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初七
那是个他耳熟能详到甚至连所牵连的相关案底背景都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名字。
现年三十四岁,没有出生背景任何一切有关他头二十年生存过往的记录凭证,而那本应默默无闻的过客身份却因了十四年前一起震惊海内外的恶性连环爆炸案而渐渐走入人们视线,因为在那起伤亡惨重的袭击中舍身救出了现任流月城大当家沈夜而被重用,光环加身的同时他逐渐以独到却也狠厉的处事手腕叱咤了恶气熏天的西海岸,又因了他对沈夜几乎是惟命是从的忠诚而成了其他黑道帮派垂涎却又痛恨的眼中钉。
是时与流月城一同称霸西海岸的还有几近垄断了整个美国西南部毒品走私市场的心魔,行事诡异剑走偏锋的大毒枭Lee却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初七褒赏有加,而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叱咤风云算是一路行得风调雨顺的初七却于六年前大跌眼镜的投靠了心魔,继而是几乎销声匿迹的两年时光,当初七这个传奇一样的名字逐渐消隐于茶余饭后的闲谈的时候,却又见他披风带雨宛若凤凰涅槃重归流月城,随他而来的是大量资源和毒品市场,根盘基稳的坐居了破军执话人的位置,只是这次的回归使得初七更是沉默冷峻,阴狠无情仿若天生便该是叱咤于血雨腥风的恶魔,不光是乐无异所处的洲际刑警,甚至于常年对外的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都盯上了这颗过于招风的大树。
“你就是……初七?”
会对这个人物过分敏感不光只是因了自己与他所处的针锋相对的立场,还有他身后那扑朔迷离连警方典藏资料里都鲜少提及仿若被谁有意清理抹去的十四年前的连环爆炸案。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还有心中那道温暖的光的消失与那爆炸案是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们却也正是在十四年前那场恶性报复事件后突然彻底消隐了踪迹。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不是?为何在得知面前这个人便是可能与那些久远梦中的羁绊有所关联的线索之后,反而更加坚定了那颗迟迟不肯颓败的初心?
乐无异闭了闭眼,似是想要将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隐隐而来的期待压抑下去,他颤抖了声音,一把将拥他在怀的人推远,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面不改色不置可否的手又抄回裤兜中。
而这个曾与他有过短暂肌肤相亲的男人,这个几乎将他推至深渊却又绝尘而去不留下一丝痕迹,夜夜于梦魇中折磨着让他无路可退无法忘怀的男人,他说,他叫初七。
“你就是……流月城的初七?”
初七看着他的眼目光幽深,“那你是警察么?”
头上呆毛略微一颤,“你先回答我……”
初七对于他的无理取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果你不是警察,那我是不是初七又有什么关系?”
乐无异目光颤抖,却也是被他这幅无关紧要的态度逼得紧了,咬着牙却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仿若那彰示着事实真相的至关紧要的线索就在眼前这个人手中,而自己却又不得他法无缘靠近,明明,明明已经是那般,那般亲近过的人,嘴边甚至还残存着对方唇齿间的余香,却又陌生到仿若完全不曾相识——
乐无异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关去了藏在皮裤口袋里的小型通讯器,仿若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他苍白着脸扭出一个不怎么擅长却又青涩着诱惑至极的笑,努力使自己走向男人的身形看起来风情万种,却又别扭地止不住浑身颤抖,他闪烁着湿润目光,伸手扯了男人衣前领扣,微微张开因了方才缠绵拥吻而被吮吸的咸湿红润的唇,他无声地看着男人因了自己的举动而蹙起了清俊的眉,宛若深潭的眸子映出别样深沉的光,却仍固执地压抑住那因自己而起几近要将他吞没的欲望冲动,男人沙哑了声音,却仍是不动声色的矜持着。
“怎么?”
乐无异颤抖着,似是铁了心不择手段的要将自己逼到极致的决绝,他微抿了唇,小心的凑到男人耳边,轻轻地,用鼻尖撩动着男人如墨发丝,秉着仿若能将他烫伤的呼吸,颤栗着吐出暧昧诱惑的轻语。
“我要你——”
11 崩毁
“我要你——”
整个人随他若有似无的挑逗而一震,初七几乎是颤抖着握紧了拳,仍旧艰难的矜持着面容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向这个从初遇起便一直缠扰着他撩拨着他那蠢蠢欲动的欲望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皱紧了眉。
“……你可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的乐无异微蹙着眉却也扯出一抹笑,停顿了很久仿若一再的自我催眠强自下定了决心:“我说,我要你——”
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着极力遏制着他的弦终于因了青年的话语而彻底瓦解,初七抿紧了唇,猛地伸手扯住乐无异攀附在胸前的手,拾了方才被他丢至一边的绒毛外套,体贴的将几乎可以说是半裸着的乐无异裹紧,而后毅然转身不顾周庞探寻的目光,拽着青年朝着郎德西门快步走去。
通讯器里已经许久没了动静,夏夷则有些急躁的看了看表,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显而易见。他隐约记着在通讯器里乐无异留给他的最后音讯,那颤抖着却又隐隐藏着几许激动的声音,除了开始时仿若遇见了旧友般的寒暄和之后不知所谓的水声啧啧衣物窸窣,他听到一个干净而低沉的声音似乎是要护着他一般与旁人发生了言语冲撞,而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在乐无异主动关掉通讯器之前他好像听到了来自于乐无异的不可置信的疑问。
他似乎是在询问那个护着他的男人,他问他,是不是叫初七……
心中生出无法抑制的惊愕担忧,而在这最紧要关头,通讯器里却是再没了声音,他皱紧了眉,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那想要冲进朗德的念头,焦急的懊恼着四顾的时候,却是见一个面若冰霜眼角有猩红滕图的男人扯着乐无异踏门而出,目不转睛,步履生风,弃了一室旖旎春色,却不惹一丝浮花浪蕊。
夏夷则强自冰冷着面容仿若未觉一般双臂环胸,却在屏息着暗自打量着男人的时候不小心与那幽深空寂的眸子相撞,男人微拧着眉,仿若能洞查一切的眼里压抑着不怒自威的煞气,只一刹的对视却足够击溃夏夷则自以为是的伪装,他惊愕着不能自己的后退了一步,滞了呼吸别了眼却对上了被拉扯着越走越远的乐无异回头望来的目光。
他微启着唇冲他安慰的一笑,那无声的告别里似乎隐隐缀着乐无异充满善意的谎言。
没事,放心。
夏夷则僵直着身子瞪大了眼看着乐无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握成拳的手因了颓败和对于实力相殊的认知而用力到苍白,方才那颗跳动的惊慌着担忧的心逐渐下沉坠入深渊。
如果那个人就是初七,如果那个人就是初七……
“无异出事了,我……这就去……救他回来……”
仿佛周而复始,所有的一切都绕了一个诡异的圈,却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被迎面扑来的风吹得酸涩着眯了眼的乐无异想,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拉扯着走过沿途变幻莫测的风景,朝着那个无法预知的终点奔波前行。
“我们……要去哪?”
