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呆在C市的乐无异就比谢衣难熬多了,对他这种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的年轻人来说,感情正好时被迫分居两地的日子总是漫长又痛苦。他恨不得每天都打电话给谢衣,又担心师父会嫌他烦,更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唉声叹气间,安尼瓦尔在某一天突然出现,迎面给乐无异一个大大的拥抱,力气之大勒得他只觉肋骨都要断了。除夕夜也终于来临。
每年的除夕夜都是真正的万家灯火时。夜空里不断有姹紫嫣红的烟花绽开,城市里每一家都是灯火通明的境况,美味佳肴摆满了整整的一桌子,父母家人相伴左右,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喜悦之色几乎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大抵这就是一年到头最为圆满欢喜的一天。
乐无异在餐桌上被安尼瓦尔灌酒灌得烂醉,就快要坐不稳滚到桌子下面去。到最后还是傅清姣帮他挡着,才免了继续受罪。他趴在桌子上晕乎乎的,看着自家大哥还豪迈的端着酒杯大口灌下酒水,声音朗朗:“无异的酒量也忒小了些,怎么每年都这么不经喝?往后需得好好练练,伯母是女人家不宜多喝,伯父,我们来喝一杯吧。”
以致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喵了个咪的,老哥你一年比一年能喝!我再怎么长进,却又哪里能喝得过你这种酒鬼?
虽然醉酒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被傅清姣扶到卧室灌了几口醒酒茶躺下后,乐无异还是睡得不安稳。
总觉得忘了什么,那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没做完就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爬起半个身子,眼睛都睁不开的用手去摸手机,摸到后摁下就算神智不清醒时也能熟练拨出的快捷号码。
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电话那头被接通,乐无异耷拉着脑袋就快再度睡过去。
“无异?”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柔声音,乐无异下意识应道:“师父……”
“声音怎么这般……是不是又被你哥哥灌酒了?”
对方话音中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乐无异无暇去想别的,只牢牢抓着手机放到耳边,觉得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够,没人说话了他就催促的喊:“师父。”
“呵,我看你是醉得不轻,早点睡吧?”
“师父……”
脑子不怎么清醒的乐无异只会本能的喊着谢衣,想听他说更多的话,甚至想碰触到对方,似乎只有将他牢牢搂到怀里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笑声,之后陷入沉默,通话还在继续。
两人都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声,沉沉的,绵长的。呼吸声缓缓交换着,就像是在彼此身边一样。
过了许久许久,就在谢衣快要睡着的时候,乐无异忽然呓语出声。
“师父……新年快乐。”
“嗯,无异,新年快乐。”
“师父……我喜欢你。”
“……好,我也喜欢你,快睡吧乖徒儿。”
第二天乐无异睡到了大中午,醒来时猛然记起昨晚似乎没给谢衣打电话就睡过去了!他蹲在床上,懊恼不及的把一头短毛挠成了狗窝。接着慌慌张张去拿手机,却发现界面停留在一个通话记录上——是和谢衣的通话。
时长近一个小时,他自己竟毫无印象。想要打电话去问问,又悲剧的发现手机已经因为欠费而停机了。
没过多久,安尼瓦尔进屋里打算拎人离开。乐无异才洗完澡换好衣服,就被他那行事风风火火的老哥拽着手腕拉走去和乐绍成他们告别。
到了家乡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祭拜已故的亲生父母,事后他跟着安尼瓦尔去往在J市的临时住宅,抵达时将近午饭时间。乐无异见他在那栋老宅没安排下人,就自己动手开始做饭。
做饭期间,他很自然的又想起谢衣来,想着想着就开始担忧他春节里的伙食问题。谢家兄妹的厨艺皆令人堪忧,好不容易过个年,若是他们自己做饭吃那恐怕只会祸害对方,要不然就是一起吃外卖……
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乐无异越想越觉得错不了,也越发觉得留师父在H市过春节实在太凄凉。这么想着他就打定主意只在J市呆两天,等回去H市还能跟谢衣一起过元宵节。
安尼瓦尔得知消息后追问弟弟半天,才得知他是要赶着回去陪心上人,便忍不住怒道:“难怪你们汉族人有句老话叫‘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语文水平低下如乐无异,听安尼瓦尔这么说也忍不住扶额建议道:“老哥,这句话又不是这么用的,你快去找本辞典好好学学。”
“哼,汉人的东西我才懒得研究,说来你到底喜欢上了个什么样的人?”
安尼瓦尔由于‘弟媳’的存在而不能留弟弟一同过元宵,便死活想问个明白。乐无异拿他实在没办法,转念想到他若是真想知道也可以动用能力查得到,索性就坦白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什么!你居然喜欢了个男人?”安尼瓦尔大惊失色,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毕竟他一直在国外接受教育,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比较高,更别提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幼弟简直恨不得宠上天。此时但见乐无异神色认真,做哥哥的自然知道依他的性子,决定好的事情绝无改变的可能,也就只好接受事实。
最后本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原则,安尼瓦尔继续追问:“那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你那个叫夏夷则的同学?”
“……你瞎猜什么?”乐无异再度扶额,过会儿又有些脸颊发红,认认真真道,“我喜欢的人,自然是我师父,他叫‘谢衣’。”
“谢衣……好吧,那你追到手了么?”
乐无异红着脸,忍不住得意的点点头。
安尼瓦尔却皱起了眉毛,喝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看追到了也还没吃到,你回去的时候哥哥送你点东西,你自己好好看看。”
“啊?”
“我狼王的弟弟决不可居于人下!”
