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难言之欲

作者:天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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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4万

关键词:乐无异目盲

排雷预警:谢衣欲望灼烧

配图:影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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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12~24


1
窗外是一片海,退潮后的海水远远的静谧着,如同站在它面前的那个人。束着马尾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发丝纷纷扬扬有如无拘无束的孩子。落日余晖的背景下逆着光影而依存的背影,却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坚韧决绝。
谢衣从窗口望着那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被风吹起的厚厚的大外套下面,隐于裤管中瘦削的双腿在肆意吹拂的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谢衣心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柔软的思绪若隐若现。他离开窗前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沉静其间:你会离开这里的,我的无异。

海边一片细沙踩上去留下两道沉稳的脚印,柔软的沙粒将鞋底的花纹刻画得格外清晰。谢衣没有刻意隐藏落步时鞋底与沙粒间摩擦出的细碎声响,他知道以乐无异当前的听觉而言,从海风中听出来他的脚步声,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站在乐无异的身后,用一贯低沉而厚重的磁性声音说:“无异,风太大,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这个词有着出人意料的魔力。乐无异顺从的从外套袖口中伸出一只修长却又单薄得骨节分明的手。谢衣握住那只手时,被冰冷的温度刺激得恨不得想把对方整个人揽入怀中。入了骨的孤单透过手掌的冰冷泾渭分明的传来,他终究没能忍住心底涌上来的冲动,给了乐无异一个彻彻底底的拥抱,甜蜜又感伤。
浅浅的微笑穿过海边潮湿的空气,乐无异的嘴角轻轻的勾出个只有尺子才能发觉的弧度,倚靠在谢衣身上汲取着温暖与古龙水的香气。
乐无异的身上大部分的时候都只能闻得到消毒药水的味道,一开始还能适应的活泼男孩子闻多了这种古怪又难闻的味道,渐渐的开始抱怨。谢衣买了许多牌子的古龙水让他挑,喜欢的味道谢衣就喷在身上,在拥抱的时候就能闻到。
乐无异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憔悴,他用低低的声音说:“师父,我们回去吧。”
谢衣认识乐无异之后总听他说“我们”,每一个“我们”都是指他和他。“师父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师父我们的设计得奖了。”“师父我们在一起好吗?”
谢衣的眉眼弯得像是漫画中的人物,他笑着说好我们在一起。那时的乐无异用活泼可爱来形容也不为过,一头浅褐色的马尾发辫头顶还留着一撮卷翘的呆毛。
谢衣常常怀念那些个春暖花开的午后两个人一起画图纸的温馨场景,好像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他会在乐无异的额头上落下绵密而悠长的吻,静好的岁月里那些景象如走马灯般一次又一次的轮转不休。
乐无异的面容是俊俏而富有异域风情的混血模样,肌肤里曾经时时刻刻透着青春的影子。如果他不曾遇到那个意外的话,那么现有的时光或许会更加美好纯粹。
此时的乐无异肌肤里泛着病态的白,覆住双眼的白色纱布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

谢衣松开怀抱,手臂搭在乐无异的肩头扶着他慢慢转身,而后又松开落于肩头的手转为与他牵住,十指紧扣。
二人牵着手缓慢地往回走,在沙滩上踩出一轮新叠加的花纹。
如果人生如沙一样,新的刻画可以轻易的占据旧的描绘,曾经的深刻变成下一秒的平和,他们过往这几年或许就会变成另外一副光景。

乐无异纤细的拇指在谢衣的掌心画着圈。谢衣的手掌一向清凉无汗,乐无异干燥的手指上的指纹与他掌上的纹路交错摩挲,一阵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感觉从谢衣的心底升腾而起。
乐无异经常这样做,他觉得这样自然舒适轻松自由,师父的手掌里有着令人踏实的诱人触感。乐无异自己不大清楚这些动作的意义,这是人类自我的直觉和在认清意识之前的本能动作反应,但谢衣明白这个小动作背后隐藏的真实含义。
不光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还有很多其他的动作,比如乐无异像只黏人的猫一样在他身上蹭,再比如在他的脸上偷亲的动作比平日里多出一两次。
每当乐无异做出这样细微的亲昵动作,谢衣在那个夜晚便会帮自己的徒弟,同时也是自己的爱人释放掉他满满累积难以抑制的情欲。这是这几年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他一直以来不能遏制的难言的欲望漩涡。