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有些许凉意,却始终是熨帖他心的温度,初七伸长手指转而与他十指相扣,沙哑了声音低沉而有力的回道。
“你家。”
察觉到身后人有一瞬的僵硬,初七仿若明了般随即面不改色道。
“或者随便哪里。”
“……去你那里吧,去……你家可以吗?”
将手里的指节握了握,初七缓缓开口道:“……我没有家。”
仿若被这样的答案惊住了,乐无异闷了声望着身前冰冷到孤单寥落的男人,眼前浮现起初次相遇时他静默抽烟的模样,心头一滞,乐无异抿了唇干涩着仿若要挽回什么一般开了口。
“……哪里都行的,哪里都行……”
初七闭了闭眼,猛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紧跟着的乐无异差点因了他的突然止步而撞到他身上,他不明所以的对上初七紧皱的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是想清楚了?”
如果说方才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而被迫做出挽回两相对立尴尬相望的举动,那么现在早已被灌头冷风吹醒的乐无异却是当真有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犹豫动摇。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后悔了,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是不是会走?”
感觉到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缓缓松开,乐无异有些无所适从的伸手想要挽回男人离去的温暖,“你……果然还是要走……”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男人面容复杂,冷凝的眉眼里蓄藏着逐渐压抑不住的黑暗情绪:“不要以为四年前你我有过什么我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你让你可以……为所欲为——”
“初七……”乐无异颤抖了目光,语声干涩却也执拗:“初七,我只是想知道,十四年前,十四年前……”
眼里闪过一丝警惕,紧接着是全然陌生的危险敌对,初七眯了眼,望着身前倔强的仿若要追根到底的小警察,抿了唇角,话里全是疏离甚至卷了危险暗示:“警官想知道什么?”
乐无异有些怔愣的看着男人冰冷着截然不同于以往记忆的阴霾冷酷,恍惚着仿若现在才意识到这才是初七,这才应该是那些案底记录中描述的身旁人口口相传的初七,寒冷惧意一瞬间袭上心头,还未待开口却见男人无所谓的扬起一抹堪称嗜血的笑。
“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这里向来偏僻冷清,四下无人,你的同伴又没有追上来,即便现在就让你死在了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看着青年不能自己的浑身一颤,初七嗤声一笑,耸了耸肩:“多向你的那些前辈们学习学习,在这儿当警察,不是秉着正义一味儿往前冲就是对的,做事多动点脑子,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说着便再无留恋的转身,刚走了几步却听身后人颤抖着倔强的开了口。
“十四年前……十四年前那场连环爆炸案……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场……”乐无异闭了闭眼,仿若压抑了太多难以切齿的痛,他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那对我……至关重要……”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些事你还是少知道为妙——”初七歪了头,目光清冷决绝,方要迈开步子,却倏地被人由身后扑来抱紧,颤抖着仿若已被冷风冰透,却仍执拗的想要从自己这里汲取那最后一点的温暖。
“别走……”
初七眼里神色暗了暗,他伸手想要将青年紧紧抱住的手掰开,却不知青年哪里来的倔,不论自己怎么用力却都无法摆脱那固执的相拥。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青年闷了声,颤抖的声音却像是在诉说那无尽的决绝。
“……我不后悔……”