说完甩袖而走,留下乐无异一脸莫名其妙。临别时安尼瓦尔依旧给了他一张金卡当新年礼物,还给了个特别重的箱子。乐无异嫌太重,安尼瓦尔便大手一挥派人捎快递送去他的新家。
等到乐无异乘飞机到H市的时候,时间已快到下午四点。他是偷偷提前跑回来的,也没通知谢衣。出机场后就先回自己家,发现老哥送他的临别礼物已经堵在了门口,他就开了门把东西弄进去。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并无灰尘,像是刚打扫过似的,想来谢衣最近有来过这边。乐无异心情很好的把那箱子搬回自己卧室,顺便拆开瞧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用大大小小的盒子装着,还有一打光碟。正好电脑就丢在床上,乐无异顺手取出一张光碟播放。
然后那个片子开播一阵后,他就目瞪口呆起来。放到一半的时候才猛然醒过神来,把电脑啪的合上,脸色爆红的跑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他把东西全部丢到那个箱子里,再把箱子丢到储物室上锁。
果然不能相信老哥能送什么靠谱的东西!还好这玩意儿没被师父收到。
这一阵折腾下来,等到乐无异跑到谢衣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他摁下门铃,心情愉悦又有些紧张的在外面等待着。结果久久没人来开门,他继续摁了几下门铃,依旧没人出来。也许师父是出门了。
他正要摸出钥匙去开门,却想起之前慌慌张张跑去洗澡,钥匙似乎落在浴室里没带出来。这回就算跑回去也拿不到钥匙了……
乐无异无奈之下,只好发短信询问谢衣在哪里。
谢衣很快地回复说在清和家喝茶,还问他有什么事儿。乐无异为了不破坏自己想给谢衣的惊喜,就回复说没什么事,然后百无聊赖的蹲在谢衣家门口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等谢衣拎着装馋鸡的鸟笼从清和家出来已是七点多了,冬天的天色总是暗得很早,外面的路灯慢慢亮了起来。通往公寓的小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住房里亮着的灯光照明道路,他一个人沿着这样的灯光走到公寓里登上电梯,这种时候总免不了生出几分寂寥。
等电梯门开启,他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捧着手机的青年,对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四目对视,那些盘旋在心底,被刻意掩饰了的思念就颇为汹涌的漫上眼底。
青年站起身,在谢衣走过来的时候忽然跑了几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在夜色里沾染上的冷意被这个人的温暖怀抱尽数驱散,谢衣笑着抬手去摸摸乐无异的头。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乐无异悄悄放开他,就算事后仍有些难为情,却还是在取过鸟笼后,牢牢地握紧谢衣的手。
进屋后谢衣就说阿阮在闻人羽家玩晚上不回来了。天色已晚,要乐无异干脆在他家睡。
乐无异眼睛一亮,当即答应下来。
然后谢衣笑着继续说道:“那我家卧室只有我和阿阮的,晚上你大概只能和我一起凑合睡了。”
乐无异这回就高兴得快找不着北了。要知道就算他和谢衣已经同居,他也准备了两间卧房,没胆子跟邀请谢衣跟他睡一间。
晚上洗完澡,如愿同谢衣躺到了一张床上,他就免不了胡思乱想起来。特别是来这边之前,还一不小心看了那种影片……
夜深后屋里熄了灯。谢衣翻身时感觉乐无异的皮肤有些烫得过分,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担忧地问他情况。
乐无异愈发觉得自己所思所想太过可耻,连忙说没事。然后打算离谢衣远一点好克制自己,结果还没动作,就感觉谢衣忽然摸上自己的腰,整个身体靠了过来。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感受着谢衣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
“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吧,晚安。”
那些躁动着的冲动,忽然间就被这温润的话语抚平。乐无异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谢衣片刻,眼神亮晶晶的伸出手,他的身形已经稍微比谢衣健硕一些了,很轻松就反过来将对方搂到怀里。
两颈相交,身体无比契合的依偎在一起,让人再满足不过。
“师父,晚安。”
夜里睡得太过安稳,隔天早晨起来,乐无异还是迷迷糊糊的。谢衣比他起得早,他下床想去找他,出了卧室就看到谢衣推开浴室门出来。神差鬼使的,他就上前抓住他的手,微微凑过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而后对上谢衣惊讶的目光,乐无异瞬间清醒过来。他还没洗漱,穿着睡衣就那么手足无措的站着,脸红得不成样子:“早、早安。”
*
立春之后很快就开始了新的学期,彼时的天气还是极冷的。上第一堂课时,大家都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与冷空气隔绝开来。
由于谢衣个人十分畏冷的关系,与他住一起的乐无异虽说不畏寒,也免不了被督促着围上厚厚围巾,戴着棉手套。以致就算教室里没有暖气,他也照旧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的睡得昏天暗地。
通常这种时候,坐在他附近的谢阮就玩心大起的戳着他脑袋上那根呆毛,揪揪拽拽好一会儿,也不见乐无异有什么动静。最后还是夏夷则看不过去,无奈地将谢阮哄回去,还从背包里掏出几本晨时被师姐硬塞过来的刊物给她打发时间。
等到下课的时候,乐无异迷迷糊糊的被人喊醒,这才打着哈欠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今天他只在下午五六节有课,谢衣没课不在学校,这会儿收拾收拾就该回家去了。一行四人走到教学楼下相互道别,谢阮和闻人羽在学校住宿,夏夷则和乐无异住在校外,两人回去时自然结伴而行。
夏夷则一向寡言少语,特别是和话唠乐无异在一起就更显得沉默。不过这时候乐无异刚睡醒,还睡眼惺忪的困着呢,也就没跟平常一样拽着对方说这说那。两个人破天荒的一路沉默着走出了校门口,等到夏夷则绕过几条小巷抵达自己在校外的住宅后,刚想回头去和乐无异道别:“乐兄,明天……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夏夷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想来或许是自己今天太过心不在焉,乐无异以前也曾有过走路时瞧见谢教授就跑没影的前科。大概这一回又是自己先走了吧,连个招呼都不打还真是……
想到这里,夏夷则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开门进屋去了。
不过这一回他是真的冤枉乐无异了。他们出校门后是抄小路回去的,经过一条僻静小道,两人走到拐弯处的时候,乐无异醒过盹儿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整个人被人拎着往后一带。然后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夏夷则依旧沉默着走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情况!
不过也幸好夏夷则没有察觉,乐无异翻着白眼,等到捂住他嘴巴的人微微松手后就将那只手甩开,怒道:“老哥你不说一声就跑过来,还弄得神神秘秘的,又是想干嘛啊?”
