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难言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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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中的水并没有被放掉,还能看到水中悬浮的白色微粒和一两个残留在水面上的彩色泡泡。谢衣脱下裤子的时候因为某个器官的明显变化遭遇了一点困难,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扯掉缠在身体上的束缚,待他踏入水中时手指第一时间搭上了某个剑拔弩张的部位,喉咙中发出一声满足又喑哑的轻喘。
没有办法克制的欲望就让它发泄出来吧,用每个男人都会的方式去完成一次生理本能的反应。
下身挺立的器官跟乐无异的有着明显的差别,在手下耸动的颜色有些深,上面细细的青色血管一条条在表面凸起,青筋有如密密匝匝的网,将他本质的最避无可避的欲望层层叠叠的束缚住,在劫难逃。
花洒被打开,热腾腾的水汽在浴室里再一次弥漫,热浪蒸腾下的毛孔中散发着不可抑制的情欲味道。谢衣的喘息隐藏在哗啦作响的水声中无处躲藏,而内心深处对自我的厌弃更是渐渐加剧。
身体的快感越强烈内心就越悲哀。
血管里涌动的血液激烈的跳动着,谢衣觉得整个人都像在承受一场将精神剥离开肉体的盛宴,肉体因为浴室里残留的乐无异的气息而激动不已,更高层面的精神却在对自己失控的状态审视批判乃至希望它就此死去。
谢衣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在帮乐无异缓解欲望后他通常也会在乐无异听不到的地方自己发泄一次。生理本能是最不能抗拒和躲避的沟壑,而他对着乐无异的本能反应几乎到了一种不可能承受的程度。
可今天他近乎对自己绝望,绝望到手掌每动一次都像是一片锐利的刀划过,带出疼痛的快感与心底的血液痕迹。
无尽的渴望无法满足的渴望近乎失控的渴望,对肉体与精神结合的渴望,饥渴得像是沙漠中彻底断水的旅人,最终一片片的撕碎了他的内心。
谢衣用手撑着溅满水滴滑溜的墙壁,在一片恍惚中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雾蒙蒙的玻璃镜片中一个在情欲海洋里浮沉的男人,难堪又悲凉。
手的动作逐渐地加快,身体也在不断的沿着墙壁下滑,直到他终于站立不稳而坐到了浴缸中。腿间的鼓胀已经到了濒临爆发不得不放的程度,而乐无异常用的沐浴液味道一丝丝的钻进鼻孔,给他临死的骆驼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无异——!”那是他在高潮中无意识的呼喊,即便是水流声也掩盖不住的声音。
一片白浊在水中喷射而出,与在空气中的速度不同,被水中强大的阻力阻挡着显得整个消散的过程更为漫长。细丝般的白色液体短时间内在水中扩散开,而后缓慢的与水融为一体再无什么痕迹。
谢衣喘息着躺在浴缸中,男人的身体在一次喷发后是需要一点恢复时间的。他正在余韵中平复肉体的颤抖,便听到浴室的门被推开,头发半干的乐无异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
乐无异波澜不惊的表情下仿佛隐匿着惊涛骇浪,他说:“师父有事吗?我刚刚听到……你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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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面色苍白,半干的头发落在耳侧,手指咔哒咔哒的转着门把手掩饰着内心的犹疑与不安,柔软的刘海下紧闭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马上就会看到谢衣高潮后的器官在水中保持惯性一般的挺立。
谢衣有一瞬间尴尬与难堪,他不知道乐无异听到了多少以及是否明白他此刻的状态,但幸好体贴的徒弟似乎并没有立即戳穿他的打算。
“无……”开口却发现嗓音已经嘶哑的谢衣轻咳了几声清清嗓子,才继续说:“无异你怎么过来了,在外边等我就好。”
他既不想在乐无异面前否认隐瞒,又不能解释说那是他情动之时最直接的无意识反应,只好岔开话题选择不回答。
幸好乐无异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用微弱而平淡的声音回答:“好,我回去等师父。”而后关门转身离去。
谢衣放松般的长舒了一口气,仰躺在浴缸中闭上眼睛,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乐无异刚刚的句子里那个“等”字好像加了些赌气的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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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出来时乐无异的头发已经完全吹干,正坐在床边用手摸索着他特制的微凸立体设计图板。
谢衣拉开床边的抽屉取出润滑剂放在床头,抽屉里一直放着一盒未开过封的安全套。润滑剂他买过几支,全数用在了抚慰乐无异的身体上,但安全套却一直从未使用过。
谢衣在乐无异薄薄的嘴唇上轻描淡写的描绘了一个温柔又克制的吻,然后他说:“无异,我们开始吧。”这是一个未曾明说却无法被任何一个人忽略的暗号,在过去的数年里始终意味着一场二人情色纠缠的开始,终结于乐无异在高潮中的独自迷失。
乐无异没有任凭谢衣的唇从嘴边移开,他用自己的唇追着那薄而柔软的即将在他身上开启的火焰之源,狠狠的扑了上去。他用了点力气在谢衣的唇上咬了下去,牙齿咬破了嘴唇一片殷红,铁锈一般的血腥味顺着嘴角流到口腔中。闭着的眼睛里有湿润的东西顺着眼角凝结后越聚越大,终于被重力带出一条光亮而刺眼的痕迹。
谢衣用食指点过乐无异的鼻尖宠溺的说:“今天怎么咬起师父了?”然后他假装恍然大悟的说,“无异可是等急了?”
