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乱七八糟的片段
怀里被个热烘烘的东西拱着醒转,谢衣悠然在那毛茸茸的发顶擦了两下。他被压得背痛,想换个姿势再睡,却发觉自己被个摔角似的姿势固定的死死的。
昨晚留宿那人腿缠进他腿间,手搂着他的腰,鼻子埋进他半敞的衣襟里,睡得一呼一呼。谢衣细细嗅着空气里交融的发情味道,眯了眯眼睛。
睡着了倒是老实送上门来,若此时醒了,这小东西八成又弹得老远,说不定还滚下床垫去。他恶意地抬了抬腿,蹭在乐无异股间,那里便渐渐形成突兀的形状。
“嗯……嗯……”乐无异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半睡半醒间又觉得不太好又觉得舒服。到底本能作祟,张开了腿,蹭着那作怪的东西求欢。
谢衣笑了笑,捏起他下巴舔下去,无异舌头被他卷走,一声惊呼被吞掉一半。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清晨呼吸的第一口空气便来自谢衣唇间。他手在这人身后没法儿躲,下身被自己的体重压在谢衣紧绷的大腿上磨——
这人恶趣味的很,立起膝盖,挑着他晃了两下,无异连腰都软了。
那里黏糊糊的,却是他湿得太厉害,流出来的水浸透了自己衣服,又在谢衣的下裳上渍了一小片。谢衣虚虚阖着眼,一边亲他一边把那小东西摸在手里玩,拇指捏着底端,四指弯出个握剑柄的形状,来来回回地挤按套弄,无异被他撩得上下都出了水,额角生汗,眼中带泪,舌头被咬着唾液也咽不得,底下更是淋漓响成一片。
他羞得快化掉,性器一跳一跳得要射,被那把玩的手糊了两把,随手落到一边。
他可怜地睁大眼,谢衣却在他下裳上慢条斯理擦着手。那液体粘粘的,细细擦过一遍还总感觉不干净,谢衣便叹了口气。
“你给弄成这样,又没有换洗衣物,怎么出去打水洗手?”
他悻悻然在无异耳边咕哝,好像真是一对早晨情不自禁的恋人,造成了糟糕的后果在甜蜜地互相抱怨。他一边做出嫌弃的样子,眼睛里却带着笑,一边用带着腥味的手指摩挲怀里人红肿的嘴唇。发情期浓郁的香气毫不克制地充塞在这顶小小帐篷的每个角落,无异下面涨得疼,被逗得都要哭了。
谢衣按着他的嘴唇和下齿,用指甲刮着他的上颚,又去勾他的舌头。无异委委屈屈含着他手指,清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被谢衣在身下重重一顶。
“还想弄得更湿吗?”他皱着眉头责备。
无异与他紧紧贴着,察觉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想说什么又没法儿说。他舔去谢衣手指上的液滴,又去咬他的手腕,胳膊内侧。他没收到任何阻止,一路蹭上去到了那人微敞的领口,鼻尖在锁骨上划拉两下,埋进颈侧。
那是腺体所在的地方,是地阴极其要紧的所在,无异被气味诱惑得糊里糊涂的,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舐那里的皮肤。
他受到了纵容。搂着他的人把脖子仰起,长发散落在枕上是邀请的姿态。无异一口啃下去。
“嗯……”谢衣低低呻吟了一声。他略低头亲这小家伙鬓角,一边侧过身,放开无异的手,让他摸进自己衣物里去。
无异头晕晕的,不得章法地在他怀里蹭。谢衣摸他他就挺起腰,揉几下腿就软绵绵地打开。他躺在谢衣身子下面欲予与求,谢衣简直想就这么做了他,一时又是气又是笑,到底腆着脸,引他摸自己身后。
这小家伙毕竟是个天阳,摸着那湿热的穴口,手指便不由自主伸了进去。他瞧着谢衣,看着他含着自己手指辗转呻吟,浑身机灵灵打了个颤。
“湿在里面……就不会弄脏……?”他问。
这话太让人脸热,饶是谢衣也有点吃不消。他还待说什么,被这本能发作的天阳按回去,一手抬了他的腿把他抵到床褥间。下面挤着磨了几下,一根滚热的东西寻到了路径,笔直地插进来。
