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鬼、阿抽、藻3589、浅白
主页:-
字数:3.5万字
关键词:
排雷预警:
目录

作者前言:
各位姑娘好,这里是采花公会。以下是四个采花贼的接龙文,马甲披得严实,挑战各位姑娘的观察力。
各位姑娘阅完全文之后,不妨猜猜这是哪个采花贼的杰作?一个贼只能猜一次,不可重复。采花贼真名分别是:
浅白
瘟疫
藻3589
驿站兵卒一号
每日一发,不见不散。
另外统计至最后一发发出后48小时。一人限一个马甲,一票,票票等值。不要灌票,不要坑人。
№0 ☆☆☆采花小分队于2013-12-04 00:55:37留言☆☆☆
正文
“龙须钩、乱心尘、玉泉酿、缚妖索、十香返魂丹……”
乐无异一脸黑线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什儿中抬起头来,“老哥,你确定我需要用到这些?”
“当然需要了,我亲爱的弟弟!”安尼瓦尔重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我们可是采花大盗世家!你要相信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宝贵经验!这个龙须钩是攀墙入户所乱心尘可以迷惑目标的神智,玉泉酿可以让你自己精力大增,还有这个缚妖索听名字你就知道……”
那十香返魂丹是什么玩意儿啊。用,是我能把人家女孩子打个半死,还是我会被人家女孩子打个半死啊。还有……
“……能别提采花世家了么老哥,说好的从老爹这一辈就金盆洗手呢?”
“那是另一码子事儿!”
安尼瓦尔眼睛亮了起来,满面红光,好像今天要出去采花的不是他的宝贝弟弟而是他本人一样。
“就算我们家族不干欺负女人的事儿了,但是采花这门手艺不能丢!我娘是咱爹采回来的,你娘也是咱爹采回来的,你嫂子更是你哥哥我采回来的!所以,你,我的弟弟乐无异——”
他又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背上,力道这回有点大,乐无异毫无准备地打了个趔趄。
“——你一定要在满十八岁之前,完成这项任务,采个女人回来做你的妻子!这是我们家族的成人礼!”
“只要你完成了成人礼,之后采花大盗这个行当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想当马贼,海盗,还是要学那个你仰慕已久的谢大侠去行侠仗义,我和爹都不会管了!你的路,你自己选!”
这就是此时此刻,乐无异扶着脑门子站在长安街头,不堪回首却又不得不回首的往事——嗯,发生在昨天的往事。
终于把老哥那一堆惊叹号从脑袋里都赶出去了。他甩甩头,准备干正事。
……不对这哪里是正事啊!
采花的手艺有什么好传承的,老哥你不知道你“狼王”的称号怎么来的吗,色狼之王啊!明明就采了我嫂子一个你冤不冤!
而且女孩子是用来呵护的不是用来采的好吗!至少也要用追的吧!
喵了个咪,跟老哥说这些一点儿用都没有,就算跟老爹说照样也是一点儿用没有,而且十八岁生辰眼看就要到了……
乐无异深吸了一口气,破罐破摔地紧了紧腰间的匣子,装作漫不经心散步的样子沿着长街溜达起来。
实在不行,就照老哥教的采一个看着喜欢的女孩子回去好了,大不了回家之后再向她赔礼道歉,求她嫁给自己作娘子……
要是她实在不愿意,就算老爹老哥怎么反对,本小爷也得给人家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就这么决定了。
然而终身大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决定的,乐无异心不在焉地逛到天色渐黑,才相中一个顺眼的少女。
那是一个在酒楼唱曲为生的娇娇弱弱小姑娘,好像总是被人欺负,一天到晚泪眼婆娑的,看着可怜。乐无异见到她在街头给人围住的时候刚要出手,被个使长枪的英气女子给抢先了,他看出那女子功夫不弱,想想自己原本要干的行当,就停了脚在一边观战。使长枪的女子打跑了找麻烦的几个混混,安慰了唱曲的女孩子一会儿,似是有什么要事在身的样子,也急着走了。唱曲的女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当街,大概是想到以后没这么好命能碰上有人帮自己了,就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乐无异看得心里着急。这么可怜的姑娘,干脆就由他给采回去算了,这样没人再欺负她,她也不用唱曲谋生了,一举两得。
他跟了那女孩一路,却不知道身后有个白衣身影也跟了他半路,那女孩进了自己栖身房屋所在的小巷,白衣身影也在前后脚从小巷另一头掠了进去。
不过乐无异没看见。那白衣人的轻功可比他俊得多。
丑时三刻。
窗外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谢衣在榻上若无其事翻了个身。
动手了?
