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赤衣加身,并肩而行,衣摆拂动,隔开了身后的人群。
寸步之间,自成方圆。
谢衣微微侧了头,浅笑,温柔地注视着青年在红衣掩映下比平日更加柔和的轮廓。乐无异似有所感应偏头,正巧对上谢衣宠溺的视线,忽的就红了脸颊,琥珀色的眸子却不闪不躲望进深邃到让人溺毙的墨色里,与其眼神交融。
靴子踏在地面的声音、觥筹交错的声音、身后喧哗着要闹洞房的声音倏忽全都淹没在有力的心跳声和错杂的呼吸声里。涌上心头的宁静祥和如冬日的阳光,温暖平和得让人心里发痒。
结发。
想闹洞房的人都自觉在谢衣“如果不走明天就亲手下厨”的目光下默默退散了——连拥有瞬华之胃的沈夜亦是。
因此房里只剩了两人。
两人执剪相望,谢衣看着乐无异挑起谢衣自己的一绺发丝,左看右看不知怎么下手,形状姣好的眉皱着,颇有些替自己心疼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说不上的熨贴满足。嘴角的弧度又上挑了几分,一手插进乐无异栗色的发丝里抚摸着,一手犹豫了一下又轻轻一拂,没有丝毫声响发出,掌心便落了一缕长发。
然后他又在乐无异仍自纠结的目光下,伸手覆上对方的手去,一起握住那剪子,“咔嚓”一声,在乐无异的目光里,柔顺的发丝便滑落下来。
“师师师父?!”乐无异见谢衣毫不犹豫地剪下那么长的头发,连忙丢了剪子就伸手一接,末了还松口气,又抬起纯澈的眼眸来,眼里传达出似是不舍的目光。
“傻徒儿……”谢衣也放下剪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不住揉揉青年细软的发丝,瞥了一眼身侧众人,声凝一线,传音道:“不过一缕头发而已,无异何须在意……为师心甘情愿……若要绾同心结,岂非越长越好?”
谢衣思及方才自己同样不忍下手的犹豫,瞬时明悟了什么,心里泛起柔软的疼。
用情至深,便不愿那人受到一丝一分一毫一厘的伤害,不论那人是否有所感觉又是否在意。
谢衣手指缠绕上栗色的发丝,在发端轻轻落下一吻,随即伸手抽出乐无异摊在掌心的微凉青丝,捊平抚顺,拧成一股,将两股发丝弯曲缠绕,修长灵活的十指穿插编织,手速快的几乎只剩下残影。
乐无异看的几乎……不,是已经呆住了。
“师父?!你怎么会这些?”
琥珀色的眼睛因吃惊而略睁大,红润的唇瓣微启,显得有几分可爱,弧度优美的脖颈曲线没入绯红的衣领,带出惹人遐想的起伏
。
谢衣看在眼里,眼眸兀自暗了几分,灵巧的打完最后一个结,把这向乐无异仍在摊开的掌心一塞,复又握住那只手将那五指合拢,让他把那纠缠的发丝握在手心。在对方主动攥紧手心,双眸晶亮,前倾过来的时候,配合的抚上了乐无异的后颈,对准对方的唇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一开始是细细的啄吻,然后开启唇探入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勾着彼此的舌缠绵,唇齿间辗转厮磨,深入的吮吸舔舐,按着对方的脑后不知足的想要更加贴近。
热度一点点的拔高,身体接触的部位不自觉的相互摩擦。谢衣原本一丝不苟的衣衫被蹭得有些散乱,衣襟处露出锁骨和颈侧流畅的线条,肤色衬着艳丽的红色分外鲜明,与平日正经的模样迥然不同,反而平添了十分蛊惑。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好容易被放开的乐无异甫一睁开方才轻阖的双眼,才回笼的神智就被眼前的景象冲得七零八落,只知道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唇角挂起的温和笑容,手臂还环在谢衣脑后,略微红肿的唇被滋润的显出水色。