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谢衣才发现自己又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二人肩并肩坐在单人床边,身体间明明贴的那么紧,心却好像被挖出一条巨大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乐无异低着头,声音有点懊恼又有点无助,他闷闷的说:“师父,嘴唇还疼吗?”
“有点,不过没关系。”
谢衣何尝不知道情欲来临时那股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焦躁和难言,他刚刚从那样的漩涡中逃离出来,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再次被卷进去。
“我好疼。”乐无异抓着谢衣的手带到自己胸前,嗓音低沉黯淡得像是把自己缩起来一般继续说着,“这里疼。”
谢衣摸到了慌乱而急促的心跳,有节奏的跳动一声声的砸进他的心里。他看到乐无异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团棉花一样轻柔的亲吻,然后把他的手指放入口中在齿间轻轻的啃咬。一团混沌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谢衣惊讶的发现这些调情的动作,与他平日里用在乐无异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徒弟在对他调情,而他却只能做出适当的伪装后的反应。
乐无异第一次对他说,师父,我好疼。
怎么会不疼呢?失去视觉,失去自己喜爱的事业,在一次次手术后的结果检验中失去希望,在这样一座安静的医院里失去未来。他甚至觉得前几年里乐无异乐观积极的表现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而现在才慢慢的剥离掉外面的一层表象,将内里的伤口逐渐展现在他面前,然后结痂成疤。
不,不是这样,他之前一直都很了解徒弟的坚定心志,他的徒弟是任何疼痛都不会压垮的永远勇往直前的乐无异。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发觉到的……
所以谢衣最终到底还是问出口了:“无异,究竟是怎么了?”
乐无异低着头停顿了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起头答非所问的说:“师父,我们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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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一瞬间慌了神,他慌乱而急切的说:“无异,我们不能……我们说好的是等你眼睛——”
“——等我眼睛好了是吗?如果一直都不好呢?师父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是吗?”乐无异青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委屈,“我一直全然的相信着师父,可师父好像总是在嫌弃我。”
带着点鼻音的难过话语像是一道闪电把谢衣劈得灵台瞬间清明,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做错了什么。他极度保护着乐无异的身体却忘了顾及他的感受。仅仅是一个挫折并不会打垮乐无异,可当所有的这一切遭遇加起来呢?在床上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持续不断的拒绝爱人的请求,仅凭着一个约定就将乐无异拒之门外,这样做的他到底又算什么呢?别说是爱侣这样的词,就连床伴都算不上。
他又突然认清乐无异并不清楚发烧意味着什么,不然不会一直想与他继续做下去,而他居然以为经历过无数手术的乐无异早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实。
谢衣组织了下语句试图解释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无异,我不能跟你做是因为——”
“是因为师父不行吗?”乐无异小心翼翼的吐露着他的某个诡异猜想,随后又扬起头格外坚定的说,“虽然我觉得以下犯上不太好,但如果师父允许的话我也可以——”
谢衣一刹那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被乐无异气歪了,他一脸愤懑咬牙切齿的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师父不行?”说完之后才发现二人谈话的重点已经偏离到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轨道上。
“师父从来不给我碰……”被谢衣说的更委屈的乐无异低着头小声抱怨着。
谢衣哭笑不得的抱住乐无异完成他的解释:“因为瞳医生说发烧可能会引起你永久失明,那件事又太容易引起发烧,而为师又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你,所以……”
“只是因为不想让我发烧吗?”
