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烂漫,春光正好。这样好的风景一路匆匆掠过,未免有些浪费。
可现在就有个人正在浪费春光。
分明是一袭不染尘俗的白衣,一身有如谪仙的风骨,偏偏要一路大步流星的扯开了步子赶过来。行得急了,不时还蹙一下眉头。
……还真有些疼。
那蛟精当真凶悍难缠。幸亏没有带了无异同去,谢衣心想。
还好,好歹也未辜负山下居民重托。只是后背上这道不轻的伤,要怎么向宝贝徒儿交代……
通向六环山顶竹屋的路近在眼前,谢衣按下那点小小顾虑,大步踏上山路的第一级台阶。
归心似箭。可他才转过山路的第一个弯,脚步就停住了。
那个教他归心似箭的蓝色影子,正笔直地杵在山路正中央,一眼望见了他,便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样,拽开步子就朝这边跑来。
谢衣赶紧挥手,远远招呼徒儿慢些。这孩子,用偃鸟传讯给他时说的明明是今天午时能回,怎么这么早便出来迎着了,也不怕着凉……
他心里暗暗责怪,嘴角却早不自知地弯起一泓笑意,浓得化不开。
“无异。”他笑着对朝自己噔噔噔奔过来的徒弟伸出手,“为师回来……”
企图把乖徒儿整个控制在怀抱里的计划到底失败,无异倒是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没错,只不过开心地唤着师父的同时,两臂也顺势攀上了他的后背。
好死不死把他掩在三层袍子下面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扒个正着。
……这熊孩子……
谢衣在心底闷嘶一声,笑意如旧,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的,伸手去揉无异那一头手感让人思念了好几天的蓬松软发。
乐无异却在这时候抬起了头,鼻翼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翕动了两下,忽然就拧紧了眉。
“师父。”他对着自己最尊敬最喜欢的人板起了脸,“你受伤了。”
连个问号都没用上。
谢衣暗叫一声失算。一路上紧赶慢赶急着回家团圆,裹在层层绷带下面的创口只怕早已开裂,就算抹了再好的伤药,那血腥味又怎么瞒得过他家这小狼崽儿最灵的鼻子。
罢了,反正早晚是要露馅的。他一边如是安慰着自己,一边哄着“小伤而已”“不碍事”去搂无异,可小徒弟恰在这时一转头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急急地去解他的衣带。
“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啊,师父……师父你疼不疼?”
就这么一会儿,乐无异已经急得脸色都变了,方才兴冲冲跑过来迎接师父时泛红的颜色,现在有点苍白。谢衣哭笑不得地按住徒弟的手,低头看一眼自己已经被扯得半开的腰封,叹息一声,满眼无奈。
“好徒儿,你难道便要在这春风料峭的山路口上,侍奉为师宽衣解带么?”他戏谑着捏捏徒弟的脸颊,凑过去在无异耳边轻呵一口气,“虽然几日未见,为师也颇有几分心急……”
无异竟然全然不理他的逗引,连脸红都忘了,只呆呆地看着师父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片白色的绷带影儿,便咬着唇僵在那儿。谢衣心里一紧,扳过他的肩膀,一把拉进怀里,轻声道:“真不妨事,只是皮肉伤,换个药将养些日子便好了……无异,待会儿帮为师准备些热水洗个澡可好?”
“哎?……啊,好!我这就……”
这吩咐才让乐无异回过神来,然后寻思了片刻,忽然小心翼翼地托着谢衣一条手臂抬起来,搭在自己肩上,半搀半背地扶着他往石阶上走。
谢衣哑然失笑。傻徒儿,为师哪里就伤成这样……
他也不多分辩,就着这姿势向里圈了圈手臂,倒像是揽着徒儿在怀里似的,一同回家去了。
不消一刻钟的工夫,谢衣就已舒舒服服地泡在了水里,怡然自得地仰头,与岸上跑前跑后的乖徒弟小别胜新婚地畅话。
“……师父怎么伤到背上了啊,太危险了!还是那么长的一道口子……”
“为师倒没有露空门给那妖物,只不过它确实身躯巨大,尾巴太长,纵然与之正面对敌也……咳。”
“可恶……要是我跟着师父去,肯定把那死老蛟砍成十八段儿……不行,八十八段儿!”