谢衣挑了下眉,轻轻抬起对方的手臂,起身快步走到檀木雕花桌旁,拿起预先准备好的酒壶酒杯,抬臂斟酒。壶和杯子都是整块白玉雕成的,玉色凝郁透亮,清澈的浅碧色酒液倒进去,荡漾在摇曳的烛光里分外明澈。
乐无异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抓抓头发道:“哦对,这……酒还没喝。”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合卺”二字故意模糊,乐无异支起上身伸手接过谢衣手中的酒杯,目光流转映在谢衣的眼里,探手勾过对方的手臂,交错套折,浅浅啜了一口,刚好一半。方要交换了酒盏继续饮下另一半,只见谢衣却是不停,又饮尽己方剩下一半酒液,复而倾身就着乐无异的手饮了另一半,凑上前缓慢而不失强硬的把口里温凉的液体渡进乐无异嘴中,甘甜的津液和酒液混合胶着,如雾如露晕散了神智,唇舌贴合搅出一阵水声。
*前方高能
№257 ☆☆☆被抓的采花贼浅白于2013-12-13 21:45:23留言☆☆☆
“唔……嗯……”乐无异猝不及防被灌了酒,来不及吞咽的澄澈酒液从嘴角流下,沿着白皙的肌肤一路流淌,洇湿了艳红的衣领,染出了深沉的红,肤色与衣衫鲜明的对比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酒杯早已掷于帐下。甘醇的酒精伴随着唇间窒息的快感一路窜上麻痹了大脑,再加上本来今天这个日子乐无异就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感,醉意微醺间勾着谢衣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渐渐涨起的下身顶到谢衣的腹部,一手划过他的脊背,四处点火。随后乐无异情不自禁向前一扑,谢衣顺着力道就势抱了满怀滚进床里,用力吮吸了对方的舌后,缓缓抽离。乐无异下意识追逐嘴角牵连的银丝,喘息声未断又消弭在了呜咽里。
“唔……热……”难以忍受的燥热感传到四肢百骸,乐无异跨在谢衣的身上,吐着暧昧不清的字眼就开始扯碍事的衣物,手指勾住胸前的扣子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扯了下来随手一丢,铜质的扣子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谢衣一手搂着,一手抽出乐无异的腰带探进里衣富有技巧的揉捏着对方柔韧的腰肢,乐无异被揉搓的腰间一软,颤抖着就倒进了谢衣怀里,埋进谢衣的颈侧磨蹭着还不满足,又主动地咬上谢衣松了的衣领,配合着手“撕拉”的一下就成功报废了谢衣身上那价值不菲的婚服,兀自舔咬着谢衣暴露在空气里的喉结,喉咙里漏出浅浅的低吟。
谢衣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眯起眼,手下微一使力让乐无异战栗着又发出一声细微呻吟。
……今天倒是特别主动,而且这姿势……前天看到的体位大抵可以一试。
呵呵。
“无异……为师今天教你些别的可好?”压低的声线温润富有磁性,谢衣凑到乐无异耳边亲昵呢喃,呼出的热气吹拂在乐无异裸露的脖颈,烧灼着神智。乐无异也不知谢衣说了什么,愣愣地就点着头。
奖励性的在乐无异颈侧清浅一吻,如春花拂面柔了心脾。
谢衣修长的手指抚上乐无异嫣红的唇,摩挲研磨,勾勒了唇形后探入到潮湿的口里,挑逗地搅动,诱着对方的舌缠绕上来。
“无异,还记得如何做么?”一边说着,一边没入指节,指尖似有若无的搔刮着湿滑的口腔粘膜,进而感到对方卷起了小舌附了上去舔上指腹,煽情地吮吸。
“乖。”下腹一紧,口干舌燥,谢衣蹙眉,克制着横冲直撞的冲动,一寸寸将手指拔出,然后帮着对方把两人的衣服都褪了个干干净净,拽了对方的手一路往下直到那性器交叠之处,带着乐无异的手掌一起揉搓套弄着。