谢衣一直记得乐无异刚住到这家海滨医院时,他事必躬亲夜不能寐的那段日子。那是乐无异经历了第一次手术的一个月后,他陪着乐无异听着电台里DJ放着的柔缓抒情的音乐。乐无异的拇指便在他的手心里画出一个标准的圆,一遍又一遍的透露着亲昵的感受,好像一个不知如何表达的孩子想用身体的动作告诉他些什么。
谢衣就握住那在调皮的手,放轻了声音问:“无异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跟师父在一起。”那时候乐无异的声音依然轻快雀跃,满怀着对未来的希冀与梦想。谢衣也就由着他跟自己玩着幼稚的手指游戏,思考着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样对他而言非常复杂的问题,这些问题比绘图设计工程计算更加复杂难懂。
而那天晚上乐无异睡得并不稳妥,他在梦里急促喘息的声音传到了谢衣的耳朵里。谢衣最初以为徒弟是做了噩梦,他连滚带爬的下床趴在乐无异的身边扶住他的身体,像哄着睡不安稳的婴儿一样轻轻地打着和缓安宁的节拍。
乐无异终于安稳下来,而谢衣也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过后的骤然放松,直接趴在他的床头沉沉睡去。

醒来时谢衣手臂有些酸麻,他便在身体两侧挥舞晃动,挥动到一半时赫然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乐无异已经不见踪影。谢衣紧张兮兮的跳起来奔向传来水声的洗手间,心里还有着无法原谅的自责。
“无异你要去洗手间叫我就好我带你去你要是撞到哪里怎么办……”
谢衣破门而入时想过乐无异如果是在上厕所或者洗漱的境况,但他没有预料到看到的是乐无异站在洗手池前正在洗什么东西,而一双细长而瘦的腿就那么赤裸裸的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上身略长的病号衣挡住了原本布料下应该有的无边春色。
大清早的明媚时刻,谢衣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男性生理功能一点都没有因为专注于照顾乐无异而减少。不管他不愿想或者不敢想或者懒得想,他在这个时刻都没办法避开那该死的勃起反应。

2
乐无异顺着谢衣的声音回头,但却因为视力的缺失而面向谢衣身旁的门轴处。他悄悄的把手上绿色的衣物往洗手池中塞了塞。
他细小微弱的声音里有些仿徨,他那时说:“师父……我没事我只是衣服……有点脏了想洗一洗。”
乐无异手足无措的慌张表现全部落在谢衣眼里。衣物为什么脏了并不重要,谢衣此刻也无法关注这些琐碎的细节,他极力的克制着在他自己听来有如风筒一般发出巨大声响的呼吸,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乐无异赤裸的双腿,和被遮挡在巨大的病号服下、藏匿在两腿间隐约的模糊形状中,移到乐无异的脸上来。
谢衣用他回过神的一瞬间回到病床边取了毯子,又迅速的返回乐无异身边将其下半身层层围住包的像个裹蒸粽。他把乐无异手中脏衣服全部扔进洗手池,又开了热水将他们二人手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才松了口气般缓慢的扶着乐无异回到床边。
乐无异一直很安静的由着谢衣做这做那,大概是因为视觉的失去,他灵敏的感受到谢衣身上不寻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恼怒烦躁的情绪。
谢衣收起所有的不愉快,压低声音温柔的告诉乐无异:“无异你可以坐下来。”在乐无异坐下来后谢衣帮着把他的双腿抬起平放到床上,轻柔的盖上被子。
谢衣贴着乐无异的耳垂落下一个羽毛拂过一般的吻,他说:“无异,衣服我来帮你洗,不用隐藏什么。”
“师父我……那个……师父你别笑话我。”
“很正常的事情,为师也不是外人,为什么会笑话你?”
乐无异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谢衣有点担心的跟他碰了碰额头,二人的鼻尖就在那种迫不得已的状态下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谢衣的笑容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糖,可以嗅到的甜香背后却是化不开的粘腻思绪,表面还扑簌簌的掉着哀伤的苦涩沉淀。
用一串甜蜜的吻与拥抱安抚好乐无异的谢衣,终于可以去处理那一团被搞脏的衣服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腿间明显遮挡不住的鼓起,无声的摇头只余一丝苦笑。
谢衣挽起袖子翻起水池里的脏衣服。大概因为视力的原因,关键部位的残留物并未全部洗干净,摸上去还有些滑溜溜的粘稠质感。谢衣把衣物冲洗干净时忍不住想着乐无异究竟是做了个什么样的春梦,梦里是不是会有他的存在,若是他的话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怎样的方式对乐无异才会让他……
脑海中的浮想联翩让他的双腿几乎快要站不住,情欲勃发导致的特有敏锐感,与血液全部向下身集中的强烈异样感让他无力控制自己。他飞快的将衣服扔进洗衣机中然后强迫自己用冷水洗了个脸,冰凉的流水顺着脖颈滑下去,他却全然顾不上这些,只能一次次的做着深呼吸克制着汹涌而来的情欲浪涛。
谢衣知道自己不能想不能思考不能沉沦其间,却不知道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可事实却比他想象的更久,久到甚至是他为跟乐无异发生最亲密关系而准备的安全套,即将过了保质期。

