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呵,终于轮到我了么,在下采花贼丁,人称拉灯神丁
在下为姑娘们备了厚礼,总共四发,希望姑娘们满意
04
豁然开朗,一望无边。
万缕朝霞,四海皆空。
“竟是……真的走出来了!”
乐无异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惊喜着回头望向一直目不转睛瞧着自己的谢衣,见他目光温柔,淡笑着点头:“古人诚不欺我。”
突然而至的心悸使得他通红了面容,乐无异有些别扭的挪开了目光,手忙脚乱的撑着已然有些塌陷的地面爬出洞口,挣扎着起身复又伸来手想是要扯谢衣上来。
本欲轻身跃出的谢衣见状抿唇一笑,拉了他探来的修长指节,佯装笨拙的爬出洞穴。
待人落定,乐无异当即羞赧尴尬着抽出被紧紧握着的手来,抬了头四下打探着峭壁悬崖没落春深,额前乱发柔软,映着朝晖朦胧,一撮不听劝的呆毛一耸一耸。
“却是不知……这又是到了哪里……”他不自觉地呢喃着,伸手便要抚上洞穴不远处一棵年岁悠久的老桃,看那树冠庞然仍有微粉叶瓣尚未凋零,猜想着若是待到春意正浓时,该是何种曼妙景象,却还未及触到那斑驳树茎,便被身后谢衣急急伸手拦住。
望着乐无异探来的惘然目光,谢衣轻摇了头:“桃树最多不过数十年寿命,而这颗老桃却何止百年,想必是驻守此处的小仙,你我还是莫要冒犯了罢?”
乐无异登时睁大了眼,“你是说……这棵桃树是……成了仙的!”
谢衣微微一笑:“许是尘缘未了,又或者听了谁的命静候佳人呢?看此处景色同海市大有不同,或许这便是海市同凡界的另一个接口呢?”
乐无异闻言点点头,继而苦恼的又皱起了眉:“本想着去海市还能躲上个几日,却不想怎么又跑出来了……”
谢衣见他模样挑起了眉:“哦?如此说来,无异可是在……躲什么人?”
这才惊觉自己又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乐无异吓得一跳,抬头望着谢衣温和有礼的笑,迟疑的似又是自我安慰着点点头:“既然我与破军兄也算同患难,而破军兄对我更有救命之恩,我也便实话实说了吧……”说着他咽了口唾沫,似是在想怎么才能婉转的把那些子说不出口的心事归纳总结出来:“其实我是……我是逃婚来的……你有所不知,我本是……我本是一代豪侠,俗话说得好,好男儿心比天高志在四方!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好违背?所以我就,我就……”
谢衣若有所思的抿唇一笑:“其实即便婚娶,亦可以行侠仗义游历四方……”话音未落,便见着乐无异僵硬了神情,谢衣顿了顿,复又试探着问道:“看无异神情,可是……对这媒妁之言有何不满?”
不满!!!何止是不满!!!!简直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他好说歹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即便真要婚娶那也该是温软水灵的姑娘家!可怎就稀里糊涂被一纸宣判要嫁……嫁……
乐无异简直羞愤的要说不出话来,他通红着面容纠结了眉眼眸子里隐约可见能叫人肝肠寸断的金豆子,他瘪了嘴望着谢衣直直叹气,欲语还休的模样实在是……
可爱之极。
这感知使得谢衣猝不及防的心头一滞,他默默地抹了一把脸:“看来无异当真是对这门婚事深恶痛绝,可毕竟不能躲一辈子,之后可是有什么打算?”
乐无异闻言怅然的摇摇头:“眼下家是不能回了,要说打算什么的我也……哎,当初躲去海市也只是想着能躲一时便一时了……”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向面色复杂的谢衣:“光顾着说我去了,倒是破军兄你,因了护我而意外到了这里,别是耽搁了要事才好……”
谢衣闻言一愣,复又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无妨,在下也是途经海市,凑个热闹罢了。”说着又拱手行了个礼:“既然无异无处可去,不若先同在下相伴而行,离了这迷境再作打算?”