再也压抑不住的欲念只一瞬便将那残存的理智推拒吞噬殆尽,初七喘息着猛然掰开青年缠住自己的手,回了身几乎是赤红着眼望向青年水润却也坚持的眸子。
“这都是你……自找的……”
12 缠绵
方关了房门,甚至来不及去开灯,乐无异便被身前一直静默着不做声的人拽着生按在了墙上,紧随其来的是有如狂风暴雨般强势而热烈的吻,唇齿交融间有股子仿若要连天地都一并毁去的决绝,乐无异微张着唇任他的舌卷了自己的口腔内横冲直撞,耳边渐起自己透支一般的顿喘,还有那随着毫无止境的索取而起的啧啧水声。
初七吮吸着他柔软的唇,舔弄着他洁白的贝齿,探了舌恨不能伸到这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青年炙热敏感的口内最深处,感觉到怀中人逐渐因这冗长而激烈的深吻瘫软了身子,原本下意识想要抵抗的手迷蒙中转而伸长攀附住自己的肩,而那毫无意识的呻吟由唇舌纠缠间猝不及防的泄出,却只叫那浓稠不堪的欲念更为喧嚣贪婪,初七望着眼前被放大无数倍的精致面容因了深吻所造成的窒息而透出迷离粉色,半阖半张的眼里尽是湿润的惹人垂涎的光,那无辜的顺从依赖的姿态却似是要引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的邀请召唤。
初七闭了闭眼,就着仍与他缠吻的姿势伸臂拦腰将他整个抱起,就着窗外昏暗月色几步走至床边,松手将人扔到柔软的床上,在他迷蒙着眼慌乱着喘息的时候,复又俯身压住了他下意识扭动的身子,擒住他被自己唾液沾湿的唇再次夺去了他甜美的呼吸,冰凉的手指别过大敞的绒毛外套,附上他炙热颤抖的光滑肌肤,无所顾忌的沿着他仰起的脖颈似也挑拨般隔着金缕线衣逐渐游走下滑,勾勒过线条精致的锁骨,平坦却结实的胸腹,当触及那青涩透粉的胸前凸起时,饶是情色玩味的揉捏着绕着圈,感觉到身下人因自己的动作而明显的一颤,因自己的纠缠而几近破碎的惊喘似由胸腔内压抑着叹出,初七松开一直噙着他唇的舌,改而挤进他并拢的腿间半跪在了床上,低了头沿着方才手指的路线一路向下啃咬舔舐着,而那没了遮拦因从未有过的挑逗而起的呻吟外泄出来,乐无异羞耻的通红了脸,强自咬了牙想屏住那淫靡不堪的喘息,却在初七湿黏的舌划过胸前过分敏感的乳尖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惊叹了出来。
那是种他从未想过也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当初七的唇擒住他胸前柔软的一点的时候,只觉仿若有一丝电流由那被湿润温热的舌舔弄的地方骤起,沿着四肢百骸袭向他已然被欲望冲昏的大脑,却更多的化成一股热流翻滚着冲向那被紧绷的皮裤牢牢锁住的下体,这种全然陌生的感知使他无所适从的瞪大了眼,有些慌乱的抬手想要推开趴伏在他胸前开垦的人。
似也感觉到身下人的惊慌,初七安慰似的停止了啃咬亵玩转而变成蜻蜓点水般的温柔亲吻,他轻拍着有些紧张的乐无异的腰示意他放松,手上却是利索的解开了他一直绷紧的皮裤,解放出浓密森林里已微微有些抬头的青脆带粉的茎囊,他拉高了乐无异修长白皙的腿,小心将皮裤褪去,复又三两下扯开自己身上的衬衣,露出肌理匀称肤若玉脂的宽肩窄腰,他俯了身子亲昵的去吻青年因无措惊慌而微微颤栗的侧脸,扯去了腰带的手重又抚上了青年劲瘦的腰间臀胯,当指尖触及那温暖的因先前的挑逗和刺激而有些醒来的青茎时,感到青年不能自己的闷哼出细碎甜腻的喘息,继而是几朵红云染上青年鬓稍,那青稚敏感的诱人模样引得初七险些禁不住欲望撺掇想强要了他,却终是忍耐着屏息伸开指节握住青年粉里透红的阳物。
“哈啊——”
青年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再也抑不住的呻吟溢出了因强烈刺激而微启的唇,露出湿润而羞涩的顶着牙缝的舌。
初七望着身下情不自禁被情欲迷蒙住的青年,眼里的欲望更深了一层,他闭了眼复又含上青年因自己的撩拨而微微挺起的胸膛,唇舌咬玩舔弄着刚刚才被他惹湿的乳蒂,而握住青年脆弱的手却径自把玩起来,指尖若有似无的在形状美好的器具顶端沿着马眼打着圈,上下撸动的同时却又时不时的用力一握,搔刮着那几欲溢出透明汁液的皮肉。
“呃啊,别,我……啊啊……停,停哈啊……”
耳边是青年无助的缀上了哽咽颤音的吟哦,舌间是因自己贪婪的吮吸而有几分肿胀熟透的朱红乳果,他缓缓抬头,腾出另一只手来揉捏起不曾被临幸的浅粉茱萸,看青年为自己情不自禁的颤抖和绽放,眼前不禁划过四年前那个颠鸾倒凤的夜,少年固执却善意的向自己伸出手来,秉着羞赧通红的脸,讨好似地带他攀入欲潮的至高峰——
这样想着,手下把玩捉弄他欲望的手却是微微一用力,他低头含住那被自己玩弄的挺翘微立的乳尖,啃咬着用力一吸——
“——!!”