没错,突然出手掳走乐无异的人正是安尼瓦尔。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半张脸被墨镜挡着,长而卷的头发被扎成一股搭在脑后,从而露出他耳廓上闪闪发亮的耳饰。
这副打扮,用乐无异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小孩儿都能被吓哭。
当然他说得比较夸张,乐无异这位大哥,除却经常做些出人意料之举,别的还是挺正常的。
“哼,你以为我每次都是为了谁才跑到这破地方来。”乐无异口吻不好,把自己打扮得遮遮掩掩的安尼瓦尔亦然,暴躁脾气的他抓住自家弟弟的手,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人轻松拖着带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喂喂喂,老哥你真是……”挣扎不过,乐无异只好妥协,“你总得先放开我,让我给师父发个短信免得他担心。”
安尼瓦尔突然停下步子,转过头盯着乐无异看了会儿,然后状似无力的捂了捂下巴:“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为兄担心得没错,你要发短信也行,不过,千万别告诉你那师父我来了这边。”
“……哦。”乐无异点头应着,等恢复自由后,摸出手机给谢衣发短信。一边打字还一边小声抱怨:“喵了个咪的,搞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安尼瓦尔带着乐无异到一家西餐厅,随便要了个包间就拎着人进去。然后兄弟俩就坐在相邻的位置大眼瞪小眼,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乐无异被安尼瓦尔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问他:“老哥,你到底来找我什么事儿?”
对方还是没说话,乐无异更加坐不住了。这时候刚好房门被人打开,服务员送上了茶水和菜单便被安尼瓦尔打发出去。乐无异端了一杯水正要往嘴里送,就看到安尼瓦尔突然神色一正,语气愤怒道:“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到现在都没把你那师父办了!”
“噗……咳咳咳咳!”安尼瓦尔说的话大大出乎乐无异所料,乐无异在惊吓之下自然免不了呛了一鼻子水。
做哥哥的见状,迅速拍着弟弟的背帮其顺气,边拍边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念叨:“我给你的新年礼物里啥都给准备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我就知道……”
“打住!打住啊老哥。”乐无异实在是憋不住话,直起身子,脸颊因为之前呛水而有些红,“那都是我和师父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安尼瓦尔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看着我的亲弟弟被男人压?!”
“……等等,我也没说我会被压啊……”
“那你还不争点气先下手为强!”安尼瓦尔一拍桌子,喝令道,“听哥哥的,今天晚上回去就把你那师父办了!不然我就呆到你完事儿那天再走。”
“……等等,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啊老哥?”乐无异垂死挣扎。
“我过年的时候不就跟你说过了么?我狼王的弟弟决不可屈居人下!”
乐无异扶着额头,这回是彻底没话说了。早就知道老哥是个要面子的,却没想到他把自己的事也规划到面子工程之内。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好安尼瓦尔,不然万一事情闹到师父那儿就糟糕了。
至于在上在下什么的……乐无异自问是更加想那啥师父而不是被师父那啥,不过这事儿也勉强不来。师父那样的人,总觉得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念头都太……唉,这事儿还是慢慢来吧。
本着安抚政策,乐无异笑着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大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也不习惯这边,今天天气还挺冷的,我先陪你喝几杯暖暖身子?”
“喝酒?行啊……等等。”安尼瓦尔因为弟弟的讨好而稍微缓和了神色,突然又皱起眉头,“我听说你和谢衣已经住一起了,就你那点酒量万一又被我灌醉,岂不是回去后平白被人占便宜。”
“……不会的。”
“有什么不会的?你年纪小心思单纯,可谢衣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存了在上的心思!”
“老哥,我也已经成年了……”简直就快被安尼瓦尔的想象力弄得无言了,乐无异红了红脸,拍桌道,“那就陪我喝几杯,当是给我壮壮胆回去便如你所愿!”
“好弟弟,那我就陪你小喝几杯,你一定不能辜负为兄的期望!”
在这种道不明的诡异气氛下,乐无异苦兮兮的被自家老哥灌了几瓶红酒。幸好安尼瓦尔还有点人性,自觉把人灌得差不多,记着不能醉得太过给那谢衣占去便宜就放过了他。
拎着乐无异回他家的时候,安尼瓦尔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乐无异晕乎乎的只记得他反复念叨着“无异你一定要在上”,“要是压不过就赶紧跑路给哥哥打电话”,“我会来救你的”……
等乐无异脑子再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蹲在了家门口。
他扒着门站起来,掏出钥匙去开门。这时候脑子仍有些迷糊,对着钥匙孔,塞几下都没插进去。
不远处某个拐角阴暗处,安尼瓦尔着急的瞅着乐无异的蠢样,真是一点都帮不上忙,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灌得太狠了,要不还是先把人拎走下次再来吧?结果门突然开了,谢衣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自家弟弟就扑到他身上,然后非常非常出息的把人吻了!
狼王表示吾心甚慰,看来弟弟不用他帮忙了,随后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豪迈的离去。
而此时的乐无异,只觉得由于碰触到谢衣的唇,整个人都热得快要燃烧起来。放在谢衣腰部的手忍不住牢牢地将人锁住,光是碰触远远不够,他开始跌跌撞撞的伸出舌头去撬开对方的牙齿,然后闯入一个湿润的处所,急切开始舔舐起来。
这般热情的后果就是让毫无准备的谢衣浑身一僵,紧张之下只来得及挪动下两人的位置把门甩上,然后就被乐无异压到了墙上。乐无异的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唇舌之间更是酒香浓郁,让谢衣也被这酒香弄得有些晕晕乎乎,慢慢的又感觉对方的舌卷上了自己的,缠绵间被乐无异细细密密的吻了个彻底。
这个温热的吻持续了很久,乐无异忽然离开了谢衣的唇,从他的脸侧开始,一路啃到了谢衣的脖子。
谢衣觉得这样下去肯定要不妙了,就一把抓住乐无异的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被打断动作的乐无异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他,只见谢衣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微笑道:“你要胡闹也先去洗个澡,身上酒气有点儿浓。”
乐无异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一直很听谢衣的话,这时候被阻止,也乖乖听着没再继续。只是盯着谢衣的脖子,忍不住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突然低下头在那处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听得谢衣微微吃痛的轻呼声,又温柔地舔舐了几下。
这才松开谢衣,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洗澡。
谢衣愣愣的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上有些凹凸的痕迹,唇角弯弯的笑起来。
浴室里水温正好,乐无异在花洒下淋了会儿,意识总算慢慢找回来了。回忆起方才的大胆行径,他半是羞涩半是得瑟的红了耳根,感觉谢衣也不是很反感的样子,说不定哪天真的可以……
乐无异想着一片光明的未来,乐悠悠的搓洗着身体哼起了歌。
哼到最后他就尴尬了,跑进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压根啥也没带。浴室里放着的几条浴巾似乎也洗完丢到阳台晾着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吊着嗓子喊:“师父——”
“嗯?什么事?”