3
谢衣将几年前的思绪缓慢的拉回到眼前,他牵着乐无异的手已经回到了海滨医院的门口。像乐无异这样能够长年累月住在这家贵得离谱的医院,也只是因为其富裕的家境。谢衣在一家知名机械设计公司就职,乐无异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徒弟。直到乐无异因为意外住进了医院,谢衣才知道原来他是自己就职公司的总裁安尼瓦尔的弟弟。
谢衣扶着乐无异的手臂轻声说着:“有台阶,小心。”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语,依然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医院里有人同他们打招呼,谢衣颔首微笑用扬起的明朗声音回礼,乐无异依靠着声音辨识着每个人的身份。医院里很多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认得他们,谢衣知道自己跟乐无异的感情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莫名且怪异的,但他很感激从来没人当面询问过他们。
乐无异的病房在医院的最顶层,他住了几天谢衣也就随着他住了几天。病房里生活用品不多摆设也很简单,绝大多数装饰都是谢衣跟乐无异之前的设计作品。乐无异住着一张单人床,而谢衣住在病房的隔间,同样也是一张单人床。
乐无异曾经试着向谢衣提议换一张双人床,却被当场否决。谢衣那时淡定又坚决的说:“为师睡相不好会打鼾,会吵到你休息。”但是乐无异夜里有时做噩梦醒来时都会第一时间看到谢衣冲过来。他睡着之前谢衣在身边,醒来时谢衣也在身边,带着清浅的笑声陪着他洗漱吃早餐。
乐无异从来没有在夜里听到来自谢衣的鼾声,一次都没有。

晚饭后二人安静的在房间里打发着日复一日的晚间时光。谢衣给乐无异讲些最新的机械设计思路,乐无异静静的听着偶尔说一下自己的意见与想法。
“很新颖的想法,为师明天改图试试。”
谢衣的手掌搭上乐无异柔软的头发,轻轻的把他头顶那撮一直很精神的呆毛压了压,结果以再一次的失败告终。
乐无异的手指从床边攀上谢衣的手指勾着摩挲,低下的头摇摇晃晃像是在思考,然后他抬起头嘴唇轻启一张一合,他说:“我想喝水,师父能帮我把水杯拿来吗?”
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在室内柔和的昏黄灯光照射下漾出一种魅惑的光彩,谢衣端着半杯水,然后扶住乐无异的一只手将杯子贴在他的掌心,覆过手背稍稍用力蜷曲起乐无异的手掌。随后谢衣又用另一只手做了同样的动作,两只手扶着帮乐无异把水杯送到唇边。
这样的动作他做过太多次,多到已经既成习惯,甚至在安尼瓦尔来访时他也是这样做的。安尼瓦尔盯着他们的手淡淡的说告辞,在谢衣要送他出来的时候挥手说不用了。
乐无异仰起头喝水时脖颈勾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谢衣盯着乐无异上下动作的喉结,好像在那里就可以看到水流随着喉咙的吞咽流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渴,很想咬上去从那里吸到唯一能够为自己解渴的液体。
乐无异把水杯再次递给了他,随后空无一物的手掌搭上他的大腿,像一只黏着主人的猫一样用自己的小爪子求着抚慰。谢衣胡乱地就着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部喝掉,然后他说:“无异,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谢衣仓皇而逃,或明或昧的灯光在他身后将乐无异的身体滞留在一片孤单的阴影里。