“如此甚好!”乐无异闻言一扫刚才的落寞之态,高兴地呆毛一颤,方要踏前一步,却又突然似想起了什么来,他抿了唇笑容爽朗纯粹:“话说回来,却还一直不知道破军兄如何容貌,想这海市也出了,现在摘下面具也无妨了吧!”
谢衣闻言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抚上那古怪的面具,却又一时间有了几许犹豫不决。
想他此番来意不就是为了寻到这少年,问清事实原委来龙去脉么?如今也算是真相大白,实该告知他实情,并同他商量怎样去回绝这桩荒唐亲事才对,却又怎的在这档口,竟是产生了几许私心,想是……想是他若能一直糊糊涂涂跟自己走下去多好,至少,至少不要这么快便拆穿自己便是那一纸婚约的另一个主角……
而那一时口快的提出要同这少年相伴同行的建议,又是何等的……荒诞无稽?
就当谢衣犹豫不定的时候,乐无异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脸嘻嘻的伸手去探他面具,谢衣躲闪不及,只听哐啷一声,面具应声而落,露出那清俊眉目柔和轮廓——
……
…………
喵了个咪!!!!!
乐无异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连连退后数步,却被谢衣手快的探手箍住衣袖,只见他凝眉锁目一派正气:“可是在下的形容吓到无异了?”
“……啊……”
“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便是如此,”谢衣面不改色凛然认真:“听闻行侠仗义扶弱济贫的谢衣谢大侠同在下形容如出一辙,从而常年被旁人混淆误认,在下亦倍感困扰,这才以面具示人……”
乐无异张大了嘴被唬得一愣一愣。
“在下名唤破军,小名初七,确实不是谢衣谢大侠。”
……骗谁啊你!!你那面具分明是海市特供的好么!!乐无异惊恐交加,啊啊啊啊啊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跟从前一样脚底抹油,却又被谢衣固执地拽着衣袖挣脱不开,他望着谢衣眼里那直白的赤裸裸的“无异你信我信我啊无异”,想着若是再不逃便要,便要被抓回去啪啪啪打屁股……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这这这个绝对不不不不行!!!
乐无异慌了神的伸手要去探系在腰后的行囊,却是这时才迟钝的发现那装满各色装备道具的包袱早不知丢去了哪儿,眼中瞬时死灰一片,乐无异缓缓停止了挣动,一脸视死如归的抬头,郑重其事的开了口:“谢伯伯。”
“哎。”谢衣下意识的点头,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正愣神的功夫,却见乐无异已然干净利索的除了被他揪着的外衫,一副要开溜的架势,谢衣慌忙再次探手拽住他情急脱衣时有些松动了的腰带,却不想乐无异这厢去意已决,只见他咬了牙一狠心,将腰带一松,伸手拽着松垮的裤子再不敢耽搁的一路逃之夭夭。
……
…………
谢衣怔愣的望着手中的腰带和外褂,心中甚是复杂。
即便这样也……一定要逃么……
谢衣纠结了眉目,方抬了头要去寻那少年踪影,却是阴差阳错瞥见荒草丛生坡土微陷的洞口之后,隐隐立了块儿石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谢衣凝了神色顿了身形,不能自己的转了步子走上前去,下意识的伸手去探那青石板上被风化得有些难以辨认的字迹。
“谁曾临捐毒广漠生死别,
谁曾忆广州渊澜兵戈见。
静水湖,巫山墓。
书墨偃行,木香满炉。
执灯踏破忘川路,碧落黄泉照归途。
心付苍生,秉道恪行。
长安府,西域路。
谁曾寻断崖深埋故人骨,
谁曾记春深小巷桃花荫。
长相思,不相见。
何以驻永夜,拂晓破苍穹。
友亲,夏某,圣元末年。”
心中莫名一滞,却是隐隐泛上几许酸涩的疼。谢衣轻触那老旧石碑,仿若一并抚过了韶华流年,光阴千载,却又在石墓底端隐隐望见一个椭圆形缺口,鬼使神差般,谢衣抚上怀中那接洽完好的檀木蛋,怔愣着缓缓掏出,附了身小心的将它推入那石碑缺口处。
这一举似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是时芳华骤显,山摇地动,土崩石摧,浮土飞扬,烟尘弥漫。
谢衣不禁后退了几步,以袖掩面。
待到风定云清尘埃落尽,却是再不见那青石墓碑,荒草洞口,甚至连那方才还临风微漾的老树桃花,亦是瞬间颓败枯萎,似是终于了却尘缘,遂愿登仙。
心中不禁一丝怅然微涨,谢衣扭身,观这苍茫断崖静水流淌,崖下乱石浮木处有一青雉身影仓皇而逃,却又不知究竟要逃向何处。
谢衣望着那人时不时提着裤子回头张望的模样,微微抿了唇,眸中泛起温柔点光。
TBC
多谢享用,午时再会
№152 ☆☆☆采花贼丁于2013-12-07 00:00:40留言☆☆☆
友情提示:午时已到,可是想在下了?