上下两边同时袭来的几近要将他颠毁的刺激使得乐无异失声的张开了口,潮红着脸茫然的仰了头,已然炙热着完全勃起的欲望痉挛着喷涌出浓浊滚烫的初精,淋淋洒洒惹了初七一手黏腻,然而高潮过后的空白使得乐无异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只无意识的吞吐着小舌,失神的望向怔愣着的初七。
身下人已然全身浸满因情欲而起的诱人潮色,那浑然天成毫不自知的无辜媚态,只引得人血脉愤张欲罢不能。似是着了魔一般,初七将那满是青年湿滑黏腻的初精的手指探到鼻尖,他伸了舌轻舔了一下仍滚烫的汁液,那浓郁的腥膻味道却也异常甜美的刺激着他的味蕾,只见他眼中似有什么一沉,就着一手来自于青年喷薄而出的精液,他伸了指头探向青年那不曾为人所见的隐秘羞耻的股后。
仿若不安的察觉到了什么,却还未曾由极致的高潮中缓过神来,只觉那私密的无法诉说的窄小洞口似有什么外来之物试探着想要强行进入,乐无异下意识的害怕的合拢了腿,却被人强硬着分开固到两边,他有些迷惘的对上初七温柔舒展下来的眉眼,恍惚间竟是觉得这样的人,这样好看的温和的望着自己的人,似是,似是在哪里见过……
但是,在哪里呢……
那道一直被他藏在内心深处温暖的光……
眼中不能自己的绪起常年来无法言说的相思眷恋,乐无异怔愣着伸出手,颤抖着茫然着轻抚上初七柔和的侧脸,他张了张口,却在那深刻在心底的名字即将道出的时候,股间最为羞耻不堪的地方倏地传来仿若要将他一分为二的剧痛。
谢衣……
13 深入
谢衣……
就在乐无异彷徨着就要念出那深刻在心底的名字的时候,股间最为羞耻不堪的地方倏地传来仿若要将他一分为二的剧痛,只一瞬便将他由迷蒙的梦中强拉回现实,他惊愕的睁大了眼,下意识的挣扎扭动扯成颤抖而慌乱的拒绝。
“呃啊,别,你,你……”
后面多余的话语却被初七随即附上的吻吞噬,他安慰似的轻啄着乐无异红润的唇,手上却并未因青年的退却而有丝毫含糊,他小心地向那滚烫紧致的几欲要咬断他冰凉手指的小穴里探去,一进一出耐着性子缓慢的抚触着那温暖的褶皱,却也察觉到身下人已然由高潮中苏醒,因自己的动作而紧张抗拒到身体僵硬绷直,初七一边舔吻着青年痉挛的舌根,一边空闲出另一只手来再次抚上他胸前樱红绽开的茱萸,一路似也安慰的沿着他胸腹肌理揉捏他敏感发烫的身子。
感觉到青年终于轻喘着不由自主因自己的抚触而松软下来,初七向那被自己扩张的泛出湿润水色的肉穴里探进第二根手指,用青年方才喷出的精液抚弄骚刮着洞口的浅粉穴肉,这般淫靡挑逗的动作使得乐无异无法自持的难堪的蹙起了眉,被卷着吮吸玩弄的舌颤抖着往回收,初七见状松开对乐无异唇舌的桎梏,却听他羞红了脸似也抽泣着别了头。
“别,呃,别碰那,那里……嗯……那,那里脏……”
被他的羞赧无助惹得不由自主笑了出来,似有什么要由心底悸动着跳出,初七亲昵的低头咬了咬他因羞涩而红透的鼻尖,忍不住坏心眼的凑到他耳边似也蛊惑着开了口。
“不脏的,乖……来,放松,放松些,让我进去……”
“呃啊……”乐无异难以自持的张开了嘴,因耳边那炙热的呼吸而敏感的瑟缩了下身子,而咬含着初七手指的小穴亦是不由自主的一开一合,似有什么湿滑的温暖活物舔了下他透着粉色的耳廓,他痉挛着一颤,只听男人沙哑了声音抵着他细软的发,叹息着引诱他走向极致罪恶的深渊——
“给我吧……把你,交给我……”
给我吧,把你交给我……
低沉而魅惑的声音仿若由灵魂深处遥遥而来,乐无异迷蒙着回头,望向眼前那仿若同心底角落某个温暖明媚的光影重合的温柔面容,他颤抖了目光,不自觉的抿出虔诚而依赖的笑,他轻轻地开口,却在下一秒变成了猝不及防的惨叫,整个人因炙热庞然的巨物的贯穿而苍白着痉挛,转瞬瞪大的眼里充盈着不可置信的泪,他闷哼着张大了嘴,除去因最开始的进入而溢出的痛呼,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
方才将勃然愤张的欲望插入那过于紧致可口美妙到几欲使他疯狂的肉穴,却因身下人极度不适的反应而压抑忍耐着停止了继续挺进的动作,初七深吸了口气,怕把人伤到的轻拍着青年僵硬的腰身,又从旅店床头取了KY,小心的将透明膏状物挤到彼此紧密结合的地方,伸了手温柔的揉捏着舒缓青年被阳物撑顶的快要破裂的穴口,感觉到身下人终于被撩骚着稍微缓过劲来,便再也按捺不住欲望的撺掇,咬了牙缓缓挺动腰身,将自己粗长硬烫的男根一点点推至青年那热烫到要融化一切的最里端。
好棒——
那远超于初七想象的甜美几近要吞噬他所有理智,他喘息着将青年的腿分扯着掰至不可思议的弧度,而下身却再也受不住这极致的诱惑,沿着宛若要将他捧至天堂的捷径,挺动着腰身一下一下撞击着青年脆弱娇嫩的内壁。