这里是六环山上本就有的温泉,没什么好特意准备的,纵然如此,乐无异还是忙活出一身汗。他把谢衣换下来的衣服都小心收进洗衣偃甲里,自己却把一身蓝色道袍脱了随意丢在池边上,只扯了件短短的小衫儿,两条袖子一系,搭在腰间。
那小衫儿,那样围法……和浴巾不同,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啊,傻徒儿!
谢衣猛地收回目光,长长地换几口呼吸。
“师父,这水舒不舒服?”他的傻徒弟浑没知觉的半蹲下来,歪着头观察他,“我往里面放了好多香料呢,有雪楹香、凌紫霞、陈碧拂衣、金玉培元膏……”
倒都是舒筯活血疗伤的好东西。谢衣整了整浴袍衣襟——虽然已换了防水的料子重新包过伤口,无异还是不许他露着后背下水——抬起头来,向无异伸出手,轻声一笑,“为师倒是觉得,还缺一味最好的香料。”
“哎?”以为师父又要教自己些什么的乐无异条件反射地把手递给谢衣接着,十指交缠,一边睁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缺哪一味……?”
谢衣嘴角又扬起了几分。他抬起没拉着无异的那只手,向徒儿指了一指。
乐无异视线循着师父的手指方向直落到自己身上,脸上唰地升起几分温度,比方才被温泉水汽蒸腾的还要红润。饶是他再不谙世事,也大概懂了谢衣是什么意思,呆毛害羞地甩了两下,便借着被师父拉手的劲儿,哧溜一声,滑进了水里。
“这才乖……”
谢衣点点头,颇为满意地牵着那只一直未放开的手,环在自己腰侧。乐无异也趁势从他背后巴上来,却不敢碰了他伤口,只从后面虚抱着他,鼻尖顶着他肩胛骨,蹭来蹭去的调皮。
“师父,最后一味香料也放进来啦,你喜不喜欢?”
“当然,”谢衣回手去抱他,“为师最喜欢的,便是这个……”
这孩子终是懂了些情趣。他低头看着着无异从后面淘气地缠过来的手,一向灵巧现在却有些紧张得不听话地帮自己解着浴袍的带子,不无欣慰地想。
碍事的浴袍终于被彻底扯开,然后背上一松,刚换上的防水绷带也被拆落了滑进温泉池中,沾了新染上的铁红血色在一片清澈水面浮起,有些悚人。
这孩子……不是怕他伤口沾水么?谢衣略感不解地回头想要发问,却被无异按住了肩膀。
“等、等一下……师父你先别转过来!”
慌慌张张的声音,以及身后有些熟悉却似乎许久未曾听过了的细小动静。
无异……在做什么?
后背上忽然贴上一阵奇妙的触感,沿着那道长长的创口一路向下摩挲过去。
那感觉温热湿润,而又柔软贴伏,仿佛经触碰过的伤处一瞬间都得了玉露仙浆般滋润一般舒服起来,再没了开裂时的疼痛。谢衣静静地坐着享受了一会儿,忽然了然一笑,伸手向后探去,按住了无异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好徒儿,你这是……在帮为师疗伤?”
“啊,嗯……师父你知道的,我们这一族……狼妖的津液对伤口愈合最有奇效了,你别动……”
乐无异有点不好意思地收起方才在师父背上作怪的舌头,抿了抿嘴唇,往后缩了一下,重新又探过头去帮师父舔舐伤口。
唉,这小笨蛋……谢衣暗自叹了口气,又不忍辜负徒儿一片好心,只能苦笑着先闭上眼睛。
那灵巧的舌头这么舔下去,解得了身上的痛,却解不了心里的痒。谢衣只好坐直了身体,努力去想些别的,诸如取经途中,无异明明动辄弄得一身大大小小的伤,次日却全都神奇地好了个干干净净;彼时他只以为是无异的妖类体质所赐,现在想来这孩子不时偷跑出去不见踪影,原来竟是躲起来自己舔伤口去了。他思及此处,不免有些揪心,睁开眼睛脱口唤道,“无异……”
这么一顿,他才发现身后的舔舐动作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响起急急的吞咽润喉声。谢衣略一琢磨便明白过来,轻轻捏了捏徒儿手掌,“无异,这温泉里本来就热,若是觉得口舌干燥,便不用勉强。”
乐无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使劲摇着头,“没事,我就是……咳咳咳!”