看到有姑娘已经忍不住开猜了,不如……等在下把剩下的都发完一并猜起?温和笑
.
乐无异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不妨碍他时运不济命犯太岁。
是的,他自觉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儿,就算是被身为色狼之王的哥哥逼着要去采花,也是做足了要两情相愿好好待人家一辈子的打算。
纵观十八年来的英勇事迹,精通一身飞花落叶通天遁地的武艺,脚踏太华敬老院拳扫流月幼儿园,论凶残比狠劲儿,他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走道儿上比他矮的没放过,比他高的没惹过,道上兄弟谁不敬重他称他一声耍流氓!!
虽然综上所述这些他都从来没干过吧!但不代表他好欺负啊!!
他逃来逃去总是在谢衣眼皮子底下转悠是怎么回事啊!!
乐无异憋屈的拽着松松垮垮的裤子,一路走一路提,眼瞅着四周景象愈来愈熟悉,这才知晓竟是由那地道通到了巫山。
……喵了个咪,怎么跑来跑去总也跑不脱长安附近!
拽裤子拽的手酸,乐无异却又不敢再贸然翻回家去,先不提采花差点反被采这档子丢人事情,如今谢衣已然知晓自己姓甚名谁,保不齐现在正坐在乐府魅惑狂狷的等着他自投罗网啪啪啪打屁股呢……
想到这里,乐无异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慌的回头四顾,直到确定了身后再没了那个神出鬼没的身影后,方才有些松了口气,低头看看随时可能护不住裆的裤子,想着怎么也不能……一直拽着裤子跑路啊,他咬了咬牙,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长安城那么多人呢就算被你逮着你能奈我何难不成光天化日强抢民男的态度,迈开了步子。
沾在乐无异外褂上的赤蝶粉经水一泡复又被他情急之下脱去,现在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挂在自己手里,全然失去了追踪的用处。
谢衣微微皱起了眉,寻思着如今该当如何才能再找到他,却又不想去深究自己那份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私心。
即便如今真相大白,也都知道了彼此对于这桩可笑亲事的心意,经了这几次辗转反侧的相遇相携相行,也看得出他不是苦大仇深作恶多端的贼子,犯不着为他大费周章追到海角天涯,但是没了这执着不放手的缘由动机,却又莫名着无法自己的想要将人追回来,想要再次……再次见到他。
呵,可笑,可叹。
谢衣摇摇头,想着他毕竟衣衫不整,连系住裤子的腰带也……也都丢给了自己,想必是要去城里稍作整装才好继续前行。而距巫山最近,亦是乐无异最为熟悉的城镇,便是长安。
念及此,便再无犹豫的提气纵身,几步凌波,踏燕而去。
.
