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亲
　　
　　子时初刻，朔月星晦。
　　
　　荒郊野岭不见人烟，稀薄雾气流转散逸，掩去槎桠枝头几只墨黑乌鸦。远处遥遥传来嘈杂乐声，临了近了才惊得它们拖拽开粗砺嗓子扑簌飞走，徒留三两不祥尾羽。
　　
　　萧瑟夜风之中，一列送嫁队伍吹吹打打穿行于密林，且不提这时辰不合时宜，单说其人虽身着喜庆红衣却不见一丝喜气，周遭气氛便怪异至极。
　　
　　一曲《抬花轿》奏得卖力，鼓乐喧阗乃至刺耳，尾音打着转破开，又被慌忙补盖。细看看，那一行人腿肚子隐隐打颤，眼神说不出的慌乱。提灯的小丫头晃散了烛影，跟在花轿旁的喜娘鬓边冷汗连连，轿夫更是没吃饭一般将轿子抬得颤颤巍巍，可苦了端坐于轿的新娘子。好容易到了约定之处，二十来送嫁人颤声道个罪，被鬼追似的散了个干净。
　　
　　盏茶后，被留下的喜轿忽的慢悠悠凭空飘起，稳稳飞向未知黑暗。鸳鸯戏牡丹盖头轻轻一晃，露半点白皙下颚。轿中人睁了眼，大红袖摆下修长五指于三尺青锋抚过，雪色一闪利刃便没了踪影。
　　
　　薄雾渐浓，氤氲满目朦胧。却有人悄无声息自来路掐指而行，半面长袖破开迷障，暗红缠丝袖纹卷起风声簌簌，一袭白衣水汽不染。鬓边乌发微摆，身形便没进白茫中。
　　
　　不多时，谢衣循着妖力波动来到一旧宅外，此处约莫是被修缮过，倒也称得上富丽堂皇。推开朱红大门，对上院中躺了一地、横七竖八姿势各异的小妖，他微微挑了眉。
　　
　　先时他同徒儿天各一方修理偃甲，约定事毕后于江陵会面。不想才进了城门便收到徒儿传信，言及此地有妖物作祟扰人心慌，既被他碰上，自是少不得管上一管。虽知晓自家徒儿本事，一面担心一面想念，谢衣仍是寻了过来。
　　
　　不过眼下这情形，想来无异不会有事。谢衣抬脚跨过一只蛤蟆精，清浅目光自那堂上高烛明灯、对椅筵席扫过，脚下便转向后院。循着这些小妖，自能找出无异所在。果不其然，未走多远他便听到了熟悉声音。
　　
　　“……你倒是醒得快。外头那些喽啰都被我放倒了，你这大老鼠怎么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挣扎什么。人形都没修成，故弄玄虚的手段倒是熟练，害我以为是哪个大妖怪，特地穿了这一身，一点破绽都不敢露。”
　　“你你你、快放开小爷！美娇娘没娶上倒招来了你这煞星，小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头一回干坏事——啊呸——就被撞上……想我苦苦修炼五百年，好不容易才——”
　　“闭嘴！你也不怕吓着人家姑娘。喂，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村子里的人了？……嗯？”
　　“疼疼疼你别拽！我的头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我这就回山里去当个逍遥耗子精，再不出来了，好汉饶命！”
　　
　　谢衣失笑摇头，这就跨进扎遍红绸的卧房。甫一抬眼，那笑意便凝在了唇边，目光微滞。
　　
　　褐发青年红衣张扬，风流隽秀，一身妩媚嫁衣给他穿出了勃勃英气，艳丽色泽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通透。见惯了他素色装扮，没想到这般鲜亮颜色穿着也十分……好看。只是那只身着同套喜服的耗子精，着实碍眼。
　　
　　“师父！”乐无异眼睛一亮，手腕翻转劈下，用剑柄干脆利落地敲晕了还想说什么的耗子精，抬脚走向谢衣，“你怎么也来了，我——哎哎哎！”谢衣快步上前，将踩了自己长长裙摆的徒儿捞着腰抱个满怀：“小心。”
　　
　　“喵了个咪，这裙子也太难穿了，刚才打架的时候就差点绊倒，还好我反应快。”乐无异舒了口气，双手顺势抱住谢衣，在他胸前蹭了蹭，“我先把这衣服换了，师父等我。”谢衣轻拍他的背，顺过他散下的长发：“好，走慢些。”
