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村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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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乐初;现代AU;R18
排雷预警:无
初七下班后在外散步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底是难以忽略心底的在意,他费尽心思摆脱了暗处的监视,悄悄靠近从前居住的公寓。他在门牌号510的房间外伫立良久,最终从口袋里摸出房门钥匙,面色迟疑地打开了门。
屋里并未开灯,一眼望去四处都是黑漆漆的。
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些清晰的男声女声,还有车站的背景音,便猜到里面可能是在放碟。
初七轻轻把门关上,换好拖鞋往屋内走。刚走出几步他就嗅到一股子浓烈的酒味,再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地板上、被电视机光线笼罩着的乐无异。
青年怀里抱着的依旧是他家那个骨头形状的抱枕,微微弯着背脊,整个人似是在蜷缩着一般。不曾修剪的长长额发耷拉下来,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遮了个彻底。他手中还捏着一罐啤酒,正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周围散乱地丢着空空的易拉罐。
这幅颓废模样,哪里还有前几天见面时的半分神采?
初七只觉喉间蓦地变得干涩无比。他绷着一张冷脸,愣是没说出话来。
好在乐无异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进屋。他抬眼看过去,当目光与初七的交触时,那双无神的眸子忽然绽放出夺目光芒。光芒却很快地暗了下去。
乐无异抓起身侧的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动作很快,但初七进来的时间已经足够从入耳的几句台词推测出影片名称——那是两人以前约会时看过的电影之一。
初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边乐无异才呷了口啤酒,声音含糊道:“你……怎么来了?”
片刻之间,初七已经调整好情绪。他摸黑摁下墙边开关,屋内通亮。他的表情依旧淡漠,看向青年的眼神也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路人。
初七走过去,弯腰将手里的那枚钥匙递出:“钥匙还你。”
乐无异愣了愣,而后哈哈一笑,接过钥匙后随手丢到沙发上。唇边依旧噙着笑:“前天见面时我还在想你会不会直接把钥匙还我,没想到你还会为这个特意跑一趟……也对,在外面得避嫌嘛,真是辛苦你了。”
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喝酒,不出口挽留,也没往外赶人。
初七心里知道这时候他能果断离开是最好的,可乐无异这副作态却让他有些放心不下。他站在对方身边冷眼看着,嘴上却期期艾艾道:“你……你晚饭吃了么?”
“没胃口。”乐无异头也不抬地回答。
像是被这冷淡的回复给刺了一下,初七猛地清醒过来,抿紧唇没再说话。
两人分手,做决定的是他,对乐无异的挽留不管不顾的也是他。别说他现在自身难保不得不放弃乐无异,就算是以后能侥幸脱困,他也已经做过伤对方至深的事情,再没有资格跟乐无异在一起了。
这段感情早在一个月前就断了个彻底,如今再做什么都是错。还是远远离开吧。
将紧握成拳的手掌轻轻摊开,初七转过身向玄关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就被什么事物拦阻,有些恍惚地低头去看,却见毛色橙黄的胖猫咪扒在了自己的鞋子上。喵喵叫着不愿松开爪子。
“忘给它喂食了。”
初七闻声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乐无异正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似是坐久了腿麻,刚站住脚又跌坐回去。
这一幕看得初七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来吧,你……”
那边话说到一半消了音。跌坐在地上的青年慢悠悠地盘起腿,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去拿没喝完的啤酒,漫不经心道:“那麻烦你了。”