水榭亭栏,长街短巷。
长安城内,端是一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景象。
谢衣此番行来却也犯了难。
若说这人海苍茫,想要悄无声息找到那个少年,实在如大海捞针,毫无头绪。他凝了眉顿了足,隐约听师尊提过,他曾与那叱咤江湖的采花大盗兀火罗,也便是那一纸婚书上的另一方签字画押的人,拜把结义情深似海,而那兀火罗有一方道上兄弟名曰乐绍成,弃暗投明后在长安做起了生意,想那乐无异便应是被乐绍成养大,至于为何要隐姓埋名交托于自己兄弟赡养亲子,约莫也是那婚书给闹得……
想到此处,谢衣忍不住又暗自腹诽了一番师尊,想他当年情路坎坷之所以到现在还光棍一个,不就是因了那过硬的情商么?怎的时至今日竟是乱点鸳鸯到这般地步,虽然……谢衣此时已然不复当初刚得知这一纸契约时的惊愕震怒,相反甚至觉得,觉得这桩婚事并非有……那般不妥……
罢了,如今看来,那孩子约莫也是不敢回家了,而自己又……并不是十分想去鲁莽的打扰到岳父岳母……啊不,是乐父乐母,前些日子手信听闻师尊最近游历到了长安,顺道将炸鸡店也开在了此处,却也不知……究竟是缘了何意非要千里迢迢奔赴长安,还特意告知自己让他常回来看看,但出于自己对师尊的了解,想必多少也是为了那一纸婚约……
谢衣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想那手信上随处可见的苦口婆心谆谆教诲,还总不忘在尾端加一句愤世嫉俗的“你当真恨我”,心下笑笑,如此看来,暂时也还……不太适合回去探望恩师,想来身旁故友也多是跟恩师颇有挂钩,如今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乐无异,恐怕也只能……自己问了。
这才方定下心神想是要寻人来问,却不料被个土肥矮壮的家伙撞了一身鱼腥味。谢衣凝眉,正要开口,却见那矮壮之人结结巴巴期期艾艾当即抱了谢衣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起来。
“救,救,救命!大,大,大侠!快,快,快救救我——”
谢衣抿了唇,一把将人扶起,语声关心:“这位兄台,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采,采,采,采花贼!!光,光,光天化日之下,有,有,有采花贼要,要,要强抢民男啊大侠!”
……
…………
谢衣已然说不出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了,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抱着他裤腿儿花容失色的土肥圆,默默地将他紧紧攀附的手掰开,凝了眉朝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乐无异你……你竟然……我……
TBC
可还舒坦?今日酉时,在下在花前月下等着姑娘
№168 ☆☆☆采花贼丁于2013-12-07 11:00:24留言☆☆☆
温馨小提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
“啧啧,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看着便叫人心烦,就不能洗干净些、打扮整齐些再出门转悠么?碍眼!”精光锃亮的额发高高朝后梳起,目光斜睨一脸瞧不起,男人拿袖口掩了掩鼻子,复又回了头,对着眉毛分叉一头大波浪坐着一边炸鸡一边给一个偌大的兔子布偶缝补丁的人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浮气躁,啧啧,碍眼,碍眼!!”
这话说的自然是偶然路过不知何去何从又偏了巧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乐无异,只见他当即通红了脸,想是要叉腰怒斥出言不逊之人,却又提着裤子不好松手,只怕一不小心就春光乍泄,他义愤填膺的鼓起腮帮子怒视着油光头,却又因那一身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显得气势不足,两人正僵持着,却听乐无异肚子咕噜一叫,本就泛红的脸现下窘迫的几欲要滴出水来。
分叉的眉毛微微一挑,大波浪卷的汉子眼中划过一丝精光,他慢条斯理的由锅中挑了个鸡腿儿递了过去,扯出的笑容在那张总也紧绷的脸上却又偏偏显出几分大灰狼的架势。
乐无异警惕的望着大波浪头。
老娘说了,这世道乱得很,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大波浪头见乐无异不中招,挂在面上的笑容有几许颤抖,他又状似和善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这位少侠,本座看你裤子松了,不如本座帮你缝一缝?”
很明显那句少侠给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大波浪头加了不少分,乐无异眼里挂上几丝犹豫。
“我……我没有钱……”
大波浪头努力维持着面上抽搐的笑容,咬紧了牙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以后的肥皂可就指着这一遭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
反正老娘没说过不准让陌生人帮忙缝裤子。
而且……
乐无异眼巴巴的望着大波浪头手里的炸鸡腿儿,肚子适时地又嘤嘤叫了起来。
算了,吃完这一顿躲过这一遭他乐无异又是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乐无异也便不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当即凛了神色一脸正气的伸手做了个稽。
“阁下大恩没齿难忘!”