　　
　　乐无异转到屏风后，从偃甲包里取出衣物挂上屏风，一面同谢衣说着话：“还好这嫁衣够宽松，能把我的东西藏住，不然就麻烦了。师父你不知道这一身有多重，还有那个头冠，坠得我脖子都快断了。等以后小妹出嫁，我一定亲手给她做个又好看又轻便的。”解了半天系带，他低低纳闷道，“这要怎么解开来着？”
　　
　　谢衣扫过那精致头冠，又见不远处落着盖头，望向那耗子精的视线便令还晕着的它打了个颤。“无异说有妖物作祟，就是这些妖怪？”他走到屏风旁挑亮一盏烛灯。
　　
　　“嗯，那只大耗子叫金砖，领了一帮精怪糊弄村人，还突发奇想要抢亲。它们形迹隐匿，藏身之处不好找，我就替那姑娘走这一趟。还以为是很厉害的大妖，拜完堂进了洞房才发现这金砖妖力低微，不过仗着手上有一法宝才如此嚣张。”
　　
　　拜了堂进洞房？谢衣手下烛焰一闪。那金砖颤得越发厉害了，油光水滑的皮毛炸成一团。
　　
　　屏风后头静了片刻，谢衣正要询问，乐无异便探出半个头，苦着脸道：“师父，这衣服我不会解，能帮帮我吗？”“嗯。”谢衣走向他，袖摆轻挥，那金砖就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出房门，传来一声落地的闷响。
　　
　　修长手指穿行于腰间，也不知抽开了哪里，系带便乖乖松开。乐无异配合张开手，抬眼看向谢衣，本打算说点什么，忽然转了话头：“师父你不高兴？”两人情意相通、朝夕相处，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逃不出对方眼睛。此时谢衣目光淡淡、唇角微抿，分明就是不悦的样子。
　　
　　谢衣眼睫轻抬，手指一顿又一松，徒儿的罩衣便落了地：“你这样子却不是对着我，为师应当高兴？”乐无异眨了眨眼，凑近他在唇上亲了一口，压着泛红的耳根清了清嗓子：“师父，回去以后我们成亲吧，老爹和娘亲来信了，说好歹要喝杯媳——咳咳……茶。我还没见过你穿红衣，一定很好看。呃……”
　　
　　对上谢衣似笑非笑的眉眼，在他腰间摸索的手被扣住，乐无异干脆耍赖反手握住他，指尖搭在掌心挠了挠：“……先把洞房补上，好不好？我想你了，师父……”尾音才出口，人已经靠了上去，揽住谢衣肩头阖目亲吻，将思念与欢喜渡给他。
　　
　　谢衣环过他的腰，手指插进发丝温柔摩挲，托高了他的后脑迎他。唇瓣被舌尖舔了舔便松开，纵他探进口中纠缠，待攻势缓下就卷起那小舌推回主人温热的口腔，偏过头深深吻至喉口，半闭眼中闪过笑意。
　　
　　唇齿交缠间，一手已在腰间揉捏，平整衣裙凌乱起来，外裙迤逦于地。谢衣一手向下按压过后颈，由背后绕至身前，却因指下柔软的触感顿了顿。乐无异茫然睁眼，迷迷瞪瞪舔去嘴角一线银丝，喘着气要亲谢衣，被他轻轻咬了鼻尖才停下，含笑话语拂过唇畔：“是棉花？”
　　
　　他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对上高耸的胸口便“通”的一声涨红了脸，忍不住就要挣扎，连声道：“不是想着要骗过妖怪么，那姑娘就给我拿了这个，我这就取出来。”
　　
　　被握着腰，乐无异只后仰了上半身，下体贴师父更紧也顾不上，一心只想着先解决了这东西。手指探进交叠的领口勾住柔软棉团，要取出时却没了力气，露在外头的一截手腕烫得仿佛着了火。只因谢衣正牢牢望住他，深沉视线破开布料直接烙到皮肤上一般，所及之处灼热一片，异样之感迅速蔓延，敏感的小尖都似乎有了感觉。
　　
　　“怎么不动？”他微微挑了眉尾。
　　
　　简直就像是在师父面前摸自己……明明是不存在的部位……乐无异目光一抖，滚动着喉结颤声道：“别看，师父你别看……”他勉强抬了手去遮谢衣眉眼，被他纤长睫毛扫过掌心，琥珀波光又是一颤，这才飞快拉出了那两团柔软。胸口被又轻又软地蹭过，多亏了及时咬住牙根才没有呻吟出声。
　　
　　下一刻却是真的失了声。
　　
　　“啊！”眼前一花，乐无异便给谢衣带着转身按在了墙上，松垮中衣被拉下挂在肘边，露出圆润肩头和白皙胸口。腰带束紧了腰身，把紧致小腹掩去一半，更是引人探寻。
