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 春衫】
这两天天气很好,乐无异决定要洗衣服。
早上他把家里那些收好的衣服都翻了出来,说是在箱子里搁太久了得洗洗,就连同这两日换下的衣服一道洗了。
这一洗就是一上午,到了午饭前还没弄完。匆匆忙忙赶去做了饭,两个人吃完后他又跑去继续洗,还记得叮嘱谢衣别去洗碗,等会儿他来。
对自家徒弟这个体贴的性子,谢衣既觉得高兴又觉得无奈。他也清楚得很,厨房那些事儿他没这个天分,却也舍不得徒弟成天忙进忙出家事一把罩。
“无异,这边我来就好了。”他拦住乐无异的手,“为师又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晒个衣服还是行的,你就少忙一会儿。”
看着自家师父不容推拒的眼神,乐无异心里头纠结了一会儿,就果断放手了,“那……那我去洗碗,师父你别急,我一会儿来帮你一起。”
“恩,去吧。”
把乐无异手上的事情接过来,谢衣挽起袖子开始晾衣服。
乐无异早就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架起了杆子,谢衣把衣服一件件挂上去,空中开始充溢着皂角的香气。
“师父。”
乐无异洗完了碗,却没瞅见人,就冲着空地喊了一声,谢衣在不远处应了,绕过两件衣服走过来。
“无异?弄完了?”
“恩,两个碗而已,收拾好了,师父,我来帮忙吧。”
“好。”谢衣也不推拒,就跟他一道往前走去,盆子里的衣服剩的不多,两个人一下子就弄完了。
看着院子里挂满了湿漉漉的衣服,乐无异颇有成就感,谢衣却觉得有点奇怪,“无异……你这是不是……洗的太多了些?”
“还好吧……”乐无异挠了挠头,“我只洗了我收起来的那些衣服,师父的那些等这一批干了再去洗,这样到时候就可以穿了。”
“这么多?”谢衣摇了摇头,“我记得……这两件你还没穿过吧,前几日洗好的。”他指着左前方的一件,“怎么今天也洗了?”
乐无异跟着看过去,表情一愣,随即苦了一张脸。
“还有这件,我记得是上回你去百草谷给闻人姑娘帮忙之后换下来的,洗干净收起来之后再没穿过,到现在也没过几天吧,怎么……”
谢衣还要说什么,那边乐无异抱着头一声哀嚎:“天啊……”
“无异?”
“师父……我……”他表情纠结的看过来,吓了谢衣一跳,“师父……我拿的时候没看清……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了……我没衣服穿了……”那表情几乎像是要从脸上挂下两条眼泪来。
谢衣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乐无异的肩膀,“还好为师的衣服你还没洗。”他看了一眼无异袖角的污渍,“今日换洗后穿我的衣服吧。”
“啊?”
“我的衣服你大约能穿得。”谢衣笑了笑,“现在的可能会长了些,不过我以前的衣服,你穿起来应该没问题。”
乐无异莫名就脸红了一下,扭捏地侧过脸。
“怎么?不乐意?”
“没……没啊……”他这话说得不怎么有底气,脸上红彤彤的,还卖萌似的眨眼睛,让谢衣忍不住笑起来。
“无异。”
“诶?”乐无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伸手勾住下巴,在嘴角亲了一口。
“师师师师师父……”
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衣端起地上的盆子,“好了,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不是要出去?”