话音未落,乐无异只觉腿间有点凉,似是有风贴着他两腿皮肤划过,大脑怔愣了几秒,终是想起了什么,在已然石化的两人面前腾地通红了脸,倏地蹲下身去拾了缀入地上的裤子。
……
…………
“没什么,你有的……本座也有,呵呵。”
只不过他有分叉的腿毛,而这少年显然……
咳。
这个不是重点。
好不容易赶到了土肥圆所说的地点,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谢衣心中一派惘然酸涩。
他想着乐无异当是喜欢姑娘家的,所以才会对这门亲事如此反感,却怎也未料到,他竟然会饥不择食的去强抢这样一个……一个……
深知在人背后议论不好,但谢衣却又如何也……如何也无法接受,乐无异宁愿去强抢这样一个……膘肥体阔的汉子,也不愿答应嫁给自己……
显然重点已经错了,谢衣却仍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未觉。他想自己虽说不上举世无双,却也好歹仪表堂堂器宇不凡,这些年走南闯北行侠仗义也颇受人尊敬崇拜,怎就到了乐无异面前就……就这般……
谢衣生平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挫败,他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却是一晃望见那楼外树下似有谁人闲坐,忙是正了正神色,跑上前去拱手作稽。
“请问兄台,方才可是见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跟我差不多个头,褐色马尾,裤子大约是松……”
男人冰冷着神色起身,别了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慢慢的惊愕着说不出话来的谢衣。
“怎么?你要寻人?”
一时间的刺激太大,谢衣有些僵在了原地。
“往那边去了。”男人朝楼后指了指,右眼角猩红纹迹刺目撩人。
谢衣下意识的随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复又神色复杂的回了头来,张了张口犹豫了半晌,终是艰难的问道。
“兄台可是有……什么兄弟姐妹?”
“……”
谢衣咽了口唾沫,扯了抹笑想是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是在下失礼了。那兄台是见他往那边去了是么?”
“随便一指。”
“……”
“……”
“……请问兄台可是名唤破军?”
“……有意义么?”
“……”
“……”
呵呵。
谢衣抹了一把脸,默默地转身加快了步伐离去。
.
终于不用再提着裤子到处跑的乐无异表示,虽然那卖炸鸡的大波浪头长了一张坏人脸,却当真心思细腻和蔼可亲。
果然人不可貌相!!
当然了中途不小心把自己的童子鸟儿暴露出来这档子事就别提了。
乐无异啃着鸡腿儿谢绝了卖炸鸡的大波浪头的好意挽留,拱了拱手道了句你是好人江湖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跑路去了。
雩风一脸鄙夷嘲讽,笑沈夜拿针线和炸鸡换了张不值钱的好人卡,却又见沈夜一脸高深莫测的说他从不做亏本生意,就当给他那不孝的徒弟攒点儿老婆本。
雩风默默地打算回去就手信瞳叫他早些将药寄过来。
行至街上,豁然开朗,乐无异啃的满手油,津津有味的望着长街短巷里杂耍的叫卖的,边走边玩儿一晃大半天过去了,方才念起自己明明是要躲人来的,怎就吃了个炸鸡腿儿便给忘得一干二净!当下有些慌了神的四下望望,好在没见着那可怕的身影,复又讪笑着舔了舔有些油腻的手指,朝着巷尾走去,却殊不知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婀娜身影,巧笑嫣然眸光四溢的跟在了后面。
要说人有三急,可这便意来的却又实在突然而仓促。乐无异虽自称江湖儿女自小刀下滚血里混,却又是个实打实的富家小少爷,说白了就是讲究惯了,没有个正儿八经的便坑给他,恐是无法舒心解决,他皱了眉,小腹隐约憋的难受,可四处探探又着实没有能让他尽情宣泄的地方,正愁苦着,却见身后那一直尾随的倩影悠悠缓缓的踱上前来,抚上他平宽的肩白皙的颈,抿了唇笑意翩然。
“这是谁家的小哥哥?如此俊俏可人,奴奴看得心喜得紧呢~”
被突如其来的抚触吓得浑身一颤,头上呆毛波儿的立起,乐无异惊恐的连连后退,望着那逼来的前凸后翘妖娆别致的人儿,心中不由泛起了几丝紧张。
喵了个咪……这小巷深处罕有人至,端是四面石墙的死胡同,却独独只留了他们二人,想他即便不是绝世高手,可好歹也不至于让人尾随了这么久而浑然不觉,想眼前这人武功该是何等高超!
