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上阳台。
初夏的伦敦,夜晚还有些凉,清风吹过,白衬衫的下摆随之摆动,原本被衬衣遮住了的半边屁股,随着被微风撩开的下摆,与另外半边屁股一同,白花花地晃在半空中。
屁股上凉飕飕的。
他跨坐在阳台的围栏上,半边腿还悬在半空,一手扶着围栏上凉冰冰的石头,一手往后摸了摸同样凉飕飕的屁股,嘴里像是在嘟囔什么,随时都要摔下去的模样。
一阵微风吹来,清凉的感觉驱散了体内的燥热,但光溜溜的两条大腿和身后的屁股却不是那么舒服。
更别提紧贴着围栏的那部分肌肤,从大腿根部,一直到里面的地方。
凉意提醒他还是该穿上裤子的,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打量着,这里是一楼的阳台,他从昏暗的庭院溜了进来,那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他的裤子。
他努力回想着,晃晃脑袋,依旧想不起那条裤子被丢去了哪里,明明脱裤子的时候还想着要拿在手里,虽然为什么要拿在手里的理由也忘光了。
只记得马车停在后门,他蹦出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面朝下扑了个狗啃泥,下半身刚好扑在一滩积水上——伦敦经常下雨,稍早前刚下了一场,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其实也分不清身下到底是积水还是淤泥,他从地上爬起来,大腿往下,裤子大半都被浸湿了,黏糊糊贴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
他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摸摸光溜溜的屁股。
可是为什么,连内裤也不见了呢?
他再次看了看四周,已经很晚了,静悄悄的房子没任何声响,人们应该早就睡了。
应该不会有人看到阳台上挂了一个没穿内裤的青年。
至于内裤什么的,大概是在脱裤子的时候,就顺手脱了一起被丢了吧。
身前沉睡的性器软趴趴搭在粗糙的石头上,似乎有凉风不断从身后的小穴灌进体内,要说实在的,裸奔的感觉其实并不怎么样。
他在围栏上挂着,有些想不起来现在是要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倒是想到自己这个样子挂在这里,被人看到的话,大概会死得很惨。
也没心情想着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晃悠悠扶着围栏,往房间里一跳,结果身子一个不稳,在阳台上又摔了一跤。
喝醉的身体并不觉得很疼,他扑在地上咂咂嘴,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地上躺了起码有一分钟,才一脸无辜地爬起来,看看围栏,又看看自己刚刚摔倒的地方。
然后他走进屋。
这里是谢衣在伦敦郊外的一处庄园,离伦敦的城区并不算很远,他曾经同谢衣来过几次,作为放松心情的地方,这个四周都是农场的庄园感觉倒是不错。
他喝醉了,在舞会上,一整杯伏特加被当做柠檬水一口喝了下去,酒精的作用非常迅速,最后一丝理智被他用来安排送阿阮回家,之后的事他就记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会来到这处庄园呢?
他摇摇晃晃踏进房间,直到双脚榻上羊毛地毯的那一刻,脚背踩进柔软的绒毛中,那种舒服的感觉几乎让他瞬间放松了下来。
再往里走,站不稳的两只脚像打结了似的,他被自己绊倒在地上,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摔了第多少次,他喘着气翻了个身,仰躺在地毯上,懒得去开灯了,这样似乎也不错。
微风透过窗纱吹进房间,因为酒精而焦灼的身体在这样平静的夜风中逐渐平复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和缓,他躺在那,默默看着天花板,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原本黑暗的房间突然亮了起来。
他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头顶上出现一张脸。
他的老师,是的,就是那个名叫谢衣的伯爵先生,此时站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正低着头看他,在他的手里,拿着一盏古朴的烛台。
他睁眼,愣愣看着头顶的那个人,眨眨眼,再眨眨眼。
“怎么这副模样躺在地上?起来。”那个人说,声音平缓低沉,听不出话语中的情绪,没了平日里温和的语调,这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怔怔看着,好一会才确认,半空中那张倒过来的脸上,从来都微笑着的眉眼,此时正定定望着他,双眉微皱。
“还不起来吗?”谢衣又问了一句,依旧是听不出什么情愫,伴随着这句话,视线中的双腿往后微微移动了半步,像是要抬脚走开似的。
他心中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急忙坐起身想站起来,刚醉酒的大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跳一跳突突的疼,那感觉并不好受,他腿一软差点就又摔回了地上,手忙脚乱中扶到温热柔软的物体,他半跪在地上稳住了身体往上看,手下正是谢衣的大腿,而那个人还在低头看着他。
这样正面相视,对方紧皱的双眉明明白白告诉他,他非常不高兴。
谢衣缓缓抬手,心虚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下,结果那人只是弯腰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拽起来,并在确认他已经站稳后,再一次松开了手。
“老……老师……”他讷讷叫着,往下拉了拉衬衣的下摆,觉得下面空荡荡的,往下扫了眼才想起来,他还光着屁股呢。
然后他又看向谢衣,那个人先是把烛台放在桌子上,这才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在他坐下来后,目光就又锁在了他身上。