“啊……恩……好的。”乐无异急急忙忙跟着谢衣往前走,结果慌张之下一脚踩到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就往后倒去,“啊——”他下意识喊出声,伸手就拽住了前面谢衣的袖子。
这样做的后果是——
乐无异脑袋上盖着个盆子,身上搭着湿漉漉的衣服,旁边挂衣服的架子倒了一根,衣服下摆和袖子都湿了个彻底,前方的谢衣几乎躺在他身上,只来得及用手肘撑起身体,没有压下去。衣服也是湿了一大片。
“呃……无异……”谢衣翻身站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弄湿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乐无异,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你……还好吧……”
乐无异沮丧地把脑袋上的盆子拿下来,呆毛被压得软趴趴地贴在头上,说话的口气又是沮丧又是委屈,几乎没可怜兮兮地哭出来:“师父……”
“……先起来吧。”谢衣摇头把他拉起来,然后把地上再次弄脏的衣服又塞回盆子里,“这些又要洗一遍了。”他叹了口气,“在那之前,先去把自己洗洗吧。”
“好……”乐无异垂着头准备去洗澡,谢衣看了看地上那几件弄脏的衣服,决定先去把脏衣服洗一洗。
烧热水花了一点时间,等到水温合适了,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变成半干不湿的样子黏在身上,不舒服得很。
乐无异能够听到屋子外面有隐约的水声,大概是师父在洗衣服。想到这里他觉得更丧气了,本来是想把事情收拾好,结果弄巧成拙,还害得师父还要再洗一遍衣服。
——最近好像总是手忙脚乱的。
一边这么想着,乐无异的情绪变得有点低落。
他发了一会儿呆,摇了摇头开始脱衣服,不让灰色的情绪影响到自己,脏衣服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等到整个人都浸入水里,乐无异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干净衣服可以穿了?
这个……要怎么办?
师父是说要把他的衣服借给他,可是现在……
乐无异眼巴巴的朝门那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水声还在响,师父一会儿不会来的。
他盯了一会儿旁边看起来已经皱巴巴的脏衣服,又看了看搭在屏风上的浴巾,有些头疼地把半张脸沉到水里面去。
算了,先洗出来再说!
凭良心说,洗完澡还是很舒服的,如果能有衣服换就更好了。
乐无异拿浴巾将身上裹好,又把浴桶挪到屏风外面,正在纠结如何不引人注意地把这桶脏水处理掉。
接着,他听到门被敲响了。
“无异?”
“啊!师父!”
“收拾好了吗?”
“呃……好了。”
“那我进来了。”谢衣推开了房门,而乐无异已经飞快地揪着他的浴巾躲到了屏风后面。
似乎是疑惑怎么乐无异还躲在屏风后面,谢衣敲了敲孤零零落在门口的浴桶,“无异?怎么还在里面?”他往屏风方向走了几步,看到后面那个影子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响起乐无异有些慌张的声音。
“师……师父,等一下,我……我……”
他话没有说完,谢衣接了口,“别着急,我先去给你拿衣服。”
乐无异这才看到谢衣已经站在屏风边上看着他。
“师父……”他愣了一秒种,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浴巾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谢衣笑盈盈的脸,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退什么?”谢衣跨前一步揽住乐无异的腰,顺手隔着毛巾掐了一下,“怎么好像瘦了些?”
乐无异腰上的肉一颤:“师父……”他半天才吐出下半句,“好痒……别捏……”
“哈。”
“师父……”乐无异实在不习惯现在这样子,他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是面皮还是薄得很,像这种只裹着浴巾面对敬爱的师父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能习惯。
“好了,先上床去裹好被子,别着凉了,我给你去拿衣服。”他笑着放开手,转身出去,顺手把脏衣服拿走。
乐无异听话地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顺便把发烧的脸也一起贴在冰凉的被面上降温。
过了一会儿,谢衣走进来,把干净的衣物放到一边:“我也去洗一洗换身衣服,这衣服,你会穿吧。”
“恩,师父你去吧。”乐无异从被子堆里露出个头来,看了一眼边上的衣服,也没仔细看,就胡乱点了点头。
“那好。”站着的人伸手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记得擦干头发。”
“恩。”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乐无异才从被子里爬起来,去拿边上的衣服。
那是谢衣以前穿过的衣服,衣服的样式和颜色都很熟悉,不过款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里衣穿起来倒是很快,可是从中衣之后,乐无异就觉得有些头疼了。他自己的衣服一贯是简洁明了的,这么繁复的款型,那么多带子,他奋斗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眼晕。
所以等谢衣收拾好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乐无异坐在床边上跟衣服做奋斗。
里面穿好的两件被弄得有些乱,乐无异正在努力将第三件衣服外的腰带系好,谢衣在床边坐下,伸手从后面绕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正好将人搂在怀里:“无异,还是让为师来吧。”他就着这样拥抱的姿势伸手给他把有些松垮的衣领拉好,“你不要着急,着急的话,里面的衣服又会被弄乱的。”温和的嗓音带着一点宠溺的感觉,“我给你整一下。”
“师父……”乐无异挠了挠头,“我……我自己来吧。”谢衣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透过层叠的衣物传递到他的身上,说话间的吐息轻飘飘吹拂着他的脖颈,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一边下意识的推拒,一边顺着谢衣的动作去整理自己的衣服领子,却被谢衣拿手包住了自己的手,同时身后的人俯身给了一个吻,落在肩窝。
柔软还带着潮湿水汽的黑色长发落下来,擦过他的脸,有点轻微瘙痒的感觉。
乐无异缩了缩脖子,“师父?”
