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含番外 · 芙蓉帐暖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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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三更!不见不散!(打响指)

落地之后那人并没有马上放下他,而是维持着一种在很久以后学名为“公主抱”的姿势。经历一连串神转折的乐无异神智慢慢回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帘上起,慢慢露出晶莹透亮的琥珀色眸子。

“啊哈哈谢谢兄台你了……!!!”喵了个咪!这是什么!
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乐无异勾起一半的感激笑容霎时间卡在了半路上。身体一瞬间僵硬后遵从主人意愿地挣扎着下来。

这位身穿白衣的男子不知为何竟未带面具遮脸,因而乐无异能清清楚楚看到那骇人的脸。

相貌当真微妙得……一言难尽十分奇妙令人过目不忘。

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暴起的筋肉撑得长衫鼓鼓的,有点像包在草纸里的肉块(还是没包好的),明明莽撞大汉的感觉却要披着花花公子的衣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至于脸……那就更加不忍直视了,粗眉大眼酒糟鼻……这也就算了,偏偏这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一个大男人还涂了厚厚的腮红,挤成一坨堆在脸上,好不可笑。嘴唇鲜红欲滴和刚吃完人似的。眼里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邪气,发上还骚包的别了枝牡丹花。

……突然有种宁愿摔在地上变成肉酱更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时接受了难以承受的信息所以乐无异一时呆住了。

那人看乐无异愣愣的望着自己,不知脑补了什么内容,状似娇羞的扭着水桶腰,以帕掩面嗔道:“这位公子~可是看人家看呆了~嘻嘻~人家自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未曾想到公子这般妙人儿也……嘻嘻~”粗犷的嗓音扭扭捏捏发出来,刮在耳膜上一阵生疼。

乐无异吓得一哆嗦,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但出于礼节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勉强一笑进行道谢——不管怎么说人家到底救了自己一命……虽然长相略微奇葩。

自觉对方全身上下只有那只牡丹能看的乐无异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盯着牡丹花打着哈哈准备迅速道谢然后拔腿就跑:“多谢这位……壮士……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改日定当登门道谢报答壮士救命之恩!”一紧张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

抱拳一礼,乐无异刚迈出左脚准备施展采花贼逃跑必备绝技金蝉脱壳——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山拦住了。

——说好的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柴烧呢!难不成其实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采花贼的吗!

“嘻嘻~公子别急……想必公子来往此地也是为了参加这一盛典,既有时间抢包山又何妨再做些别的?何况公子如此匆匆,连人家的名姓都未曾询问,这又何谈报答人家呢~”

挺不住的乐无异只好对着对方又是抱拳一低头,确定自己看不见对方的脸才快速说道:“我叫乐无异,恩,不知壮士……”

话音未落对方便一挥手打断迫不及待的道:“公西见过乐公子~公子若不嫌弃,称公公西也是极好的~”

喵了个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刚刚从龙潭跳出来又进了虎穴!不、谢伯伯也许算不上龙潭,反正那玩意已经处理掉了大概没人能打开吧……

乐无异呆毛炸起,大脑高速运转想起色狼之爹细数古往今来各种采花大盗时不经意提的几句:“当年采花界风起云涌,各路英豪纷纷出现,人才济济,风云汇聚。却不曾想突然杀出一个采草大盗,尤其是对身负盛名的采花贼甚为喜爱,多位同行皆已惨遭毒手。幸好那时爹与你义父已然金盆洗手隐入市贾,不然恐怕难逃此劫。”

乐无异记得自己一时好奇问了那个所谓采草大盗的名字,的的确确是公公西没错!前缀是“公公”的名字是如此含义丰富惹人遐想独一无二举世无双,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他不会看上我了吧!这、这可该如何是好!?

谢衣佩着唐刀穿着黑衣戴着面具静静立在人群外,也不知缘何,只一眼便认出了面具底下的乐无异。本来打算等他一下来就把人抓个正着,却不想生出来个“公公西”,诧异了一下,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面具底下谢衣眯着眼,却是莫名想起了那封合同。

TBC
№96 ☆☆☆采花贼丙于2013-12-06 08:41:23留言☆☆☆ 


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谢衣原本没想到洒在被子上以防万一的赤蝶粉竟能真的物尽其用。

这赤蝶粉乃是出自青玉坛门下丹芷长老之手,据说施加之后辅以特殊训练的小鸟追踪,即便目标逃到天涯海角也定可捉拿在案,向来是六扇门的心头血。机缘巧合之下自己也得了一些,竟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无巧不成书。
谢衣跟随小鸟追寻乐无异一路南下来到江陵,刚踏进那威武雄壮的大门不久,就和他的好徒弟一样被盯上了。
那人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地跟踪自己以为自己真的毫无所觉么。谢衣顿了顿脚步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就像涉世未深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肥羊,还没得出结论,那个人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谢衣略略瞥了一眼就认出他是通缉榜榜首的骗子彗明,想着既然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再加上自己还在追人中没那么多时间和区区一个骗子周旋,当下干脆利落扬眉刀出鞘,森冷的刀刃抵在彗明脖颈上,生生把彗明吓得屁滚尿流,话都被逼了回去。

没想到这人看着温文尔雅武力值不高实际上居然是个硬茬的彗明当真欲哭无泪,双腿发软几乎瘫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双手合十讨饶到:“大大大大侠……您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小人可没得罪大侠您呐!”