他再次拽了拽衬衫的下摆,第一个反应竟是想把光裸的下半身遮住,当然这是徒劳无功的,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先去穿条裤子,但他的老师定定看着他的双眼明摆着告诉他,这是不被允许的。
他的老师正看着他。
他忐忑不安,酒精让大部分理智都见鬼去了,留下来的直觉告诉他,此时还是赶快跑得越远越好。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提醒他,这样会死得更惨。
他站在那,犹豫了好一会,才往前又踏了两步,来到谢衣身边——中间隔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乐无异,公爵家的小少爷,全欧洲闻名的大钢琴家谢衣的关门弟子,今年十八,是伦敦诸多上流社会的淑女们首选的丈夫或者女婿——之一,因为事实上他面前的这位老师,受欢迎程度比他要高得多。
而今夜,月亮很圆,似乎是一个魔性之夜,很显然,在这个难以形容的夜晚里,这位伟大钢琴家的弟子、伦敦上流社交圈最受欢迎的公爵家少爷,不慎又做了一件(或者说不止一件)蠢事。
并且十分倒霉的是,被他的老师抓了现行。
他仅存的那点理智还在努力计算着,到底他今天晚上都做了哪些错事,是和阿阮一起去参加假面舞会,还是胡乱喝得这么醉,或者说是……他没穿裤子的下半身?
不过其中有一点还有待质疑,他打内心里觉得他的酒量不差,虽然刚刚有些微醺,但现在不是都清醒了吗。事实上他的酒量并没有那么差。
这样想着,这位自豪的公爵少爷又抬起头,看向他的老师。
他想直视过去的,他的酒量不错这件事似乎让他壮了胆,他打心底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心虚,不过就是喝了点酒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很显然,这位……呃,似乎不太清楚的少爷,并未弄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或者说他那醉酒后少的可怜的脑容量让他根本没法思考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他觉得他现在挺清醒的,应该就意味着他的酒量没那么差,既然酒量没那么差了,那当然也没有喝醉的说法,所以之前他计算的那个“胡乱喝得这么醉”自然也不成立,那意味着他没有做错事。
没有做错事的人,是不需要心虚的,也不需要扭捏害怕的。
这位同一时间只能思考同一件事的少爷有一颗膨胀的自信心,酒精让人愚蠢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抬起头看向他敬爱的现在似乎显得有些乱发脾气的老师,结果只看了一眼,就灰溜溜又低下头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面目隐藏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不笑的神情显得有些可怕。
乐无异很没骨气的又开始心虚了起来,低下头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叹息,让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往下扯了扯衣角,看到自己光溜溜的两条大腿,还有风吹着屁股凉飕飕的感觉,终于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安的难堪——虽然他模糊的头脑还搞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让自己难堪。
“你还没回答我,”谢衣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显得遥远而缥缈,“怎么穿成这样躺在地上?”
那声音里听不出情愫,这让他下意识的有些惧怕,他嗫嚅着,一时却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事实上以他现在那个可怜的愚蠢的被酒精麻木的完全无法转动的小脑瓜,无论问他什么问题,都像是在欺负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娃娃似的。
问完这句话,谢衣就一直看着他,那目光让他觉得像是身上被看出了一个大洞似的,两个人像是杠上了,谢衣在一言不发等着他的回答,而他愁眉苦脸绞尽脑汁连那个问题本身都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他站在那,可怜巴巴,像一个被丈夫欺负的小媳妇,而对面那个男人似乎才是喝醉酒的可怕之人,他一脸苦恼地不停扯着衣角,急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脚趾蜷缩着一下下蹭着柔软的地毯。
“我……我不知道……”好一会,带着哭腔的声音才在房间里响起,他被逼得急了,委屈的嗓音还撒着娇,“我……我的意思是……不,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说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就是摔了一跤,不知道怎么的,就躺在那了。”
他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显得他是一个多么无辜的从来不惹事的好学生,就像他眼前的这个老师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似的,瞧瞧那个男人,说话都不笑了,都要把这个无辜的孩子给吓哭了。
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并没有为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所动容,哦……也不是,事实上在听到这样的答话之后,谢衣轻舒了一口气——一口咽不下的气。
“怎么穿成这样?”并不想跟一个酒鬼争论那些无谓的事,谢衣继续问道,其实在他看来跟一个酒鬼根本无须多言,如果不是那孩子穿成这样……
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他竟然连内裤都没穿!