“是的。”
“既然这样,那师父今天我来……帮你,别躲着我了好吗?”乐无异温柔的声音里隐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细微的几乎不为人所察觉。
谢衣在短暂的呼吸间隙中给了乐无异一个象征回答的吻,做了毫无疑问的选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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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的身体像是一泓清水般柔软的放松下来,谢衣在没入清澈的水中前急促的呼吸着。二人的唇轻碰后不断的加深这个亲吻,热烈而缠绵的唇间纠缠着带起周身不由自主的战栗,身体的紧贴与抚慰慢慢的填充着那道狭长而深邃的沟壑,情欲的扬尘一点点的将其平复到最初的一片平坦。
在喘息间谢衣发现自己释放过一次的身体再一次被乐无异挑起火来,他将乐无异的手带到自己双腿间最灼热的地方,多少次的单人性爱中他连做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可他知道自己自始至终期待的远远不止这个。
“我以为师父你对我从来就没有欲望。”乐无异的手隔着布料抚摸着,在亲吻的间隙中从喉咙里渗出这样一句话,声音嘶哑而蛊惑。
“面对你时为师对自己的自控力……向来没什么信心。”
“那现在就……有信心了吗?”
刻意拖长的尾音在室内华丽的流转,乐无异的手臂火热的勾住了谢衣的脖颈,整个上半身像一只无尾熊般挂在了他最爱的师父身上。比之前更热情的深吻在谢衣的心里扔下了一团火种,血液燃成熊熊烈焰渐渐吞噬了残存的神智。
趁着谢衣晃神时,乐无异扭过身体迅速的跨坐在谢衣的大腿上。唇未曾分开片刻,手却早已不安分的顺着领口伸进谢衣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后背,柔软的手指每一寸的抚摸都像是给身体不断的加温,谢衣觉得自己在情欲的洪流中已经再也站立不稳,随时可能被冲向理智的边缘。
之前的情事中乐无异也试过主动,但那时每一次的引诱都带着些谨小慎微的感觉,好像怕谢衣会随时离开,而今天的乐无异更像是一团明亮的火团一点一点烧掉谢衣所有的自持。谢衣第一次有种被徒弟拿捏住的感觉,而他在床上支撑身体的双手也渐渐的感到无力,终于被乐无异攻破防线直接压倒在床上。
乐无异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只不安分的手压住了他的手腕。衣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袒露的胸膛与乐无异的紧密贴在一起,微凉的空气中身体所带来的热度已经将他们彻彻底底的包围萦绕,他们的身体仿佛已经接近各自的沸点,被滚沸后于半空中凝结为一体滚落人间。
而他们依然在亲吻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开。乐无异的亲吻技巧都是跟谢衣两个人一起练习出来的,他此时将那些招数统统使出来彻底击溃了谢衣最后的防线。齿间的碰撞,舌头的纠缠,口腔中情色的津液的交换,还有鼻息间传来的深情投入的呼吸,一寸寸把谢衣拖下万劫不复的情欲深渊。
他们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交换着最后一点气泡,谢衣甚至觉得如果此时要将他们分开,自己会像鱼离开水一样被这个世界遗弃。
二人腿间的坚硬物事在乐无异的刻意耸动下隔着布料肆意摩擦,然后乐无异把手放到了谢衣的腰间,开始去剥谢衣最后的抵抗。
谢衣内心危险的警铃忽然响了起来,在这样的姿态下他突然有种下一秒会被徒弟吃掉的预感。虽然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事,但刚刚乐无异的一句“不行”此刻炸响在脑海里。如果真的这样进展下去,岂不是要坐实他“不行”的说法了?
这样的姿势太过危险,危险到谢衣已经接近警戒状态。乐无异的手还不死心的在他腰间渐渐向后移动,谢衣忽然松开了唇扶着乐无异的腰将他带着坐了起来。
被灯光映射的疑惑表情告知了谢衣此刻他心爱的徒弟是如何的不甘与困惑,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谢衣哑着嗓子在乐无异的耳边说:“无异你这是要上了为师?”
乐无异有一时间的怔忪,而后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不然师父以为呢?”