浴室里弥漫着层层水汽,以致外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的。就算对方看不到,乐无异还是无比尴尬的挠挠头,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我忘记拿浴巾了。”
“哦,我帮你拿。”
听上去,跟平常说话没两样……
乐无异有些郁卒的扶着浴室墙,莫非方才自己对师父那样,师父半点感觉都没有么?
谢衣到阳台取了条浴巾走回屋,敲了敲浴室门,说道:“无异,帮你拿过来了,开门吧。”
然后浴室门就开了小小的一条缝,乐无异的手伸了出来。谢衣憋笑道:“在为师面前不必这么害羞啊,怎么就开个这么小的缝?”
“师父!”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的乐无异害羞得不行。
“行了,为师不逗你。”说着就将浴巾递过去。
等到乐无异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在客厅没看到谢衣就擦着头发去卧室找他。谢衣正坐在床上,回过头时,乐无异很清楚的看见他脖子上有一处破了皮,然后就噌的红了脸。
谢衣自然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面上不动声色,只招招手让他过去。
乐无异走过去在谢衣旁边坐下,他醉酒的时候虽然大胆无忌,这时却是脑子清醒得很,只感觉有种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紧张感。
“师父。”他乖乖的喊着,眼神温顺又饱含满满情意。
“你先躺下,我帮你吹干头发。”谢衣从床边矮柜上取来吹风机,然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腿,
“哦。”
乐无异顺从地躺到谢衣的大腿上,闭着眼睛,感受那双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头发。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眼,仰望着不远处谢衣的面容。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师父更好看更温柔的人了。
瞧着自家徒儿呆呆傻傻的样子,谢衣终于憋不住开始笑道:“我说,你哥哥给你的那些东西,莫非你一点都没看过么?”
“也不是……”没料到谢衣突然说这个,乐无异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突然又讶然,“等等,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哥他给我什么了?”
手指轻柔的在乐无异柔软的发丝里穿插着,谢衣的口吻调侃依旧:“我们同居一室这么久,乖徒儿,你平日里私下偷偷干了什么,为师也并非一无所知。”
“……”难道自己偷偷看老哥给的“教程”的时候有被师父看到过?喵了个咪的丢死人了啊!
“无异。”看到对方就快要羞愤欲死,谢衣也不忍再逗他,只关了吹风机让人坐起来,温言道,“其实吧,我觉得年轻人有所需求不算什么可耻的事,你不必这么……呃,羞怯。”
“师父……”脸色绯红的乐无异挠着头,迟疑道,“可是书上说这种事很伤身来着,你真的不要紧?”
谢衣还真没想到无异会乖到这种程度。他不禁默默扶额,面上还是温柔开导道:“年轻的时候一两次也无妨……唔。”
话才说完就被对方堵住唇。谢衣微微睁大了眸子,总感觉比起方才在门口被无异亲吻时的粗鲁莽撞,这时对方的吻已经熟练许多。温温柔柔的贴合上来,交换气息间水声暧昧,咫尺处乐无异灿金色的眸子里亦是温柔无比,两人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温暖缱绻。
比起接吻技术的熟练,乐无异脱人衣服的技能就比较堪忧。紧张得笨手笨脚的,有的时候指尖划过谢衣的腰侧都弄得他忍不住发笑。不过好歹最后还是把谢衣剥光了,乐无异顺势将人压到床上,低头啃着谢衣的脖子,一路舔舐到他的胸前。
谢衣却在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出声,往旁边蹭了蹭躲开说痒。
乐无异只好略过这一步,跳到教程下一步,一手抓住了谢衣身下未有动静的欲望。
“你轻点儿……”
乐无异的动作不算熟练,谢衣皱着眉,神色自若的指挥着他下手轻重。不得不说乐无异的实践能力非常强大,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能让谢衣满意的窍门,侍弄得对方终于有些难为情的闭上眼。不久后便耐不住的在乐无异手上释放出来。
让对方舒服后,乐无异就靠过去亲吻他的唇,下身紧挨着谢衣,用已经涨得有些难受的欲望蹭着他的双腿。
“唔……无异,你先别乱动,润滑膏在……旁边抽屉,自己拿。”就算在这种时候,谢衣也还是保持着如常的神色,只是话语间被对方的吻弄得有些支离破碎,呼吸跟着紊乱起来。
“嗯。”乐无异应着声,很快就拿到了装着润滑膏的小盒子。
在他要开始下一步动作时,谢衣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欲望,并开始上下抚弄起来。他的手法比乐无异更为生疏,轻重完全把握不好,这感觉算不得舒服。可是乐无异只要想到现在抚慰着他的是谢衣的手,那样一双修长漂亮、温柔可靠的手,整个身心就被欢愉感占领。
他既是欢愉又是难受的任谢衣给他纾解着,在快要高潮时闭着眼凑上去咬住了谢衣的唇。然后闷闷哼声,瞬间释放出来。
“师父。”
青年的声音本是那种充满元气的干净清朗,此时却被压得低低沉沉的,透着些令人耳红心跳的沙哑,在谢衣耳边唤着他。饶是淡定如谢衣,现下也难为情得不行——更别提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摊滚烫的粘稠液体。
虽然先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这种时候却免不了身体僵硬。谢衣闭着眼稍稍别过脸,避开对方温热的鼻息。
乐无异突然睁开眼,瞧着谢衣此时的模样,由于别过脸的缘故他的耳朵露了出来,竟然早就红透了。
“原来师父你也不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乐无异如此感慨着,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含住身下人的耳廓,极为煽情的舔弄起来。
这回谢衣只有死死闭住眼睛半个字都没法吱声的份了。