话都说出去了,初七自然没法再反悔,只好去给肉包取猫粮。肉包像是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乖巧地放开初七的鞋子,而后一路都跟在他的脚边绕来绕去。
猫粮依旧放在厨房的矮柜里。他们分手已有一个月的时间,客厅和厨房的摆设同初七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初七给肉包专用的餐碗里倒满猫粮,蹲在旁边摸着肥猫的脑袋,思绪不自觉飘远。
他和乐无异还未相恋时,乐无异是个极喜欢改动房间的人,每次邀他来家里作客时屋里的摆设都会焕然一新。他们同居时乐无异家里的摆设就固定下来了,几乎每一处都符合初七的喜好。
初七以为两人分手后乐无异会很快将屋里摆设变个花样,或许到很久之后他再有了心上人,会将这里的每一处变成那人喜欢的模样。
可是这里还是一点也没变,到处都是两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离开了厨房,初七路过卧室时脚步顿了顿。很快他又走开了。
——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肉包已经喂好了,我先回去了。”
初七刚有要离开的趋势,跟着出来的肉包就像是知道他会一去不回似的,立马急切地叫嚷着扑过去。复又扒着他的鞋子死死不放。
就在初七被猫咪弄得束手无措时,乐无异终于开口道:“要不你再坐一会儿?肉包这一回是被你吓坏了,白天也没见它睡觉,过会儿就该困了,你等它不注意你的时候再走吧。”
初七有些哑口无言,他自知对这一人一宠有亏欠,也没再违心拒绝。
他蹲下身安抚地给肉包顺了会儿毛,然后走到沙发旁,拘谨地端坐着。
客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
在初七的印象里,在这间跟乐无异相处了一年多的公寓,两人也经常会安静的相处。只是从前的安静气氛默契又温馨,一个月之前两人决裂时的僵持气氛令他疲惫无比又不得不伪装,而眼下这般……
让他既觉得尴尬,又觉得无比难堪。
乐无异还在埋头喝酒,也不知是醉了还是醒着。
仿佛在这片令人压抑的沉默中挨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漫长时光,初七看到坐在地上的青年忽然回过头来,丢来一罐啤酒。
“最近没怎么出门,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客随主便吧。”
初七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见乐无异已经转过头去。捏紧手中的易拉罐,力道之大连罐身都被他捏得微微凹了下去。他却突然拉开易拉条,自暴自弃地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他到底不是真的冷心冷情。心里藏了那么多事,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情绪崩溃了,可初七不一样,他可以做到任何时刻都把自己情绪收放自如。
但在自从他和乐无异在一起之后,那所谓的“任何时刻”就渐渐地排出了对象是乐无异的时候。
在这个人面前,他好像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空易拉罐丢了一罐又一罐,两个借酒消愁的人最终都醉醺醺的坐在地板上。
初七以前的酒量很好,如今却已经一年多没怎么碰过酒杯,又跟乐无异一个喝法,此时自然也喝得有些晕乎了。即使如此,他依旧表现得安安静静的,看上去神情如常,半点醉态也无。
他一罐接一罐的默默喝着,后知后觉地发现乐无异不知何时没再喝酒,正支着下巴,目光一错不错的停滞在他身上。
那点儿微醺的醉意瞬间就被这目光给搅散了。
“我该回去了。”初七揉了揉额角,扶着沙发想要站起。
“砰——”
难以抵挡的力道突地迎面撞了上来。后背因此狠狠砸在沙发上,让初七疼得皱起了眉。没等他弄明白现在的处境,骑到他身上的青年就出手捏住了他的后颈,低头不依不饶地咬住他的双唇。
初七根本来不及反抗,嘴唇被咬得生疼,紧接着牙关也抵不住那条软舌的入侵。他只能被动承受着,脆弱的后颈还被对方紧紧制住,手脚早就因为酒精作用使不上力来。
乐无异吻得格外凶狠,舌头在初七的嘴里肆虐横行,直亲得他嘴角发麻、呼吸不济才堪堪退开。他微低着头,额头抵着初七的,两人靠得极近。等到初七那双被逼得泛红的眼看过来,他往前凑了凑,轻轻咬一口初七的嘴唇,低声问:“为什么?”
初七费力地集中精神,仔细打量着乐无异的表情,觉得他应该还清醒着。他闭了闭眼,冷然道:“你放开,没有什么为什么。”
乐无异一动不动,固执追问:“你不喜欢我了?”