“当真以为为师不行?”
“那师父就试给我看啊。
试给他看……何尝不想?但那严重的后果根本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所能承受的……不能让他置于那样的危险当中……在脑海中已经接近飘渺状态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
谢衣闭上眼睛试图说服徒弟:“你眼睛还没好……”
“又不是一定会发烧,”乐无异顿了顿用手勾住了谢衣的脖子,在他耳边用舌尖给耳垂一个魅惑又甜腻的舔舐,然后用最温柔最旖旎最销魂的声音说了下面这句话。
“如果师父愿意对我温柔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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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此刻心中的情欲如荒原上的野草一样疯狂的滋长着,又像是最容易滋生的藤蔓一寸寸的攀延在一片虚无中。乐无异蛊惑的话语像是一片云投在他干涸已久的湖心,又像是一缕烟笼住他久久不散。
“如果师父愿意对我温柔一点的话。”
怎么会不温柔呢?捧在手心里的徒弟,愿意为他失去一只眼睛的至爱,怎么会不温柔呢?
可他怎么能因自己的一时情动而让乐无异陷入无法挽回的结局中。
“无异,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如同鼓噪的心脏一般毫无规则的跳动,谢衣此时的气息在空气中发出无法控制的一样的颤抖,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果决。
“如果我的眼睛一直不好呢?师父就一直……这样?”
乐无异的手腕在谢衣的胯间无规则的滑动,反手握住了隔着布料的坚硬部位,用大拇指在最敏感的顶端给了一记突如其来的刺激。谢衣与此同时几乎只能靠深呼吸来克制叫出声的冲动,他的徒弟碰过的地方烈焰都久久不灭,何况是那处男人最易燃的地方?
可他的徒弟此时却用那样一种哀伤的语调对他说:“师父,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是冒险。”
最后的布料终于如乐无异所愿被剥离开谢衣的身体,脱下来的底裤半搭在膝盖上,比别处稍微多一些的布料处早已被分泌出的液体浸润湿透,在昏黄的灯光下留下一片分明的阴影。
乐无异用掌心在谢衣的性器顶端摩挲,伴随着谢衣情不自禁的挺动,有更多的液体充当了天然的润滑剂。乐无异的手一直未曾停歇的抚慰着谢衣的身体,原本清澈的嗓音中染上了极度催情的气息。
“我知道师父你……想要我。”
一直偏向于理智的天平终于被乐无异在欲望的一侧压上了一枚重重的砝码,那一刻谢衣觉得自己全身都像一个弹簧被彻底的拉伸到极限。
被卷入了情欲之海漩涡中的谢衣,几乎快要被头脑中理智跟欲望的撕扯折磨的接近崩溃,他不死心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那不一样……啊……”
“一样的。如果当时爸妈还有哥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可能会立即消失在师父面前。”
乐无异残忍的叙述着一个真实的可能性,虽然最终的结果并非如此,但在谢衣昏暗的心里却像是亮起一盏微弱的灯光,那一次冒险的结果就像是穿越沙海的旅人在遇到无数的海市蜃楼后终于寻到了一方瑰丽的绿洲。
冒险,有时也许是值得的……
“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师父一直这样忍耐……”乐无异凭着本能俯下头向下摸索到滚烫的目的地,在将其吞口中之前那么悲伤又凄凉的说,“我真的很难过。”
乐无异跪在他脚边生涩的含住了他血脉偾张的地方,谢衣觉得下身的极度膨胀导致脑中一片混乱。乐无异即便看不到也依然能感知到他的隐忍与克制,期盼与渴望,然后为他而难过。
乐无异在难过,因为他。
这个事实的认知让谢衣瞬间感到心被攫住,转瞬间意识却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他被乐无异的话语吸引蛊惑,身体叫嚣着渴望着更多,快感像浪涛不断的将他的理智卷入深海。这是对诱惑的本能反应,更是无可奈何的沉沦。
乐无异已经在他腿间进行起有节奏的吞咽。谢衣恍惚间仰起头,透过巨大的窗子看到一轮古铜色的圆月,在暗红色的背景下妖艳的徘徊却又圆的格外完满。他听到内心周围的透明泡泡噼啪碎裂的声音,直到最后一个泡泡破裂掉,跌落的一片柔软他想亲手捧着交给乐无异。