“彗明。”谢衣的声音清冽沉稳,有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彗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认得他。“大大大侠饶命啊啊!本大……不,我知错了,大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要是我被抓到,那可就生不如死、日月无光、惨绝人寰啦!大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说着包袱一丢,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开来,铺了一地。

听了彗明求爷爷告奶奶哭号的谢衣唇角勾了勾,刚想道在下可不干抢劫的勾当,目光随意一转,就定格在彗明身后不远的一卷东西上。

……六子连环锁?等等……那油纸上的图样有些似曾相识。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是师尊亲手拓上的暗纹,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彗明手中?

于是谢衣撤刀指着那卷油纸问道是如何得来的。彗明自以为看到一丝希望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竹筒倒豆子般一来二去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蓝衣栗发公子”的时候,谢衣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唇角带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居然是那孩子的……这可真是有趣。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后,谢衣把人一掌劈晕连同除了那油纸外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丢到了衙门口,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手解了据说很难开的六子连环锁,谢衣缓缓展开了已经有些发皱的油纸,然后又抖出被包在里面的那一层纸来。

谢衣忽的一愣,发觉是份契约,以及半个印记。他颤抖著从怀中拿出半个蛋壳,“咔蹦”一声,正好与那印记对上,形成一整个蛋,当真是严丝密合巧夺天工。

——毫无疑问这本来是一个完整的,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分成了两半。
再看看纸上那熟悉的笔迹,谢衣对那契约顿时信了七八分。

不过……

为何这东西会在那个小贼身上乐无异又是何人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师尊说过师尊你随随便便喝多了就写下这种东西真的好么还有师尊我早就说过喝酒误人事你为什么不听“买卖不破租赁”又是什么鬼话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放弃治疗了么怪不得后来身为流月大捕快的你会因为喝酒误伤百姓还说什么本座症状轻微的胡话而被迫隐退跑到长安卖起了祖传的炸鸡还因为无照营业被罚款……

呵呵,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孝敬师傅。非亲手为他做上一盘炸鸡不可。

脑内弹幕完毕的谢衣如此决定到,犹豫了一会儿不但没毁掉一纸契约反而又折好收进怀里。

既然是我的好徒儿留下的……

想必追到那个眸色纯澈的少年,之前的满满疑问或许就可以寻得解答。

思绪流转回来的谢衣默不作声的跟着前方一前一后、一昂首挺胸一左顾右盼试图逃走的两人,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海市最中央的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中央金粉色莲瓣的簇拥中是一块纹路交错的浅金色舞台,舞池里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妖各自或者一起扭动,琴声扬,鼓声落,摆起腰肢,踏起双足,眸光流转,媚意横生,温凉的海水仿佛被欢腾的人群摩擦出了热度,有什么东西酝酿发酵。

空气中有一种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谢衣觉得有些心浮气躁,暗自念了清心诀终于平静下来。待回过神来再往舞池中看去,那公公西不知为何没了身影,只剩带着水蓝色面纱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极富节奏感的摆动。

谢衣警惕地用眼神滤了一圈,在高处的座位上看见了公西一脸垂涎地吃吃盯着已经舞到舞池中央的少年。而少年不但不抓住机会跑,反而旋转跳跃得更欢。

栗色的发丝飞扬随着舞姿起伏,修长的眉直飞如鬓,琥珀色的眸子半盍着,眸光流转顾盼生辉,斜眼一挑便是独具风情,勾得人心里发痒。挺秀的鼻梁掩在面纱之下,和翘起的唇瓣一样惹人遐思。脖颈处白皙透明的肌肤泛出漂亮的粉红,蔓延到掩在衣衫下的地方,稍稍想下就让人气血上涌、血脉贲张。灵活的关节回转自如,手臂曲折舒展都动感十足。柔韧的腰肢带起不可思议的弧度,圆润挺翘的臀部晃得人眼花,衣袍的下摆都飞起似要盛开。双足打着节拍,舞步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四周的人都把目光投在少年身上,眼神赤果果的,热辣滚烫。连一向自制的谢衣看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少年,心脏都不由自主一滞,呼吸急促了很多,有着平日没有的热度。