初七心中一痛,他低垂着眼,答道:“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你别再纠缠了。”
“你不喜欢我哪里呢?”青年的声音仍带着轻微沙哑,低低沉沉的犹如耳语,左手已抚上身下人的脸庞,“你不喜欢,我可以改的。”
他此刻的表情温柔又情深至极,教人无论如何都拒绝不得。
初七仍旧低着头,似乎连抬头看他一眼也不屑。
他冷静地推开乐无异的手,声音却带着颤抖和微乎其微的哽咽:“你别说了……别说了,放我走吧。”
“这是我们的家。”乐无异跟着低下头,蹭蹭他的脸颊,小心地靠近想去看他的眼睛,“初七,你要走去哪里?”
“我们已经分手了,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唔……”
话说到一半又被狠狠堵住了唇。初七这回紧紧咬着牙关不想再重蹈覆辙,乐无异却很快地钳住他的下颚,不再屈就他的意愿。
许是被他一再惹恼的缘故,这次的吻比上个吻更凶狠。唇角都被咬破了,血腥味让初七很不好受。其间交杂着浓烈酒味,乐无异的力道又格外大,让他一度觉得感官所能承受的刺激就快要被逼上极限似的。
险些昏过去时才被松开,初七努力呼吸了几口,又猛地咳嗽起来。难受了好一会儿总算缓和过来,他发觉后颈已经被乐无异松开,两只手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紧紧绑住了。两条腿也被对方压制着,完全动弹不得。
这样受制于人还是头一回。初七不禁皱起眉:“你干什么……”
两人离得稍远了,他才借着灯光看见乐无异的脸上早已绯红一片。
乐无异将领带打了个死结,把绑在一起的双手推到初七头顶,正好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才发觉初七在看着自己似的,慢腾腾的凑过去,低头亲亲他的唇角。
“我很生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说假话骗我,也不会真的推开我。”
“我没说谎。”初七反射性地否认,又冷静下来,眼神迟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喝醉……”
“嘘。”乐无异捂着他的嘴巴,眸光一闪一闪的。闭着眼睛亲了亲初七的额头,嘴边喃喃:“别说话,你别说话了,醒的时候听你说那些令人生气的已经够伤心了,至少在我的梦里,你不要再惹我伤心了。”
“我喜欢你,初七。”
他松开手,轻柔地舔吻着恋人唇上的伤痕,随后笑道:“你看,我只会说讨你欢心的话,你能不能也像从前一样,说一句我爱听的?”
初七抿唇不语。
“果然是初七啊。”乐无异见状,也不意外,只是笑容终究黯淡下来。
等他再凑过去的时候,却是初七突地咬住他的唇,两人唇舌相贴,主动交缠起来。乐无异的眸子亮了亮,两只手迫不及待地摸上熟悉的身体,在对方腰腹之间慢慢揉捏起来。
两人唇分时都已被挑动了情欲。初七喘着气,却明白不能再进一步了。就算乐无异已经喝醉,但如果今晚真的跟他做了,到明早估计很难糊弄过去……
“初七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简直想得快要发疯了。”
那话音贴着敏感的耳廓传来,弄得初七脑子里一团乱。反正对方不清醒,他也顾不上冷静:“我才要疯了!你快放开——啊。”
突然拔高的声音被初七压了下去。他死死咬住唇,生怕再被刺激出声。
乐无异正半跪在他面前,用湿软的舌头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舔弄内里的乳粒。他的膝盖就卡在初七的两腿之间,离他那微微抬头的性器极近。这让初七不可抑制地联想到如果自己的反应太过,会不会让对方彻底清醒过来。
到那时,情况肯定不会如眼下这般让他难堪……
但若是让乐无异看到自己在他身下依旧有反应,那纠缠起来肯定没完没了。
初七狠狠捏着拳,将目光撇到别处,努力克制住被带动的快感。既然已经到了挣脱不得的地步,就尽量服从,等无异发泄过后自然就得以脱身,反正他已经喝醉了……
比之他的思绪万千,压在他身上的乐无异此时可谓是心无旁骛。
两人在交往一年多的时间里感情融洽,乐无异又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同居后少不了缠着他索要。初七对他一向纵容,以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再熟悉彼此不过。