“怎么了?”他的低笑带出热气,使乐无异近在咫尺的脖子冒起两粒鸡皮疙瘩。
两个人的脸贴得极近,谢衣充满笑意的脸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而谢衣的手却还在不紧不慢地给他整理衣服。
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又烧起来了,连身上都有些发热。师父的气息近在身边,手指的动作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好像能清晰的感觉到。
“师父……”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收了声,有些沙哑粘腻的声线令他咬着下唇再不肯开口。
“怎么了?”谢衣的声音很近,温柔的声线几乎把他包裹起来,说话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怀里的青年声音的变化,只是专注地将他身上衣服整理好,又将外面那层腰带系好,然后站起身来去拿最外面那件衣服。
温暖的气息倏地远去,乐无异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拉住了谢衣的袖子,“等……”
谢衣回过头看他。
长袍广袖和沉稳的色调,让乐无异看起来比平日里稳重了很多,而关键是,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衣服。
这个俊朗的年轻人,散着一头微卷的棕色长发,因为繁复而略显厚重的衣服包裹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无异……”
青年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蛊惑,而那样的感觉却只是一瞬间,他如同突然被惊醒一样松开了手,往后踉跄两步,一下子坐到床上。
谢衣见他那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你做什么总是这么紧张?都这么久了……”他俯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我……”乐无异咬了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吸了口气拉着领子就亲了上去,结果直接撞到了谢衣的牙齿上,两个人都疼得一皱眉。
“嘶……”他龇着牙往后退,却被谢衣按住了后脑。
柔软的舌头从被撞疼的牙齿开始,一点点温柔的舔舐,好像在抚慰方才撞到的伤痛,温暖潮湿的触感从唇瓣延伸到牙齿,再撬开齿缝深入到里面。
敏感的口腔被戏弄,战栗的感觉让乐无异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被更加强硬地制止,并再一次深入。
口腔被占据,情欲如火一般蔓延,乐无异颤抖着伸手搂住了谢衣的脖子,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无异……”双唇分离,谢衣贴着他的脸,轻轻又喊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嗓音也因为情潮涌动而沙哑起来,“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身下的人脸红了红,咕哝了两句把脸埋到谢衣怀里。
“怎么?我以为……难得这么主动,怎么还会不好意思?”笑声连带着喉部都在震动,乐无异抬头一口就咬在喉结上,又飞快地松开。
“呃……师父……”他意识到刚刚的动作带着怎样的含义,却在喊了一声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暗示性的动作和言语,已经是他主动的极限,乐无异侧着脸不敢去看身上那个人,手却揪着他的袖子不放,眼角还时不时往那边瞟。
谢衣半天没说话,只是用手撑起身体,让无异的脸露出来,指尖擦过有些红肿的唇,然后落在整齐的领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无异……为师才帮你把衣服整好,这是要为师再亲自给你脱下来吗?”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无异的衣领拉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来,俯身亲了一口。
乐无异一张脸红彤彤的,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好好看他,“师父……”他似乎暗自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不做二不休扯着谢衣的衣领子又吻了上去。
等到再被他师父放开的时候,谢衣的衣服也乱成了一团。
谢衣原本就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此时他却顾不得这些,只是微微喘了口气,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好徒儿。