把正在抚慰他的徒弟扶起来几乎耗尽了谢衣此生最大的意志力,他颤抖着将手移向乐无异的腰间脱去了全部碍事的衣物,然后在乐无异的耳畔喘息着说:“无异……我……会温柔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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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搂着谢衣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并倚靠在谢衣的身上,下半身抬起将身后隐蔽的位置空了出来。谢衣在一根手指上涂满了润滑剂沿着缝隙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挤进去。
一场期待已久的火热探索以这样的方式拉开序幕,谢衣用手指体验着乐无异身体里最陌生连他自己都从未涉及到的领域。手指在里面以一种情色旖旎的方式转动着,感受着肉体热烈的反弹回应着他不断的指尖动作。
如果身体的结合是这一曲情色恋歌激烈而高昂的副歌,那么现在就是深情款款的最初八小节。
乐无异的身体紧窒而本能的反抗阻挡着侵入的异物,谢衣觉得最初的拓宽与深入都有些艰难,他咬着乐无异的耳朵用喑哑磁性的声音说:“好孩子,放松一点。”
出口的话语像是魔咒一样,乐无异听话的放松了臀部肌肉任凭谢衣的手指碾磨探索旋转舞动,在狭窄的甬道中做着最初的扩张。
凌乱的呼吸下掺杂着破碎而难耐的呻吟,像是最直观的信号时刻提醒着谢衣是否该停下来。
谢衣当机立断的中断了手指的动作,温柔的问着:“是疼吗?”
“不……不是疼……是……”“期待”这两个听起来极羞耻的字被乐无异小声的送入谢衣的耳中,换来了变本加厉热烈而疯狂的亲吻。
谢衣恨不得立即将身体的某部位直探入其中完成相爱之人最淫靡又最神圣的仪式,却依然只能克制住自己用手指持续的扩展着。
第二根手指进入时谢衣一边安抚似的拍着乐无异的后背柔声说着“痛的话要告诉为师”,一边谨慎的在乐无异的体内做着后续的摸索。
两根手指在乐无异的体内挨挨擦擦轻微转动进行着小规模的延展,而乐无异则像讨要糖果的孩子般又凑到了谢衣的唇边吸吮着,伴随着情色又缠绵的热吻,谢衣的手指头在乐无异的体内不断的向深处探索。
身体某个柔软的点突然被谢衣所触到,乐无异正在亲吻的嘴唇激烈的颤抖,鼻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很痛?”是关切的语调,却得到乐无异拨浪鼓似的摇头,谢衣试探性的用中指对那个点进行了再一次的按压刺激。
“唔——啊!”
那里是男性身体特有的微妙开关,每一次的碰触都会给身体加上一层难耐的感受并不断加温。
同样身为男性,谢衣深知快感只有一点点的不断累积才会在最后爆发时有近乎天堂般的迷乱感受,他便在爱抚中给乐无异留了点喘息时间,只是在不断的向周边攻城掠地时偶尔撩拨那么一下。
情到浓时体内的手指像羽毛一样扫过去快乐的触点,勾得乐无异的前头更加挺立并难耐的与谢衣的身体相蹭,口中的呻吟也变得越发的大声。
谢衣甚至幻想起自己的某个部位探入其中的感受,火热滚烫的包裹跟纠缠与此刻到底有怎样的不同,是不是也能够听到乐无异喉咙中所发出的热情的喘息,以及感受到身体的撞击带来的美妙感受。
可是扩张还要继续进行,他慢慢的把手指加到第三根,第四根……
谢衣以一种漫长而和缓的方式帮乐无异扩张着。他将乐无异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不断吞吐模拟着某些器官出入的方式,满足了乐无异同样身为男性某种体验,而另一只手已经将四根手指全部伸入他的体内,以更快的节奏抚过他的敏感点。
明明两个人都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却用这样一种极度缓慢的节奏做着前戏,明明知道最后会是狂风暴雨的来临,却有着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宁静。
乐无异任凭谢衣摆布着整个过程,只是在不断的索吻中获取着进入下一步骤前的安心,而谢衣的心火被乐无异纯粹的生理反应撩拨得漫天燎原,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在乐无异的身前开始摩擦挺动。
乐无异被一次指尖带来的极强烈的快感刺激的几乎要啜泣,他忍耐不住扭动着身体,用手从下而上的圈住谢衣的下体滑动着,然后他的喉咙中发出颤抖的声音:“……师父,你进来吧。”

19
拆开包装袋的细碎声响预示更为人期待的下一步的开始,而谢衣将安全套给自己戴上的过程更像是一道仪式。来不及买新的只好将就着用,更不会有心思去看到底有没有超过保质期。箭在弦上的感觉已经不能再克制,连那一小层塑胶薄膜套到自己身上时手指都有点发抖。
而乐无异还在不断发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挂在谢衣的身上喘息亲昵,在谢衣的燎原大火上一次次的泼上滚热的油,让其越燃越烈。