可怜的大钢琴师,再一次被他不省心的徒弟气得几乎风度全无。
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生气,虽然这努力似乎起不了什么效果。
乐无异瑟缩了一下,那样质问的口气让他委屈,可是没穿裤子的事又让他难堪得要命,不但被老师看到了,还被老师这样问起来,他的裤子……他的裤子怎么会没了呢?
“我……我……”他的再一次回答委屈的更像是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似的,“路上有……有积水,裤子湿了,不舒服,我脱了下来……”
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这时候哪还能组织语言,连把舌头撸直这件事都费了他好大的功夫。
想是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太好,那孩子大概是给吓到了,连话都不会说的样子,谢衣看着他快哭出来的小脸,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轻声道:“你是公爵家出身,需要谨记身后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形象,你都十八岁了,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喝醉了酒,光着屁股,游荡在深夜的郊外,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你想明天伦敦各大报社的头条会是什么?好吧,这就算了,你这个样子,遇上坏人怎么办?”
他语气温和,但说出的话无疑是斥责的,乐无异听到那样的语调就开始委屈,被这样说着觉得满心的羞耻惭愧,简直委屈极了,他想他并没有像老师所说的光屁股游荡,他的裤子明明是进了这所庄园之后才脱了的。
他紧紧捏着衣角,试图遮住自己的下体,被老师这样训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他十八年似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堪。
“没……没有光……光着屁股游荡……”他说着,稀稀拉拉哭了起来,扯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的地步,那样大的力道简直要把衬衣扯坏了——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能勉强遮住他的下体,但两条光滑修长的腿仍然暴露在空气中。
眼泪一旦开始掉下来,就像开了闸似的止不住,他像个小孩子那样哭着,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难堪羞耻委屈,说不清哪种情绪更让人难过。
“我没……没有光屁股游荡,”他哭着说,“是进了……进了庄园以后,才……才脱了的……”
“而且,也没有人看到,没……没坏人……我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稀稀拉拉掉个没完。
谢衣看着他,十八岁的人了,还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无论如何还是心软的,又觉得自己跟一个酒鬼认真也有些无趣,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叹气道:“才说了你几句,怎么哭成这样?过来。”
听了他的话,乐无异踟蹰了一下,还是揉着眼睛,哭着走到他面前。
在先前的时候,因为乐无异站得还远,而谢衣光顾着问话,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情况,直到这时走近了,才发现,在那孩子光裸的大腿上,有好几块青紫红肿的痕迹,还有一些细小的划伤,要说没注意倒还好,但现在看到了,那上面明显不怎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虐待过似的。
谢衣默默看着他腿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势,有撞伤,有划伤,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然后眯了眯眼——说实话,他这样的神情其实是有些怕人的,一贯伴随着这样的神情,对于乐无异来说,接下来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这让那个哭着的青年靠近他尊敬的老师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瑟缩了一下,本能的忐忑不安让他感到害怕。
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谢衣轻轻碰上他大腿上最显眼的那处青紫,双眼看着那孩子,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害怕,明显颤抖了一下。
“疼吗?”他轻声问。
其实是有些疼的,但因为酒精让身体发麻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疼,可要说不疼,他看着谢衣紧皱的双眉,又觉得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他梗着脖子,他的老师还在等他回话,而他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感到温热的手指在他大腿的青紫上轻轻婆娑着,疼痛里夹杂着微微的酥麻,被酒精麻痹的肌肤欣喜着这样的碰触,这让他觉得脸上似乎又热了些,他踟蹰着,红着脸,沾了灰尘的腮下还挂着两滴眼泪,好一会才点点头。
那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叹口气,谢衣把手掌整个贴了上去,在那些红肿青紫的地方轻抚过去。