从他们分手那天算起,初七已经禁欲了一个多月,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不然他也不会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况下,还被对方的粗暴对待挑起了兴致。乐无异无疑是知道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取悦到他,给他更多快感。
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带着温度的舌面切切实实地贴上了里面肌肤,本就微微发红的乳粒被温热的呼气激得立起。湿软的触感漫上那处时,初七的肩膀颤了一下。
乐无异的动作并不算温柔,噬咬中带了几分力气。湿漉漉的啃咬在胸前两点徘徊许久,直至乳粒变得红肿,细微的痛感更是连绵不断。这对军人出身的初七来说却刚刚好,适当的疼痛会让他得到更多的快乐。
况且在这种时候,如果乐无异对他太温柔,他只会觉得心里更加难受。
先前没看仔细,等到对方的双唇在自己身体上流连时,初七才发觉乐无异似乎好几天没有修理胡子了。嘴巴周围残留着一圈浅浅胡渣,贴上来时难免扎得人又麻又痒。
而从他认识乐无异开始,这个年青人一直是干净阳光的,几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般自暴自弃……原本就知道无异只是表面嘴硬,私底下一定很伤心,现在更是……
想起方才青年近乎哀求的口吻,想起过往种种,初七软下来的心更是化了开来。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锋芒,再也不愿违心地试图去刺伤对方了。
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像乐无异这样深爱着他的人?他找不到了。即便有这样的人,他也没办法将所有的感情再交付出去一次。
他爱的人只有眼前这个人。
初七迷迷糊糊地思考着,不由扪心自问:自己又真的舍得就这样跟无异结束么?
心神恍惚间,他忽觉身子一轻,眼前景象晃动——竟是被乐无异抱了起来。
下一瞬他就被放在了沙发上。这张沙发还是他们当初一起去家具店挑的,弹性极好。初七的上半身几乎是陷在里面,底下蓬松的触感和被缚在头顶的双手都给他一种没有着落的错觉,让人莫名心慌。
他转过头想去看乐无异此刻的神情,却猝不及防迎来一个温柔的亲吻。
青年那双灿金的眸子近在咫尺,里头倒映着小小的人影,满满当当的,再无其他。他轻柔地舔舐着初七的双唇,满腔的爱意都快要从他的眼神中,从他的指尖上,甚至是从他的唇舌里溢了出来。
他的双手扶着初七的腰胯,一路向下,摸上了悄悄抬头的那物,隔着粗糙的布料,熟练地揉弄起来。敏感的身体被这心上人般挑逗,激起的反应显然不是男人能控制的。
初七几乎陷进了乐无异的双眼里,当熟悉的快感渐渐漫上全身时,他不由得去回应对方的吻。乐无异的动作因此停滞一瞬,待到那条温软的舌主动探入他的领域,这才急切地含住对方,让这个亲吻变得激烈起来。
长时间的激吻让初七的意识飘得更远,下半身被冷落的感觉并不好,他下意识地挺起腰部,用彻底硬起来的性器蹭了下对方的手心。
乐无异会意地解开他的裤子,拉开裤链,大手贴着薄薄的内裤握住那处。感受到身下人兴奋的轻颤,他终于移开唇,亲了亲初七微微闭合的眼睛,往后退开寸许。
湿漉漉的吻从腰间一直蔓延到了大腿处。初七的上衣扣子全解开了,衬衣勉强还穿在身上,裤子也被褪到了腿弯。他回过神来缩了缩腿,堪堪挂着的长裤被蹭得掉落下去。脚腕被对方捏住,湿暖的感觉一下滑到了大腿根部。
本就无比兴奋的性器被温热的呼气喷了一下,巍巍颤颤的吐着粘液。尖尖的胡渣轻轻蹭着大腿根部的细嫩肌肤,带出一阵阵磨人的麻痒感。
初七脸色潮红,忍不住想往后退,却退无可退。“无异!别……”
火热的欲望被狭窄又湿滑的温热口腔包裹住,只需一瞬就让初七完全说不出话来。
乐无异的动作并不熟练,却格外轻柔,几乎没怎么咬到他。他卖力地吞吐着硬物,舌头时不时地舔弄着柱身,间或滑直前端的小孔,以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将心上人送到云端。
“啊……”彻底发泄出来的同时,呻吟声也不受控制地从嘴边滑出。
初七的眼里满是水汽,情动时凝成水珠从眼眶里渗了出来。再一睁眼,视野有些雾蒙蒙的。温柔的爱人黏糊糊地凑近,低头舔了舔他微湿的眼角,留下淡淡的檀腥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面前的青年嘴边还残留着些微粘液,搭在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底下的一双眼亮闪闪的,哪里还有半点醉态?
