心没看见,情书啊。
乐无异脸色刷一下白了,说闻人,你别逗我好吗……
闻人见他跟见了鬼一样,突然明白了,大笑起来,说你以为是我给你的?想什么呢?
乐无异松了口气,说真是吓死我了……
闻人详装生气,说怎么,要是我的话就吓死你了,看不起我还怎么着。
乐无异连忙说,闻人你别这样,咱这不是兄弟姐妹吗。话说回来,那这信封是?难道是老板给的红包?
闻人连忙打住,说你想太多了,都说是情书了。只不过不是我的,是我朋友托我给你的。
乐无异愣了下,说哪个朋友?
闻人把信封塞给他,说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乐无异拿着那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娟秀的字体,乐无异亲启^^
怎么?不打开看看?闻人在旁边看着他。
乐无异想了想,把信封递还给闻人,说闻人,麻烦你还给她吧,反正我也没看,以后见到也不会尴尬。
闻人瞪眼,说为什么啊?
乐无异缓缓抬头,目光轻飘飘望着前方,说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脑子里浮现画面,谢衣在阳台看书,回过头对他笑了下,慵懒而温柔。
闻人好奇问,我认识吗?
在闻人心里,乐无异这种木头疙瘩对感情的事应该一窍不通,她本来也是想拿来逗逗他,说不定这个粉色炸弹把他炸得情窦初开。而此时,这个理由,如此干脆直接,真是让她跌破眼镜。
乐无异回头看着闻人,犹豫着要不要出说她认识那个人。
天色忽变,一声闷雷,随即雨点零星飘落。两人都没带伞,乐无异说闻人家更远,还是先回去吧。
闻人见雨有下大的趋势,就接受了这个建议,等到她掉头走以后,乐无异才发现忘了把信封还给闻人了。
雨点滴滴答答落在粉红色的信封上,打湿了上面的心。
(40)
乐无异晚上打工的时候,谢衣都随便自己吃点,有时候下楼买点快餐,要么就更简单泡个面。对于吃的东西,他没有那么讲究。休息天,兴致来了,乐无异跟他可能花整整一下午去烤几只小蛋糕,对谢衣来说更享受的是一起做吃的这个过程。
晚上吃了点面条,百无聊赖边看电视边等乐无异回来。
电视上在放古装片,大概就是谢衣过去那个年代,谢衣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服装和台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真是太胡闹了。
抬头看窗外,灯火下看得见星点的雨滴,下得倒不是很大,声音都不大有,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怕是有一会儿了吧?乐无异带伞了没?
谢衣打电话给乐无异,对方没有接,他想了想还是去阳台拿了伞来,想去乐无异必经的路口等他。
走到门口,恰好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谢衣顺势把门打开,便看见门口湿漉漉的乐无异,一抬头发梢上的水滴顺着脸滑下,从下巴滴落在地上。
谢衣赶紧让他进来,说你没带伞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给你送来。
乐无异一边滴水一边说,没事没事,也没多大雨。
没多大雨?谢衣抬手揉了揉乐无异湿透的头发,说你看都淋透了。
说着谢衣帮乐无异把书包拿下来,又动手帮他脱了外套,说快点把湿衣服换下来,当心着凉了。
乐无异就乖乖顺着谢衣的手势,从衣服里脱出来,转身抬眼望着谢衣,眼神都是湿漉漉。身上只剩下一件打湿的白衬衫,贴着身体,隐约可见胸前的凸起,腰腹结实的轮廓。
乐无异抬手,开始结衬衫领口的扣子,他看见谢衣的喉间滑动了下,于是又解开两颗。
谢衣按住他的手,说你还是去洗个热水澡吧。
乐无异哦了一声,想去捡地上的湿衣服。谢衣拦住他,说你去洗吧,我帮你收拾。
乐无异又哦了一声,低着头去洗澡。
打开花洒,水还没有完全热,打了个激灵。脸上被雨水冰得发凉,却口干舌燥。
乐无异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奶油一样的肤色,健康漂亮的线条,刚刚谢衣也看见了不是吗,他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的。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乐无异下意识回头,看见谢衣就伸了只手进来,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台面上,就退了出去。
乐无异吐了口气,把头埋进水幕里。