“怎么弄成这样?”他放柔了声音,仔细摸索着那些痕迹。
“摔了两跤……”乐无异吞了吞口水,嘟囔着,腿上被温热的手掌抚摸这回事让他分了神,他能感受到大腿的肌肤,微微有些发麻,被那手掌擦过时,泛起酥酥痒痒的感觉,像是在泡热水澡那样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像猫儿被主人爱抚那样,享受着那手掌带来的舒服的触感。
谢衣看着他,刚刚还哭泣的青年此刻早忘了那些忐忑不安,随着他手掌的动作而一脸享受的表情,似乎隐约能听到从他喉间滚过模糊的轻吟。
跟楼下花园里那些野猫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查看伤势的动作,随着乐无异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而逐渐走了样,带了点暧昧的婆娑从他伤口上经过,然后来到大腿内侧,暗示性地微微用力,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两条修长的大腿随之温顺地分开了。
乐无异叉着两腿站在谢衣面前,一只手从他双腿中插入,温热的指尖一寸一寸从下往上抚摸着内侧的肌肤,那里柔嫩的肌肤并没有受伤,因为鲜少被人触碰而格外敏感,随着被指尖碰触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
这样的动作让他有些腿软,双膝微微弯了起来,他两手扶着插在腿间的手臂,似乎想拿开,又似乎在鼓励它更加多地抚摸自己。
在他的双腿间,衣服下摆处,原本被勉强遮住的阴茎,已经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头。
谢衣看着他衣摆阴影中的那个小东西,想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乐无异也低下头去,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性器,像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似的,原本还软绵绵垂在那的东西,在二人的目光中,正娇羞地从衣摆中探出了头部。
“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像是平地里炸了个响雷似的,乐无异猛地一惊,可怜的浆糊一样的大脑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本还微红的小脸此时像是爆炸似的红了个彻底。
不过……不过是大腿被摸了两下,不过如此而已,竟然就……就……
并不能很好去理解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咬着下唇,皱着眉,像是又要哭出来似的,急道:“不是……我也不知道……”
话语从鼻腔中挤出,带着撒娇的意味,他微微喘息着,手指已经探到大腿根部,他浑身上下似乎都是软绵绵的,再也撑不住身子,往前倒在了谢衣怀中。
双腿间的动作并未停止,他趴在谢衣肩上,口中不时发出含糊的呻吟,灵活的指尖一点点按压揉弄着他大腿根部的嫩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那处直窜到尾椎处,他提不起一点力气,整个腰身都是瘫软的,被那人一手扶住了,身下的手在大腿根部流连了好一会,在他的颤抖中,终于缓缓往上攀,来到了会阴处。
谢衣一指抵在那,在薄薄的一层皮上来回轻擦着,没几下就听到怀里的人受不住地叫了出来,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更加用力。
他叹了口气,侧头在那孩子额角亲了亲,那张漂亮的小脸此时已经是一脸迷乱的模样了,眯着眼在他胸前蹭着。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酒后乱性的毛病?”他说,轻缓的语调更像是自言自语,充满了无奈。
其实没怎么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但乐无异还是本能的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他把头埋进谢衣胸前,撒娇似的蹭了蹭,就算回应了,能听到他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隐约的模糊的声音,听不真切。
双腿间的手指已经离开了会阴,乐无异有些不满,一手往下抓住那人探在他双腿中间的手臂摇了摇。
虽然做了这样的动作,但他心底也觉得这样是不好的,就那样把头埋在谢衣胸前,不敢抬起来。
还好对方并未说什么,在他的期待中,那只手又继续往上,终于来到了他的两个囊袋上,那里已经鼓了起来,积存着一些精液,被一手抓住来回揉捏,这快感比先前那些似有若无的碰触还要强烈得多,很快他就开始喘息了起来。
没揉两下,谢衣就松开了他的下身,能感受到那孩子焦躁的情绪,他安抚似的亲了亲乐无异的唇角,轻声说:“好孩子。”
乐无异抬起头不解看他,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抱到了床上。
他被俯趴着放下来,刚想起身转过来,却被一把按了回去。
“老师?”他有些不明所以,侧过脸从被褥中看过去,谢衣的手按在他腰间,正缓缓婆娑着。
他怕痒,那里是碰不得的地方,此时这样被触碰,他战栗着,一瞬间连呼吸都不平稳了,身下的阴茎已经彻底挺立,抵在小腹和被褥间。
带了点薄茧的手指从后腰滑到尾骨,在缝隙间暧昧地徘徊,他喘息着,忍不住轻轻晃动胯部,在被单上前后蹭着,能感到阴茎上的小孔正一点点往外渗着水,蹭两下被单似乎都湿了。
“你知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温热的手掌从腰间来到臀瓣上,在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轻轻爱抚着,“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大人们一般会怎么教育他?”