“初七,如果你真的不想……”他抵着他的额头,喃喃低语,“你可以推开我。”
手上的束缚被撤去,磨得发红的手腕被人轻轻握着,那力道蓦地加重。初七怔怔地被青年搂到怀里,听到他在他的耳边叹息。
“我说过的,永远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
“我说话算话,那你呢?”乐无异的口吻越发委屈,指责道,“是你说交往之后要彼此坦诚以待,可你却出尔反尔,分手的事我是不答应的,我……”
“是我的错。”
察觉到对方的手臂环到了自己腰上,乐无异蓦地睁大眼睛。
到底是心疼乐无异,见他一再放低姿态,初七终于难以忍受满心的自责感,不想再与他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他张了张口,又不知从哪儿开始解释,停顿几秒才情绪低落地检讨:“我不该因为自己的顾虑而欺骗你……无异,你那天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喜欢……爱你的,就算再怎么自欺欺人,我也早就没办法对你放手了。你……”你会原谅我么?
不安的感觉在对方吻上来的那一刻彻底消除。初七一边热情地回应着乐无异,一边摸摸索索地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总是会对我心软!”
听着青年雀跃的声音,初七只觉心里那点酸涩开始发酵,对他愈发怜惜。他摸摸乐无异的脑袋,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心软。”
这样直白的回应无疑是最能取悦乐无异的那一种。他咧着嘴巴“嘿嘿”笑了几声,复又凑上去亲吻初七,左手手指在他的腰线流连,右手摸到他的股缝,指尖向下缓缓伸入。
“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被开拓的地方紧致非常,刚吃进一个指节,初七就微微皱起了眉。
“家里没有润滑的东西……”乐无异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仍是继续往里深入,“忍一忍,我有点儿停不下来……”他红着脸,声音带着黏糊糊的鼻息,“初七,我现在就想要你。”
对方眼睛里露骨的欲望让初七有些难为情,双腿却配合地环了上去,红着耳朵亲了亲他的唇:“我也一样……你快点进来。”
乐无异的眸光微暗,突地将人翻转过去,从背后搂住初七。他动作迅速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在对方腰间落下几个安抚的吻:“这样不容易受伤,我会小心一点的。”
初七半趴在沙发上,膝盖贴着冰凉的地板,难免有些不舒服。流连在后背上的唇舌带着难以言说的魔力,一点一点地重新挑起体内的热意,烧得他渐渐忽略了此刻的处境,变得意乱情迷。
当最隐秘的那处被照顾到的时候,初七蓦地发出一声呻吟。他半是惊疑半是羞耻,被乐无异吓得不轻,回过头想要推开他:“不、别这样,那里不行的……无异……”
他话没说完就被舔弄得软了腰,乏力地趴回沙发上,整张脸连着脖子全部红透了。
好在乐无异并不怎么专注于这件让他倍感羞耻的事情,待到后穴变得足够湿滑就退了出去。他一抬头就看到初七把脸埋在手臂里,两只红通通的耳朵在乌黑的发间格外惹眼。
这幅模样的初七很少见,乐无异自然被勾得心里痒痒。他一边耐心地用手指扩张窄小的肉穴,一边去亲恋人的耳朵,眨着眼睛问他:“喜欢我这样做么?”