4
汩汩的流水从水龙头中倾泻而出,全部涌进巨大的浴缸中。谢衣的思绪也随着水流回到了某个夜晚,那时好像与现在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情欲涌动,一样的思绪难辨。
那是一个与现在几乎同样的夜晚,同样昏黄的灯光下,谢衣拿着优酪乳一勺勺的喂着刚刚适应黑暗的乐无异。乐无异纯粹只是听了广播中一个莫名其妙的优酪乳广告,就缠着谢衣帮他买了相同牌子的。
谢衣那时照顾人还不算太熟练,几勺后乐无异的唇边便蹭了些残留的痕迹。谢衣起了亲昵之意嘴唇就情不自禁的贴了过去,伸了舌头把唇边残留的乳渍舔了个干干净净,眼看着小徒弟异域风情的帅气面容泛起一片粉红。
天气并不算太热,乐无异的领口是微微敞开的,越过衣领内侧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谢衣看得内心恍惚,一时不察手上的半杯优酪乳大部分都撒到了乐无异的身上。他手忙脚乱的帮乐无异把病号服脱去,却依然看到些白色的痕迹残留在胸口,眼前的景致让他有了些不由自主的情色联想。
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的,谢衣柔软的舌头滚过乐无异胸口的时候终究是在叹息着,优酪乳的味道再好,也无法与徒弟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相比,前者的味道抵不过后者的十分之一。
他轻轻咬着乐无异的上唇,感受着徒弟满怀期待的回应,然后他又贴过下唇,紧接着将自己的舌头跟乐无异的紧紧纠缠。不同于平时的温馨轻吻,此时的吻里带过的情色味道让两个人连呼吸都在颤抖。乐无异喘息的声音透过他的耳膜,让他全身都在叫嚣着那些沉浸深海的不堪私欲,在无尽的黑暗中膨胀渗透不能控制。
谢衣知道失去的视觉感官会在其他感觉方面有所弥补,于是他怀着讨好的心思在徒弟的身上舔舐。原本撒在身上的优酪乳已经被谢衣全部用舌尖清理干净,他的舌尖还在下滑下滑,仿佛永不停息的一串火焰,将乐无异烧的几乎停止呼吸。
他听着乐无异在神智迷失时的无意识呼喊:“师父……啊——!”清亮的嗓音好似海妖的歌声,将他迷惑令他迷醉让他迷恋得万劫不复。
乐无异的裤子被褪去,跳出来的狂野姿态是他第一次见,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飞扬跳跃。它骄傲的扬着头在微凉的空气中颤抖着,顶端吐出的透明液体像是华冠顶端的宝石,谢衣对待珍宝一般伸出双手握住,郑重的将它贴在自己脸颊的一侧。那里虽是火热滚烫,与谢衣脸颊的温度倒也相差无多。他紧紧的贴住那里,直到乐无异终于难耐的开始挺动。
“无异……别急……”
不仅仅是用来安抚乐无异的话,更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警告。
谢衣离开乐无异的身体,将仅剩的优酪乳涂抹在那处上,清凉的感觉让乐无异的身体一阵激灵。
“师父你涂了什么?”
来不及再问也来不及回答,谢衣的嘴唇便代替脸颊紧紧的包裹了上去。他忍受着下身难耐的涨痛,满意的听着乐无异来自鼻腔深深的呼吸。液体冰凉与口腔火热的对比是乐无异从未有过的体验,谢衣的舌头还灵活的舔过柱身底部,从下至上的抚慰着每一寸肌肤。
来自下身强烈的触感刺激着乐无异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不要”这样的字眼梗在喉咙中说不出口,最爱的人正在用着最亲密的方式表达着无言的爱意,那种期待的感觉他没办法推却。乐无异几乎难以克制自己腿部的颤抖,手掌攥起了拳头,最终终于没能控制住本能抱住了谢衣的头,任凭谢衣埋在他腿间上下动作。
谢衣感觉到乐无异的呻吟渐渐更加急促,几次的来自鼻端的喘息声音差点让他想放弃自己最初的坚持。就这样不顾一切的上了自己的徒弟吧,反正他们相爱反正他们在一起反正没人管得了他们。
可是不能,别人管不了但是谢衣依然不能这么做。这点他在乐无异住进医院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可以让乐无异攀上顶峰享受非人间的快乐,但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上了他。
绝对不允许触碰的底线。
他不会原谅自己因一时冲动而犯下永不能弥补的过错,绝不原谅。