“好了,你头发还是湿的,先给你把头发擦干了,”谢衣低声笑了一下,直起身将他拉起来,“你看,床上都湿了。”他点了点床单上的水渍,坐在了乐无异的身边。
柔软干燥的毛巾落在了他的头顶,将其实已经半干的头发包在里面,也把乐无异的话堵了回去——师父我头发都干得差不多了你的才是湿的吧。
大概是看出来乐无异那点心思,谢衣一边轻柔地擦着他的头发一边道,“你可以等下给我擦……如果你想的话。”
乐无异只觉得这句话含着某种意味,他还没想明白,就感到被谢衣按着在后颈印了个吻。
他扭了一下身子,却被谢衣用力按住了肩膀。
直到谢衣的手指直接触碰到皮肤上,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得领口大敞,滑到手肘上凌乱的挂着,厚厚地堆在那里。
湿热的触感顺着脊背下滑,越往下乐无异抖得越厉害,他的手伸到侧边去抓谢衣的手,却抖了半天也没使上力气,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腕,只觉得连指尖都热起来。
头上的毛巾早落在了一边的地上,无异的手指被谢衣拢在掌心,另一只手被谢衣以一种十指相扣的姿态拉着去解他自己的衣带。谢衣对这样的动作似乎很熟稔,不用看,就拉着那只还在抖动的手扣住了腰上的系带。
“师……”乐无异要喊,却下意识觉得这时候出声不合适,又咬着下唇把后半个字吞了进去。
他身后的衣服已经完完全全落下来,堆积在手腕附近,在床上松松隆成一团,谢衣的吻已经落到了尾椎上,战栗的感觉如同火花一般从皮肤下迸发出来,直窜到头顶,乐无异一个激灵,下身已经微微抬起了一点。
谢衣把侧坐在床边已经快要软在他怀里的人转了个身顺势压在了床上。
乐无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下半身还是包裹得整整齐齐,上半身几乎和脱光没有两样了,下身微微勃起的样子被掩盖在层叠的衣物中,似乎看不出来,他却觉得谢衣已经发现了,所以谢衣脸上那种温和的笑容,他都觉得带着一点促狭在里面。
谢衣的衣服还是完整的,但是很凌乱,白皙的皮肤从领口露出来一点。他还是那个握着乐无异手的姿势,这回却是拉着他到了自己的领口,“帮为师更衣可好?”
指尖温热的触感,有一种微妙的滑腻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刚刚沐浴过,他甚至觉得谢衣的皮肤好像能吸住他的指尖,谢衣微笑的表情此时来说就如同浓度极高的酒,香醇诱人得令他无法自制。
颤抖的手指划开了胸前的衣物,露出里面的胸膛来,乐无异觉得自己抖得更厉害,却手下一拉,直接把腰带给扯开了。
喵了个咪的差点把衣服拉坏了。
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接着一抬眼就对上谢衣失笑的眼神来:“为师还当你是在害羞,却不想原来这般着急?”
“有……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似乎总算找回自己说话的习惯,只是声音还有点儿抖,渗着情欲的沙哑令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反正……反正都是男人……”
“哈。”谢衣的声音也比平时低哑了许多,“我知道了……”他说着,指尖挑开身下人衣服的下摆,隔着里裤握住了那个微微立起的柱体。
乐无异喘息的声音一抖,打了两个颤儿又被吞回了肚子里,人则咬着下唇看着他,瞪圆的一双眼睛看起来像浸在水中的琥珀一样,“难受……”他哼哼唧唧吐出两个字来,手上继续用力,一鼓作气将谢衣整个衣服都拉开了。看到对方的衣服也和他一样凌乱地挂在身上,心里头似乎总算好受了些。
“哪里难受了?”见无异终于停下手来,谢衣捏着他下体的手在尖端蹭了蹭,轻轻摩挲起来,“我帮你?”微微挑起的尾音带着一点引诱一般的余韵,勾得乐无异心尖一颤,积蓄起来的那点勇气哗啦啦都散了开去,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不说话了?”谢衣已经俯下身贴在他身上了,大块温热的皮肤相交,反复摩擦,引起一股股的战栗。
这样的姿势谢衣比乐无异略下一点,唇齿间呼出的气息正好喷在胸前的两个小点上,引得这两处也颤巍巍得硬了起来。谢衣见他不回答,便张嘴在右边那个上面咬了一口。
乐无异上半身一弹,抬手就推在了谢衣的肩上,可是要害被人掌握着,灵巧的手指带起的情欲令他手上的力气散去了大半,只能软绵绵搭在他肩头,指尖在光滑的皮肤上划拉两下,最后不甘心地揪着不放。
两个人在一起后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可是每一次乐无异都被他师父折腾得溃不成军,无论多少回都没有进步,仿佛只要是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一点点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就像现在。