“……太刺激了。”即便知道青年在情事中一向直白,初七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下次、不要这样了。”
穴壁里收缩得厉害,乐无异的心思被手指上的美妙触感引去了一半。听到回答后,他从后蹭了蹭初七的脸颊,呼吸粗重道:“都听你的。”
手指进出时带出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暧昧。初七的额角冒着汗,只觉得乐无异今天的耐心格外好,插入后面的手指已经增加到了三根,却还在不紧不慢地扩张。
“已经可以了。”他说着,捉住乐无异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扯上前,把他摁在沙发上,自己腿一抬跨坐到他的腿上。
这一系列动作被初七做得行云流水,乐无异对他毫无防备,一个眨眼的瞬间就从俯视变成了仰视。隐约能够预料到初七接下来想干什么,乐无异咽了咽口水,伸手拉住他:“初七,你不用这样……”
“别说话。”
初七垂下眼睑,握住对方早就兴奋起来,却一直忍耐着的那根。乐无异的忍耐程度比初七只多不少,性器变得硬热非常,被心上人抚摸后更是胀大了几分,表皮跳动得厉害。
初七一手攀着乐无异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性器,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腰部,让后穴缓缓将对方吞入。后穴被填满的充实感中夹带着被撕裂的痛感,发酵成一股子令人迷乱的冲动。他想让眼前这个人快乐,迫切的。
“初、初七……”本想提醒他当心受伤,却被一阵阵灭顶快感冲击得大脑发昏。乐无异渐渐也顾不上其他,只管扶住初七的腰,着迷地看他在自己身上动作。
到底是承受的一方,初七的体力再强大也受不住他这么卖力动作。也不知用后穴主动吞吐了对方多久,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汗水沿着下颚滑落,砸在青年的胸膛上。对方的手悄悄摸上了他的后颈,他被压下脑袋,与乐无异交换一个漫长的深吻。
亲吻间,乐无异用双手固定住初七的腰,自下而上狠狠地顶弄进去,逼得男人一下子红了眼眶。这场情事的主动权一被交接,其中的激烈程度比先前更甚。初七被他顶得彻底软了腰身,半扶着他的肩膀,双腿不自觉地缠在他的腰部。在这样的体位下,两人的身体一次比一次贴得更近。
陷在肉穴里的性器频频脉动,最终卡在了一个无比深入的位置。初七很少被如此深入,上身一软便趴在了乐无异的肩膀上,而后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从肉穴中抽出一半时,炽热的精液紧跟着喷涌而出。
那温度烫得他体内情潮涌动,乐无异那边还未射完,他也忍不住泄了身。
情事的余韵让人飘飘然,初七前后射了两次,缓过神来只觉浑身乏力。
“你还好吗?”乐无异小心翼翼地从肉穴中抽离,看着两人身下的一片狼藉,不由得担心起初七的身体。
“嗯……要继续么?”
初七显然会错了意,这让乐无异不禁想逗弄他,在他耳边吹气道:“今天晚上,多少次都可以么?”
“……”初七点了点头。
“算是对这些天你冷落我的补偿?”
初七神情一怔,脸色都变了变,张口就想解释:“我不是……”
“不要皱眉,我都知道的。”乐无异亲了亲他的唇,将人揽到怀里,“别不开心,你已经很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初七,我爱你。”
“……我也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奇妙,引得平素不善言辞的他也能坦然说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情话,“我也爱你。”
“嘿嘿,那我现在抱你去洗澡。”
“嗯。”
看着乐无异高兴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的样子,初七也跟着变得心情愉快。
纵使前路千难万险,他认为乐无异不应该与他一起受苦,但是对方并不这么认为。乐无异愿意与他承担一切,而如今他也觉得没什么会比彻底分开更让人痛苦。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他应该更信任乐无异才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