当然了,乐无异是个聪明的孩子,何况眼前姑娘模样俊俏,许只是顺路偶遇的搭讪,只因了他这几日颠簸逃亡而过分敏感紧张,所以才会觉得人姑娘家图谋不轨。
人一姑娘家干嘛要对自己这老爷们儿图谋不轨的?而且实话说,按职业来分,论害怕也该是人家姑娘害怕自己这个采花大盗才对!
这么想着瞬间胆子大了起来,乐无异扯了抹笑,小心的避开奴奴复又逼来的软糯身子:“姑,姑娘可是有事?俗,俗话说得好!男,男女授受不亲,姑,姑娘你……”
奴奴闻言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她娇羞的贴上乐无异,在他打着颤的皮肤上伸了软舌轻轻的舔着:“小哥哥可真是有趣得紧,那些凡夫俗子的言论奴奴可不听,奴奴只是喜欢小哥哥得很,想同小哥哥春宵一度呢~”
……
嗯?!
等等,哪里不对?!按设定来说,难道这些话不该是他这个采花贼来说的么?!!为什么会从一个路过偶遇的姑娘家口中说出来?!!!
于是,就当乐无异惊愕着不知所措的时候,奴奴却是伸手迅速的封住他几大穴脉,抱起他瞬间软了下来的身子,在他耳畔伸着舌头语声勾人道。
“小哥哥~奴奴这便寻处安静地方,好生伺候你~”
乐无异满面惊恐悲愤,却又只能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对,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
不不不,不是,女侠,女大侠,大女侠!!!
你你你,你要伺候我之前能不能先,能不能先让我去方便一下啊!!!
救命啊!!!
正于短巷长街四顾探寻的谢衣,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慌,他顿了步子,面上露出几许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回了头望向不远处交叉路口,仿佛那幽幽长巷深处,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等着他一般,几许踌躇,凝了眉却是片刻不敢再耽搁的扭了身,朝那岔路踏去。
TBC
今夜子时,不见不散
№181 ☆☆☆采花贼丁于2013-12-07 17:06:12留言☆☆☆
友情提示:为了让姑娘们不必熬至夜深,在下决定提前一个时辰前来,与姑娘们共度良宵。
可是准备妥当了?在下……要上了。
.
天光将尽,暮色临罩,长安城内,渐起灯火阑珊,人影绰绰。
小巷深处,一处简宅陋居,隐有人影微晃,窸窸窣窣悄声细语传来。
“小哥哥,看你端是一副细嫩模样,想必平日深居闺中,未尝过这浮世之欢罢~”
乐无异纠结了眉眼面目通红,欲哭无泪。
“小哥哥这番模样,可是迫不及待了么?嘻嘻,奴奴这便帮小哥哥……”
话音未落,却见压在他身前神色靡乱衣衫不整的女侠狰狞了面容,以着扭曲的姿态软到在一边,乐无异惊愕着瞪大了眼,望进紧随俯来的担忧眸中。
谢衣蹙紧了眉,瞧他眸中满是悲愤绝望,惊恐交加,攒了满眼的金豆子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刹时把不住关的扑棱扑棱砸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被欺负的凄惨至极的模样,心中愣时有些慌,谢衣忙是伸手解开他周身穴道,满眼抑不住的心疼和恨铁不成钢。
“你……你怎的……你怎的每次犯案都……”
都不挑挑对象!!采花贼做成你这样也真是……
乐无异闻言,脸上当即浮起无法言喻的委屈无辜,金豆子往外蹿的更是汹涌,谢衣见状忙是扯了衣袖去帮他擦泪痕,语声也温软下来:“可是有哪里伤到了?还是那女妖怪对你做什么了?无异没事了,无……”
“我……我我想……想去……去解手……可是一直……一直……”
……
…………
谢衣满腹柔情的相望登时僵住,而乐无异满面羞愤痛苦难当,显然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再看他虽然面上落魄难当,可衣衫齐整却端是分毫未伤的模样,想自己竟是关心则乱,看到他凄惨形容便……便……
谢衣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一直悬于嗓子眼的担心害怕却终是安妥着放松下来,他温柔的扯出一抹笑,伸手扶起乐无异已然憋得僵硬颤栗的身子,看他碎乱的发丝通红的面容依赖的靠在自己怀间,心中竟是涌上几许温暖而胀满的情怀,他搀着乐无异小心的从床底翻出夜壶,笑意温和而宠溺:“可是要我回避?”