5
谢衣的手指在乐无异的大腿内部轻轻刮划带出一片战栗,他眼看着自己的徒弟无法抑制的将身体弯出一道拱形的弧度。他的手在移动到挺翘的臀部时差点直接奔着那下方唯一的孔洞而去,却又终于忍住强烈的冲动住了手,转向腰侧揉捏着,而口中持续吞吐抚慰几乎未曾停歇。
谢衣感觉到乐无异的身体渐渐绷紧,口中胡乱的叫着“师父……我喜欢你……师父别……别停……”,他知道徒弟即将到达极致的快乐顶峰。谢衣在接近灭顶之灾的欲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在呼吸间隙期将自己的理智捧在手心,坚持在惊涛骇浪中留着一丝丝的清明,那是他能为乐无异留下的最后底线,绝不能破。
坚硬的膨胀后必然的爆发短暂又美妙,乐无异喉咙里传来平时绝对不会听到的嘶喊,他叫的是“师父——!”,伴随着大口的喘息与身体骤然的松懈,这是乐无异第一次在谢衣的口中爆发,但远远不是最后一次。
谢衣的下身濡湿,不知何时分泌的液体已经将裤子两腿间的布料全部打湿,可是那里依然挺立如初,甚至同他工具箱中的金属工具一般坚硬。谢衣做了个艰难的吞咽动作,口腔中的味道有些怪异但并非让人厌恶。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身体遗留的问题,只能如一只鼓胀的皮球般感受着艰涩的呼吸跟肌肉的弹跳,甚至连起立这件事都变得非常困难。
乐无异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他看不到谢衣的状态,只能凭着谢衣粗重的呼吸得知他的境况。乐无异小心翼翼的说着这样的话,他说:“师父,我们……继续吧。”
谢衣的灵台被雷击中一般陡然清醒,他的身体条件反射样的站起来,甚至顾不得身体的变化将裤子某处撑得十分拥挤难过。他口中的话语像是安慰徒弟但更多是在警告自己,他慌不择路的说:“为师没关系的你别想太多。”后来又觉得这样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他又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继续,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时间有的是,但此后的每一次性爱却始终都是单方面的,谢衣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与技巧帮乐无异发泄纾解,却从未“继续”过。乐无异试着想继续或者帮他解决却一直被拒绝,谢衣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什么天气冷天气热你刚做完手术你身体不好为师身体不舒服为师明天要交设计图等等……到后来谢衣的理由就更简单了,或者说在乐无异听来只是一个虚伪的推脱,根本算不上理由。
谢衣说:“无异,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就做下去。”
可是乐无异的眼睛一直都没有好起来过。

6
浴缸中的水已渐渐放满,透明的水面下洁白的瓷面反射着晕黄黯淡的灯光,谢衣的影子投射进浴缸里显得荒芜而萧索。谢衣用手试了水温,微烫的水温慢慢的降下来,就如同他此刻内心的滚烫总能渐渐的克制,平复如初。
谢衣关掉水龙头时回头赫然发现了乐无异的身影,看上去单薄又脆弱。他温柔的拉起乐无异的手将他带到浴缸的旁边。
浴室被水气半氤氲的镜子上映出两个人的模糊影像,谢衣盯着镜子里乐无异眼睛上的白色纱布,幽深的目光里染上了无言的情欲色彩,那是不经意中的流露,在水气弥漫中他却浑然不觉。
“毛巾衣服都放在原位,你自己小心。”
谢衣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乐无异固然目不能视,却从未让谢衣帮着洗过一次半次。第一次的拒绝后来便成了习惯,谢衣也从未再过问过。他知道乐无异并不仅仅是因为害羞,更多是想忽略自己失去的那一感,执拗的想证明自己在这个世间依然存在,依然是能做一些事的。
谢衣还记得第一次的拒绝。乐无异呆毛摇曳脸颊微红,用染着阳光气息的声音说着:“要是一辈子都看不到的话,总要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然后他又声音低低的说,“我总不能一辈子依靠师父。”
谢衣当时很想反驳说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就算一辈子依靠,师父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可他却只能将乐无异拥入怀中,安抚般的说:“好,为师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师父,需要师父帮助时不要逞强。”
乐无异一直都比想象中坚强执着,可是这次却用了些力气握住了谢衣的手将他留了下来。
徒弟这样的举动出乎谢衣意料之外,谢衣想缓和下气氛,却说了个在这样的时刻并不好笑的笑话:“可是要为师帮你宽衣解带?”
“嗯……”
谢衣明显的被乐无异的爽快应答噎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应了些什么胡话的乐无异,又瞬间解释说:“师父今天能……帮我洗一下头发吗?”
“……好。”