谢衣虽不是十分讲究的人,好歹出身不凡,学识渊博,平日里多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意味。此刻他脚搭在床沿边分着,散开的衣襟里露出半轮微微鼓起的小腹,自己先觉得不快。
他簇着眉毛要起身,乐无异忙环着他的肩膀。谢衣身上重,借他的手起了一半,便有些吃力。
“换个姿势。”他不愉道。乐无异迟疑地搂着他。
“瞳先生说,怀孕期间,最好用这个体式,谢伯伯你……”
谢衣咬着牙,想起老友那似乎总带着点讥讽笑意的嘴角,欲待服从医嘱,又不甘心。无异轻轻蹭着他,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谢伯伯……,”他软乎乎地叫着,“阿衣…”
罢了,谢衣心道。
他倒回床上,拿袖子掩了脸,放任无异去动作。他身子比往日敏感,无异不过才进了指尖便有些禁不住,可这小天阳此时却较真得很,硬弄到确认他可以了,才跻身进去。谢衣身下早淌了一滩水。
才进去,谢衣便觉得有些不妙。
他咬着衣袖,试图掩住呼声,腰却不由自主地在无异每次顶入去的时候微微上浮。无异会错了意,出入间更加小心,那根让地阴舒服的事物每次只浅浅地进去小半根,又慢慢抽出。谢衣被他磨得要发疯,把袖子一摔,瞪着他脸上。一句“到底做不做?”就要甩出来,却吞下了。
无异撑在他腰侧,咬肌收紧,额角掠下一道汗迹,明显是很想大力抽动,却强忍着。
谢衣极爱他平日那点孩子气,此时见他露出男人的隐忍,下巴绷出刚毅的直线,却也心软的不行。他伸出手,无异立刻注意到了,俯身给他搂着。
“你这样,”谢衣吻着他的耳朵,“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无异可怜地蹭着他,又想做,又担心。他握着谢衣的手,另一手去摸他下身,握住谢衣笔直的性器替他抒解,一边有节奏地晃着腰身。谢衣如浸在温水中一般,整个人舒展在这平缓温柔的亲密当中,发出一声叹。
这样晃了半晌,到底不是办法,两人都有点焦虑。
“要不换我?”谢衣笑谑。无异忍得眼眶发红,一口气提在腰间,被他拿话撩拨,腰一塌,重重础在内壁。
谢衣抽了一口气,脚背猛然绷直,竟就这么去了。无异见他出精,咬着牙停了动作,看样子竟是要撤出去。谢衣被他吊得不上不下,气得揪住他衣襟,一把把人拽下来。
“你敢!”他咬着无异的嘴唇,语带威胁。无异睫毛发颤,软软地回亲他,一边握着他的腰,抵着压力进到深处。
任凭谢衣怎么威胁都没用,无异顾忌他的身体,就是不敢捅进最里面叫他舒服。这小东西被刚才那一撞激出点想法,战战兢兢地抵上穴内一点,小幅度地震起腰。谢衣呜咽一声,手臂猛地使力箍着他,几合间又滑下去,胸膛展开,喘不上气似地摊在床上用力呼吸。腿大开着被乐无异捣那中心,不一会儿从腿根泛出一片艳红,白皙的肉体绷紧了直抖,挤似地从阳物顶端又喷出了一道精水。
“啊……啊……”他半张着嘴,竟是有些失神,连话也不会说了。无异见他淅淅沥沥流个不住,知道他舒服,挤开层层肉囊,把肿胀的头部嵌进深处的密道开口,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画着圈。
给含着,又不给吃。可苦了地阴,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只腰还尽力挺着,肚子里面一口一口吸吮,想把那根吞下去,咽到喉咙里。
“乐……乐无异!”谢衣喘着直叫这名字,手在被子里揪成一团。肚子里那团血肉鲜明地跳动着,连带撑开入口的灼热阳根,简直能把他烧成灰烬。乐无异扣着他的髋骨拉锯似地戳刺,每一下都觉得自己被往那湿泞的深处扯下去,直至没顶。
“阿衣……”他带着点哭音叫这人的名字,进退不得。
不是……不是应该变宽一点,好让宝宝出来吗?