身体被扭成让他极度难堪羞耻的曲线,乐无异羞红了脸,蹙了眉紧闭着眼忍受着体内仍在不断膨胀着侵蚀自己的异物,无措着不堪的拽紧了洁白的床单,眼角隐约有湿润透明的液体划过的痕迹,呼吸因了男人下身逐渐加快的律动而破碎,却在那可怖硬物顶撞到体内某一无法言说的深处时由咬紧的唇边溢出细碎甜腻的吟哦,一瞬间仿若电击一般的热潮奔腾着朝鼠蹊部窜去,仿若要将他所有的矜持击碎一般,乐无异惊愕的睁眼,艰难吞吐着男人阳物的小穴因了那强烈的刺激亦是不由自主的一吸,随即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快感使得男人差点就此缴械,初七轻呼着眯起了流光四溢的眼,执握住青年劲瘦纤细的腰,刁钻狡猾的对准那滚烫幽径里最隐秘香甜的密果,抽插往来周而复始,仿若每一下撞击都要将青年逼至绝境,却又不顾那被他肏干的发了软的殷红肠肉的吸吮挽留,带着眷恋不舍的媚肉整根拔出。
“呃啊,嗯……不,呃嗯……哈啊——”
被异物贯穿占有的痛楚逐渐被全然陌生的强烈快感取代,再也抑不住的娇喘呻吟夺口而出,乐无异慌乱无措的摇着头,似是想要抗拒这让他无地自容的淫乱模样,可下身却又因男人的撤出而不受控制的追寻着翘起,被男人开垦的湿润鲜红的淫穴一张一合仿佛在恬不知耻的渴求更多的侵占和掠夺。
“我……我,给,给呃……”
仿若知他无法言说的索求,初七附身将乐无异整个抱起,让他攀附住自己的肩,而箍住青年腰身的手却引导着那嫣红着缓缓流着肠液的小穴对准自己愤张的近乎赤色的欲望,用力而急速的坐下——
因自身重力和惯性而使那粗长淫物整根没入了乐无异体内,甚至越过那至为敏感的密果顶至前所未有的深度,乐无异颤抖着张大了嘴,因过于强烈的刺激眼前似也腾起了迷蒙不清的白雾,方才释放过一次的青茎颤栗着抬起了头,神采奕奕的由顶端小洞里溢出已然有些透明的汁液。
初七轻叹着,却不给乐无异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抱着乐无异跪起了身子,随即而来的是几近狂暴而迅猛的抽插掠夺,而对于这样过于强烈的刺激已然有些招架不住的乐无异忙是伸手攀附住初七的肩,仿若整个人都瘫软的挂在了他身上,身体随他的索求挺动而一坠一坠,早已断不成章的呻吟参杂了几许求饶似的哽咽。
“哈啊,呃……慢……慢些……”
初七侧了脸温柔的亲吻着乐无异粉嫩的耳垂,托住他无力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减缓掠夺他身体内每一处美妙的举动,他轻暖着声音在青年耳边蛊惑着却似也命令般的开口。
“看着我。”
已然被欲望吞没的乐无异倚声回头,睁着满是迷离春色的眼懵懂的看向这个眼角有猩红文印的男人。
“叫我的名字。”
乐无异望着初七张了张口,还未待说什么,酸涩的眼角却划出一抹清澈透明的泪。
莫名而至的心疼由心底深处仓皇着溢出,初七突然有些舍不得的凑上前去吻住那苦涩却透着别样香甜气息的泪珠,抽插肏干着青年的下身却是加快了律动,直到终于力竭一般的整个人一震,在青年体内颤抖着宣泄出热烫精魄,而怀里攀附着自己的身子亦是随体内那股喷涌而出的热流一颤,自青茎喷泄出不复浓稠的体液,沾惹了初七裸露在外的胸腹,却也炙热的仿若透过了肌肤融进那常年寂寥几近冰冷荒芜的心。
初七眨了眨眼,缓缓将怀中瘫软的青年抱紧,眉眼里是那消失已久的温柔恬静,而微勾的唇角似也划过一道明媚的仿若能照亮一切的温暖的光。
14 失控
初七眨了眨眼,缓缓将怀中瘫软的青年抱紧,眉眼里是那消失已久的温柔恬静,而微勾的唇角似也划过一道明媚的仿若能照亮一切的温暖的光。
而攀附着初七将羞红的脸紧紧埋藏在他肩畔的乐无异却是没看到那抹熟悉之至的温柔,他颤了颤肩,似是终于从那过激的高潮余韵中清醒过来,闷声不吭的别扭着收回了手,低着头小心的避开初七的身体,颓力的扶着床起身,挣扎着想是要将那深埋在体内的器具抽离,却在即将拔出的同时终于精疲力竭的颤抖着跪坐下来,这一举动不仅使得他瞬间苍白了脸色惊喘着呻吟出声,一同教那体内深处方才倾泻过的硬物再次有了勃发膨胀的势头,初七皱了眉,伸手箍住青年酸软颤栗的腰,阻止他惹火烧身似的并非出于本意的勾引。
乐无异惊慌着不知所措的扶上初七裸露的胸膛,甚至窘迫的不知该看向哪里,他颤抖着沙哑了声音,懵懂慌乱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带,带我去,去清理一下吧……好不好……”
初七怔愣的望向身前紧张的无地自容的青年,突然而来的好心情使他忍不住抿了唇凑上前轻啄青年敏感的耳后,一直埋在他体内的欲望却是忍耐自持的缓缓退出,带出分外不舍的殷红壁肉,还有紧随其后的热烫体液,他随手拿床单简单的擦拭了下两人的身子,抱着青年起身,就着清冷月光走向浴室。
将乐无异小心的置在浴缸里,初七直起身子开了花洒,温暖雨露顷刻间浇灌在两人之间。
初七蹲下身子,想是要将乐无异披在身上的毛绒外套脱去,却见他有些瑟缩的蜷曲了一下,知他害怕,手上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初七温了声安慰道。
“这里也没有别的衣服,等下若是把这外套也打湿了,你可怎么回去?”