他的头向后仰起,顶在床头的枕头上,眼睛里的水光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有些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轻轻的呻吟声,听得出来是努力压抑后的结果。他尽力想要保持一点冷静,却完全没有办法做到。
那件谢衣给他穿的衣服,已经被凌乱地摊在他身下,只剩下右手腕上还挂着一截,揉的不成样子,里衣的腰带没有完全解开,还半挂在身上,连带着那层薄薄的亵衣裹在两条修长的大腿上,可是完全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那两条腿微微蜷着,想要并拢,却因为置身其中的人而被迫打开,膝弯还有点儿抖,随着那人手的动作一颤一颤的,透出些莹润的粉色来。
乐无异脑子里基本上已经是一团浆糊了,而谢衣其实还没做什么,他只是拿手给他纾解了一次欲望,还没弄完;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胸口的敏感处,弄得那处水淋淋地立着,涨得比平日里还要大一倍。
他搭在谢衣肩头的手想要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希望他贴的更近些,那交叠在一起的肢体除了带来战栗的快感,还有更多安全和温暖的感觉。
“无异……”谢衣喊着他的名字,将下身那根东西裹在掌心,摩擦揉捏,时不时还在顶端上掐那么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反应不过来师父在说些什么,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床顶,直到谢衣抬起身来吻他,同时手下一紧。
白色浑浊的液体撒了他满手。
乐无异被那一瞬间的快感逼得泪珠子都滚出来了,再也收不住呻吟的声音。
谢衣的身上也是烫热的,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将满手的黏液往身后那处地方送去。
饶是乐无异此时混混沌沌不清楚也在指尖探入的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其实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他自小娇生惯养,虽说后来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受的伤也不少,但是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个新手,就连他无所不能的师父,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空架子。
两个新手凑到一块儿的结果就是他们的第一回无比惨烈,乐无异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谢衣那会儿也是懊恼得不行,他素来是极有自制力的人,打那以后都是规规矩矩再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倒是乐无异来来回回暗示几次不成索性趁着月黑风高把他家师父堵在了房里,才有了他们的第二回。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种本能,虽然……方式有点与常人不同,但到底是个天生就会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两个人凑在一起没事儿摸索一下,也就熟能生巧了。
但到底不是正常该容纳那物事的地方,每回乐无异还是得好好适应一下才能够继续。
谢衣也很清楚,他有足够的耐心让乐无异接受这种不适感,修长灵活的手指很快探索到那个能令对方获得快感的地方,然后熟稔地揉按起来。
乐无异的腰弹了弹,被谢衣顺手掐了一把。青年的腰并不粗,还有点儿细,外头那层肉却是柔软得很,还很有弹性,手感特别好。谢衣挑着眉看他皱着一张脸通红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俯下身在肚脐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师父!”他被这动作弄得叫出声来,只是声音很小。
谢衣倒是没再咬下去,却是拿舌尖一点点顺着腰腹的线条舔了上来,含住了另一颗果实。
他在重复最初的动作,将那颗深红色的果实含在嘴里,唇舌交替,舔咬拉扯,乐无异的手几乎要把谢衣的肩头揪起一块肉来。
“师父……别……啊!”他带着些许难耐意味的话语被深入体内手指的动作打断,那处已经不知不觉容纳了三根手指了。做惯了偃甲的手灵活地在里头来回进出,就好像在检查什么精密的器件一样,接踵而至的快感逼得方才发泄过一次的下体又颤微微地立了起来。
谢衣还在继续耐心开拓身后那个窄小的密处,乐无异皱着眉头动了一下腰,被谢衣按住了,“别动,小心受伤。”
“师父……”他瘪着嘴口气很委屈,“我难受……”皱着眉头苦恼的表情配着嫣红的脸,显出一种少见的诱惑来。
谢衣吻在他的唇角,看着他压抑情欲的表情,以及无法控制轻微抖动的腰肢,声音又低哑了几分:“哪里难受了?”