谢衣在外面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放进洗衣机,走回客厅看见乐无异的书包也淋湿了。他想想里面的书可能也淋坏,就帮乐无异拿出来摊在地上晾。
课本什么的倒还好,就湿了封面和前几页,有个本子大概打湿了一半,翻开来晾。然后谢衣看见了那个粉红色的信封,右下角小巧秀气字,被雨水化开了,乐无异亲启。
即使对这个时代的情书文化全然不知,信封的颜色,中间的那颗心,谢衣几乎是瞬间明白了手上的是什么。
身后的门开了,乐无异穿着睡衣,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他看见自己的书本铺了一地,谢衣就蹲在前面。
乐无异好奇过去,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谢衣手上粉红色的信封太醒目了,乐无异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一把将信抢了过来。
谢衣站起来,举起双手示意说,我没看。
乐无异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好像自己抢信这个动作,师父误会了呢。
(41)
乐无异捏着那个信封,打湿了以后软趴趴的,不敢太用力捏,怕给捏烂了。
谢衣温柔地提醒他,说无异,你要拿出来晾一下,不然干了会粘住。
乐无异本来想把信换回去的,他不想知道谁给他的信,怕以后见到了尴尬。此刻,谢衣这么淡定地叫他打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愉快,赌气一样把信打开了,还开玩笑说整天跟夷则在一起,从来都只有看他收表白信,会不会是给错了。
谢衣微微笑,说怎会,无异也很可爱。
是吗,乐无异眼睛亮了下,师父这么觉得吗?
谢衣认真地点了下头,眼睛却看着粉红色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很多化开了,在那些依稀可辨的字里行间,少女的心情就像一只小兔子跳跃在纸间,让他不禁感慨,年轻真是件美好的事。在她的描述里,谢衣仿佛也看见了乐无异背着书包活力十足地蹦进教室,在物理课上麻利地解开别人觉得困难的题,午后的语文课,趴在桌上打哈欠,放学后在球场果断运球上篮。像她说的那样,他的眼睛像茶色的宝石,笑容在阳光下发亮。
乐无异打开信时是有些赌气的成分,看完后不能说完全无动于衷,他有些后悔,不该打开看的,现在看见这么真诚的一份心在自己手上,却只能折起来,放下。
谢衣说字很好看,是个可爱的姑娘吧。
听到可爱两字,乐无异一愣,刚刚那稍微一点感动很快消散,又有些生气,口气都有些冲说师父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接受?
谢衣也愣了下,他看出来乐无异不大高兴,隐约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就是很难去接这个话,进退两难。
乐无异见谢衣不说话,心想算了,这么多天一直小心绕开的话题,多绕开一次又如何。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个本子,说我回房做作业去了。
谢衣犹豫了下,到嘴边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乐无异转身,缓缓走了两步,到房间门口,终于还是憋不住,转过身大声说,为什么啊?为什么想我收下这封信?
谢衣说我并没有说啊,无异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
乐无异上前一步,把头上挂着的毛巾一把扯下,说你是没说,但眼神在说,我看见了!
谢衣宠溺地冲他笑,说你自己说的,总是看夷则收到……
但你说过是恋人的!乐无异打断谢衣的话,终于说出口了,不是师父说的吗,跟我是恋人的关系!
谢衣望着愠怒的少年,说那是梦里的事,现在醒过来了……
醒过来了?乐无异瞪大眼,说那么亲我也是在做梦吗,抚摸也是梦吗?想要进入我的身体也是在做梦吗?
谢衣没有想到乐无异会这么直接说出来,还那么咄咄逼人,一时无言以对。
而乐无异说完才察觉自己冲动说了些什么话,脸上忽然有些烫,抬头看了看谢衣,瞬间眼神又羞涩又迷人。他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说我早就想问了,师父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吧,我离那个大偃师乐无异,差远了,对不对?