乐无异闻言有些胆怯的看着初七温和平静的眼,那不复冰冷的神情却也神奇般的使他心安,强压下心底那莫名涌起的悸动,乐无异点了点头,收起了无谓的挣扎反抗,听话的任初七一件一件褪去那多余的覆盖。
初七笑着低了眉,半跪在浴缸外,将繁重的毛绒外套脱下搭在洗手台上,又伸手去试了试快要漫过青年脚踝的水温。
“刚才明明害怕,为什么不喊停?”
“……我没有害怕……”
初七安静地听着,却也不去拆穿,他回身挤了点沐浴乳慢慢在手上揉出丰富泡沫,“以后不要这样穿着出门了,引人犯罪。”
乐无异张了张嘴,想辩解这并非他本意,却又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和立场去辩解这些,只闷了声任那修长指节不存恶意的将沐浴液涂在身上。
“你……明明是个……是个很温柔的人……又为什么,为什么会去了流月城,还,还做出那些事……”
初七仿若未闻般笑了笑:“哦?你觉得我温柔?”
青年目光闪烁,迟疑着却也小心认真的点了点头,初七面上的笑却有些挂不住了,他分开青年的腿,伸手去探那被用的红肿外溢着白浊液体的肉穴,感觉到青年不由自主的僵硬,初七瞥了眼紧张着胆怯的望着自己的青年。
“里面的东西必须掏出来的,不然会更难受,你忍一忍。”
“嗯,哈啊……”明明才被喂饱的小穴仍似不满足的吸吮咬含着初七的手指,乐无异羞愧的颤抖着别了头去,咬紧了牙却还是不小心让那难堪的呻吟溢出口来。
被那勾人的轻吟挑逗的再次燃起的欲望使得初七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一滞,他皱紧了眉强自压下想要将人再次按倒冲进那湿润温暖的蜜穴里驰骋的冲动,抠掏秽物的手小心的将浊流引出穴口,复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温和的就着温水冲洗着青年娇嫩的壁肉,直到内里流出的液体清澈若水,方才深吸了口气颤抖着退了出来。
而受着欲望的折磨的又何止初七一人,乐无异几近红透的身体痉挛着,身前那明明已然再也射不出什么的茎囊颤抖着吐着透明稀薄的汁液,他紧闭了眼压抑着喘息着,待整套动作结束时甚至虚脱的仿若被去了半条命。
初七皱着眉小心的避开胯间膨胀翘起的欲望,扶着青年虚软的肩臂帮他艰难的翻过身去,想是要替他清洗汗湿的背,却在瞟见青年裸露背脊上偏暗的原型胎记的时候,不能自己的怔愣在了原处。
那是一个……对他来说分外熟悉至为重要的痕迹,也是他几近被遗忘的褪了色的过往里温暖的指引他归途的光,那是……他寻觅了许久的,属于早已消逝于茫茫人海中的谢衣的家——
粉雕玉琢的男孩亲昵的拥抱着还未被残酷现实所侵染的自己,撒娇似的用柔嫩的额头去蹭自己刚冒出来的清褐胡渣。
他湿润漂亮的眼里满是依赖眷恋,他紧紧抱着自己送他的木偶,委屈而不舍的唤着自己。
他记得,他奶声奶气的唤着自己谢衣哥哥……
——你就是……初七?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后悔了,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是不是会走?
——你……明明是个……是个很温柔的人……又为什么,为什么会去了流月城,还,还做出那些事……
——十四年前……十四年前那场连环爆炸案……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场……
——那对我……至关重要……
初七颤抖着伸出手,想是要去触摸青年光滑裸露的背上透着暖暖光晕的圆形胎记,却又仿佛突然失了所有勇气般,迟疑着不敢再向前半分。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初七僵愣了许久,直到青年缓过神来疑惑着回了头,干净清澈的眸子对上了自己的,方才似找到了声音般艰难的开口:“你……你叫什么名字……”
“……无异,”青年抿出温和乖巧的笑,因羞赧而粉红的精致面容被昏黄灯光打出柔美轮廓:“乐无异,我叫乐无异——”
15 僵局
“……无异,”青年抿出温和乖巧的笑,因羞赧而粉红的精致面容被昏黄灯光打出柔美轮廓:“乐无异,我叫乐无异——”
俊秀青年接过挚友怀里还吐着泡泡的小肉丁,眼里的温柔仿若能融化了千年寒冰,他小心地摇了摇因了自己温暖的怀抱而开心的笑眯了眼的婴孩儿,任他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去勾领口的徽章。
“真可爱……起名字了么?”
挚友弯起尽显雍容的眼梢,靠向身后伴侣的怀抱:“我和绍成想了许多,却总也挑不出一个来。索性想着等你来了给他取,让你捡个大便宜。”
“这么大的便宜我可真得好好想想了……”青年说着,亲昵的低头吻了吻小肉丁柔软的额发,听他不由自主的咯咯笑着,忍不住拿鼻尖去蹭他粉嫩的笑脸:“真像个小天使……我看别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都闹得厉害,怎么他这么乖的?”
“闹!怎么不闹!也就你赶上好时候了,不过也没准他就亲你呢?”对于挚友的嘲弄却也不甚在意,青年温和的笑笑,抬头望向匿去所有戾气的挚友:“之后可是有什么打算?”