　　
　　谢衣咬开一缕微卷的发丝舔上小尖，将它整个纳入口中，舌尖绕着打转吮吸，再换成门齿厮磨磕咬，几下就令它立起。另一边给手指抚摸两下就被松开，还没肿胀起来，可怜巴巴蔫着，在冷热对比下向主人发出抗议。
　　
　　“师父……唔……那边……”乐无异捏住谢衣鬓边长发，昏黄烛影自眼中晕开涟漪半壁。谢衣从中裙侧面探进手掌，在他绷起的腿侧画个圈，继而向上来到腿间，指尖自内侧柔嫩肌肤勾画。“那这里……”退下亵裤揉捏略有反应的肉物，“怎么办？”
　　
　　被他口中湿热的气流扑在胸口，那红肿小尖几乎颤抖，乐无异收紧按在他肩头的手，将布料攥出褶皱：“嗯……要碰……”见他皱紧了眉头一脸焦躁，谢衣微微摇头：“你啊……”掌在乐无异腰间的手拉过他的插进指缝间，带他一起欺负被冷落的小东西。
　　
　　乐无异弓起了背，头皮发麻，手腕一个用力挣扎起来。哪里挣得开，身下套弄的手轻轻揉过敏感顶端便抽干了力气。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压着揉弄深色小尖，眼看着那里违背自己的意愿快速挺立，泛起艳丽的色泽。红晕渐染眼角，逼出他一声呜咽。
　　
　　裙下光裸的腿间凉意阵阵，他忍不住要并拢双腿，却被谢衣挺身卡进去。被侍弄得精神的肉物在中裙上顶出弧度，紧绷的布料在谢衣上下动作间牵扯过头部，略显粗糙的触感一路上蹿直冲脑海，早已控制不住泣出的滑液洇湿了那块布料并缓缓扩大，湿漉漉贴在上面，又是一种别样滋味。
　　
　　知晓他难耐，谢衣不再逗弄那物，沾了水液揉过会阴，轻点紧闭的穴口，在插入一指的同时含舔因他侧头的动作越发明显的喉结，又顺着那处拧出的优美线条向下，催开红梅朵朵。
　　
　　高热的肠壁缠上手指，对这入侵者欲拒还迎，终在它有力的挞伐下温驯迎合，服帖地吞咽吮吸。内里渐渐沁出湿液，两人粗重的喘息之中便添进暧昧声音，细微的、隐秘的、嗞咕作响的声音，听在他们耳里，热意直如滚烫油锅里入了水似的炸开。
　　
　　确认那处足够柔软，谢衣揉弄两下便抽出了手指，一手解了自己腰带：“无异，转过去。”“嗯……”乐无异起伏着胸膛睁开水波融融的眼，顺着他的力道转身撑住墙壁。后颈落下温柔亲吻，入口已被顶得微微下陷。他忍不住抬了腰，裸露一半的背脊到腰线收于层叠布料之下，拉出好看曲线。
　　
　　挺翘臀瓣被分得更开，松软入口沾了滑液，在跳动的烛火下泛起些许水光，衬得那处越发粉润。等了片刻仍不见动静，却能感受到有灼人目光静静落在上面，开合的小口被那温度烫得动作越急，几能见到内里嫩肉。乐无异抵在手臂上低低吐息，裹在红衣中、雪练也似的腰身轻轻摆动，忍着羞耻无声催促。
　　
　　谢衣转开深邃目光，这便挺身抵住他，肉刃打磨几下就破开穴口长驱直入，重重擦过最为敏感之处一插到底，两人身间发出一声撞击的脆响。
　　
　　“啊啊啊——”这一下太要命，入得乐无异肉物完全硬起，只差一点便要喷薄而出。腿脚却软下，恰好令那已然到底的粗硬物事又挺进半分，穴口紧紧箍着根部收紧吞咽，细小褶皱无不被撑得平滑。眼角禁不住滑下泪来，砸在手上滚水一般。他却无心感受这点热度，体内那物比这烫了数倍，几乎令他五脏俱燃，哽咽都失了力气，只能深深吸气用肠壁描摹那物情状，反被诱得心跳失序、喉中干涩。
　　
　　发觉包裹住自己的嫩肉开始阵阵收缩，谢衣在乐无异耳后印下亲吻，握了他的腰进出。圆钝头部在柔软内里揉了揉，不顾挽留缓缓抽出，拖出穴口半点艳色内壁后挺身而入，动作逐渐激烈起来，换着方向欺负高热紧致的甬道。
　　
　　乐无异闭紧眼睛低低呻吟，快感浪潮一般冲刷过尾椎，余韵波及整个身体，从头皮到脚心酥麻一片。手指扣着墙，却被体内乱来的硬物弄得撑都撑不住，指尖泛起了莹白。衣裙堆在两人身间揉成一团，沾了汗液抑或是滑液，可怜巴巴贴在身上，随着他们的动作在肌肤上磨动，更激起阵阵麻痒。
　　