“哪里都……”乐无异把自己下嘴唇咬出深深的牙印,被谢衣掰过头来吻了上去,撬开他的牙齿,又拿舌头仔细安抚了一道。
放开时,无异的眼角都是红的,水色浸润着他的眼睛,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只是到了此时,他却只是盯着谢衣看,满眼只有那么一个人。
谢衣只觉得心都要化在里面,一边加深了那个吻,同时抽出手指身体一沉,下体便进入了一个紧致的所在。
“啊——!”乐无异眼睛蓦地睁大,口中一句惊呼没能收住,已经喊了出去。
而进入体内的那个巨物并没有急着开始行动,反而开始轻缓地进出,似乎在寻找什么,直到无异的身体蓦地一震。
男性的身体总是忠于欲望的。
从那个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被碰触的那一刻开始,比先前更为汹涌的情欲潮水朝着无异袭来。
交叠在一处的皮肤,交换着两人的气息和体液,浓烈得如同酒一样,将两个人都带入了微醺的境界。
乐无异被压在下面,却突然扭着身子想要转过来,他一边侧过头一边拿手按在腰间的手上,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师父……我……我想……”
“想什么?”这个姿态将他的耳朵正好送到了谢衣的面前,他就顺势含住绵软的耳垂,轻轻拿齿尖摩擦拉扯。
“我想……”乐无异止不住地喘息,腰抖得厉害,身后谢衣浅浅地抽动,只能带起更大的情欲而完全无法满足他,“我想……啊……想看着你啊——!”
一记重重地顶撞,让他的话音变了调,眼角滚出一滴泪珠来,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是要……”谢衣顺着他的脸侧一路亲吻,然后坐直了身体将他微微抱起来,使得他和自己面对面,唇也含住了喉部那点圆润的喉结,“……这样吗?”
随着话音落下,乐无异重重地坐了下来,那灼热的东西更深地被撞了进去。
那一瞬间的快感,如同一道闪电,直刺激得他脚趾都卷了起来,脑袋用力地往后仰去,好像缺氧了一般。
谢衣伸手将他的后脑托住,带往自己这边。才刚靠近一点,乐无异已经主动贴了上来。
他眼神还有些迷茫,只是将唇贴在了谢衣的唇上,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青年甜美干净的气息充盈在鼻端,谢衣下身的动作加剧,嘴唇却是极端的温柔,舌尖顺着优美唇形轻柔地勾勒,引得无异觉得有些痒,便伸出舌头舔了舔。
接下来便是再一轮的唇舌纠缠。
两个人的上身几乎扭在了一起,而下半身也紧紧的贴着,火热的巨物进出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轻微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却在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中显得并不明显。
乐无异不仅仅脸上红成一片,耳朵脖子甚至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透着艳丽的红色,一连串青紫的痕迹点缀在光滑的皮肤上,晶莹的汗水折射出淫靡的色彩。
原本垫在他身下的衣物早就揉成一团扔在了床脚,无异抱着谢衣的脖子,顺着他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坐下来,身后那处也一次比一次进入得更深。他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烟花,全是亮闪闪璀璨得令人愉悦的东西,直搅得他目眩神迷。
“师父……啊……啊——!”他克制不住喉头溢出的尖叫,被快速而强烈的顶撞逼得要往后面逃,却又舍不得松开搂着谢衣的手,“好……好快……轻点……轻点啊——!不行了……呜……师父……”眼角的泪水成串地滚下来,强烈的情欲和无法自制的快感令他泣不成声,不断求饶。
“无异……”那个温柔体贴的声音,夹带着不可忽视的情欲,将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这样就够了吗……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话……”他话语未尽,却被乐无异死死搂住。
“不要……”青年露出如同小动物一样可怜的眼神,明明已经无法抵抗情欲的侵袭,却努力要做出还很清醒的模样,“我要师父……最喜欢……”他主动贴了上去,含着面前人的嘴唇,尝试学着对方用舌头去取悦。
谢衣笑了起来,给他手上塞了块毛巾,亲了他一口:“这种你做不来……不如……方才不是说要给我擦头发吗?”