乐无异羞红了面庞,打着哆嗦的点着头,谢衣微微颔首,将枕头垫于他乏力酸软的腰间,起了身礼貌的想是要退出门外,却在还未及踏出门槛,便听身后乐无异满是无措委屈的变了调的哽咽。
“解,解不开……我,我我……”话到尽处已然是濒于崩溃的哀求之音,听得谢衣心头一颤一颤,他忙是扭了身快步走至眼泪鼻涕横流的乐无异面前,半蹲了身子微蹙了眉。
“怎么解不开?”
“被缝,缝上了……”
谢衣闻言低头,看那原本松垮的裤子边缘被密密砸了一圈粗线,而那行针补线中不失狂草苍劲,端是有几分眼熟,他探手去扯,却是见那粗线不知是有意还是缘了操针之人的老眼昏花,竟是把乐无异的衣衫也一并缝了去,结实紧密的贴着少年的腰线,分毫空隙不露。
……
…………
这般作风……还当真是……有几分熟悉……
.
乐无异想自己真倒霉。
真的,绝对没人比他还倒霉了。
望着残缺不全的衣衫长裤,还有那憋了一下午的便意使得自己的小鸟儿低迷不振了好久,乐无异忍不住又流下一滴英雄泪。
伴着终于畅通无阻的一泄如注,他面色彷徨,眼神迷离,想这十八年来,脚踏太华敬老院拳扫流月幼儿园,这档子缺德流氓事他从来没干过,只不过,只不过那兄意难违,头一遭出来想耍个流氓……啊不,是讨个媳妇儿,还什么都没做呢,怎就,怎就……
乐无异颤抖着伸手掩面,眼泪鼻涕委屈的哭了一袖子,直到光裸的腿间被谁褪下的外衣温柔的裹上,方才惊醒的抽了手抬头,望进那一汪碧水清潭中。
谢衣抿着唇,望着乐无异哭得通红的眼,笑意如春,温暖纵容,他由怀中掏出方帕递给乐无异,语声轻柔似是怕吓到受惊的少年。
“可是好受些?”
乐无异结果帕子,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你是……破军还是……谢衣?”
谢衣闻言一愣,眼中泛起温柔宠溺:“如果我说我是谢衣,你可还会逃?”
乐无异被他望的面目赤红,心如小鹿彭彭乱撞,他尴尬着别过目光,颤抖着胆怯的问。
“如果你是谢衣……你可是要……抓我回去……”
“无异可是说那一纸婚约?”
乐无异闻言惊得呆毛一颤,“你,你知道了?!”
谢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几日前途经江陵,偶然寻得那油布契约。”说着,复又抿了唇笑道:“不过是老一辈的乱点鸳鸯,若是无异不喜欢,我便将那契约烧毁作废,再择日登门赔不是罢。”
“可,可这样的话,你的师父不会,不会不高兴么?”