阿衣怎么反而……
绞得他都要断了。
他猝然呜咽了一声,被绞得直喷出来。射过一下顾忌着谢衣的身体,拔出一半浅浅动了几下,几股精水淋在红肿的穴口。
谢衣不说话,就静静瞧着他。乐无异咬着牙瞪回去,憋着一口气不吭声,直到门外那脚步越发近了,拐过拐角,还有两步就要到门前。
无异一把扯住谢衣的衣襟,把他推进柜子里。
这柜子用来储存些不常用的文书资料,还有一床夜里凉时无异偶尔披着的毯子。谢衣被他夹头夹脑摁进那床毯子里,丝毫不见着恼,反而伸手把他接着,轻轻笑了一声。
他圈在无异背后的手施力,要把这小东西搂到怀里。无异撑着他的胸口不给他抱,他也不坚持,只把胳膊往下滑,拦着他腰间环住。
无异扭头向着柜门,谢衣仰头瞧着他。方才在对峙的时候他忍得很好,被这意外打乱了一下,谢衣分明瞧见他眼框有点红。
他心里柔软,手顺着无异脊柱后面的凹陷一寸寸向上寻摸。无异猛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又是惊慌又是不可置信。小家伙气得要动手打人,外间的门却恰到好处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他闭了嘴,只狠狠盯着谢衣,用眼神警告他别胡来。谢衣只觉得他可爱,兼又捏到他不敢出声的软肋,一双手不规不矩,食指划过衣料下陷显出的臀缝,往深处勾了勾。无异又是气又是羞,装得再狠戾,眼神里还是带上一缕惊慌。他手撑着没法空出来阻止谢衣,这人便勾了头,用牙齿拉扯他的外衫,舌头隔着薄薄里衣碾上他的乳尖。
无异倒吸一口凉气,拧动腰身要从他手里逃出去。他膝盖使力,臀部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在那里作怪的手顺势一滑,从后面探进他腿间。
无异险些叫出来,忙把头埋进毯子里。他拢在谢衣上方,怀里这人吸着他胸口玩弄他下体,指尖在会阴画圈,又揉着他鼓起的双球。无异发着抖不作声,谢衣自他下裳撩进去,将他的亵裤拉下,勾起几丝沾湿的耻毛,扯了扯。
“呜……”
外间突然响起说话声,声音冷淡,竟然是初七。
“我看见他走进来了。”
顿了顿,又一人接到:“许是看错了,不如换一处去寻。”却是谢偃。
“刚才问过侍女,也说他往这方向。”初七道,“他下午总要来这里看些书信,不如索性在这里等。”
响起了插销碰撞的声音,庭院里的草木的沙沙声顿时鲜明了些。初七道:“这里窗子大,四下一看既明。若见着人叫过来就是了。”
这间文书房的窗户就在书柜对面,若全推开,外面来往的人能把屋内一切尽收眼底。谢偃半晌没作声,最后似乎叹了口气,道:“也好。”
衣裳窸窣,想是谢偃找个地方坐下了。初七也不再作声。
隔着一层木板,乐无异背对着柜门跪着。谢衣刚把他的下裳整个拨开了,门缝里透过一丝风拂过无异湿漉的腿根。这薄薄的柜门没锁,若不小心碰到打开——
无异可怜地发抖,已经忘了究竟为什么扯了这个人一起藏在柜里。被他藏匿的骗子还不消停,把他的乳尖用牙齿欺负得尖尖地站起来,又用温暖的手指去逗紧绷的臀间半露的穴口。
原只不过吓吓这小家伙,谢衣作势抵着那细小的褶皱用力,指尖却一下陷了进去。
他微微皱起眉。
天阳的后穴不做此用,往日他欺负这小家伙助兴,总要拿精水唾液湿润了手指,将他揉开,才好进去那干涩的内里。此刻他的手指却被吃了下去,里面惊慌地一吸一放,含着点汁水嗦个不住。
他闻到点浅淡的药气,却是从这小家伙衣裳里透上来的。他一时恍然,气得狠狠啃了无异一口。
这小笨蛋,不晓得被谁吃了,还给上了药。闻这药气有几分熟悉,想来不是谢偃就是初七。
他心里郁闷,手上便更过分。无异后面被一根手指插得毫无抵抗之力,若不是谢衣还有几分顾忌,早弄得他水声狼藉。
“是谁?”谢衣咬着他的耳朵问。这么生涩,揉弄半晌才吃下两根手指,想来才是初次。
无异哪里理他,肠子都被打开,两根手指扩张抠弄,把肉壁玩成各种形状,他若能出声,一定早哭了。
他不招供,谢衣更气。无异原跪在他身上,他便按下他的腰,一边搅他内里,一边把自己硬起的胯间抵过去。
无异大惊失色,急慌慌地就要否认:“师父,没……”
谢偃道:“过来。”
无异急促地呼吸着,到底还是走到他面前。谢偃便伸出手,在他嘴边擦了擦。
“嘴都被咬肿了。”谢偃淡淡道。
无异方才不过心急上火,脱口就是否认。这会儿静下来说话,他便怎么也没法对师父撒谎。
他站在月光地里,睫毛颤颤,视线往下看着地。说不了谎话,又不能说。谢偃轻声道:“伤到了吗?我看看。”
……看?