无异瞪大了眼睛看他,表情诧异极了。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居然要擦头发吗?!
谢衣却似乎觉得很有趣,下身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是啊,无异方才不是想说为师的头发是湿的么?那就给为师擦干吧。”
乐无异其实根本分不清楚头发到底是干了没有,他手心全是汗涔涔的,而谢衣的后背也早就渗出了许多汗水,一手摸过去全是湿润的,可谢衣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却看起来很认真,一时间他抓着毛巾的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此时谢衣的动作却又加快了,令刚刚才缓过来的人抖了一下,不由得又抱紧了他的脖子,而那条抓着干毛巾的手,却真的开始捏着一缕发丝擦起来了。
这样子怎么可能擦得好?
谢衣动作一大,那擦着头发的手就是一紧。
他头上连续疼了好几次,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自作自受,苦笑着叹了口气,将毛巾扔到一边又抓着那只拉扯头发的手到身前吻了一口:“算了,这种时候,无异只要专心想着为师就好了。”
被情欲俘获的人乖乖点头,顺从地被再次按在了的床上。
谢衣抬高了他一条腿,然后用力撞了进去。
乐无异一声尖叫,连声音都变了,紧接着下身一阵抽搐,便射了出来。
谢衣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反倒是进出得越发狠了。接连发泄两次令乐无异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拿指尖揪着一点床单不放,身体顺着律动来回摆动,搭配着茫然的眼神,皮肤上艳丽的色泽,以及任人予求予与的姿态,实在是撩人得很。
腰部被双手紧紧的扣着,双腿被更大的撑开,体内进出的火热为已经极为敏感的地方带来细微的疼痛和快感。
尚未从高潮中缓过劲的人,被接连不断的快速顶弄再次带入高潮的前奏,谢衣伸手掐住了他蠢蠢欲动的下身,加快了动作:“等我一会儿。”
手上揉搓的动作,被制止发泄的欲望,和身后最敏感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摩擦和撞击,令乐无异无法克制地呻吟出来,带着颤音的喊叫和哭泣让他的嗓子已经开始嘶哑,可他无法克制生理快感带来的副作用,只能更加沉沦。
直到最后,谢衣重重顶了他一下,才抽出来射在了他的大腿间,而他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迎来了第三次高潮,随即昏睡了过去。
无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谢衣不在房里,他身上也干干爽爽的,床边放着另外一身衣服,早些时候拿来的那件八成是被拿去洗了。
他觉得有些羞臊,抬头又看着窗外繁星灿烂天空,一时间脑子里只闪过了四个大字——白日宣淫。
正在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把自己先埋进被子里,却一不小心扯到了某个刚刚使用过度的地方。
他脸上表情瞬间一变,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谢衣已经走到床边上,伸手探进被子里按住了他僵硬的后腰。
体温透过薄薄的亵衣传到皮肤上,轻缓的揉按令僵硬紧绷的肌肉也逐渐舒缓了下来,乐无异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好些了?”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床边微微陷下去一点,乐无的异腰还不敢乱动,就只好扭着头回过去看,谢衣坐在他边上,见他这样的姿势就顺势将他抱到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进而问道:“肚子饿不饿?想要吃点什么,为师去……呃……去买?”
“好些了……”他声音还有些哑,将脑袋靠在谢衣肩上贴着他的脸,温暖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人觉得安心而舒适,“就是好像……又有点困了。”他掩着唇打了个哈欠,有些迷迷瞪瞪的。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准备点吃的。”谢衣见他困得不行的样子,便放缓了声音轻声说道。
乐无异却不放行,拉着他一只手不肯放:“不行师父……等我醒了再去……”他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师父……和我一起睡一会儿吧……”
谢衣见他眼睛都闭上了还不肯放手的样子,也不由得失笑,索性解了外衣躺进被子里。
怀里的人已经静悄悄地睡着了,谢衣将他贴得更近了些,裹在怀里,在唇角落了个吻:“好好睡吧,我的傻徒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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