他才不会说是头一次帮师父做这种事儿紧张得嘴里都发干了呢。不就是舔个伤口而已嘛,以前倒也没少舔过自己的,可现在……尤其是跟师父两个人都没穿什么衣服的泡在水里这样子,还真是……太不好意思……
师父逗弄的笑声又从前面响起来,“要不过来,让为师亲一亲,嘴里自然就不干了。”
“不不不用马上就好了……”他生怕师父看到自己似的,赶紧弯下身去,将舌头重新抵在刚才停下的地方。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被他舔过的部位已经开始飞速愈合,渐渐长出完好的肌理,没照顾到的部分越来越往下,他也不经意地歪着脖子一路舔过去,全然不知自己为了发挥妖力现形时长出来的小狼耳朵尖,正在时不时地搔刮过师父的脊背。
谢衣本来就已经被他弄得隐生内火,这么一来更是只觉得要燎着了一般,止不住一把拽过了徒儿手腕。
“无异……够……够了!”
乐无异只当师父被自己舔得痒痒,不明就里地收了舌头,“没够啊,还有一寸来长的地方没舔到呢,师父你再忍一忍,我这回舔小心点……”
哗啦的一阵水花声响打断他的话音,他还未及反应,谢衣已经转过身来,将他压到温泉池壁上之前先记得拽过两人脱下的浴袍垫在他背后,期间还不忘覆上一个教人喘不过气的深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别……”乐无异好不容易缓过呼吸,下意识地两手往头顶上捂,“不是说了让你别转过来了嘛师父——”
他正想涨红着脸往后逃开,身体一个趔趄,已经被谢衣牢牢地兜住了腰圈在怀里。
“傻徒儿,不就是长出了耳朵尾巴么,就那么不想让师父看?”谢衣揉了揉他的尾巴尖儿,又拨开他捂着头的手去捏那对狼耳,“毛茸茸的都蹭到为师好几回了,就算不让看,也早就知道了。”
无异眨了眨眼睛,终于把手从头顶放下来,改去搂师父脖子。他那尾巴一被师父摸了便不太听使唤,只会一味的卷起来,往谢衣腰上缠。那里本来就有着一块尚未长合的伤,经那狼尾一扫简直让谢衣全身一震,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只能压上无异嘴唇又亲了好几回,这才缓和了些。
“你这孩子……别拿尾巴挠师父……”唇齿好容易从纠缠中松开,谢衣沉声喘着将无异又往池壁上按了按,“你啊……真当为师成了仙不成?”
乐无异也苦恼起来,把脸埋到谢衣怀里去,小声咕哝,“师父还不是……因为我才成不了仙的……”
唇上又被压住狠狠研磨了半天,他本能地闭紧眼睛任师父亲着,隐隐约约觉得身体内部哪里蹿上来一阵熟悉的燥热,等弄清楚那热是从哪儿来的,两颊一下子烧得都烫了起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亲吻终于结束时,他才看清师父近在咫尺依旧俊逸温雅却皱紧了眉头的脸,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师父最不愿意听自己说方才那句话了,难怪现在皱着眉头生气。
谢衣看着他使劲眨巴的眼睛,两排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自己拧紧的眉也慢慢松了开来,唇角浮上一丝温和的笑。
“知道说错了,可认罚?”