无异愣了一下,脸颊顿时通红。谢偃搁下那句话便自去药箱里寻来了那日用过的圆盒。
他不说话也不动,无异被师父和床夹在中间,呆了半晌,还是违拗不得。他解了裤子,后退一步,僵硬地坐到床沿。
谢偃广袖轻拂,抱着他往里挪挪,背后堵上一床毯子几个软枕。自己在床沿跪了,执了徒弟的膝盖打开。
那处却是肿了,只光线暗昧,看不清楚。谢偃便又下地取了一盏灯,让无异拿着。
他稍微试探入口,捏着红肿的褶皱拉开,无异便疼得一缩一缩的。他将那白玉盒子打开,指尖蹭了一小块膏药,在那里揉化了,才缓缓插进一个指节。
“痛吗?”他轻声问。无异做不得声,手指抠着那盏灯,脸都埋在灯后。
他只顾着发抖,谢偃收不到回答,到底不敢深入。他抽了手,又挖了一大块膏药,按进去让小徒弟含化了。
这下再无阻碍,谢偃缓缓钦入,多的膏药便顺着他的手指被推挤出来,散发出恬淡的气味。无异越收越紧,却滑得根本阻不住,最后叫了一声师父,伸手抓着他的手。
“放松。”谢偃头也不抬,语音沉缓,无异握着他的手腕也不敢使力,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带着,一寸寸往腿间沉下去,里面越送越深。他突然哽咽了一声,因为谢偃在最里曲了曲手指。他禁不住,肠子深处含着的汁液顺着那点空间坠下,被引着流出,合着浅红色的药膏一下下挤出手指和穴口间的缝隙,沿着谢偃的手掌蜿蜒而下。
他闭着眼抱紧了灯,再不敢看现下的场景。那是谢衣喷进去的,地阴的情液,含着就让他的肚子里像有团暗火再烧,这会儿在师父面前淌了一床——
他肩膀一直在颤,大开的腿没什么遮掩,性器直直竖起,顶在那盏灯上。
也不知为什么难过,就是眼眶发烫。谢偃看着他没受伤,便取过干净的布替他擦净了,随即解了自己衣物,将阳物抵上他身下。
“师……师父……”无异紧紧抱着那盏灯口里嗫嗫嚅嚅,仿佛那就是他的命。谢偃顶了几回,停下轻轻喘气,把他的手扳开,俯身去亲他脸颊。
无异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哭,或许是那灯抱的太近,照得他眼皮烫。他和谢偃把这盏灯笼在怀里,灯火映上来照得眼神温暖,五官明亮。两个人之间有盏小小的灯火,外头的寒冷和黑夜便都可以不管不顾一样。
上面是火下面是水,谢偃顶得他一片濡湿,无异被他看得害羞,一手捂着灯,一手去挡脸。
也挡不了什么。
“小笨蛋……”谢偃亲密地叫他,一边强势地掰了他的手,拿走那盏他舍不得放的灯火,让他抱着师父。
“师父……”无异含糊地叫他,他在这人怀里,下面湿得再无阻碍,方才领会其中的意味。他脸颊滚热,里面被进进出出磨得像着了火,把谢偃的衣袍弄得湿黏一片,性器顶端的小眼里流出不知多少水,最终挣了挣,一点点吐出白浊。
便是在这时候,他整个人弹动了一下,化了似的软到谢偃手里,被他掐着腰狠撞了几十下,最后一股精水硬是和着他的哭叫声被撞了出来,直喷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