迷迷瞪瞪的乐无异被掌心的硬物烫的神智有些回笼,发觉自己在做什么登时一惊。
“师师师师师父!?这是……干……唔……什么……恩……”前段时间方初经人事的乐少侠显然脸皮还不够厚,只觉得很是羞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自然是你。好徒儿……莫非害羞了?”未等乐无异回味过这话中的含义来,谢衣笑了松手轻声道:“这里……手下别停。”
随即低下头一口含住了乐无异胸膛一侧的红果,舌尖打着旋按压着细嫩的肌肤,坚硬的牙齿厮磨着,一只手抚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另一侧乳尖,按摩逗弄,欺负得两边都肿胀了颤动。
思考吃力的乐无异刚把话连起来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脑袋被那话冲的顿时一片空白,胸前的触感更是迟钝了他的反应,手下倒是听话地继续着动作,不过有些机械。
谢衣却是浑不在意,他轻轻一咬唤回对方的注意力,便把不知何时翻出来的册子举到乐无异的眼前,唇早松开了红果贴在对方耳畔吹气。
“无异,今日来学学这个如何?”
这、这是?!爆红着脸,乐无异惊讶地都忘记了转移视线,直直盯着那页上面一坐一骑交欢的二人,全身的血液都哗的涌上了大脑,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了。
“嗯?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谢衣挑眉,将那册子放回枕头下,拿出润滑膏挖了一块,向乐无异身后探去。
敏感的小穴触及沁凉的膏状物瑟缩了下,却在温柔地深入里屈服了,内壁被按摩地颤抖着挤压收缩,穴口一点点被打开绽放,甚至主动吞进谢衣尚留在外面的指节。谢衣一边捏着乐无异紧翘圆润的臀部,一边渐次增加手指的个数,细心的开拓着紧致的内部,不时磨蹭着乐无异体内的敏感点。
“师父……恩……给我……我要……哈啊!”内部逐渐漫上的空虚感促使乐无异扭动着腰肢,说着平日绝无可能吐出的话音。
谢衣抽出手指,虚托了几乎瘫软在自己身上的人,将下身对准了穴口,软声道:“自己坐下……嗯?”
然后面上气定神闲看了对方神志模糊遵从自己的话一点点落下身将自己的炙热吞入包裹。
内壁忽然被巨物撑大的涨感暂时唤回了乐无异几近消散的理智,身后几乎被开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由于重力的缘故滚烫的阴茎埋得前所未有的深,内里似是被彻底的侵犯占有,呼吸都困难。眼前的人笑意渐深,一边扶住乐无异自己的腰,一手握住乐无异挺立的分身,指尖按上分身顶部的小口挑逗。
“唔!师师师师父!?”乐无异不知怎的在对方灼灼目光下竟有些羞耻,这个姿势将自己全部暴露在谢衣眼前,赤裸裸一丝不挂。登时有些不自在的扭了腰想脱离,却不想牵动了体内的硕大,内壁被重重的摩擦,快感一下沿着脊背烧上,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无力地坐了下去。体内刚才被稍稍拔出的下身狠狠刺到那一点。
“恩!啊啊啊啊!”乐无异难以自已的叫出声,双手失却力气的撑上谢衣精壮的胸膛,受了刺激的内壁忽的收缩,反而将那硕大吞得更深咬得更紧。
比平日似乎更紧致炙热的后庭让谢衣险些把持不住就要用力冲进去疼爱身下的人,他有些失控的含住乐无异的耳垂,吮咬舔舐,身下却忍耐着停着不动。
乐无异双唇开阖喘息,渐渐适应对方的硕大,可是对方不知为何一动不动,吊的乐无异不上不下很是难过,当下也忘了什么羞涩,忍不住开口要求更多。
“师父……恩……快动……啊……”说着腰肢还无意识地扭动寻求更大的刺激。
“……无异,想要的话自己动动……如何?”