直觉事情不对的谢衣看着其他人对乐无异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皱了皱好看的眉,紧了紧手指,叹了口气滑进拥挤的舞池。
谢衣本是不会跳舞的,奈何在除料理外的方面学习天赋比普通人高出不止那么一截。所以他很快就跳得有模有样了。

结果好容易挤到乐无异身边,对方便跳的不过瘾似的贴了上来。迷离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还伸手挑起谢衣耳边的发丝嗅了嗅,显然将采花贼的职业技能修习的十分熟练。
一想到眼前这人很可能如此这般的调戏别人,谢衣眉峰一挑,借势抓了那若有似无挑拨自己的人揽至胸前,半推半拉的就隐没在无边的人群里出了舞池,其间还看似不经意的回眸,一个冷眼将欲出手的公公西定在了原地。

大概是那香气有些问题。自始至终没动过海市任何东西的谢衣如此想到。一路上身体摩擦产生的温度生生把他的体温拔高了几节,那人不知道犯了什么浑还一个劲儿往自己颈边凑,温热的吐息将那片区域吹拂的很烫。

终于到达自己房间的谢衣停在床边,在把人扔到床上去还是抱到床上去的选项间徘徊了一会儿,最终无奈的选择了后者。考虑到目前这人明显神志不清的模样,谢衣体贴的决定明天再问。

谁知刚把人放下,那人就不老实地扯住面前的手臂一拉,然后翻身霸气的压在毫无准备的谢衣身上。

蓝色的面纱已经被主人嫌热扯掉了,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开启着,隐隐露出艳丽的小舌,暧昧的喘息从唇间发出,顿生旖旎。衣襟大开着,精致优美的锁骨和大片莹润的肌肤一览无遗,胸前的红果更是半遮半掩的藏在衣服下,随着呼吸起伏时隐时现。

谢衣被这场景冲击得一愣,这一愣可不要紧,乐无异无意识俯下头就开始像小狗一样的哼哼着磨蹭。

……看来迷香中的不轻,这是要把我当花给采了?

谢衣因颈畔毛茸茸的触感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随即便被对方的不得章法弄得失笑。

——就这水平还跑出来采花,怕是以后连怎么被采的都不知道。

谢衣叹了口气准备把人制住好找解药,一手握住乐无异游走在自己胸膛的手指,一手扶上少年劲瘦的腰,一个巧劲就毫不费力的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许是在过程中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喀拉”一声。
须臾之间,天翻地覆。

TBC

友情提示:今晚八点将献上采花贼丙最后一发更新!不见不散!(帅气甩头)

(向着台下的甲乙丁:给我留点瓜子啊!)

№114 ☆☆☆采花贼丙于2013-12-06 13:04:14留言☆☆☆ 


“阿嚏!”
乐无异是被刺骨的冰冷感惊醒的。骨碌一下爬起来,听到哗啦的水声再感觉到全身湿答答的不适,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竟然是在一汪水深不过小腿的池里。

四四方方的水池上去后是宽阔的平台,上面立着一人来高的铜质蚌形雕塑,蚌壳张开着,里面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出惨白色的光。周围墙壁耸立,大片大片诡异的青灰色石板从墙根直达顶端,头顶上展开巨大的图腾,色调很亮,像是色彩斑斓的藤蔓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纠结成一团。
森冷的不协调感萦绕四周。

咦?这里是哪儿?自己不是在海市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乐无异不解的抓了抓头发。

“这位公子,你醒了?”
身后毫无预兆的传来一个温润悦耳的声音,乐无异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却是一身黑衣长身而立的男子,脸上还带着个造型有少许古怪的面具。

被冷水消去了八成药力的乐无异对之前的事并无印象,在这样一个无处不诡谲的石室里看到一个活物却也难免安了些许心。

特别是这个人周身气度非常,还隐约有几分熟悉之感。

“那个,你是谁?我认识你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乐无异没留意时话就溜出了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连忙摆手解释道,“那什么……我不是……我我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呵呵,看来是不记得刚才那种……事了,很好……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谢衣于是一笑道:“素昧平生。我并未见过小公子,不知小公子又在何处见过我?”话音未落已礼数周全的行了一礼,接着道:“相逢便是有缘。在下破军,见过小友。”
眼下情况尚未明了,表明身份可能徒增变数,姑且胡诌个名字也算不得罪过。

“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居职还私,两者无异’的‘无异’,你叫我无异就好了。那啥……这到底是哪儿?”