　　那物开始整根进出，受不住这力道，乐无异下意识向前欲要逃离，立即被卡住腰线拉回。肉物重重插到最里，抵住微凸的小点研磨。变调的惊叫尚未出口，他就被谢衣捏住下颚转过头吻去声音。“唔——”身下冲撞未歇，舌尖随同那进出动作一齐深入到舌根处，上下皆被填满的感觉难耐而火热，微涩的泪水便混进咽不下的津液里顺着下巴滑落，没进胸前衣物中。
　　
　　谢衣握紧乐无异软下的腰身，辗转吻到他敏感的耳后颈间，任由他柔软的发丝泄下自己肩头。一手抚到他的胸前，揪起小尖掐弄，用坚硬的指甲划过细小缝隙，令他挺起胸膛把灼热喘息喷洒到自己耳边。
　　
　　体内越来越热，中裙底下的肉物硬到极致，顶端透明耻液吐个不停，明显已快到极处。乐无异勉强伸了手要去碰，指尖才掀开布料触到一点湿润，谢衣低沉喑哑的声音便缓缓卷过耳孔，听得他心尖直跳，身体都不再听话，被柔软唇瓣抿过耳垂才堪堪回神。
　　
　　“无异，看右边。”
　　他喘息着抬了眼，用力眨去眼底湿雾，好容易才看清。
　　
　　那是一面一人高的雕花铜镜，先前他忙着换衣服便没有发现。镜面正朝向这边，显是为主人整理装束而设。虽不算纤毫毕现，倒也能照个清楚明白。只这清楚明白于这一刻着实要命——
　　
　　镜中映出二人交缠身影，红衣之人衣衫半褪，挂在肘间的布料欲遮还掩，白皙肌肤在烛火下分外显眼。下身裙装早乱成一团，他修长的大腿从中裙探出，偏偏腿间挺立的物事被瞧得一清二楚，指尖还搭在上面。而他身后一袭白衣之人衣衫齐整得很，从侧面看来与平时根本无异，身前被挡了大半，几乎只有领口微乱。以及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地紧紧盯住镜中画面，对上乐无异迷茫的视线，简直令他裸露在外的部位火辣辣燃得疼痛。
　　
　　这景象太过羞耻，仅一眼就让乐无异屏住了呼吸。下一瞬他扬起颈项绷紧了背脊登顶，小腹抽搐不已，浊白黏液划出一道弧线后落下，小半手掌皆被打湿。他呜咽一声软下，给谢衣接个满怀，身体仍在颤抖，甬道痉挛着收缩，令谢衣闭了眼深深吐息。
　　
　　半晌后，乐无异低低嗯了一声，体内那物竟缓缓抽了出去。他不由看向谢衣，却被握住手送到他唇边，伸出舌尖舔去方才溅上手指的一滴浊液，末了还卷起指尖打个转。乐无异蓦地狠狠一颤，鼻音染上水汽，抽了手腕就要躲。谢衣顺势揽住他让他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抬高了一腿再次进入那潮热所在。
　　
　　“嗯……”乐无异揽紧谢衣肩头，被他托着臀瓣抱起，支撑体重的腿慌忙缠上他腰间，紧紧夹住他好稳住自己。那物瞬间入得更深，五脏肺腑都要被顶到。他想向上躲避也没了力气，只能同谢衣一起发出粗重闷哼，尾音被他寻来的口舌化成了咂摸声响。
　　
　　谢衣抱着他转过屏风走向红帐，硬物随他步伐在乐无异股间进进出出，肠液滑液混在一起坠下，洇湿了他浅灰的衣摆。
　　
　　背部触到柔软床褥乐无异才放松身体，恢复了几分力道。雾湿的眼睫轻轻扬起，莹润眼眸映出谢衣齐整的衣衫便闪过不忿。他咬了咬在自己口中辗转勾划的舌尖，偏过头错开和谢衣交融的气息，伸了手去扯他的腰带，弄乱了衣衫方才满意。
　　
　　轻吻伴着低笑印在乐无异额上，谢衣提高他的腿弯压下，挺胯冲撞。透骨欢愉扰乱了乐无异好不容易聚起的神志，迫他攥紧身下床褥挺腰迎合。
　　
　　龙凤喜烛忽的爆了灯花，摇曳光影之下红被翻浪，一晌贪欢。
　　
　　
　　抚过徒儿半湿额发，见他睡得酣甜，谢衣起身披衣。院中精怪倒也罢了，这金砖却要妥善安置，免得它又祸害村中百姓。
　　
　　推开房门，那大老鼠仍旧晕得人事不知。谢衣袖摆微扬，抬手招来一只偃甲鸟，指尖闪过绿芒点开凝音石：“吾友，日前你曾言及杂耍团中缺了一位杂役，今日我与无异于江陵左近捉到一只灵识已开的鼠妖，与你要求甚是相符。你若得空，不妨来此一观……”
　　
　　目送偃甲鸟振翅高飞，谢衣回身掩上门扉。
　　
　　长夜漫漫，凄风厉厉，与心上之人高床软枕，交颈而眠，岂不妙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