乐无异并不急着去用润滑膏,他好像极喜欢谢衣的耳朵,含着舔弄了好一会儿。直至谢衣的脖子也跟着绯红了一片才咬了一口耳垂,唇舌往下转移。谢衣的皮肤很细腻,他平日不怎么出门,浑身哪儿都是白皙干净的,还有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顺着脖颈一路吮吻而下,他再度打量起谢衣胸前的两颗朱果。此时的谢衣早已情动顾不上痒不痒,浑身敏感得不行,左边乳尖被人含住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快感涌上来后更是压抑不住地喘息。
乐无异试探性地亲了一口就动起舌头重重舔舐,感受着乳粒一点点被舔弄得坚硬肿大,忍不住用牙齿咬住那一点,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啊——无异你、你别弄了……”
“师父。”青年一只手紧紧扣在谢衣的腰部,另一手覆上他的右边的乳粒细细抚弄起来,用腿摩擦了下谢衣身下已经半硬起来的事物。声音里夹杂着黏腻的水声,他含糊道:“你明明很舒服,别怕,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他安抚完就愈发周到的照顾着谢衣的身体,舌头灵活无比,五指更是将从前观摩的某些技巧学了个十足。谢衣阻他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他还存着些理智,只在刚开始时受不住呻吟了两声,之后就用手指死扣着身下床单,闭紧了嘴巴。
乐无异着迷地玩弄那两颗朱果,直到它们都被添得湿哒哒的,红肿着显得格外可口才稍稍满意。而后却猛然意识到谢衣已经沉默许久,他方才自顾自地对谢衣这样那样……如今可不是欺负太过把人惹生气了?
他连忙抬头去看谢衣,却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扯了个枕头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下巴乃至脖子都红得发烫。
乐无异突然就迫切地想看师父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这么想着自然也这般做了,伸手拿掉枕头。便见谢衣闭着眼睛,细密的长睫毛颤动不停,双唇死死咬着,脸颊漫上情动的晕红。
屋里没有关灯,枕头被拿掉时谢衣自然感受到了。他睁开眼,眼尾红红的,眸子里似乎还闪着水光。四目相对,乐无异只觉得刚拾起的一线理智就这么崩裂了,俯下身狠狠咬住谢衣的唇,撬开他的牙齿卷起缩在里头的舌叶,恨不得跟这个人融为一体。
亲到呼吸有些跟不上来时,乐无异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谢衣的唇,一边喘息一边看着他同样大口呼吸的狼狈样子,有些心疼懊恼,却忍不住笑起来。刚刚猛然间变得偏执,只想着占有师父的全部,现在才反应过来师父本就好好在这儿,谁也抢不走。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谢衣的鼻尖,双唇就要与他的贴到一处:“师父,我喜欢你……好歹回应一下我,我想知道你也会很舒服。”
在这种情况下情话很能调节气氛,因为缺氧而被搅散的旖旎一下子更盛从前。谢衣只觉得身下那物又硬了几分,就再度被青年的手握住。由于之前已经泄了一次,这会儿那处敏感非常,他意识有些迷离的感受着那只手手指上的薄茧,略带粗糙的碰触让那里更为兴奋,再然后……那里被个水润温热的东西包裹住。
谢衣的眸子瞪大些,这回彻底没能忍住呻吟声。他的眼前因为生理刺激的缘故渗出些泪水,视野雾蒙蒙的,低头隐约看见乐无异埋在他身下,毛茸茸的头发蹭着自己的小腹。
“无、无异……你、你不必这样……啊……”
乐无异专心致志地用唇舌侍弄着谢衣的欲望,经历过先前那一次,他已经记住了怎样才能让谢衣更加动情。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只是两个人在床上黏腻了这么久,谢衣还是放不开的样子,让多看他两眼就把持不住的乐无异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那便让师父更舒服一些,他想看到师父情动得不能自已的样子。
用嘴给谢衣弄出来没花多少时间,乐无异听着他的呻吟声一直很心急,最后躲也没躲的被呛了一嘴,边咳嗽边抬眼去看谢衣的状况。
谢衣被他弄得情动不已,释放后久久没回过神。听到咳嗽声后才拉回理智,满心担忧的想坐起来,却又被压住了。
“师父我想一直看着你,就这么做好不好……可能会疼。”
明明是在说这种羞耻的话语,乐无异却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就跟平常同谢衣撒娇似的。谢衣颤抖着闭了闭眼,还能说什么呢?这小子都为自己那啥了。他只好点了下头,羞得浑身都泛红。
乐无异这才取过床边放着的盒子,用食指刮下一块,低头去亲吻谢衣。一条腿卡进他的双腿之间,将它们分开些,摸到他身下那处穴口往里送入一指。
私密处被人深入的滋味并不好,身体上虽然能适应,但是心理上却免不了别扭。谢衣忍不住闷闷哼声,把挂在乐无异腰上的手放到床上,再度紧张地扣住了底下床单。
这样对待谢衣的时候乐无异感觉新奇,那里面也一直让他好奇得很,手指探入后细细感觉着里面的热度和触感,以及试探性的来回抽送后穴壁跟着一收一缩的回应。他的耳朵慢慢红透了,呼吸也粗喘起来,性器更是硬邦邦的顶着谢衣的腿。
尽管脑子里已经奔腾到某个热血沸腾的画面里去了,乐无异还是保存着理智下手有分寸,他极尽温柔的在那个温软窄小的地方慢慢扩张,过一会儿又抠了几块润滑膏送了进去。耐心地慢慢增加深入进去的手指数量,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谢衣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说够了,他却摇摇头继续等他适应了些再加一根手指。
润滑膏已经抹得够多了。乐无异撇开那个小盒子,腾出一只手去抓谢衣放在床上的手,扣紧对方的五指无声地安慰他。
虽然他也忍得辛苦,但他更不想让谢衣受罪。
好不容易扩张得差不多了,那里被润滑膏弄得湿湿滑滑的,手指伸进去很容易挑起火热的回应。乐无异松开谢衣的手去折起他的双腿挂到自己腰间,低头凝视着谢衣情动的诱人模样,小心翼翼地扶着身下怒张的欲望对准小穴推了进去。
“唔……”
那地方到底不是用来承欢的,刚进去一半谢衣的脸色就开始发白,眼睛闭得更紧了,睫毛止不住的发颤。
乐无异顿了顿,压抑住冲动,俯下身在对方紧闭着的眸子上落下几个轻吻,沉声道:“师父,睁开眼看看我。”