如果说开始时乐无异还有点故意的引诱,此时的他则完全是最本能的渴求与反应,手指退出他的身体带来一片空荡的虚无,原本不是做这种事的甬道已经在不断的收缩,他就像一个渴望被爱的海妖狂乱的扭曲着身体,在他最爱的人的身体上攀延磨蹭渴求着失控的进入。
乐无异的双腿被谢衣架起在身体两侧,挺立的前端还在不断的滴着液体,翕张的洞口情色而淫靡的暴露于谢衣眼前。
极度羞耻的画面却让谢衣的下身不住的跳动,存于幻想中等待已久的景象竟是让他连半秒钟都无法忍耐。
谢衣咬着牙说:“无异……痛的话……告诉我……”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停下来……
小心翼翼的将顶部缓慢的向里推进,撑开的一瞬间他仿佛步入一片浩瀚广阔的奇妙世界,而那个世界只有他能迈入并在里面达到只属于他跟他的高潮,没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可是推进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乐无异的眉间蹙起拧成了一道解不开的结,这样的表情看得他心惊肉跳几乎想马上退出去。他扶着乐无异的腰往上抬想立即离开梦想中的温柔乡,却被乐无异坚定的身体阻拦了。
乐无异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滴落,他皱着眉头说:“师父……没关系……”
然后……乐无异的果敢决绝让谢衣的心抽紧到几乎发疯,心疼难过担忧的情感交替混合彻底淹没了染满情欲的他。
完全而彻底的没入和陷落。
除了身体,还有心。

20
谢衣抱着乐无异坐在床边完全不敢动。
乐无异脸上痛苦难受的表情让谢衣几乎想要放弃这样一场困难的性爱,没有什么会比乐无异的感受更重要。他甚至在乐无异的眼角处看到了晶莹的泪光在闪烁,而乐无异双唇紧闭甚至连呻吟都没有再发出一声。
他明明已经很认真的做着开拓跟前戏,明明徒弟是那么期待的等着他的进入,可如果是这样痛苦的话不如……不要……
谢衣缓慢的扶着乐无异试图离开他的身体,却被一个有些可怜的拥抱阻止了。
乐无异以腰部近乎弯折的姿势抱住了他,从齿缝中挣扎着溢出破碎的句子拆分而成的词汇:“师父……我……一会儿……就……好……”
闪烁的昏黄灯光照射下二人的影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异常安静的完整结合像是被冻结在房间内,除却呼吸外听不到任何的额外声响,不,还有乐无异额头的汗水滴落地板的液体飞溅的滴答声。
他们的第一次,这样,痛。

“师父……你动一动……”
过了不知多久乐无异像是终于适应了异物在自己体内的存在,喉咙中发出微弱的声音鼓励着谢衣继续的动作。
谢衣动了但并不是乐无异所说的“动”,他伸出手一寸寸抚摸着乐无异身体前面因为疼痛而变得沉默的器官,他甚至从床头边还取了润滑剂涂在上面柔缓的抚摸着,而下半身丝毫未曾移动半寸。
他用这样的方式等待着乐无异的身体再次苏醒,而乐无异则安静的抱着他不住的亲吻,好像唇舌之间的交缠就是最好的镇痛剂。
一切未曾结束却又像是重新开始,谢衣掌心的动作用上了之前所有曾经用过的技巧,粘稠的液体声在空旷的病房内更像是情人间的呓语,是听得见的脉脉温情。
乐无异终于再次在他身上扭动并开始喘息着:“师父,我下次会更快适应的……”
谢衣此时才有时间痛恨起自己刚才的扩张为什么不做的再久一点,为什么要那么急切……他甚至有意识的忽略了乐无异口中的“下次”。

21
两个人的身体以一种很小的幅度上下动作着,这时谢衣才终于感知到乐无异身体里面的热度。湿润的甬道包裹着他的身体,而每一次身体的起伏都带给他无尽的快感。他凭着感觉追寻着乐无异身体里存在的独一无二的点,试图在这样温和的抽动中能够撞击出属于他们的火花,能让乐无异感受到他在用身体爱着他。
病房的单人床嘎吱的作响,在单调的节奏中偶尔发出更响亮的声音,雪白的床单上已经被一次次的动作带出了无规则的褶皱,褶皱间的阴影两两间隔描画出一条条光的通路,像是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而发散的光源,微弱的不断的变化着却又永远存在。
乐无异的脸上是动情时难耐的表情,被汗水洇湿的发尾胡乱的搭在肩头拧成一条条繁杂的纹路,身体在无尽的热浪中澎湃生动,变成了被快感之潮吞噬后身不由己的状态。
最初的生理疼痛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痒,某个敏感点受到的强烈刺激让他进入了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下半身的鼓胀刚刚被谢衣重新抚弄起来后一直叫嚣着渴望出来,但他又不想在师父面前那么快的就缴械投降软作一团。