妇人摇了摇头,回头看着笑意温柔的伴侣:“其实退隐的想法在我怀上他的时候就有了,可现在实在不是撒手不管的时候,何况绍成这边刚辞去官职下海从商,手上的事业也在起步期,想等着把流月城的事处理完了再把辞呈交上去……”
“可即便退隐也不少麻烦,西海岸这边鱼龙混杂,就算流月城倒了,却仍不是个安生的地方,何况因此而惹上仇家报复……”
“到时候就离开美国,去哪里都好,欧洲,澳洲,或是回国都好,天下之大,总有可以安稳生活的地方——”妇人抿着唇看向青年怀里幼小而温暖的生命,所有的抱负和执念都融为了浓厚的化不去的母爱:“我想给他一个平凡安定的生活,不用太富足,也无需太多光环,只要能平平安安同其他孩子一样快乐的长大,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青年怔愣片刻,却终被挚友面上慈祥温柔的神情打动,他低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温和的开口:“或者……就叫他无异吧,居职还私两者无异……”他亲了亲婴孩儿柔嫩的小手,撑起他肋下将他举高,眼里漾着温柔恬静的光:“无异,无异,以后就叫你乐无异好不好?”
孩子似也听懂般笑得开怀,他伸出胖胖的小手,开心而满足的去够青年长长续起的黑发——
眼角的纹印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初七颤抖着伸手捂住右眼,仿若这样便能将那心底呼之欲出的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无法自持的痛苦悔意统统掩去,他不能自己的后退了几步,脑海中却尽是那些被他刻意雪藏早已腿色的过往片段,温情脉脉和乐融融,却又偏偏与那弹雨枪林吞天火海紧密交错,满是血色荆棘的泥路尽头他遥遥的看到一个温暖善意的笑,少年清澈如初的眸子执着的望向自己,张开温柔双臂,仿若越过了十四年来的光阴浮世沟壑万千,痴缠着将自己紧紧抱住,颤抖着声音固执地对他说。
——我要你……
而后是彼此的唇舌牵绊,赤裸交缠,因月光笼罩而散着浅淡光晕的柔韧身躯,羞赧却小心藏起怯意惊慌,拥着他起落缠绵,疯狂交媾——
——十四年前……十四年前那场连环爆炸案……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场……
——那对我……至关重要……
“你……怎么了?”
青年清润好听的呼唤惊醒了错愕不堪的初七,他强自压下所有混乱复杂的情绪,重新戴上那伴随了他接近十四年的冷漠绝情的面具,他转身快步走至床边弯腰拾起琐碎衣物。
“没什么,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乐无异闻言惊愕而慌乱的扑腾着转身,不顾已然透支的酸乏身体挣扎着想要从浴缸里迈出来,却在脚刚触地的时候闷哼着整个人朝前跪扑了去。
已然穿戴完毕走至门边的初七闻声忍不住担心的回头,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扶,却终是尴尬着强硬的收回了手。
“别走!!别,别走,我还有,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已然仓皇着几近带了哭腔的哀求由青年苍白的唇溢出,他咬着牙却仍抑不住的湿润了目光,满是惊慌错乱的眼执拗的望向僵硬地停在门边的初七。
“初七,初七……十四年前,十四年前……”
“我对十四年前的事一概不知,就当为你自己好,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初七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终于忍不住乐无异的苦苦哀求,扭身毅然决然的开了门,在他伴着哭音的挽留声中,决绝的消失在了乐无异无助凄迷的目光里。
“别走——”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闭,一直压抑着强撑着挨过那些不堪羞耻的乐无异终于崩溃似的扭曲了面容,他颤抖着攀着门栏坐起身来,难堪的握紧了拳,似发泄却又似对无力挽回的弱小自己难以言喻的讨厌和憎恨,一下又一下仿若想要拼尽一切的将所有情绪掼在地上,却终是乏力的颤抖着蜷起身来,眼里积蓄已久的冰凉液体终于绷不住的夺眶而出。
不要走……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凉风撩起夏夷则松散的披在肩上的长发,他皱紧了眉目不转睛的盯着光影交错的旅店门口,面上无法遮掩的担忧在看到那个苍白的颤微着缓缓走出的身影时终于有几丝缓和了下来。
他望着乐无异几近于溃败的虚弱无力,还有那藏在绒毛外套底下若隐若现的旖旎痕迹,温润清冷的眼不由自主的一跳,他闭了闭眼,扯出一抹恍若未见的笑,快步走上前搀扶住蹒跚着要跌倒的人,“无异……”
似是未曾察觉自己的等待,乐无异有些惊愕的望着突然而至的关心的面容,他小心的伸手将毛绒外套紧了紧,遮住那些不堪的情欲痕迹,微抿起唇角换上若无其事安慰的笑,“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夏夷则艰难的别过眼去,似是不想再看他强装无事的笑容,只摘了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小心的披在他肩上,搀住他有些虚软的腰,顿了顿,却也温柔了清冷音色。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直到那相搀着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初七方才难耐的闭了闭眼,由兜里掏出跟Newport,点燃了擒到嘴里,闷了声吸了长长一口,仿佛是想将那苦涩腐化的味道彻底铭刻在心底无限泛着疼的地方,他仰了头靠在墙上,眯起酸涩着像是要压抑不住溃败情绪的眼,伸手掏出了手机,迟疑了很久,方才缓缓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我找到他了。”
我找到他了,终于……找到他了……
16 辗转
“……我找到他了。”
声音颤抖而轻缓,似是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同伴,又似是透过了厚重云层对着遥远天际彼端,那早已于十四年前葬身火海的挚友伉俪。
又或者,是对那心底深处一直沉睡着的谁。
我终于……找到他了……
女人清冷着声音,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地仿若毫不意外的开了口。
“……你遇到他了?”