语调温和,似乎还带着笑意,是让乐无异最没办法抵抗的声音。
“怎……怎么?”他喘息着,顺着那人的话随口问道,他感受不到那人话语里的意味,像是毫无自觉似的,微微抬起一点屁股,自顾自摆着胯下,翘起的阴茎在柔软的被褥上蹭得不亦乐乎。
“打他的屁股,”谢衣说,“就像这样。”
啪的一声,手掌重重击打在白皙的臀瓣上,乐无异惊叫了一声,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这一下打得可不轻,臀瓣上迅速红了一片,滚烫的疼,不听话的孩子下意识躲闪着,伸出双手想要捂住屁股,要说这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就算是公爵夫人——他那以彪悍出名的母亲——都从来没这样打过他。
挣扎的双手被谢衣一手制住按在腰上,俯趴的姿势被摆正,但这一回乐无异不再像先前那样毫无自觉了,那一下重手别提有多疼了,疼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身下的性器也跟着软了几分。
羞耻伴随着疼痛席卷全身,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被自己的老师按着打屁股,让他觉得似乎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无地自容的事了。
“老师……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他红透了脸,腻着鼻音,无论如何都挣不脱那人的桎梏,像是也想象不到平日里对自己极为宠溺的老师会做这种事。
这个可怜的孩子明显被吓到了,他像往常一样撒着娇,以为这样他的老师就能放过他。
“只有疼痛才能让不懂事的孩子记住,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乐无异再也不会被这样的声音所蒙蔽,他颤抖着,刚刚还重重打过他的手掌此时依旧附在他疼痛的臀瓣上,在那红肿的地方轻揉着,疼痛被一点点驱散,只剩下滚烫的酥软。
他低泣着,在这样的轻揉下逐渐停止了挣扎。
正当他以为这样应该就结束了的时候,手掌再一次落在他毫无察觉的屁股上。
“呜!老师!别……呃啊!”他被那重手打得再次哭出了声,想要挣扎却只能被紧紧压制,这次再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谢衣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打在娇嫩的臀瓣上。
很快那臀瓣上就一片通红,他哭叫着,在谢衣掌下,就像一条脱水的鱼,随着屁股上一下下的击打而弹跳着,但每一次都被人重重地按了下去。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他的嗓子都哭哑了,无论怎样求饶,认错,甚至说了羞耻的话,无情的击打都未曾停止。
徒劳无功的挣扎逐渐停了下来,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击打而反射性地弹动,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哭得枕头都被打湿了一片。
好一会,见他不再挣扎了,谢衣的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他静静看着身下的那个孩子,虽然击打停止了,但他还是哽咽地哭着,屁股上一片红肿,布满了血丝,滚烫得发热。
他松开乐无异的双手,那孩子马上捂住屁股,一边哭着,一边像小动物一样蠕动着往旁边挪了挪,依旧是背对着他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呜咽的哭声从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听上去有些发闷。
看上去是没力气了,不然大概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他叹气,把那孩子从被褥里捞起来,不顾他的躲闪,把他揽进怀里。
原本就醉酒无力的人此时更是提不起半分力气,不情不愿被他抱住,头却始终不肯抬起来,只埋在他胸前,哽咽的哭声停止了,但是胸口的衣襟没一会就被打湿了。
他低头,轻吻那孩子被眼泪打的湿透了的鬓角,一手还在红彤彤的屁股上轻揉着,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不打你了。”
这样温柔的安抚,原本就委屈的孩子此时更觉得难过,被这样欺负,简直像是天塌下来似的,原本还无声的流泪,此时又开始哽咽了,一边哭着一边挣扎,哑着喉咙叫唤着:“打……打都打完了!”