谢衣叹了口气,说怎会?你不就是乐无异。
乐无异抬头,目光黯然,说我只是你的徒弟乐无异,不是……
不是你的恋人。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嘴唇被谢衣吻住,措手不及,本能有些后退,而谢衣便顺势把他压在墙上,不让他再退,这个压抑许久的吻让谢衣自己都无法控制,吻得乐无异浑身发软,透不过气。
(42)
并不是第一次亲吻,跟上次迷迷糊糊的品尝相比,谢衣这回简直想把他吞噬。没有片刻犹豫便长驱直入,湿热的异物感让乐无异象征性地抗拒了下,谢衣却更强势地按住他,吻得更缠绵深长。
没法动,脑子更加是一片空白,舌头麻了,牙关都发软,厚重的呼吸和唾液搅弄粘稠的声音,脸上烫得不行。
谢衣有短暂地松开,捧着乐无异的脸,喘息着注视被他吻得软塌塌的小徒弟。他微微笑了下,张了张口,引诱的姿势。乐无异懂了,满脸通红,小心地舔了舔下师父的嘴唇,舌头被诱着吮进去,继续深吻缠弄。
两个人喘息交替,谢衣揉了揉乐无异的头发,低哑说恋人做的事,这样的……无异喜欢吗?
乐无异空白的大脑还无暇思考,亲吻的味道也来不及回味,几乎就是下意识地点头,很羞涩地微微点了下。
谢衣把手伸进乐无异的衣服,燥热的手掌抚摸少年光洁的身体,问那么,这样呢?
他的手正好停在胸前,拇指来回摩挲敏感的凸起,偃师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微妙的触感。
乐无异咬着嘴唇,压抑着喘息,喘息的声音太可怕了。
那么,这样呢?
谢衣把乐无异的睡裤拉下来,摸住中间鼓起的那包,暧昧地笑了笑,慢慢蹲下。
师父……乐无异的声音开始颤。
谢衣抬头,问不可以了吗?
乐无异迟疑了下,点头的话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谢衣已经开始隔着棉质内裤,亲吻舔舐。
乐无异整个人的呆住了,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击大脑,腰都发软。谢衣把他的内裤拉下来,含住,刚刚洗过澡,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和少年冲动的情欲味道。
声音更颤了,师父……
惊慌的乐无异被身体里乱窜的感觉吓坏了,抓着谢衣的头发,想轻轻把他推开。
谢衣却反而抓住他的手,十指牢牢扣住,按到身体的两边,一点都不让他动。
喘得愈发厉害,偶尔漏出一两声呻吟,想要制止自己在师父口中做出无理的事,根本控制不了。
谢衣去洗手间吐掉,稍微漱了下口。出来后,看见乐无异靠着墙乖乖保持原来的姿势,大概在羞愧刚刚不自制的射出,满脸通红。
谢衣走过去,摸了摸乐无异的脸,表示他不介意。乐无异像下了决心一边,手颤着去解谢衣的皮带。
谢衣摇头,说你不用……
乐无异直接就摸进去,碰到炙热发涨的肉感,小声说你撒谎。
谢衣抓着乐无异的手,目光也炙热许多,说我们进房去好不好?
乐无异也没说好,也没说不,低着头跟谢衣进了房间,在他的示意下爬上床,却有些不知所措,想到上次谢衣想对他做的事,头皮都发麻。
果然谢衣靠过来,再次扒掉了乐无异的裤子,把头埋了过去。
已经到过一次的乐无异格外敏感,很快又精神起来,但谢衣不再跟之前一样含住他,反而把他的腿分开,吻落在他的大腿内侧,带着轻微的啃噬。
乐无异靠着床背,这个打开的姿势太羞耻了,心跳得太厉害,人都是酥软的。谢衣伸手指进去扣弄开拓,听见乐无异的喘息声都像带着粘稠声。
不喜欢了,就告诉我。谢衣这样说,把腿分得更开,手指又多往里进去了点。
漫长的开拓,腰都酸软,乐无异忍不住低声说,师父……有点难受……
谢衣说过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他,他会停下来。但这个时候,他扶着乐无异的腰,让他转过去,然后在他的低吟中一点点进入。
抱歉,已经停不下来了。谢衣吻了下徒儿发颤的背脊,轻轻抽动起来。
(43)
早晨被手机每日定时吵醒,乐无异迷迷糊糊睁开眼,人还躺在谢衣怀里。谢衣的手臂环着他,像保持了一晚上这个姿势。
乐无异往被子里瞄了一眼,两个人都赤条条的,昨晚上发生的事一下子清晰。
闹铃还在响,手机应该是在外面桌子上。乐无异小心爬起来,蹑手蹑脚想从谢衣身上翻过去。
越是不想吵醒谢衣,反而手脚协调不好,人没翻过去,啪一声就趴在谢衣身上。
乐无异慌了,马上去看谢衣,还好师父睡得很熟,都没有动。闹铃开始响第二轮,得赶紧在师父醒来之前关掉。
乐无异撑着床,想从谢衣身上爬起来。才离开一点点,腰突然被往下一拉,整个人就跨坐在师父身上。
谢衣睁开眼,望着慌手慌脚的小徒弟,说早,无异。
乐无异脸上微微发红,小声说师父早。
他人还跨坐在谢衣身上,虽然有被子围在腰间,可两人还都没穿衣服,更要命的是谢衣居然挺了下胯,让乐无异神色慌乱地看了师父一眼。
谢衣当然知道乐无异要去上学,本来也就逗逗他,看他慌张又可爱的样子,就足够了。松开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把,问还难受吗?