“……你一直知道他在哪里。”这并不是一句疑问句,初七闭了眼,面上是再也强撑不下去的疲惫和怠倦。
“我也是前些年看到他报考了警校才知道的,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呼延采薇深吸一口气,“他是你的软肋,会影响你理智的判断和思考,也会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敌人要挟你的筹码。这些事是我和紫胤一同做出的决定,我们都不希望……不希望你和他有半点闪失,更不希望十一的悲剧重演……”
初七静默的听着,眼前不由浮现出那眉目硬朗有着爽快笑容的男人,仿若他伸臂与自己击掌而过的昨天还历历在目,只是那相约饮酒的誓言还在耳边,人却早不知魂归何处。初七恍惚着睁了眼,唇角扯出枚惨淡的笑。
“你是我们倾注一切布的局,也是我们……最不想失去的命脉。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断了这份念想,当他从未出现过一样,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手头的烟几乎要烧到了指头,初七却仿佛未曾察觉一般,酸涩着眼,将那满溢于心头再无法压抑的思念渴望化成了寥落的仿若不经意的问候。
“他……过得好不好?”
“……他有一个……一直保护着他的哥哥,还有一群相处的很好的同伴,他过得很好,衣食无忧,健康快乐,身边的人也都很喜欢他……”
初七点了点头,眼里泛滥着陌生之至的柔情似水眷恋不舍,他踩灭了烟头,却在还想开口问及更多的时候,被电话那头窒闷的声音生冷的打断。
“初七,你是初七。谢衣早已在十四年前的恶性报复事件里葬身火海了。刚才那些话我是对谢衣说的,听明白了么,你是初七,你是……流月城的破军执话人初七,跟那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初七……”
当呼延采薇咬着牙将这些不近人情的残忍话语说完后,电话里出现了几乎让人窒息的长久的沉默,就当她犹豫着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听初七冰冷了声线,仿若连那最后一抹生的气息也掐断一般冷漠的开口。
“沈夜今晚会有所行动,给雩风一点教训。”
“已经知会了片区警察,只要雩风这条线不断,上头很乐意看这边黑吃黑坐享其成。”
“雩风身上的线最好也尽快收了吧,若是这次他还不收敛,被收去工厂是迟早的事。”
“我会尽快部署的,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吧?这回沈夜把朗德给你,不会是怀疑到你头上了吧?”
“要说怀疑,他一直都在怀疑。这四年来他在我这儿没少试过水,派给我的都是擦边球,一旦扯到正题就转给华月。把朗德给我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些我也都自有分寸,你们别因此乱了手脚就好。”汇报似已到了尽头,初七缓了缓,在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终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好好照顾他。”
呼延采薇微微一愣,却也郑重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
挂了电话,初七缓缓又从兜里掏出烟来,僵硬着表情漠然的点燃,深吸一口这苦涩呛人的味道,转而凝了眉望着那微弱星火,在厚重地几欲吞噬一切的夜里挣扎着撩烧,却也不知为了谁雀跃的拼尽了一切,又为了谁无畏的燃尽了生命。
荒诞可笑的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般。
初七不知可谓的笑了笑,将烟递到唇边,用力地咗了一口,听那脆弱烟草在耳边拼命地尖叫着加快了焚烧殆尽的速度。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次。
他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奋不顾身,义无反顾?
他神色淡漠的仰了头,长长地吸了口气。
夜色阑珊,万籁俱寂,初七仰靠着旅店旁不见光的墙角暗处,抽了整宿的烟。
乐无异接到职位调动安排的消息的时候,正与同僚们站在朗德门口对着几个被一枪爆头的尸体取证拍照。
他不能自己的皱起了眉,有些艰难地开了口:“调动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去纽约吃香的喝辣的,这边鱼蛇混杂恶气熏天保不准哪天就被仇家做掉了,转去纽约和平盛世多美的差事啊?”拍着照的师兄不无嫉妒的推了推已然愣住的乐无异搭茬:“哎,你这后门可够硬的啊!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你也不瞅瞅你那德行,拿什么跟人家小天使比?”逸清吸了口饮料将攀着乐无异的手打掉,不无可惜的回身望着乐无异:“不过你要是走了,以后我拿谁跟那条锦鲤配对?我肉才炖了一半小粉红上还一堆求下文的呢,上头这么安排不是摆明了拆我cp嘛……”
师兄嫌恶的皱了眉,“你能适可而止一点么?我们洛杉矶警察的良好形象都被你败坏了!”说着又勾上了乐无异的肩:“听说上面也是刚得到的指令,哎我说,你这边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部消息么?”
耳边聒噪着调侃着说笑着,可乐无异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似当了机不停重复着那句“转去纽约”,他迷惘着惊愕着甚至恐慌了起来,他想着明明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明明好不容易可以接近,即便是被冰冷着回绝了但至少离那遥不可及的真相近了一步,至少,至少他好不容易克服了一切坚定下来按着初心走出了第一步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在这样一个关头,在这样一个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让他多少敢抱有一丝期望的时候。
十四年了,十四年了……
那纠缠了他十四个年头教他痛不欲生,却也一直支撑着他走到今天的执念终于有了小小进展,却又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逼他放手让他离开?
他摇着头,蓦然转身,甚至来不及解释和告别,仓惶着越过警戒线,上了车猛地踩上油门,头也不回的朝警署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