= =?!!!
他居然就是乐无异?!
……卧槽师尊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同一个男子婚配!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还蛮带感的事怎么回事……
谢衣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脸上的面具很好的掩盖了谢衣丰富到几乎表现出来的心理活动,在乐无异眼里谢衣不过稍稍停顿,便不疾不徐的温声说道:“在下却也实是不知,只是方才在海市中见乐公子……无异似有异状,便将你带出那纸醉金迷之所……未曾想到地面竟是布了法阵,因而传送到此处。”谢衣敛眉,言语间不动声色的把“床上”换成“地面”。

乐无异一听即刻觉得又对亲近了几分,忙不迭的连连道谢。谢衣微一点头便转开话题探讨逃脱之法,不到片刻就决定好了二人一南一北分头查看有何线索。
转过身来,谢衣又想起什么的回头道:“这石室阴森寒冷,无异还是先将衣服蒸干为好。”

乐无异这才感觉到冷,瑟缩了一下,内心却有一股热流上涌,很暖和。

乐无异干干爽爽的扶着滑腻的石板,屈起食指敲击石面,侧耳仔细听着是否有细微的不同之处。千篇一律的沉闷声听得几乎耳朵都要生了老茧,多少有些令人烦躁失望。

“咚”

手指底下忽然传来了稍显清脆的声响,乐无异当即精神一震,搭耸的呆毛都一下子神采奕奕了。

欢喜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听得身后“嗖嗖嗖”后紧追“当当当”三声,利刃破空及刀兵相交之音交杂响起。回眸一看,谢衣正巧把寒光凛凛的刀刃一推入鞘。地上躺着几支削成两段的铁箭,箭头在冷冷的白光里闪着幽绿的芒。

很明显淬了毒。

思及方才,乐无异霎时骇得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知道先道歉好还是先道谢佳。

谢衣瞥到他那无比纠结的表情,登下也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反而带了些安抚意味的轻声道:“无妨,小心些便是。”
乐无异挠着头诺诺的答应着,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石室中时间的流逝很是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乐无异和谢衣都将墙壁搜了一遍也未曾找到半分线索,暗箭倒是没少躲,断了几段的箭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两个人的目光相触既而同时落在那个铜色的雕塑上。

最可疑而又最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但是现下已经来不及思索许多。方才触发了如此多的机关,万一待此地主人察觉……更不用说本来左闪右躲飞檐走壁就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两人走到塑像近前,脚步落在地上轻巧的没有丝毫声响。

谢衣伸手一拦,阻挡了乐无异就要上前的步伐,理所当然地把人护在身后。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才向身后的人使了眼色。
乐无异不知怎么奇迹般的读懂了,同样一脸严肃的颔首,接着凑上前和谢衣一同探查开来。

蚌壳的上下两页相接处横亘着一条轴承,表面光滑锃亮,摸上去还能约莫感觉到油腻的质感。谢衣顺着向下一滑,指尖触及之处传来凹凸不平的粗糙感。

好像刻着什么字。

谢衣带着力度一寸寸的摸上去,头脑里大致浮现了个轮廓。

“何以……驻……永夜……?”

直起身忖度了大约半柱香时刻,谢衣在乐无异不解的目光下抬手够到蚌壳的上页,试探着按了按。

果真是松动的。
当下一手拽了身侧犹自迷茫的乐无异,一手狠狠向下用力把蚌壳合了下去。

“咣当”一声,蚌壳紧闭,将最后一缕光芒吞没。

未有光明,恍若永夜。

乐无异方要启唇问个明白,就听得谢衣轻轻地“嘘”了一声。
黑暗的空间里,听觉被迫变得灵敏,水流缓缓流淌的声音一点点漫上耳畔。

除此之外四下里一片沉寂。细微的呼吸声交错融合,伴着淅沥的水声绵长地回荡。

气氛有些微妙。

手臂处还停留着温热的触感和力度。乐无异略不自在的动了动手腕,对方似是一惊,也随之放开了。

漫长的寂静过后,水声停止,池底部洞开,一个泛着银光的东西浮了上来,停在半空。
走近一看仿佛是个柜子,棱角分明,切割的很是工整。这玩意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竟是半透明的,晶莹剔透。表面镂空雕着许多花纹,纤云弄月霞影纷飞,流光隐动色泽变幻,看起来十分漂亮。

堪称鬼斧神工。

谢衣向乐无异温和的勾起唇角道看来这便是出路。
乐无异跟着点点头说我们这就上去吧。

里面的空间算不上逼仄,但原本应是仅仅为一人而设计,很显然装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是显得勉强。所以两人面对面站着难免有些肢体接触。本来感觉没什么的乐无异看着对方挂在脸上莫名的笑意,反倒觉得对方扶在自己腰侧的手的存在感越发明显。

喵了个咪!这又没什么!

乐无异甩甩头,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才觉不对只好又傻笑了下。

头顶的图腾漫出浅浅的光辉,蠕动扭曲,逐渐幻化成光华流转的法阵。

乐无异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逐渐放大的穹顶,溢满了光彩。

终于要出去了。

TBC

友情提示:采花贼丙的亮相完毕!午夜之后请期待丁的四更!
(快该你了!把瓜子和茶都交出来!)
№135 ☆☆☆采花贼丙于2013-12-06 20:15:4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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