乐无异低着头摇了摇,脸不能再红,昨晚上是他带着哭腔说师父……别……很难受……
爬下床,迅速把地上的裤子穿起来,一边说我洗洗上学去了,一边迅速溜出房间。
谢衣也跟着起来,穿好衣服,走去洗手间。刚好乐无异刷完牙,拿着毛巾蹭了蹭嘴。
谢衣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乐无异,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
乐无异觉得又痒又酥,在谢衣怀里缩了一下,心里却觉得既甜且暖。
糟糕了……谢衣喃喃道。
乐无异回头,怎么了师父?
谢衣伸手在他后颈上蹭,说抱歉,昨晚没了轻重,好像留下些痕迹。
乐无异想起上次师父在他锁骨边上啃得那个紫红块,大概知道脖子后面的景象,心想你什么时候有轻重过?
谢衣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对乐无异说,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乐无异没领会过来,还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意识这句话的意思,马上炸开了,啊?!那怎么办?!
谢衣就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内心大概还有些小得意。
乐无异的脑子飞速转动,想找一个解决的办法,说有了,要不找个勺子刮开一点,对别人说中暑了,刮痧刮的?
谢衣心想要弄得更大一些何必找勺子,但这时候他还是没占徒弟便宜,好心提醒说,无异,现在快入冬了,你说中暑,恐怕别人不会相信。
那可怎么办?乐无异一脸愁云。
是啊,怎么办呢。谢衣也跟着想办法,顺便又在乐无异后颈上轻轻啜了下。
那天乐无异围着围巾去学校,对关心他的老师同学说自己感冒了。上课的时候,乐无异把脸缩在围巾里面,脸上挂着淡淡又傻傻的笑。同桌的夏夷则看见了,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烧迷糊了,伸手摸了摸乐无异额头,咦,不烫啊?
乐无异愣了愣,马上咳得惊天动地。
(44)
恢复恋人关系以后,谢衣把之前的顾虑告诉乐无异,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能确定自己在千年沉睡之后,是作为什么样的形态活了过来,更加不清楚这样的形态能够继续保持多久。
说这话的时候,在一个温暖的冬日午后。两个人在厨房里鼓弄餐后甜点。乐无异一边手打着淡奶油,一边认真听谢衣说,每个字都记了下来,想起时哪怕有苦涩,也始终带着奶油的香味。
做的是焦糖布丁,在入烤箱前,乐无异剥开一个香草豆荚,每个布丁里加了少许。
谢衣跟他说,上辈子跟他真正相处的日子太短了,才让无异牵挂了一辈子,梦了一辈子。而现在,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陪你一直这样下去。
乐无异回过头,粲然一笑,说就算真的是很短的日子,可我跟师父的缘分这样长,到现在居然还在一起呢。
他拿过香草,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嗅,说真香啊,我都等不及想吃了。
谢衣把他手抓过去,闻了闻,又挨个亲过去。
乐无异主动抱着师父脖子,笨拙地亲吻他,从小猫一样的舔舐,到唇舌交缠。
谢衣抱起乐无异,把他抱到桌台上,一边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太动情了,心无旁骛地抚摸着对方,深吻着。
外面有人开门完全没有听见,等叶海走进来,看见厨房里缠绵的两个人,下巴差点掉下来。
乐无异的衬衫完全解开,就披在身上,人坐在桌子上,双腿交缠在谢衣腰上,闭着眼睛,而谢衣正埋头在他颈窝。
在他们做出更限制级的动作之前,叶海咳了一声。
乐无异睁开眼,吓得脸刷一下白了,马上缩头躲在谢衣后面,脚也立马放了下来。
谢衣回过头,看见叶海一脸贼笑,皱起眉头,一把就把叶海推出厨房,反手把厨房门关上。透过玻璃看见乐无异从桌子上跳下来,低头扣衬衫,耳根都是红的。
谢衣把叶海拉到客厅,说你不会敲门吗?