无异被他那个“罚”字惊了一下,再回应过来时已经不经脑子的整个人往师父怀里钻进去了,含混地应着,“我认……师父说,要怎么罚……”
谢衣笑了笑轻轻端起他的下巴,“别急。就罚你……再帮为师舔舔别处。……”
小狼妖怔了一怔,“咦师父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吗”这句话急匆匆的就要出口,嘴唇却已经被谢衣的指尖抵住,慢慢沿着唇缝划动着向里入侵。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红着脸张开嘴,乖乖将师父的两指含入口中,用温热的舌尖一寸一分描摹形状。那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的轮廓太过熟悉,舔着舔着难免让人想起以前用身体某个其他部位容纳这里时候的感觉,当真是羞人的妙不可言。他不自觉地又往师父身上贴近了几分,两条长腿夹住谢衣腰侧,撒娇般地来回蹭起来。
这小混帐明明干的件件都是引火烧身的事儿,偏偏能把别人也一起点着。谢衣不无气恼地想着,在徒弟臀上警告般地捏了一把,嘴里说出话来却又不经思索地换了温柔语气,“无异乖些,先别乱动……要不要猜猜,为师接下来还会罚你些什么?”
“……怎么还要罚!”乐无异委屈地张了张嘴,看着师父小心地把自己刚舔得湿了个遍的手指抽出去,低声埋怨,“我都一直这么听师父的话了,师父还不奖励奖励我……”
谢衣被他逗得笑出声,湿漉漉的手指沿着徒儿锁骨暧昧地一笔划过,滑下来停在他左边乳尖上,不怀好意地点了点。
“好,好……”七分宠溺,三分无奈的话音贴着无异耳边渐渐消没下去,“为师这就好好的奖你,无异可要闭上眼睛才行……”
乐无异“嗯”了一声,双眼使劲一闭,长睫毛抖得更厉害了。耳边师父的呼吸蓦然滞了片刻,那指尖随即从他胸口撤了下去,绕过腰线,轻轻地贴在了身后那个柔软而紧窒的入口上。
“师父……唔……”
手指借着温泉水柔滑的润泽轻巧地顺进了那里,一点点拓开他紧缩的甬道。阳光从温泉周围的密林缝隙里流泻下来,片片光点亮得有些刺目,他便不敢睁眼,只好涩着嗓子轻声喊师父。谢衣看了他片刻,将那紧张害羞的可爱样子在脑海里印了个牢,这才埋下头去,亲了亲无异胸前轻颤着的两颗乳珠,“……乖。”
无异便将绷紧的身体在师父臂弯里慢慢地放松了些,可胸口忽然被覆上一片湿热触感,他一下子又整个人弹成了一张满弦的弓。
师父这是……在礼尚往来吗……?
狼的血统里敏锐的神经,从他被谢衣温暖的口腔含住的那一点酥痒地蔓延开来,只是半边身子被这样舔舐,已经足以让另一颗乳珠也害臊地开始发热肿胀。他忍不住把眼睫睁开一条缝隙,师父正动作轻柔地放开那颗红缨,却还在用舌尖浅浅逗弄粉红的乳首,连带着他胸膛上一片肌肤都好似跟着染上了艳色。那场景太羞耻,他低低呢喃了一声又重闭上眼睛,起伏着往师父方向贴过去的身体却泄露了想要什么的渴望。谢衣了然地挪开唇齿,去帮他把另一边的小樱珠也舔吻了个够,这才重新贴近徒弟耳边轻笑。
“这样的奖赏……无异可还喜欢?”
纵然喜欢也不好意思直说,乐无异想着师父连用舌头都比自己会这样那样,不免故作赌气地撇了撇嘴,“师父真是……真是……”
“……真是太欺负人了。”谢衣帮他补上后半句,笑着又亲了亲他鼻尖,“为师也不去欺负别人,就只欺负无异一个好不好?”
乐无异认真盯着他,用力点头,“说好了,师父不许……啊……!”