大概是酒还没醒,这时候更像是小孩似的,说话也好挣扎也好,都像是在撒娇。
谢衣一手制住他没什么力气的动作,有些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微微用力把他埋在自己胸口的头扳起来,那原本漂亮的小脸此时看上去糟糕透了,到处都湿漉漉的,眼睛鼻子全红了,嘴唇也因为哭泣而泛着水样的鲜红,正不高兴地撅着。
他叹息着,低头轻吻上去,一个黏腻腻的吻,舌尖挑起柔软瑟缩的小舌缠了上去,口中泛起眼泪苦涩的味道,湿漉漉地围绕在唇齿间。
乐无异闭着眼,在绵密的亲吻中停止了挣扎,双手无力地揪着谢衣的衣襟,像是随时都要软下去似的。
一吻毕,谢衣低头看下去,粉嫩嫩的阴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立了起来,看样子硬了好一会,俏生生挺在二人腹间,随着那孩子腰身的抖动而一颤一颤的。
顺着他的目光,乐无异也看到自己的东西,原本就哭得发烫的脸颊似乎更烫了,那里已经硬了有一段时间,刚刚被打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候才发现,他咬着下唇,想到自己被打成那样还能硬起来,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发现……
一时间羞愤得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老……老师……”他咽咽口水,揪着谢衣的衣服,有些不自在,这样被注视的感觉让他觉得难堪极了,可身下那东西不但不肯配合,反而像是极为自豪似的,被看得愈发挺翘。
屁股上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滚烫酥软,臀瓣被那人的手掌一下下揉着,想到那里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身前竟然还能硬起来,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谢衣看着他,那模样像是手脚都不会放了,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在他不断的颤抖中把手放到那期盼已久的东西上,不过随手揉了两下,就看到那孩子轻哼着软在自己身上。
他松开手,把没什么力气的人放到床上,没想到那孩子屁股刚沾到被褥,就一下子弹了起来。
乐无异跪在床上,两瓣屁股被揉着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但一旦碰到了床铺,就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他两手捂着屁股,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偏偏这种难堪的事又说不出口,一时被憋得满脸通红,还沾着湿气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眼看着又要哭了出来。
谢衣看着他,有些好笑,这孩子一被欺负就开始哭,也不是新鲜事了,平时看也挺能干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自己面前就这样,尤其是喝醉了的时候,说不得碰不得,不然就像受气的小妻子似的,哭个没完。
他想笑,但看那孩子是真的给疼到了,这时候再笑他估计今晚都要哭个没完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真的很疼?”他轻声问,一手探到乐无异身后,那孩子两只手捂着臀瓣,他只能碰到臀缝,手指顺着那里滑进去,原本只是想帮他揉一揉,结果指尖碰触到他身后的穴口,一张一合的,能感受到微微的潮意。
乐无异也知道自己身后是什么样,那里早就自己沁出黏腻的液体,就在刚刚谢衣给他揉屁股的时候,也或者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被……被人打屁股……
他脸上的表情更急切难堪了起来,硕大的泪珠颤巍巍从眼眶里滑落,明明是想要躲闪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渴求,食髓知味的身体渴求着更多。
身前挺立的阴茎再次被温热的手掌附上,这一回谢衣没再笑话他,只是叹息着亲了亲那孩子的脸颊,然后是沾着眼泪的下巴,一手轻抚着他僵硬的脊背,扶着他跪趴在床上。
乐无异不声不响的任人摆弄,这样不言不语的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一脸委屈的,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气。
身下的硬物随着谢衣不断揉弄的动作又变大了几分,他红着脸,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就忍不住开始喘息了起来,散落在肩上的发丝被人轻轻撩开,温热的吻落在颈后,他一个没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声音从鼻腔中溢出,带着浓浓的黏腻,谢衣目光暗了暗,双唇从他颈后来到肩上,一点点轻啄着,又往下吻去,经过肩胛骨时停了停,最后在那上面印下一吻,他抬起头,空着的一手再次触碰身下火热的臀瓣,轻轻揉弄着,能感到那里酥软的像是熟透了似的。
“这样还疼吗?”他轻声问,松开乐无异身前那只手,一起放到他臀瓣上。