“恩……师父……我……”
“嗯?动是不动?”
“唔……哈……”
许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乐无异通红着脸,支着有些酸软的手臂,缓缓抬起又坐下,其间不经意瞄了身下,只见自己双腿大开着跨坐在谢衣身上,相连处自己身后紧紧咬着对方,任凭对方进出的淫靡模样,轰的一下红了脸,觉得有些不堪的闭了眼,那景象却挥之不去,连带的感官更加敏锐,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如何……主动迎合对方的。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绯红,栗色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开来划过温软的弧度,脖颈挺起成优美的弧线,颈侧胸前布满了红痕与印记,红肿的茱萸挺立在空气中,显得有几分脆弱,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谢衣觉得脑袋里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双手突然拽了对方往下一压,下身往上一顶,直直刺入那柔软,摩擦贯穿。有些失控的揉着身上人的腰肢,掰着紧翘的臀瓣,狠狠的挺入,像是要把那人与自己的骨血合而为一。
“唔嗯啊啊啊——哈……恩!啊啊!哈……”
“哈……无异,乖……再配合配合为师……可好?”
“恩……哈啊……好深……恩……师父……慢……啊!”
“无异……乖,忍着点……唔!”
谢衣爱怜地轻吻着乐无异的发旋,身下却不受控制地挺进那紧致之地,狠狠地操弄着。小穴随着激烈的抽插翻出粉色的嫩肉,交合处一片糜烂,里面的液体随着“咕啾咕啾”声溅出来,打湿了雪白的大腿根,显得异常色情。
体内的巨物一次次撞到最深处,每一寸地方都被抚慰,肉穴被填充得满满的,被操弄的又热又软的内壁紧紧绞着那巨大,一次又一次的挤压咬合吞咽挽留。
酥麻感从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过电一般扩散,绝顶的快感一波接一波疯狂的涌上来,冲击的乐无异承受不住地哭出来,过度使用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有些沙哑,更像是呜咽,殷红的嘴唇张开喘息,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早一片迷蒙,眼角沾着亮晶晶的泪水,春色满面。
激烈的性事让承欢的身体在欲海沉沉浮浮,重叠累加的快感攀到顶峰,乐无异在谢衣深深一捅下眼前一白,抽搐着射了出来,身后的部位因快感紧缩死死痴缠着里面的硕大。谢衣闷哼一声,下一秒灼热的阳精就注入了甬道,烫的肠壁驯服得战栗。
这厢乐无异还大口大口喘着气,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谢衣却翻身掉转了两人的位置,将人压在身下,覆身留恋地舔去乐无异锁骨边方才不小心溅上的白浊。
乐无异的双腿还缠在谢衣劲瘦的腰上,感觉体内软下去的东西一会儿又渐渐胀大,慌张地瞪大了眼,口里的惊呼还未出来就又被缠绵悱恻的吻堵了回去,模模糊糊抱紧了身上的人传达出“想要”的意味。
谢衣按着身下的人挺身,只道对于这个人怎么也要不够。只有这个人,唯有这个人,能将自己微薄的独占欲放大,让自己心悸动容,想要一生牢牢把他拥在怀中,无论如何都不放开,让他为了自己欢喜、辗转、呻吟,所有一切都归属于自己。
这些年仗剑歌行携手天涯,春风化雨般渗透进对方的生命,耐心让对方习惯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沉沦。细水长流,集腋成裘,最终水到渠成,为的不过也就一世相拥,却未曾想到尚有践行婚约的一日——虽是以不同的形式。
谢衣温和了眉眼惬意叹息。
此心已足。
END
小剧场:
那日,沈夜塞给谢衣一个小册子。
沈夜:记得,你欠本座一箱肥皂。
谢衣:……(师尊你究竟对肥皂有何等的执念)
№258 ☆☆☆被抓的采花贼浅白于2013-12-13 21:46:03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