浴缸里放满的热水持之以恒的散发着热量,浴室里除了二人的呼吸外寂静无声。他们面对面站着,乐无异绿色的病号服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宽大厚重,谢衣手指搭上乐无异衣服上的纽扣时还在轻微的颤抖。第一个纽扣,第二个,第三个……解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谢衣扯开衣服狠狠扑上去的欲望在脑海里的舞蹈正跳到高潮,他那一刻几乎觉得自己的手指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当真算作世间最大的一个奇迹,而他一直都在挑战着奇迹。
谢衣强制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乐无异的裤脚处,他在裤子褪下来这极短的时间内始终没有转移视线,虽然对他而言控制住视线变成了一种难言的折磨。
下身还有一件衣物,白色覆盖下微微凸起的形状分外清楚明晰,谢衣的意识为即将到来的景象而疯狂。他的手几乎不听使唤,不知是要快点让这件事完结还是要开始另外一件事。
幸好乐无异在此时拯救了他,乐无异说:“师父,我自己来吧。”如果此时他愿意看一眼乐无异的表情,他大概能看出那嘴角处传来的破釜沉舟的坚毅。
这样的时刻看似短暂却又漫长,短暂得谢衣几乎觉得是转瞬而过,漫长得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汹涌聚集的乌云密布。

7
全身赤裸的男人踏入浴缸缓缓的坐下,除却入水时溅起的哗哗水声还有一声传自旁边的微弱吞咽声。谢衣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不由自主的做了这样的动作,他甚至能感觉到喉结在脖颈的上下运动。在听到自己喉咙中发出无法忍受的羞耻声音后,他几乎想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抛出窗外,在空气的摩擦中化为灰烬。难堪无奈悲哀绝望,在那一刻足以把人逼到窒息。
乐无异的身体比几年前刚入院时更为瘦弱,可即使这样,那具身体在谢衣的眼里依然是如雕塑一般的鬼斧神工,他对乐无异的身体像原始人对火一般,满怀渴望却又心怀恐惧。
乐无异斜躺在浴缸中,透明柔软毫无杂质的水漫过他的身体,带出半片光影细碎的纠葛缠绵。
谢衣的目光此时却是不知到底该放在何处。乐无异的脚外形硬朗,腿上细软的毛发在水中隐隐约约,腰部原本就没有赘肉瘦得非常有质感,平坦的胸部上被水没过的粉红色原点画出了谢衣的极限,最后他的目光终究落在那见过多次却依然心驰神迷的地方。
双腿间的毛发原本如头发一般是浅褐色的,在那样的灯光下却如同黑色的水草一般在水中蜿蜒,随着水流漂浮游荡。生理器官是年轻男孩子同腿部肤色一样健康又单纯的蜜色,安静柔软的蛰伏在双腿之间沉睡。谢衣的心情在打着一个无解的架,既期待它苏醒却又愿它就那样安静下去吧。
几乎是一瞬间起了反应的下身警告着谢衣,他躲不开逃不掉的景致对他的震撼和冲击强烈得一如往昔。
“师父,明天也许就能看到你了。”乐无异轻缓柔和的声音适时缓解了谢衣绷紧的神经。
谢衣坐下拆掉了乐无异眼睛上的纱布,那一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好像只是睡着了,之前被纱布压住的长睫毛卷曲翕动着。谢衣拿起事先备好的温热毛巾敷在乐无异的眼睛上,按照瞳医生的说法这是水气治疗的一种,谢衣把它当做每日功课来做。
做完这些他才对乐无异说:“是,明天就能看到为师了。”这样的对白在这几年里进行过无数次,手术后等待检验结果的前一天乐无异都是这样满怀期待的说,如果这一次也可以称之为满怀期待的话。
谢衣突然意识到乐无异极为平常的语气里期待比以往更少更难以察觉,而声音里的不安在谢衣的耳中被骤然放大,他也才发现即便是同样的对话,乐无异的情绪也一次次的从乐观向上转到了失望悲凉。直到这次谢衣终于发现了乐无异名叫希望的感觉几乎消失殆尽,这样的一句话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安慰他,这让他感到恐惧甚至不知所措,他觉得应该立即做些什么去安慰自己的徒弟。
谢衣解开乐无异的马尾,让浅褐色的头发铺散在自己手上。他在发尾上沾染了清水又打上洗发液,修长的手指在乐无异的发根处有节奏的抓着,然后他说:“如果看到为师的话想做什么?”
谢衣本想给徒弟一点点希求与梦想,可是当他看到乐无异嘴角有些戏谑的笑容时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尴尬问题。
他们之前有过约定的。