“婚姻之事,岂同儿戏?若非两情相愿,那不是有如困入牢笼一般?”谢衣顿了顿,小心瞧着乐无异面上的每一丝细微动容:“若是无异当真痛恨这桩婚事,我便径自向师尊请罪,再多责罚亦无怨无悔,终有一日他自会明白我的苦心。”谢衣安慰一般轻拍了拍乐无异惘然颤抖的肩:“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谢衣说罢,方要负手起身,却又被乐无异倏然伸出的手拽住了衣袖,谢衣却也不甚意外,只是笑意渐渐融进眼底。
“……我……我其实也不是痛恨这……这桩婚事……只是,只是我好歹……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儿……可婚书上却说要我,要我嫁,嫁于你……”乐无异满面羞红语声嗫喏,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无端生出一份彷徨惊慌,仿佛是怕谢衣这一走,就当真要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了……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角:“其实,其实我自小便……便一直崇拜着你,想同你一样做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那天夜里我说,我说想拜你为师也……也都是真心话……可谁知……”少年羞赧着面容仓惶着语声满是不舍心慌:“不论,不论如何,谢伯伯你都……你都几次救我于危难,于情于理我都,我都……”
“无异可是想同为师一并携手江湖行侠仗义?”
乐无异闻言蓦然抬头,眼中惊喜交加,望着谢衣如沐春风的浅笑,却突然觉得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的像场梦。
他……他方才可是说的……为师?
即便经了这些天的辗转奔逃,真相大白后他仍是……肯收他为徒?
“师,师父……”
谢衣温和笑着,附身吻上他细腻的额头,拿鼻尖抵着他柔软的碎发,轻笑着看他逐渐通红的面庞湿润晶亮的眼眸。
“终是肯叫我一声师父了,嗯?”
“师父!!”终于抑不住泛滥心头的狂喜,和那莫名而来的丝丝甜蜜,乐无异登时眉开眼笑起来,他张开双臂仿若毫无芥蒂般用力地拥住谢衣。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少年青稚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在耳畔重复着那徘徊于心间的呼唤,仿若怎样也不够般,又仿佛自豪窃喜的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一样。
想这些日子来的兜兜转转,几经误会磨难,却总算没有枉费,想这许是上天的眷顾,又或者,是冥冥之中那牵连几世的羁绊,能让他们除却重重困扰艰难,再续这段来之不易的师徒缘。
谢衣伸了手,紧紧回抱住乐无异,幽深眸中盈满了温柔眷恋,他轻吻着少年柔软细腻的鬓发,心中满涨着无法言喻的温暖知足。
“以后不准再随便采花了。”
“???那,那你也不能打我屁股!”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其实,一纸婚约不过是形式上的东西。
就好比夫君同师父的差别一样。
如若彼此心中都只有对方,又何须拘泥于凡世俗规?
况且……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很多不同的风景没有见过。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来日方长。
“师父……”
“嗯?”
“我们……我们得先去买条裤子……我,我我现在身上没有钱……”
“没事,我们去找你太师父要。”
“?????”
.
沈夜很生气。
是的,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那天夜里当他好不容易忙完了炸鸡铺的生意,回了卧房来却是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炸鸡腿儿。本以为是早已睡去的小曦亲手炸给自己吃的,心花那叫一个怒放,当即三口并作两口的吞入腹内。
然后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下午了。
沈夜惊愕的望着自己那唯一一条没有补丁的,本来打算等着徒弟抱媳妇儿的时候穿的裤子不见了,而桌上赫然摆着张谢衣亲笔疾书的手信。
师尊,最近手头有点紧,暂借您裤子一用,日后再还。另起一行末尾处,谢衣笔。
就……就这样?!
既然回来了……那……那本座的徒媳妇儿呢?!枉本座辛辛苦苦给他缝裤子还送了他一根本座亲手烹制的炸鸡腿儿!!
当然了,当他从亲家那边得知,他的徒媳妇儿早就同他那不孝的徒弟一起携手天涯私奔去了的时候,早已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沈夜一想到那就快到手的整箱肥皂不翼而飞时,就忍不住一口老血,满目悲怆。
好,好,好。
你们果然恨我!!!!
[正文完]
提上裤子
虽万分不舍,但却也只能陪姑娘们到此了。
在下采花贼丁,咱们有缘再会。
再另,由现在开始48小时内,姑娘们可以开始投票了。一人限一个马甲,一票,票票等值。不要灌票,不要坑人。
至于已然投过票的姑娘们,你们可以现在重新投,所有票数由本楼后开始统计,之前一概不计
所以,姑娘们,猜出我们是谁了么,笑
№196 ☆☆☆采花贼丁于2013-12-07 21:26:13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