叶海说我哪知道你们会这样那样,我也受到惊吓了。
谢衣板着脸,说这是起码的礼貌。
叶海又朝厨房望了望,说他成年了吗?
谢衣挪了一步,把他视线挡住,说这与你何干?
叶海吊儿郎当说我记得好像跟未成年人那个那个是违法的……
厨房门打开,一时香甜四溢,充盈了整个房间。乐无异捧着刚出炉的焦糖布丁,问叶海,你要吃吗?
我去!叶海眼睛都直了,说这小孩真是太能干了,看看这卖相,跟买的一样。
谢衣拿了一个给叶海,说拿出吃。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在叶海磨磨蹭蹭的时候,乐无异又给了他一个。叶海一边吃一边走到门口,啧啧称赞,扭头说小孩,蛋挞会做吗?
乐无异想了想,说如果你学会敲门,我大概就能学会。
叶海对乐无异竖了下拇指,说不耽误你们了。
谢衣在门边把他一推,门关上。回过头,目光跟乐无异碰上,两个人都不禁偷乐了下,刚刚被叶海看见的画面,估计是太糟糕了。
乐无异拿起一个布丁,问谢衣吃吗?
谢衣的目光在布丁和乐无异脸上轮流,好像在思考先吃哪个。
乐无异抬了抬头,说还有,那个,我已经成年了。
(45)
叶海是第一个发现谢衣跟乐无异之间恋情的人,夏夷则是第二个。
之前夏夷则也开过乐无异玩笑,说他太粘谢衣,认个师父跟热恋了一样,总是对小伙伴们脱团。而有一天,他去乐无异住处喊他打球,走进乐无异房间,总觉得他的小间好像很久没人睡的感觉。乐无异的单身公寓,两人挤一间还能解释,都住两房了还挤一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乐无异跟谢衣告别的时候,两人对视那个眼神也怪怪的。夏夷则见过乐无异活力四射的样子,见过他在长辈前顺从懂事的样子,却没见过他这样温情的模样,像一个突然长大的孩子。
那天他们跟外校的对抗,有换学校的球服。打完以后,大家把自己的衣服换回来,夏夷则不经意看见乐无异腰上星点深浅不一的红块。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夏夷则问了,你腰上那个,怎么回事?
乐无异没反应过来,说什么怎么回事?
夏夷则直截了当,吻痕。
乐无异吓了跳,车把差点没扶住,心虚地啊了一声。
夏夷则看了看他,说你别说是不小心撞的。
乐无异正有此意,被夷则识破了,一时还想不起其他解释的方法。
夏夷则反正是认定了,继续说,那么你那个梦……是成真了吧。
乐无异想起自己曾经跟夏夷则说过的那个春梦,当时可把他纠结得要死,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后,回想梦里那些动作,真是小意思了。
算了。夏夷则说,你不想说的话,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
乐无异回头对他笑了下,说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只是,嗯,只是觉得你也许不能理解。夷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支持,但我真的不想面对你的反感。
夏夷则笑了笑,说要理解确实很难。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完全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看法,你自己开心就好。
夷则……乐无异如释重负,别人他可以不在意,最要好的小伙伴还是很重视的。他想了想,问夷则,你觉得我要主动告诉闻人和阿阮吗?