“反悔”两个字还在嘴边打转,忽然就转成了一声惊叫。方才那一阵肌肤与唇齿的狎昵之间,谢衣的手指已经在他体内做足了工夫,现在试探着转动指节撑开一点,那温热的泉水马上就汩汩涌了过来,绕着早已被爱抚得柔嫩的穴口打转。他从未在水里和师父这样过,未知的陌生体验逼得他不由自主靠到谢衣肩膀上去,低声求救,“师父……水……要进去了……”
谢衣将他紧抱在怀里揉了揉头发,才重新按他在池壁上,轻轻分开那对修长的腿。
“不怕,”他在无异唇上点过一个强势却柔软的吻,“师父在这儿……”
况且那水里只有无异自己加的各类香料,就算弄进去了也只会让人更舒服吧。他有些恶劣地想着,伴着徒儿难为情的小声呻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炽热的欲望送了进去。
“热……”
他们已经能听见彼此情难自禁的紧张喘息,交错着响在轻缓抽动的频率里。乐无异挣扎着环紧了谢衣的肩膀,带着小声的抽噎抱怨,“师父……好热……”
谢衣便不再贸然深入,只徘徊在入口里浅浅地磨着,不时去吻一下小徒弟挂着湿雾的睫毛,唤他,“无异……告诉师父,疼不疼?”
无异拼命摇头,狼耳朵却在瑟瑟地抖。谢衣心里轻叹。几日不曾享用,他的乖徒儿难免有几分生涩,却还是缠紧了他催他要自己更多些,可他这做师父的又不舍得。那小狼耳软软地贴到他面前来,他忍不住张开口以最轻的力道咬了一下,立时收获一声不知是抗议还是撒娇的呜咽,“疼……”
谢衣满意地将他抱紧些,“别怕。若是再疼,就使劲抱着为师,用牙咬,用尾巴缠,用爪子磨都行……”
咬咬耳朵怎都不会真的弄疼他最要强的小狼崽儿,用来分散注意力却最是有效。
乐无异始终不肯露出狼牙和爪尖,就只有尾巴使足了劲儿往师父腰上卷,把两个人卷在一处分不开的一样。谢衣本来攒足了十分的定力想要好好的疼爱他,可是那毛躁的尾巴撩拨得他实在太过,脑中的弦一时绷断,便只能记得把宝贝徒儿揉在怀抱深处,一下狠似一下的欺负。无异不断地磨蹭着他肩颈,时不时地唤一声师父,或是漫无目的地随处轻啾一口,换回一连串安抚的亲吻。
化开了几味惑人香料的温泉水质柔润,沾湿了粗挺火热的柱身,一点点地渗进软嫩的后庭深处。无异顺着师父的手牵引着,茫茫然地把腿张开最舒服的角度,在被快感推上顶端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尖叫一两声,而后偶尔有片刻的间歇供他喘息,也供师父俯下身来亲他哄他。他最喜欢这样的间歇——简直比身体里那种最让人害臊却还不知足地想要继续的冲动还喜欢。
疼痛,难堪,快感,空虚,满足,全都搅在了一块儿,越来越乱。明明身体上感受的动作极尽温柔,魂却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被撞碎了又揉进疼惜的眼神里一点一点融回来,融成一团比之前还要完整还要快活的记忆。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享受着,直到腿间挺起的小家伙在抽插间阵阵胀痛不得纾解,才涨红了脸把整个人贴到谢衣小腹上去,一边难耐地摩擦着发出请求。
“师父,我要……那里……不行了……”
零乱不成章的句子,他师父却一听就懂。
身下的撞击滞止了一刹那,谢衣轻握着他一边脚踝放下那条架高的长腿,腾出右手来,覆在他已经挺立了半天的性器上。
无异有些受不了的挺直腰身,在师父手里恣意地顶弄着那不听话的孽物。谢衣捏捏他屁股,温和地取笑他,“不等师父一起了?”
嘴上逗着,身体上也没停,那刚安静没一会儿的阳物,在小狼妖后庭的私密禁地又放肆地挑弄起来。乐无异在内外交困的境地下几乎要淌下眼泪,怕显得太没出息只顾死死忍着,连嗓子都憋得喑哑,“唔……我……师父……等、啊……!”