谢衣抱着他不断的上下动作,腾不出手去帮他抚慰前面。他自己的手一次次的伸过去却一次次的收回,触觉在失明后更加的敏感,他生怕自己动手的话一个忍不住就全面崩溃。
昏黄又旖旎的灯光下,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如同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舟随着无风的海面温柔的波动,各怀心思的浮浮沉沉。
谢衣用一只手揉捏起乐无异胸前已经挺立的敏感处,下半身连接在一起依然有节奏却又和缓的动着,偶尔冲刺一下像一阵风袭来掀起一次大幅的波澜起伏。
好磨人。这姿势好磨人。师父好磨人。
乐无异下身挺立的地方斜斜的翘了很高,前端流出的液体不断的往下滴落在谢衣身上,而他从不知道原来后面也可以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快感,每一次的碾磨与撞击都像是给他的身体火上浇油。
乐无异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作着,他说:“师父你快一点……我快不行了……”
乐无异的手终于按捺不住的安抚起自己来,可是刚贴上去连一个来回都没有就被谢衣抓住了。
“无异忍不住了?……”
他抱住乐无异在一次用力的挺动后,用动情时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难堪的情话:“让为师看着你……射出来。”

22
这一次谢衣没有留余力或者说根本也没办法留余力。乐无异脸上染上的意乱情迷的红格外的诱人,额头与鬓角的汗液足以说明他是怎样的迷乱与沉醉。
他们抱在一起接吻,下身连在一起接吻,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一样的接吻。
谢衣不断的挺动下身,而乐无异也配合着不住的抬起身体又落下,身前的性器在谢衣的胸前摩擦,带出一片光亮而耀眼的透明颜色。他们像是两个半圆终于圆满的合在一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实的存在着。
“师父,我喜欢……”
谢衣加快了速度,他听着乐无异的喉咙中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呻吟,像是那个终于把他捕捉回家的海妖一般欢愉而婉转的高歌,终于在夜空中绽放出最华美的高音,那高音像是最后的引线引爆了整个原野整片海洋,一团火光爆炸轰然作响。
“你啊——!”
粘稠白色的液体急速的喷射到谢衣的胸口,而谢衣此刻也是浑然忘记了一切,他第一次在乐无异的身体里达到高潮,耀目的白光炸响了属于他的那片领地与海洋,他闭上眼睛任凭乐无异掀起的巨浪将他托上云端,在云层中飘浮游荡久久不愿离去。
渴望了那么久的身体,期待了那么久的人,终于第一次完完整整的与他结合。那感觉太美妙,美妙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23
乐无异呼吸急促颤抖半晌才魂识归位,他的手摸过谢衣胸前沾上一片粘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谢衣将二人小心翼翼的分开并温柔的抱着疲惫的乐无异轻轻的拍着后背,轻声的哄着他:“无异,我们去浴室清理下。”
“不……不想动。”乐无异又像一只柔软贪睡又害羞的小猫似的再次挂到他的身上,含混软糯的声音犯着懒。
“那师父抱你去。”
谢衣稍微清理了下,打横抱起乐无异并在他的鼻尖上印下了一个吻,眼看着徒弟一头埋进自己肩头不再言语。

谢衣抱着乐无异走进浴室。做完了才发觉内心的忐忑与不安,可此时已为时已晚。这一场对他而言有些荒唐的性爱,原因仅仅说是被乐无异诱惑并不贴切。是他自己想做的,是他自己对乐无异的身体期待已久,这样的认知让他很无奈,晃过神来却已经既成事实只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随波逐流的态度。唯一能做的就是事后帮他清理干净上了药膏避免发炎。
谢衣没有再给浴缸里放水,两个人站在花洒下用噼啪作响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
乐无异搂过谢衣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谢衣的肩窝,谢衣用水流帮他清理身体里残留的润滑剂。幸好没有直接射在里面不然发烧可能性会更大,谢衣觉得自己能够在那种迷乱的状态下依然能够给乐无异留下一条比较温和的路走,真是太万幸了。
臀瓣间的位置轻微的红,到底还是因为情急时的急促动作有了损伤。谢衣手指在红肿的位置两侧轻轻的抚摸,然后他问乐无异:“疼吗?”