夏夷则说,倒不用很刻意吧,水到渠成,女孩子可比我们敏感多了。说起来,闻人有来问过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看她的样子,多少心里有点数。
乐无异点点头,说嗯,还是让她们自己发现,就像你这样,比较自然。
自然?夏夷则不禁吐槽,我刚刚瞄到的时候就感觉迎头一棒。
乐无异狡黠一笑,说抱歉,跑到你前面去了。
胡说什么?夏夷则居然脸红了下,说士别三日,你脸皮真是厚了不少。
不久以后,谢衣有次来饭馆接乐无异下班,两人暗搓搓拖手被闻人看见了,接着阿阮也知道。闻人是一幅我早就知道会这样,而阿阮一直希望撮合闻人和乐无异,这样四个人可以一直在一块儿,虽然这个想法幻灭了,但看见乐无异跟谢衣在一起,又觉得画面也挺美好,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转眼间到了年底,小日子过得像墙上涂鸦的简笔画,平淡温情。
乐无异跟狼王的感情缓慢地增进,跟谢衣倒一直保持热恋第一天的状态,甚至在圣诞节被小伙伴开除团体餐的坐席,原因是怕被闪瞎眼。
马上要迎来新年,学期也到了尾声,没有什么大事,就等得期末考试放假。就在最后一个礼拜,物理老师突然生病住院。有传言说之后的课都要大家自学,考试却照常考。物理很差的阿阮便有些惶惶不安,乐无异就不怕,他虽然偏科严重,物理恰好是他最棒的那门。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乐无异放了学,打完这一年最后一天工,欢天喜地领了老板发的红包,打算去超市买点零食,回去跟师父边吃边迎接跨年。
走到门口,一抬头看见师父在对面马路,站在寒风里等他的样子。
乐无异连忙跑了过去,说师父,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等多久了?
说着,很自然地把手伸进师父的口袋里,找到他的手握住。
走吧,乐无异抬头对师父笑了笑。
奇怪的是,谢衣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反而动也不动。
乐无异又扭头,说怎么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谢衣脸上惊讶的表情,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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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把手伸进谢衣的口袋时觉得好暖,而一抬头看见谢衣那个漠然的眼神,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几乎一眼就能把他冻结成冰。
谢衣曾经告诉过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是不是稳定,灵力似乎是他身体的能量之源,他现在都不怎么敢动用灵力,每次用过以后,都有觉得某些机能不协调。
乐无异问他,如果师父的灵力没有了,会怎么样?
谢衣说他也不确定,也许无法维持现在的人形,变回偃甲人,也许像以前一样昏睡,再醒来后也会失去记忆。
乐无异的手在谢衣口袋里,牢牢抓着他,生怕他一松开就会失去,他跟谢衣说过很多自己很坚强的话,就算有天真的要跟谢衣分开的话,也会先珍惜眼下的每一天。如果不是这个眼神,乐无异是不会知道自己没有谢衣的话,会慌乱成这样。
谢衣看了看他,忽然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乐无异从未见过师父笑得如此爽朗。
嘿。谢衣笑着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啊?乐无异懵了,将信将疑从头打量眼前的人,说起来这身衣服真是师父没有的,因为是黑色的外套,没有细看的关系。
可是,真像啊。
要非常仔细地看,好像比师父清瘦些,眉眼间的神态更加年轻些。
那人一直笑眯眯,说那么可以松手了吗?
乐无异这才觉察到自己手还在人口袋里,连忙缩回,给人一鞠躬说抱歉,天黑认错人了。
那人耸了耸肩,说没关系的。
道完歉,乐无异无暇研究这个人为什么跟师父这么相像,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家去,连零食都没有买,直接就往家里赶。
直到开门后,亲眼看见谢衣在屋里,心才真正放下来。
谢衣发觉了小徒弟脸色不对,走过去问,怎么了,无异?
乐无异伸手穿过谢衣手臂,抱住了他,说师父,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不记得我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衣感到怀里的人,真的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真是傻徒儿。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倒数计时前,乐无异跟谢衣一起趴在阳台等看烟花。乐无异问谢衣,在师父那个年代有烟花吗?
谢衣说,我同你一起做过,在桃园仙居里,转眼都几千年,但我始终记得那天晚上,比最亮的宝石更璀璨的烟火,和无异你的笑脸。
乐无异仿佛看见了那副画面,蓝袍的偃师,在烟火下同师父笑意妍妍。他突然问谢衣,师父,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你有没有觉得失望或者难过?