谢衣顺着他的意思睁开眼,就看到青年的脸憋得通红,额角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在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更是透出平日里绝然没有的欲望和狂热。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突然想亲吻对方。事实上谢衣也这么做了,伸手搂住乐无异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无声的鼓励他继续下去。
“师父,疼了就告诉我。”
乐无异咬咬牙,下身重重一挺整个儿闯入那密穴里。他那物的尺寸不算小,乍一进入,谢衣痛得只想把人推开,好歹还是忍住了没挣扎。
谢衣年长于他,心里总存了纵容他爱护他的心思,性子又善于隐忍,这才克制住疼痛尽量包容他。而乐无异爱他爱到骨子里,先前百般小心,可是等真正进入谢衣身体后就没能忍住。他恋慕谢衣多年,一朝得偿所愿,又年轻气盛的,在这种时候自然难以管住身心上的冲动。
他动了动,感觉那里面缩紧了些,自己的欲望被包裹得紧紧的,好像里面也在动似的。跟手指进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乐无异忍不住抽插几下,感受着穴壁跟着他抽出的动作开始紧缩,性器被这么一夹舒服得飘飘欲仙。耳边是谢衣咬牙也憋不住的呻吟声。
或许早该这么做,师父那里面诚实多了!
“无异……你……你慢点……”谢衣被他突然而来的快速抽动弄得直抽气,下身像是要被撕裂似的疼得厉害。可是乐无异现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只顾着一头热的继续操弄。谢衣咬着唇承受了一会儿,硬着的性器也疼得软下来,眼里止不住渗出生理泪水,声音也带上些微弱的哭声:“无异……你别这样……疼……啊……”
乐无异脑子晕乎乎的听到了谢衣的抽泣声,他僵住了身体,理智被拉回来后看着身下谢衣痛得嘴唇都白了的样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师父……”他愧疚极了,低下头小狗似的舔吻谢衣眼周的些微泪痕,一字不发的讨好着谢衣乞求原谅。
谢衣连呼他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他对这个弟子一直以来都是宠爱居多,很少会对他生气。就算生气他一服软便也算了,这次也没例外。在青年忐忑地吻自己双唇的时候,谢衣伸出舌头回应的舔舔他的唇。
乐无异眼睛一亮,张口把谢衣主动伸出来的舌叼到自己嘴里亲了一阵,缓和了气氛才结束这个吻。
“师父,刚刚是我错了……你稍微再忍忍,我这次会有分寸的。”
他说完就亲了亲谢衣的鼻尖,伸手抓住谢衣的性器抚弄着。等到它颤颤巍巍的再度硬起来,才让埋在对方小穴里的性器动了动,慢慢开始凭感觉在谢衣身体里轻轻冲撞着,一边继续照顾着手中的欲望,一边仔细观察着谢衣的脸色。
“啊……别……唔!”
谢衣闷哼了好几声,终于有一声让乐无异嗅到了愉悦的味道。他尝试着抽出一些后,再度去撞击那一处,如愿又从谢衣嘴里听见一声饱含愉悦的细弱呻吟。
被动承受着的谢衣只觉得那种奇特的欢愉感很磨人,明明之前除了疼还是疼,一旦被撞到那一点就快乐得脚趾都要蜷起来。而那股子疼却还存在,总之就是快乐并痛苦着。
接着乐无异开始渐渐加大动作,抽插的速度一下快过一下。被操弄的那一点来的快感也一阵强过一阵,身前的性器还被一直抚慰着,两重快感下谢衣很快就受不住,在他耳边低叫一声释放出来。
滚烫的精液喷了乐无异一手,黏腻腻的滑落下来流淌到两人腰腹间,气味暧昧极了。谢衣却没精力去觉得羞耻,因为他们还在做更羞耻的事,青年的性器仍在自己身体里反复抽插着,快感冲得他脑子浑浑噩噩的。
乐无异照顾好谢衣的感受,自己精神得很,将手上的精液随意抹到谢衣的股间,突然就将他的一条腿抬到自己肩上。这回谢衣的双腿开得愈发大,乐无异的动作更是激烈起来,伴着身下人的呻吟声,每一下都重重的整根没入。
这么激烈的做了一通,谢衣觉得自己快要被快感冲击死了。完全不用乐无异来照顾他的性器,只凭着后面被恋人狠狠侵犯的感觉,那东西就又硬了起来。
他快乐得有些无措,脑子里完全想不了其他,理智飘远,反而害怕起来。他想喊停,声音却被剧烈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眼眶里湿漉漉的,充盈起水汽来。
乐无异动作着,视线一直黏在谢衣脸上,看到他被刺激出泪水心里心疼,却忍不住兴奋。
“师父……”
他一声比一声低沉的喊着谢衣,光是看着谢衣这幅情动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就觉得快要到了。他原本慢下来的动作突地加快,抽插几十下后没舍得离开谢衣的身体,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到了里面,还有一些溢了出来湿哒哒的淌到谢衣的大腿上。
“师父,你哭起来也很好看。”特别是快乐得哭的时候。
两人的皮肤都有些热得发烫,谢衣没听清乐无异最后说了什么,只觉得耳边全是他喊师父的声音,眼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乐无异注视着自己、专注无比的模样。他们的身体密密贴合在一起,以从未有过的亲密方式。
在这样的亲密状态之下,他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中亦只剩下他。
就如双方心中只装着对方,却偏偏满足到了极点。
“师父,我爱你。”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仿佛就是眨眼间,大学生涯就快走到了尽头。大四下学期正逢春末转夏的时节,白日里的阳光温暖却不炽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伴着导师上课的教书声,一时间勾得在座学生的瞌睡虫嗡嗡窜出。
由于昨晚熬夜赶着写毕业论文,乐无异自然也是诸多被周公喊去下棋的学生之一。他昏昏沉沉的连着睡了两节课,直到所有人动身要换教室的时候才被喊醒,然后就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将书夹在臂弯跟上大家的步伐。
“咦?阿阮怎么还没出来?”看到闻人羽和夏夷则停在了教室门口,乐无异向他们走过去,回头往教室里瞧了两眼。
“在帮我们报名呢。”瞧着对方脸上一片茫然,闻人羽就猜到他上课肯定是睡昏了,只好再给他解释,“是舞蹈班,刚刚下课后班长倡导的。”
“啥?你们也帮我报了舞蹈班?”