时辰掌握得不错,倒还算沉得住气。
现在是一般人睡眠最深的时间,不在这个点儿下手的采花贼,都该给差评。
只是出手太不利索,这么毛躁的手脚,若是屋里真有熟睡的女子都能给弄醒了,偏自己还得装作睡得死人一样听不见。
他早在大街上便瞅见乐无异尾随着那叫小翠的女孩子,却迟迟不动手,估计着他是要等入夜。便先一步在小巷里拦住了那姑娘,告知她被人盯上了,然后教她先假作回了家,看见乐无异以为自己踩对了点儿离去,再把小翠悄悄接出来带到客栈安顿一晚,自己又潜回了这房子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啪沙”一声,谢衣抬眼一瞟,破洞的的窗纸钻进来一根管子开始飘烟。他屏了气,却没去握手边唐刀,反而轻轻拽过被子来,把自己盖上了。
……动静太大,差评。
烟气开始弥漫整个屋子,接着又是咚一声,窗纸彻底报废,有块石头丢了进来,屋里自然是还没个声响。窗外的人显是松了口气,一个跟斗就翻进来,蹑手蹑脚蹭了十数步,终于摸到了床上。
谢衣等着他来掀被子,却迟迟不见动作,好奇之余借着暗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只见床前站着的人手脚发僵似的,想伸手又不敢,竟是一时不知怎么下手。他强忍了半天笑,终于见那小贼像是下了决心地一步上前,却是直接把手照他身下一抄,连人带铺盖卷,就想整个搬走。
……莫非不是采花,是来掳人绑票的么?可那唱曲的姑娘家徒四壁的样子,绑票也讹不得几钱,若说是要拐卖妇女,又犯不着白天费那么大力气盯梢。
他此时已没时间想那么多,只能下意识使一个千斤坠,乐无异一把没搬动,整个人反跌下来扑在他身上,蹦出一句,“喵了个咪……”
哪有这么沉的女孩子?
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太对,乐无异试探着掀了被子,探手去试床上人鼻息,却觉不出有什么异常。收回手时,擦过那人颈间,突然像烫着了一般猛然弹开了。
喉、喉结……?难道……
他把心一横,抱着找死的觉悟望下继续一摸,抚在谢衣结实而平坦的胸膛上的时候,终于吓到了一跳。
不过没等他跳起来,床上的人已经弹起身子,一手扼住他咽喉要害,另一手趁他不能动作的空隙,出指如风,一个回合间就连点了他胸前六处大穴。
乐无异暗叫一声完蛋了,像块木头一样直直倒了下来,被对方一把接住,丢在床上。
谢衣防他或有后手,制住人后便自己探过了身子去,手撑在枕头两侧,膝盖就势往乐无异腿上一压,居高临下望着身下猎物。
“这等功夫,也敢来做采花贼?嗯?”
№1 ☆☆☆采花贼甲于2013-12-04 00:56:36留言☆☆☆
乐无异有气无力跟他对上了眼,牙口咬得死紧,却是一个字都不说,偏偏眼睛里有什么水灵灵的东西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地打着转儿。
谢衣当时也懵了。不至于吧?虽说年纪不大好歹也是个做采花贼的,至少也得来一句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什么的,怎么让人按住一回就吓得掉金豆子了?