谢衣淡淡一笑,说也许最初你带我去警局,然后离开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难受过。当时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并不是感觉那么深切。而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我的乐无异。
跨年的钟声响起,等待许久的烟花终于在夜空中竞相怒放,午夜的天空灿如白昼。
谢衣抱住乐无异,安安静静地接吻,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了。
元旦三天假期,眨眼就过去。回到学校后的第一天,下午是物理课。同学们以为老师还在医院里,照常自习。等到铃声响起的时候,班主任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进来进教室,大家都好奇地张望。有听见女孩子窃窃私语,说好帅啊。
夏夷则,闻人,阿阮同时大吃一惊,回头去看乐无异,而乐无异脸上也惊讶得不行。
新来的老师正好看见了最后一排,那个茶色眼睛的少年,嘴角上扬,对他笑了笑,仿佛在说,是你呀。
班主任介绍说,这是我们来代课的物理老师,谢破军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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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他们跟谢衣见过好几次,但毕竟不是像乐无异那样日夜相对,在他们看来新来的谢老师分明就是谢衣,何况连姓都一样。
夏夷则用胳膊撞了下乐无异,说他是为了你才来代课的吧?
乐无异使劲摇头,说不是的,他不是我师父啊。
夏夷则惊了下,扭头又看了眼讲台前新来的谢老师,就是乐无异捡来的师父嘛,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量,完完全全一色一样。只是乐无异都说了不是,他没有理由撒谎的。
叮!乐无异的手机短信突然响起来,等他手忙脚乱去静音,又有一条叮!了声。
谢老师自然就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看乐无异。乐无异一脸尴尬,连连做道歉的手势。
谢老师笑了,走下了讲台。乐无异本来还想偷瞄下手机,一下子就塞进了书包里,看着谢老师走过来,坐姿都便僵硬。
这位同学,谢老师笑眯眯说,可以回答一下刚刚那个问题吗?
刚刚……那个问题?乐无异走神来着,根本没听到什么问题。好在旁边的夏夷则把自己书迅速递过去,上面划线了课后第三题。
好夷则,不亏是可以一边开小差一边听课的人。乐无异的物理是最拿手的科目,只要知道老师在问什么,马上朗声回答出来。
谢老师点头称赞,说很好,反应也很快。
乐无异呵呵笑了下,总觉得老师话里有话。
前面有同学在插嘴,说老师,他是物理课代表啊。
哦,你是吗?谢衣望着依旧一脸紧张的乐无异,见他点了点头,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异说,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居职还私两者无异的那个无异。
夏夷则在边上扶额,心想又来了,这么介绍别人还是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谢老师居然点点头,说以后有事就麻烦课代表了,你先坐下吧。
乐无异松了口气,连忙坐下来,抬头正好看见谢老师还看了他一眼,目光总有些好奇和觉得好玩的意思。
一直挨到下课,乐无异掏出手机看是谁给他发了短信。
一条阿阮,一条闻人,一模一样的内容:你师父怎么来了?!
就乐无异看短信的功夫,两当事人已经冲到他桌边来八卦。乐无异无奈地看着她们,说你们差点害死我了。
闻人耸肩,说上课要静音是常识吧。
乐无异往桌上一趴,说女王你说的对。
阿阮说,你怎么不回短信呢,我等了一节课!
夏夷则说,我敢说这是乐无异听得最认真的一节课,别说回短信,看时间都没有。
阿阮说,可我等着可急了,大概看了几百遍手机。
闻人不想他们把话扯远了,把乐无异从桌上拉起来,说你还没说呢,你师父怎么来了?
乐无异摊手,说他不是我师父。
啊?!闻人和阿阮异口同声,还好是下课,其他人也在吵,没那么瞩目。
乐无异把手指压在嘴唇叫她们小声点,说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不清楚很纳闷,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是我师父。
这两句话怎么能挡住妹子们的好奇心,好在上课铃声救了乐无异,妹子们怀揣着各种脑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后,乐无异解释了无数遍谢老师绝对不是他师父,但还是听完了两个妹子堪比连续剧的脑洞,和夏夷则的间歇吐槽。
心里隐隐总觉得不安,并没有什么发生,连预兆都没有,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比方说他原先跟夷则他们在一块,然后遇见了师父,再之后又遇见了叶老板,哥哥。如果像师父说的,这些是前世的羁绊,那么谢老师的出现会是偶然吗?