谢阮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教室门口时,听到的就是乐无异这句惊讶的反问。她习惯性的用食指卷了卷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走近三人,笑吟吟回答道:“是啊,小叶子,你该不会忙得连毕业舞会都忘记了吧?”
“毕业舞会啊……”沉吟了会儿,乐无异抬起手摸摸鼻子,“这么说来我也确实不会跳舞,不过四个人都报?阿阮你不是学过跳舞么?师父还说你以前还得过不少奖项。”
“嘿嘿,自然是陪你们去玩儿啦。”谢阮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乐无异,而后扬唇露出笑容,“小叶子学跳舞一定很有趣。”
“我看你是等着我出丑吧?你还是别一起去了……”乐无异闻言退后一步,直冲谢阮摆手。
“好啦好啦,再站这儿耽搁,我们就该迟到了。”每到这种时候闻人羽只得上前劝停,他们之前上课的教室正好在楼道口旁边,风劲比别处稍稍大一些。她抬手将被吹到脸颊前的几缕发丝绕到耳后,上前拉住谢阮的手:“咱们还是边走边说。”
就算谢阮存了看他笑话的心思,乐无异也不可能真的拒绝和她一起同行。毕竟谢阮不仅是他的好友,还是谢衣的妹妹。
谢衣对自己妹妹护短护得紧也是出了名的,夏夷则当年追求谢阮,可没少受到谢衣的阻扰。幸好他还有清和与温留两位教授护着,谢阮也对他有好感,到最后夏夷则才能顺利抱得美人归。
这要是被谢阮在自家哥哥面前说几句坏话……也不用说坏话,就撒娇说几句她想回家和哥哥一起住,那么必然会惨遭谢衣抛弃的乐无异就只能蹲角落哭去了。
因此几日后的下午,一行四人就到了艺术学院的教室里学习舞蹈。由于大家的目的几乎都是冲着之后的毕业舞会,所以教授的内容被定为华尔兹舞步。人数比较多,舞蹈老师就先让学生们自行选择舞伴,再分教室进行教学。
谢阮自然和夏夷则一组。教室里的所有女生里除了谢阮,乐无异就只和闻人羽最熟,而其他妹子看他的目光太过虎视眈眈,他便主动拉了闻人羽站队。一阵骚动后,大家都找好了自己的舞伴。
学生总人数虽然是偶数,不过男女数量却不是对等,以致有些下手慢的男生到最后只能和同性组队。
等到分配完教室后,乐无异在的教室就只剩下十组人,外加教导他们的老师息妙华。
息妙华是女性,示范步法自然要找一个男生一起。站得比较靠前,长得干净帅气的乐无异自然成了老师的首选。可事后息妙华就发现乐无异四肢僵直的程度——简直夸张到令人发指。
华尔兹是男性来引导女性步伐的舞蹈。息妙华一边解说着动作,一边自己主动去引导他,就这样巨细无遗的教导着,她居然还被乐无异不慎踩了好几脚。
这段经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再示范时,息妙华找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对于先前默默关注过的夏夷则,她这回却是连瞧都没瞧上一眼。长相俊美的男生多脚笨,这是息妙华得到的结论。
等到自由练习的时候,夏夷则和阿阮那边由着阿阮引导。夏夷则一点就通,没一会儿就能跟上音乐的节奏拿回主动权,与阿阮搭配得天衣无缝。而乐无异和闻人羽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啊!乐无异你又踩到我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哎哟!阿羽你这是在报复我么?”
“……我也不是有意的。”
跟着音乐不能踩点就算了,步伐不熟练也算了,但是几圈下来还是这样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的……这两笨学生凑一起跳舞,到底算个什么事儿?
在一边观察学生练习的舞蹈老师息妙华扶额长叹。
等到结束舞蹈课,乐无异和闻人羽的鞋子上黑乎乎的,都是对方的鞋印。反观同行的夏夷则和谢阮,这两人回去的一路上都在默默憋笑,碍着闻人羽脸皮薄才没去取笑乐无异。
临别时谢阮喊住乐无异,嘱咐他:“小叶子,你回去之后跟我哥哥好好学一学,当初这华尔兹还是他教我跳的呢,阿羽这边由我来教,你要是下回练习的时候再踩她的脚,小心秦学长听到风声回来给阿羽当舞伴,到时候你就……嘻嘻,我可是记得这几年情人节,小叶子你收到的巧克力越来越多了呢。”
言下之意是没有阿羽,他到时候就只能被那群虎视眈眈的妹子们争来夺去了。
乐无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慎重点点头。
临近毕业,谢衣总是比别的导师忙碌许多。每一年都有不少考研的学生想跟随谢衣,提交上来的毕业论文需要一一查看。还有那些虽然不是他授课,却和他关系不错的学生们,也会托他帮忙看看毕业论文。
乐无异回来的时候谢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认真阅览着一份毕业论文。肉包蜷在他身侧,懒洋洋的半眯着眼打盹儿。挂在阳台上的鸟笼里笼门敞开着,馋鸡见乐无异回来也扇动下翅膀,扑棱扑棱的飞落至青年的发顶蹲好。
乐无异走过去抱起肉包,坐到谢衣身边。馋鸡唧唧叫着抗议了几声,然后在肉包舔着嘴巴的逼视下迅速远离乐无异,转而停靠到谢衣的肩膀上。
“师父,你现在很忙吗?”本来想回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不过在看到谢衣忙碌的样子后,乐无异就有些犹豫。
“嗯,不算很忙,怎么?”