这一次的揉弄比起先前又多了几分情色,他一手一边握着那两片红彤彤的臀瓣缓缓揉着,乐无异身前已经差不多快射了,现在被这样不上不下吊着,只剩下屁股上火辣夹着酥软,他难耐地喘息着,之前还让人坐立不安的疼痛此时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喧嚣的欲望让他渴望着更加强烈的刺激,身前忍不住再次在床上蹭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屁股也一摇一摆的。
“老师,唔……老师……老师……”他终于忍不住,呜咽着,一声声叫着那人,像是忘记了之前是谁在这张床上把自己的屁股打得要开花似的,那撒娇的语调,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焦急而又难耐的等待,像是在小火上煎到了七分熟,让人烦躁不安,终于臀瓣上的揉弄停了下来,双臀被手掌捏着往上提了提,然后向两边分开,他撅着屁股,以一种放荡的不知廉耻的姿势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欲望,粗大的性器抵在湿软的穴口上,比他被打肿的屁股还要烫一些,就着他体内分泌的淫水蹭了两下,然后缓缓插入柔软紧致的后穴中。
不是为性爱准备的器官,没有经过任何扩张就被粗大的事物直冲冲闯了进来,从来没被这样使用过,那处火辣辣的胀痛,他皱着眉,连疼都来不及叫出口,便是一声长长的呻吟,直到那火热的东西挺进到体内深处才停下,吞咽不及的唾液从唇角溢出,口中还一刻不停地喘息着。
虽然那里早就布满了自己的淫液,但这样被直挺挺分开插入的感觉还是难受得要命,他忍不住窸窸窣窣地哭了出来,身前还没射过的阴茎也在疼痛中软了下来,耷拉在双腿间。
“疼……老师,好疼……”他哭着说,后穴不断张合着,想把体内的凶器挤出去,但那东西那么大,早就捅到他深处,哪里能排得出去,这样的张合舔舐,内壁细致的淫肉反复吸吮着阴茎,反倒是像在迎合对方。
他犹自不知,口中还在呜咽着喃喃叫疼。
“好孩子,忍一忍。”谢衣安抚似的吻着他后背,一手来到他身前,握住他半软的性器揉弄着,另一只手也随着那节奏揉着他酥软的臀瓣。
被他这样紧紧包裹着不停地推挤,谢衣也并不好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还在一刻不停叫着要人出去,却又在他心疼地往外退的时候,叫着疼让人别动。
他缓缓移动了两下,娇生惯养的少爷是一刻不停地叫疼,可手中的小东西却还是随着这动作一点点硬了起来,连叫疼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有些好笑,探头看过去,果然那孩子埋在枕头里的脸颊红彤彤的。
身下随着这个动作往里又进了几分,不小心顶了一下,就听到乐无异惊叫了一声,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就软在了床上。
应该是碰到了吧,紧致的后穴绞得他难受,他尝试着前后移动了两下,能听到那孩子呜呜的声音,像是呻吟,又像在哭泣,跟小动物似的可怜。
不过几下,甚至没怎么用力,乐无异就呜咽着射在了他手中。
见他还有力气射出来,谢衣终于开始动了起来,粗大的阴茎从里面拔出,再重新插进去,深深地到底部,每一下都能感受到那孩子无助的颤抖,刚射精的身体格外敏感,乐无异瘫在床上,被那快感折磨得不住啜泣,偶尔被顶得狠了,才叫出声来,无力的,浓浓的鼻音,尾音还带着颤。
他深深插进那不住吸吮的后穴中,俯在那孩子背上,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乐无异喘着气,觉得人都要不好了,身下没一会就又硬了起来,他今天似乎格外敏感,就连被温热的呼吸打在肌肤上都会让他颤抖,屁股还疼着,可是这时候谁还在意这些,那疼痛里夹杂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融化掉似的,他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身后被不断抽插的部位,那里湿淋淋的,一片泥泞,随着每次的出入而迎合着,被不断戳刺得快发狂的那一点让快感不断积累,被插得酥软无力。
很快他那才软了没多久的阴茎就又开始硬了起来,在谢衣手中不断膨胀,酥麻到几近焦躁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断摇着头哭泣,似乎每一刻都是高潮一样,但那可怜的小东西距离再一次射精可还远得很,身下不断产生的想要射精的欲望,却只能不断流出粘稠的液体,一刻不停的流动就跟漏尿似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玩坏了,前面后面都漏个没完。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连呻吟都变得无力,他哭着求饶,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要坏掉了,清亮的嗓音变得沙哑,这让谢衣有些心疼,他放慢了动作,拇指抚上那小东西的头部,想让他舒服些,但那漏出来的失禁感简直让乐无异要抓狂了,原本低泣的声音随着谢衣的动作猛地拔高,像是不行了似的,一声长长的抽噎。
终于在这样窒息的快感中,乐无异战栗着,身前一抖一抖的射出来,因为先前射过一次的关系,这一次的射精持续了很久,精液像流不完似的,一股一股往外吐,每次都射不出多少东西了,他被这样无休止的高潮给吓坏了,后穴一下下猛烈收缩着,终于能感到那缓缓抽插的阴茎在一次深深的挺进后,埋在他体内深处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打在内壁深处,他抽搐着,又是一声呜咽,才吐过几滴白液的阴茎颤抖着,又吐了不少出来。