一路想着,一路骑车去饭馆。穿过一条近路弄堂,身边有辆黑色的机车插身而过。
真帅啊,乐无异不禁多看了几眼。而机车在他前面停下,车主跳下车,摘下了头盔。
乐无异瞪大眼,谢老师?
谢老师在阳光下笑得眼睛弯弯,说乐无异,在学校干吗装得不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热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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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在学校干吗装着不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热情吗?
乐无异挠头,说不是吧,跟老师总共也就见过两次,确实不是很熟呀。
谢老师听了,露出一个你要不要这么直接的表情,接着说,可能是上次太热情了吧,有点反差。
乐无异后来才知道,第一次见面那天,是谢老师从国外回来的第一天,他不听家人劝阻,想要回老家看看。而真正站在陌生的街道,跟他预想中还是有差距的环境,他有些彷徨了。那个时候,乐无异冲到他面前,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虽然是个乌龙,但突然就觉得即使在陌生的地方,也许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际遇,也不错。
乐无异再次跟谢老师鞠躬道歉,说我真的认错人了。
谢老师说,哎,你不用这么严肃,你看着不像是这么严肃的人,难道是因为我的长相?
乐无异摇头又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
谢老师狡黠一笑,说就是嘛,明明是很亲密的动作,应该是关系很密切的人吧。
乐无异心里想糟糕了,上次自己冲上去牵人手,大概还有很暧昧的表情,老师一定已经猜到了。
是吧,谢老师指着乐无异说,你正在担心,可是刚刚听见“亲密的人”,忍不住又露出甜蜜的表情。
乐无异知道自己表情没绷住,索性豁出去了,说误把老师当做的那个人,确实是特别亲密的人。
谢老师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难道真的那么像?
说出来以后,乐无异轻松多了,说挺像的吧,反正我朋友都以为你是他。
谢老师说,看你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莫非你不觉得像了?
乐无异笑着摇头,说像啊,但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是一种感觉。
谢老师扬眉,说又来了。
乐无异说什么?
谢老师说那个甜蜜的表情。
这次,乐无异没有收住那个笑容,就算在旁人眼里会甜得牙疼的笑,那是他想起谢衣时难以掩饰的心情。
谢老师就暂住在乐无异打工饭馆对街的小高层,乐无异说要请老师吃饭。谢老师欢快地答应了,却提前偷偷买了单。把老师送出店,乐无异说下次让我来请老师吧,我来做菜,比这里的厨师好多了。
谢老师眼睛都发光了,说是吗,那一言为定!带上你那位亲密,我真的十分好奇。
乐无异愣了下,还没有答应,谢老师就挥挥手,转身扬长而去。
乐无异回到饭馆里,闻人悄悄靠过来,说他真不是你师父吗?
乐无异吓了一跳,妹子走路没声音啊,他抚了抚胸口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闻人摸着下巴,说没道理啊,你师父有兄弟?
乐无异说闻人,就算他有兄弟,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闻人说也对,诶,反过来,你说谢老师有兄弟吗?走散的,失忆的什么的?
乐无异扶额,说你又开始了吗,你跟阿阮到底看了多少连续剧?
闻人瞪了他一眼,说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能看出来不一样呢,到底哪里不一样?
乐无异顿时变认真了,严肃地说感觉不一样。谢老师,虽然不熟,但能感觉到是热情的人,就像刚刚煮好的奶茶。而我师父,他像一杯温水。可能有人会觉得他不够暖,又寡淡,可对我来说就刚刚好,要热情的话,我这多得是……
停!闻人伸手做了个手势,说打住,太肉麻了。
乐无异举手到胸前,好像他捧着杯子,正好有这么一杯温水,做了个一饮而尽的动作,微笑着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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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当时在36没有看全,我还记得一直追到贴吧去查了图片,才算勉强看完,这里应该是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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