身下少年似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脖子虽是不能动,却面红耳赤地把眼神移开了,眼珠这么一转泪水顺着眼角就唰地滑下来,顺带着像伤到了哪似的“咝”了一声。谢衣打量他周身一番,这才搞明白他是让后腰束着那小匣子给硌出了眼泪,怪道这般委屈,好笑之下,便移开了身子,将乐无异腰身一抬,帮他把那小匣子解了下来放在一边,就手摸出块火石,点着了桌上灯烛。
床上的人似是被忽然亮起的光晃着了,眯起了眼睛。谢衣不禁莞尔,端起了灯烛坏心地往他那边移了移,正好拿烛光照着乐无异的脸。
……其实做采花贼的不像坊间传说的那般猥琐不堪,一般风流倜傥的多,但往往都带着几分邪气。有道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般长相的倒反而容易得手。而像当前床上这位,三分稚气三分灵气三分正气还有着一分呆气的脸,真是从未见过有长这样的男子出来做这采花的勾当。
谢衣心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句子。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床上的少年恰在此时也看清了他的脸,咬紧半晌的牙关终于启开,发出情绪复杂的惊讶声音:
“谢……谢伯伯……你是谢衣……谢大侠?”
谢衣听得他叫自己的名字,倒有几分吃惊,自己虽空负这大侠之名,却不十分爱出风头,行迹平素更是隐秘,在这江湖之中认得他脸的人,理应是不多的。
“哦?这位小公子,你认得谢某?”
“……”
这回乐无异是真的想哭了。头回做贼,还是这么见不得人的采花贼,本来认准了绝不强人所难,他都在心里许了那女孩子一辈子的好了。偏偏就栽在了这辈子最向往的人手里,还有什么脸面说认得人家呢。
谢衣见他不答,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把灯烛端回桌前,拆开了那个从他腰上解下来的匣子。
“……不说也罢,且让谢某看看,你都准备了些什么作案工具。”
东西一件件被摆出来,谢衣眼里渐渐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
“呵……缚妖索对妖物有格外功效,你就拿它当牛皮绳子来捆活人,也太暴殄天物……乱心尘是迷人心智的不假,可是被迷的人不是六神无主而是烦躁狂乱,见人要打要杀,你用这个不是更添麻烦?……玉泉酿确有催动血性、助长情欲之效,可各人体质五行不同,水属的玉泉酿也只能对木象体质的人生效而已,你若遇上了个体质属火的刚烈女子,只能适得其反……再说这十香返魂丹,倒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可难道……你的功夫便差到这份上,连行个采花勾当都需备着这救命的东西么?……”
他把一根带着铁钩的索子拎出来,“这几样里,也就这龙须钩还算得上能物尽其用,奈何你今天进的是个贫苦女子的小草庐,不是哪家千金小姐的绣楼,所以这一样今天也是白拿出来了。”
……老哥你到底靠谱不靠啊!!
见床上少年眼神越发惊呆,谢衣不禁失笑,“怎么了?我师尊当年是个捕快,只是不得上司欢心,终年只能办些逮采花贼的案子。我跟着他学衙门里的东西也就这些,生性懒散惯了,吃不得这公家的饭,偏要跑去闯江湖,凭空惹得他老人家生一肚子闲气……”
乐无异脑子瞬间就开锅了。他记得当年确有个大捕快,在他老爹劫走他娘的那一晚,出了手拦下。
也不知道那个捕快做了些什么,老爹就从那一年决定洗手金盆了,还断称此后世世代代都不再做采花贼,至于要把手艺流传下来什么的,那是不知道哪根筋没拧过来。
他娘后来倒是顺理成章嫁给了爹,后来有家仆跟他讲过,那大捕快还来喝过喜酒,当天借着几分醉意说了句,我家徒弟今年也十一岁了,将来必成大器,要是你们生个女儿,就给我徒弟做媳妇儿罢,不妨这样,你我当即便为这俩娃儿定个亲事如何?祭奠你我乱世之义,待两人长大你我也好亲上加亲,也算是你偿我拉你悬崖勒马的情……
他爹好像当时拍了桌子,姓沈的你别蹬鼻子上脸,老子自己想洗手不干,偿哪门子你的情,谁要跟你亲上加亲!