一片浑浊的颜色在水面上弥漫开来,谢衣心疼地抱住有些疲累地倒在自己怀里的小笨蛋,亲吻着他通红的眼角。
“傻孩子,忍得那么辛苦做什么……是师父不好,弄疼你了……”
“没有……”乐无异在他胸口用力晃着脑袋,耳朵尖又一次次地从他眼前晃过,虽然没擦到谢衣的脸,却把心尖擦得格外地痒。
“才不怪师父……是我自己,太想师父了……师父,下次不管要去收拾什么妖怪,你都带我一起……好不好?”
他有点脱力地伸出始终没变化出爪尖的手指,勉勉强强挂着师父的肩膀,眼睛亮闪闪地发出期待的讯号。
谢衣无可奈何地接住他简直没法破解的目光,浅笑着点了头。
“……好。那无异也需勤加修习武艺法术……”
你要变强。你不够强时,记得有为师在。
小徒弟听懂了他的话,开心地扬起嘴角,抱住师父脖子,发了狼性似地去啄他耳垂。谢衣轻轻揉他脸颊一把,“好啦……”
几番激烈得近乎放纵的抵死缠绵,然后是宣告仪式圆满完成的一次唇齿相接。无异在师父怀里发出一片断续的低吟,两腿羞赧地打开让那欺负了他太久的东西撤出去,带出谢衣留在他身体里的一丝黏稠爱液,情色地挂在白皙体表,被清澄的池水晕染开来,在画面里最该注目的地方打上一片引人遐思的光影。
日光已经爬到了树丛的尖顶上,慷慨地往下挥洒着暖洋洋的温度。泉水依旧维续着它的清香气息,蒸腾起迷朦的雾。
谢衣背后最后一段伤口也已经被小狼崽的舌头舔好,浴袍系整齐了和徒儿并排坐在池边,看人兼看风景。乐无异一脸带着点倦意的闲适懒散靠在师父肩膀上,两脚在水面上顽皮地扑打着水花,狼尾巴也随意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谢衣揽着他腰背的手轻松地抓住那不听指挥的尾巴尖,拖到唇边吻了一口。
无异被他亲了尾巴,痒痒的赶紧缩回来,连带着头上的狼耳也赶紧捂住了,攒了劲儿想要变回完全的人形,被谢衣按住了手。
“累了的话,晚些变回去也无妨……现在这样,也可爱得很。”
乐无异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忽然就想起第一次在师父面前现出狼妖本形的那个黄昏,那时候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换来的也是师父这样一个温柔的笑容,告诉他,你啊,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为师。
“早知道师父喜欢,就不惦记着像夷则那样去易骨啦,”他伏到谢衣膝上开心地摇着尾巴,“还以为师父会觉得我面目可憎呢……”
谢衣沉了脸色把他拎起来,“好徒儿,你居然还想过要去易骨……?”
他回想起无异曾跟他说过认识山下小河里的一条小鲤鱼精,曾与他言说过可以易去妖骨、保全人形。那“面目可憎”的天真之语,大概也是从那鲤鱼小友处学来的。
“我没……”乐无异自觉说漏了嘴,不好意思地把头扭了过去,“夷则也就是说说,后来他也没去易骨嘛,去跳龙门了……”
谢衣轻叹一声,揪了一把小狼耳朵以示生了气。
“说得如同儿戏一样。你可知道易骨之术九死一生的风险,若是失败,为师现在连你这个狼崽儿徒弟都没有了。”
乐无异讨好地贴近他,拿尾巴尖去挠他的痒,“师父……我不是没去么……”
又是小尾巴尖。又是他最怕痒的腰眼。谢衣屏住呼吸,手臂收紧了将小徒弟圈在怀里,“不是跟你说了……别拿尾巴挠师父?”
“它不听话!”乐无异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我尾巴也最怕痒了,谁让师父亲它的,一亲它它就不听使唤了……”
一丝若有所思的笑从谢衣嘴角闪过,“是么。……无异你可知道,人身上容易不听使唤的地方,又岂止你的尾巴一处……?”
无异转着眼眸寻思了片刻,恍然地啊了一声而后两颊重新泛起浅红的光泽。谢衣凑过去在那发烫的脸颊印上一个轻吻,扯开刚系好的衣带,将熟透了的宝贝徒儿重新按在了水里。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