乐无异含混不清的说:“不疼……师父……我有点儿困。”
“好,我们洗完马上去睡。”

情迷的温度褪去后还是正常的体温,谢衣抱着乐无异出来时又特意的贴过额头,才安心的把他轻轻的放到床上。
谢衣从抽屉里翻出些清凉舒爽的药膏,给乐无异剧烈摩擦过的部位细致的涂上。
乐无异安静而满足的趴在床上,像一只渴睡的猫一样眼皮渐渐下沉。在有限的混沌意识里他听到谢衣的最后一句话是:“睡吧,晚安。”
他不知道的是,谢衣在上完药后,帮他轻柔的盖上被子,又取了新的纱布缠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宠溺又悠长的亲吻。

24
翌日清晨,谢衣同乐家夫妇还有安尼瓦尔安静的守在检查室门前。这样的时刻这几年里有过不少次,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希望落空。
没关系,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谢衣在乐无异进入检查室前拉着他的手说。
谢衣说,师父一直在这儿陪你。
屠休匆匆赶来,在安尼瓦尔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安尼瓦尔脸色突变。他走到谢衣身边说:“嫌疑人找到了。我放出无异要恢复的消息,那人果然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我去处理下,如果无异有什么结果记得通知我。”
谢衣转头看了看在那边焦急等待的乐家夫妇,点头同意。
检查室的门在半小时后打开,瞳一张冷淡的脸与从前相比未有什么变化,几人似乎已经从瞳的表情预料到会令人失望的结果,却意外的听到这样的话:“眼底感光已轻微恢复,过半小时再看结果。”
谢衣把瞳拉到一边,小声的问:“无异……他没事吧?”
“什么事?”瞳不解的问。
“那个,他有没有发烧?”
“体温有点偏高……嗯?你们昨天做了?”瞳瞄了他一眼继续说,“他走路姿势有点别扭。”
谢衣紧张的问:“那无异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
“会不会……因为发烧永久失明?”
“永久失明?发烧是人体的应激反应而已,他刚入院时发烧是容易导致治疗失败,但几年前一次大手术后就没问题了。”
“……”
瞳无视着谢衣投射过来要杀了他的目光,继续悠然的说着:“怎么?我没告诉你?那现在告诉你也来得及。”
“……”

谢衣正要考虑私下跟瞳讨论下做人原则及人生真谛,检查室的门在此时却被推开。
医院里不知是谁摆放的香水百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半开的窗外吹进温暖的风卷出一室久违的温馨。
浅褐色的马尾辫被风吹着舞动雀跃,每次检查后都是紧闭的双眼像是不适应室内的明亮感一般不断的眨着。缓慢移动脚步的乐无异给了一直在等待的父母一个深情的拥抱。
然后他缓缓地转向谢衣。
窗外原本阴霾的天气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铺洒着漫天的温暖。琥珀色的瞳眸里流光溢彩,漾着璀璨如繁星的光,曾经空洞许久的眼神在多年后再次聚焦到谢衣的身上。
乐无异清浅又温柔的笑着,如漫天流云暖霞微光,他清亮的嗓音正是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他说:
“师父,早上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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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接水说道:

    天啊何德何能有这么美的配图……爆哭!

    1. 竹笋包子号说道:

      在影子的图库里找了一个最诱的乐乐!!( ͡° ͜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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