8
乐无异适时的开启了一个不那么尴尬的谈话话题:“师父,那件事后来有结果了吗?”
“……没有后续的证据,警方依然认定是意外。”
乐无异叹了口气:“是个意外啊,果然是我自己的失误。”
“我相信是有人对你的恶意伤害,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也许真的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为师检查过那副眼镜,所有参数正常,长时间测试没有发生粒子泄漏。你的图纸为师也检查过甚至照着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试戴过,没有任何问题。”
“师父你……别试啊!”乐无异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里有了些可以称之为激动的情绪,他几乎差点从水中站起来,他急急的说,“万一师父也……”
“为师相信绝对不是你的问题。”谢衣安抚般的拍拍乐无异的肩膀,语气坚定有如磐石,“那天监控失去信号半分钟,那不是偶然,我不能任凭凶手逍遥法外。后来凶手没有任何后续的行动,可见目的仅仅是你…………不,也许还有我。”
谢衣眉心微蹙似在思考,如果是因为自己导致了乐无异的失明,他大概不会容忍自己再留在徒弟身边。
“师父,既成事实没办法改变,我们现在也好好的在这里,所以追查的事就……算了吧。”
谢衣才猛然惊觉乐无异情感中的挣扎渐渐转变为放弃,或许是本性豁达或许是根本不想再为这件事去烦恼,又或者是仅仅不想让他难过。可是原来那个活泼坚持的乐无异究竟哪里去了?被时间磨砺的失去棱角跟特质的乐无异,还是他的乐无异吗?

9
谢衣始终记得意外那天在医院里他紧紧抓着瞳的手,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激动,他跟瞳语无伦次的说:“拿我的一只眼睛给无异,别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要是你们两个各戴一只眼罩出门,我这医院还开不开了?”瞳斜睨着谢衣幽幽的说,“何况失明原因还在查,就算他换了你的眼睛也不一定能看得见。”
谢衣最终放弃的松开手,在回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乐绍成和傅清姣——乐无异的双亲,还有陪着他们一同赶来医院的安尼瓦尔。
这是他第一次见乐无异的家人,然后他被安尼瓦尔厉声质问:“谢衣,你跟我弟弟是什么关系?”
谢衣郑重其事的向乐家夫妇介绍自己:“我叫谢衣,是无异的……男朋友。”
傅清姣眼圈通红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抓住了乐绍成的手臂,而乐绍成跟安尼瓦尔没有再问谢衣半个字,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等待着手术结果,偶尔用冷冽的目光扫过这个自称是无异男朋友的男人。
最后的结论是乐无异的眼睛并没有器质性病变,只是单纯的感光受限,可以尝试以多次小规模的手术刺激恢复视觉,但是必须在医院里长住并随时观察结果,同时避免接触更多感染源。
谢衣主动要求留下照顾乐无异以后的生活起居,同时向安尼瓦尔提出辞呈。乐家夫妇并没有为难谢衣,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一个是:“如果异儿的一直都治不好的话怎么办?”
谢衣起立站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了他一生中最坚定的一句话:“不管治不治得好,我都会照顾无异一辈子。”

安尼瓦尔没有接受谢衣的辞职申请,而是帮他安排了另外一个职位,只需用网络将设计图纸传到公司即可,不必每日上班打卡。
瞳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冷眼看着这些人的离开,在只剩谢衣一个人的时候对他说:“既然这小子是你照顾,那有件事你要记住:治疗期间的任何发烧都可能对治疗结果造成致命性的影响。”
“致命性影响?”
“是的,永久失明。”

10
“师父你那时是想过给我一只眼睛的吧。”乐无异的声音从水面缥缥缈缈的传来,“幸好瞳医生没答应你,眼睛又不是像机器零件似的说换就换。”
“要是真能换的话就帮你换了又有何妨?反正你能看见就行。”乐无异的头发上被谢衣打满了泡泡,这样安静洗着头发的小徒弟显得顺从而乖巧。
谢衣的手揉了下乐无异的发尾,继续说:“你家人明天会过来,你明天就能看见他们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很反对我们在一起,想了很多理由结果都没有派上用场,他们肯那么快接受师父一定是因为师父太帅了。”乐无异喃喃自语,“真的好想看到师父,很久都没看到过了。”
乐无异的手上布满沐浴液,乳白色的液体掺了水在手掌的击打下混合出一串彩色泡泡,或者浮于水面或者沾在身上,泡泡一个个的破碎后白雾一般的液体在清澈的水中晕染蔓延。
谢衣手握花洒帮乐无异冲着头发,浅褐色的发丝在水流的冲刷下结成一缕缕的片段,挣扎在发丝上残存的洗发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乐无异的手向腿间探去,他应该只是想给身体做一次清洁,但是动作缓慢得如慢镜头回放一般。
谢衣手中的花洒被定格在一处,手腕甚至无力返回到原本的正常状态。热,太热了,水流的热浴室的热还有内心的热交汇在一起,谢衣口干舌燥而目光却跟随着乐无异的手而转动,他甚至有种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对水的强烈饥渴感,今天的状况实在太糟了。
可是还有更糟的。
乐无异像是故意放缓了姿态,他灵活而修长的手指在水中的身体上滑动,腿部的肌肉不自觉的绷紧,在模糊的水中若隐若现的器官出现了微妙的生理反应。一瞬间的变化刺激得谢衣措手不及。
乐无异的舌头从口中探出闭拢的嘴唇,舌尖由左至右在上唇舔过,与此同时胸腔里还发出一声有点喑哑的微妙呻吟。
谢衣的呼吸彻底停窒,几秒后触了电一般猛然扔掉花洒胡乱的帮乐无异打理了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他语无伦次的说:“无异我想起来有张设计图没交,你哥哥赶着要那张图,我先出去了,毛巾在这里你洗完擦干再出来。”
浴室的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乐无异的手在水中胡乱的撩了两下,而后鼻间溢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叹息。