然而这并不算完,身前依旧是焦躁的想要往外流的状态,他觉得自己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要喷射而出的欲望,射完了之后反而哭得更凶,迫不及待地挣扎了起来,想要爬起身。
谢衣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狠了,见他这样,怔了怔,以为这孩子还在发脾气,身下从他体内退出来,刚想抱着哄两句,却见那孩子哭着想要爬起来,结果因为射精无力的关系,又倒回了床上。
“老师,老师,”乐无异抽着鼻子,急切地说,“我……我……”
他声音嫩嫩的,下面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急得连耳朵都红了,但身下的感觉愈发强烈,似乎随时随地都要出来。
“怎么了?”谢衣不明所以,情况似乎的确有些不对。
“我……我……”乐无异结结巴巴地,好一会,实在无法忍受了,才终于自暴自弃似的闭着眼说,“我想尿!”
他一口气说出来,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简直羞耻的不行了。
可他实在没力气,见身后没声音,忍着快爆炸的感觉哭着说:“老师……要尿出来了……”
没想到是这回事,谢衣愣住了,见那孩子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想下床,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抱着人往厕所走去。
这一夜对乐无异来说,简直糟糕透了。
其实在高潮之后,他的酒就醒了大半,结果因为酒后身下无力,被人抱着去厕所,好不容易站稳了,却因为身后有人看着,而尿不出来。
他憋得脸上红得都要滴血似的,这个晚上简直荒唐的可以,谢衣从后面看他一直没动作,扶着那小东西就僵在那,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道:“尿不出来吗?要不要我帮你?”
红透的小脸左右用力摇了好几下,乐无异觉得从小到大都没这么难堪过,眼见着谢衣的手从身后探出,附在自己手上,握着自己的手扶住阴茎,他咬着下唇,闭着眼,终于哆哆嗦嗦尿了出来。
他浑浑噩噩的,在尊敬的老师手里尿出来这件事似乎对他打击过大,之后的清洗收拾和睡觉,都任由谢衣摆弄,他自己倒是记不太清楚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还是羞耻得要烧掉了似的。
“特地挑了这处郊外的庄园,以为没人会知道,老师怎么会正好在这里?”
他红着脸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敬爱的老师,大钢琴师谢衣此时已经梳洗完毕,正在穿衣服,听到他的问题,愣了一下。
“怎么,”谢衣一手系着袖扣,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他,“这里是我的庄园,我不能在这里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乐无异被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好意思,就像他说的这里的确是他的庄园,反而自己才是那个半夜偷溜进来的人。
他红着脸,吭吭哧哧的,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好吧,我是说,呃,你那时候怎么知道我来了?”
“而且,”他顿了顿,努力想要怎么描述,“这所庄园可不小,这间偏僻的房间,你是怎么找来的?”
“只许你偷摸进别人的房子,还不许主人发现吗?”
谢衣反问道。
乐无异被他这句话给问住了,他纠结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无语。
那沉默的纠结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开的表情把谢衣逗乐了,更别提连头顶的呆毛似乎都要炸开的样子,他揉了揉那头蓬松的发丝,愉悦道:“你进庄园的时候管家就告诉我了,光着屁股到处游荡,试图爬墙进屋,都是他告诉我的,”说到这里,他正准备把怀表放进衣袋里的动作顿了顿,顺手就低头看了眼时间,“起床吃个早饭再睡吧。”
乐无异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收拾自己,不知道是纵欲还是纵酒,他身下还没什么力气,脚步都是虚浮的。
穿戴整齐的大钢琴师已经出了房间,没多久,他那时刻喜欢黏人的小徒弟也打开了房门。
门外守着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见他出来,微微鞠躬。
呃……好吧……
乐无异默默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又开始微妙的红了起来。
是的,正是那个告诉谢衣他光屁股游荡爬墙进屋的管家先生。
他有一个奇怪的名字。
乐无异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好一会,才不自然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早安,蝎子先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