那姓沈的捕头说,那做不成亲家便让他俩当师徒罢,想不到今日我非但能让你改邪归正,还能收到个徒孙……
乐无异他爹又不干。——你又要拐着弯占我便宜,我孩儿当你徒弟的徒弟,那岂不是我也矮你半截?
……总之,那天他们都喝的不少,只是隐约记得那姓沈的捕头硬是扯了乐无异他爹要签字画押,但究竟后来到底做何收场,也没人知道得太细了。
这么说,眼前这位就是……当年长辈们差点给自己认下的……
“……师父……?”
这两个字出来,他差点窘得把自己舌头咬掉。谢衣也骇然回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乐无异赶紧转了话茬,“我、我是说……我……能跟你学么?……拜你……作师父……”
谢衣倒给他逗得乐了,“学什么?学采花么?我对这个可不甚了了,恐怕你得去找我师尊。”
“不不不,当然不是!”乐无异赶紧顺竿爬上,“我……我想跟您学武功!我不当采花贼了!我、我想您一样成为仗剑江湖一代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我这么想很久了!求求你了,谢伯伯!”
谢衣听得他声声恳切,倒也不免动容。
“你当真愿意?以后不再为采花这等行径?”
“我愿意!”乐无异连声应诺,要不是穴道还被封着,只怕早就跪下磕头。
谢衣站到床边,凝睛注视了他半晌,方才微微点头,伸手扶他起来,给他解了穴。
“好孩子,既然如此,为师——”
还有半截话未出口,面前的少年竟然身形骤动,向窗户那边闪了过去。
……竟是想跑?
谢衣皱眉,一反手,就扣住乐无异手腕,但没握了一眨眼的工夫,就松了开来——
乐无异另一只手已经伸到案几之上,劈手就抓起一个小瓶子,也不知里面是些什么,兜头就倒了过来,浇了谢衣一脸一身。
——那是谢衣刚才笑过他不懂对症下药的玉泉酿,只对木属体质有效的玉泉酿。
偏偏谢衣就是木属体质。
这一瓶浇下去,谢衣什么力道都不敢使了,只觉得从胸腔到四肢都有火在通体的烧。他腾出一只手按住自己清明穴,同时把师尊所授所有清心净神的口诀都默念了个遍,只怕一个松动,眼前见谁便想吃了谁。
乐无异就在这当口逃向了窗边,眼看要翻身跃出,竟然又折了回来,从那堆作案工具中拣出一瓶地灵子,又照谢衣脸上浇了过去。
地灵子属土,克水,刚才那玉泉酿的十成药力,此刻便给卸去了□□成。
乐无异回头又看了一眼谢衣,一咬牙,终于穿窗而出,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谢衣扶着自己肩膀,勉力起身,一边调整内息一边照窗外望去,不见人影。
这回是真的跑了。
乐无异沿着屋脊在月光下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远,才想起大概没有人追来,收住了脚。
他回头看向来时路,一片空荡荡,连心里也便一起空荡荡。
刚才是着了什么魔,竟然真的就开口叫他师父,他应了,自己偏又逃了。
……这算什么呢。错过这一回,这辈子,就再也没这种机会了吧。
.
小巷深处,唱曲女孩子的破旧小屋里,留着谢衣一个人,望着现场仅存的一片凌乱,闭目摇头。
……岂有此理。
他本是偶经长安,这一来,反而想在这里多耗些时日了。
早晚必要寻到那小鬼。
为师倒要看看,那迟早得有的一声实至名归的“师父”,你,叫是不叫?
TBC
№25 ☆☆☆采花贼甲于2013-12-04 20:06:34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