11
谢衣两只手撑着桌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在深海里即将溺毙的人抱到浮木浮上海面,用尽全力呼吸着难得的空气。浴室是那片海,乐无异是海妖,一次次的拽着他跌入无尽的欲望深渊,深不见底却又无声无息。
手在下身不断游移甚至下了些狠劲残忍的揉掐,隔着微薄的布料下难堪绝望的形状几乎喷薄而出。体内滚烫的血液奔流涌动,身体与桌面无法逃避不能控制的碰触,谢衣恍惚间觉得男人真是受下半身支配的动物,就算再理智的人被世间最原始的本能控制后,也无法逃出欲望与现实碰撞的牢笼。
由着手上的粗糙抚慰缓解了最初的那一点冲动后,谢衣忍着下身的涨痛颓然的打开了电脑。
电脑上的设计图线路复杂难解,如果是平时的谢衣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关窍,但此时混乱模糊密密麻麻的思绪已经彻底占据了他所有的神经系统,设计图就有如一团乱麻摆在他眼前,他恨不得一剪刀将其全部剪断。
不如就返回浴室里沉沦在热气中与那个人缠绵,为什么不能做相爱之人才能做的事,明明那么的爱着他。
可是当他动了这样的念头之后,长久以来的梦魇再一次跃进脑海里,欲海里的挣扎碰到了一直未曾融化的坚冰,冰冷刺骨的往事曾经那样让人辗转难眠。
那样的一个下午乐无异说师父你看我的作品,随后他嘴角边带着丝调皮又得意的笑容戴上了粒子眼镜。撕心裂肺的喊声在随后的几秒内响彻在整个实验室,谢衣几乎是立即取下眼镜抱起乐无异狂奔医院。
痛,痛不欲生痛彻心扉,恨不得痛的是自己。谢衣在路上无意识的一直跟乐无异说无异你再坚持一下无异马上就到医院了无异马上就不痛了……
直到许久之后谢衣还常常做起这样的噩梦,梦里那天的景象从未有一刻停止过,每次都是一身冷汗的惊醒,而后再难入眠。

无法满足的欲望跟渴求终于在梦魇的镇压下退了些许,谢衣依然心不在焉的看着设计图。他不敢再回到浴室那方寸之间,一切如潮水一般都会退去的,可是当他看到乐无异发丝滴着水衣冠不整的从浴室中出来时,还是觉得每一寸肌肉都被绷紧得毫无转圜之地。
如果,如果自己不再提前做些什么,释放掉那膨胀的欲望的话,他觉得自己今夜一定会如狼人一般在月色下变身,一口吞下乐无异被热水浸润后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香气的身体。
谢衣仿佛封闭了自己全部的感官,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取来毛巾帮乐无异擦干头发,而后看似温柔和缓的系上了徒弟身前的纽扣。他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递给乐无异,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无异,你自己吹一下头发,为师现在去洗澡。”他甚至还能伪装出淡定,努力的克制住在乐无异的耳朵上咬一口的冲动,甜腻的落下了一个吻。
吹风机的噪音嗡嗡响起来的时候,谢衣几乎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中,门关上的时候他像被抽干了一样的倚靠着门板不断的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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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接水说道:

    天啊何德何能有这么美的配图……爆哭!

    1. 竹笋包子号说道:

      在影子的图库里找了一个最诱的乐乐!!( ͡° ͜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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