谢衣腾出手用指腹给肩头蹲着的馋鸡顺了顺羽毛,抬头去看乐无异。他看人的目光总是亲切的,此时隔着薄薄的镜片,更显得温文柔和。
乐无异挠了挠头发,有些难为情道:“不是说几周后就是毕业舞会吗?我和夷则他们报了一个舞蹈班学华尔兹,但是我……说了你别笑话我啊师父。”
闻言,谢衣微微扬起眉梢,轻笑道:“呵,这就要看你有什么可笑之处了。”
“师父——”对于自家师父的捉弄一向很无力,乐无异只好苦着脸继续,“你要笑就笑吧,我总是跳不好,不仅跳不好还老踩到阿羽的脚……师父你别笑啦,阿阮说要我找你学学,不然到时候舞会上我就要倒大霉了。”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乐无异的身子又微微弯着,谢衣伸手过去摸了摸自家徒儿的头给他顺毛:“既然无异你都这么说了,为师自然会好好教你。”
乐无异点点头,抬手在猫咪背上揉了一把将它放到沙发上,然后就被谢衣拉着站起来。他仍旧担忧会不小心踩到谢衣,就建议不穿拖鞋。谢衣没什么异议,两人便光着脚站在客厅的一大块空旷处。
“好了,来,先把手搭到我的肩上。”谢衣靠近乐无异,主动捞住他的手往自己肩头放。
乐无异看着他的动作,无奈地抗议道:“师父,我可是跳男步的。”
“唔,看来你还是记得一点教学内容嘛。”
“那是自然,至少姿势我还是记住了的。”说完,乐无异就将放在谢衣肩头的那只手覆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去挽他对应自己的手,“这姿势没错吧?师父。”
谢衣笑吟吟的点头,将自己剩下的那只手搭到乐无异的肩头,挪揄道:“为师现在为了教你委屈跳女步,等你学会了,也委屈一下让我跳男步如何?”
“师父,我比你高半个头呢。”乐无异故意靠近了些,让两人的身高差一目了然。没等谢衣反驳,他突然动了动握着对方腰部的手,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是这么瘦?看来以后得做更多好吃的,给师父补一补。”
青年的掌心温温热热的,谢衣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能很清晰的感应得到那份热度,让人有些心痒。听得对方这般话语,他忍不住微微低下头,让滑落下来的稍长额发掩去脸上流露出来的些许难为情:“嗯。”
之后谢衣就开始指导乐无异跳舞。他先是教基础步伐,男步先迈出左脚,女步则配合退后右脚。这个过程很简单,不过乐无异确实四肢僵直得厉害,就这样简单绕客厅慢行一圈,谢衣还是被他踩了两脚。
两人都没穿鞋,在凉凉的地板上走过一阵后,脚底都有些发凉。偶尔被踩上一脚,那种触碰感就格外清晰。没来由的让人觉得暧昧。
第二圈结束时谢衣去开了电脑,搜到一首慢三曲子调大音量播放。接着他就教乐无异踩鼓点迈舞步,两人相拥着继续跳了几圈,乐无异才渐渐找到节奏。
找到节奏后就容易得多,谢衣陆陆续续的教他几种旋转步法。
乐无异学得慢,一个小时下来才堪堪将谢衣教的几种步法练得纯熟。之后的数个晚上,只要谢衣有空就被乐无异拉着练习跳舞,也亏得他自己勤奋,到最后毕业舞会那天终于把所有步法都学会。
毕业舞会谢衣也得出场,往年他还曾因为学生的呼声太高,被迫去跳过几次开场舞。不过今年的开场舞主角已经定下来是阿阮和夏夷则,没有谢衣什么事儿,他亦是乐得悠哉。中午两人吃过饭,就开始预先准备去学校的着装了。
舞会是要求穿礼服的,乐无异很少穿这种很正式的衣服,免不了穿的时候一番折腾。
他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瞧见谢衣也换好了衣服,谢衣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乐无异以前也在学校看到过他穿礼服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人从扎在脑后一丝不乱的长发到整整齐齐的着装,都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现在的注意力却忍不住转移到对方那具包裹在衣服里的温热躯体,光是瞧着被衣料修饰得流畅美好的腰线,就让乐无异有些口干舌燥。
他脑子里还想着“不愧是我喜欢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就看见谢衣直直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谢衣靠近后,脸上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看着却生动非常。
“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系领带。”谢衣好笑的看着眼前人扎歪的领带,伸手过去帮他调整过来,“还是这种一拉就能弄好的样式,无异你真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人堵住了唇。
喜欢的人离自己这么近,况且两人之间早已有过更为亲密的接触。乐无异自然在一番心理挣扎后顺从本心去拥抱对方,低头去吻那双近在咫尺处的唇。
他一边急切地探到对方口腔中卷起那条软软舌叶,一边迷迷糊糊的想着:好像无论亲吻过谢衣多少次,每一次的亲吻,他仍会觉得激动又兴奋。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的加速跳着,像是就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
事后乐无异松开对方的唇,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唇挨得极近,鼻尖相触下呼吸缓缓交缠。
“不会也没关系,我还有师父。”
“你……”
谢衣微微仰着头还想说些什么,又被乐无异打断。
他专注的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低声央求道:“师父,反正离舞会还早,在家陪我跳一曲好么?”
“……自然不会拂了你的兴致,我的乖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