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月间蚊子多~~夜里想妹睡不着想到妹家来找妹又怕妹家狗咬脚~~”
乐无异一边采着野菜,一边把苗族山歌唱的一字不差。站在他身后的谢衣听得直摇头,揶揄道“无异,你这情歌唱的这般词句,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想去表明心迹却又不敢吧。”
乐无异回头看他一眼,心道我哪里是看上姑娘,分明是看上师父你。不过这话是不敢说的,只能呵呵笑着说哪儿能啊,自己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师父身上,哪里还有时间想姑娘,说完便被谢衣笑骂了声滑头。
师徒二人于南疆五毒教已住了大半年,在给谢衣解毒的时间,乐无异也跟着调养身体。无聊之时,不是跟谢衣一起研究机械,就是跑去找寨民们学做菜肴,这些时日下来,乐无异已经能将苗疆菜肴做的地道正宗。每当看到他因做菜好吃被当地乡亲夸赞,而自己却被明令禁止走近厨房三尺之内,谢衣内心某些阴暗角落的就伸出一只小手,想揪乐无异头顶欢快跳动的一撮卷毛。
但是有个能干的徒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看着一桌子山菌野菜做出的美味佳肴,只觉得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啊不对,是师父复何求。
将最后一盘菜摆上桌,乐无异献宝似的端出个竹筒。
“师父,我把昨天做多了的酥饼给玛朵妹妹送去,她就把这个给我了。”他晃晃手中的竹筒,“这是玛朵妹妹自家酿的米酒,我唱了一点,清甜可口,很是好喝。我问过了,这酒对师父的身体非但没害,反而还有好处,正好今晚喝上几杯。”
谢衣只听他说了玛朵妹妹四个字,心思就七拐八拐到别处去了,后面小徒弟说了啥全然没听见。他总觉有股酸水像是要从心尖上冒出来,真真不好受。
想想乐无异最近都做了些啥?今天张家妹妹,明天李家妹妹,后天王家妹妹,今天还唱了那要去妹家怕狗咬的歌,眼里还哪有自己这个师父!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乐无异,他正是年方二八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五毒教的女孩又个顶个的灵巧动人,只是谢衣对他这小徒弟从很早就有了那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此刻听他口中妹妹长妹妹短,吃味的很。
师父大人心里不舒坦,小徒弟肯定要遭殃。没搞清楚情况的乐无异被谢衣灌了一杯又一杯,就算是香甜的米酒,喝多了也醉人,更何况乐无异那一杯倒的酒量。
他喝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发直了,舌头也有些打结,他盯着谢衣,嘿嘿笑了两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师父……你真好看……”
一句话倒把谢衣说的一愣,‘你真好看’这种话是要说给他口中那些‘妹妹’的才对吧,可前面又明明白白喊了‘师父’,那说明他还是知道说话的对象是我。
这情况,谢衣始料未及,倒有些犯难,他试探着开口“无异,你说说,为师哪儿好看?”这话说的语气轻佻,倒有几分诱导调戏之意,不过现下谢衣已管不了那许多了。
“师父……嗝……师父,哪儿都好看……”乐无异说着,还伸出手来摸上谢衣的脸,“师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谢衣被乐无异被酒意熏染的微热的手指摸的一激灵,却没躲开。心想常言说的好,酒后吐真言,这小徒弟莫不是平时藏的严实,其实却怀着与自己同样的心思?
“那……无异喜不喜欢师父?”话一出口,倒把谢衣自己下一跳,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喝醉了,竟问出这种话来。
“喜……喜欢……”
“那种喜欢?”
“就是……就是……像夷则……喜欢仙女妹妹那种……”
乐无异口中的夷则姓夏,是纯阳弟子中有名的青年才俊,而那仙女妹妹,便是他们先前他们来苗疆投奔的五毒弟子阿阮。这两人乃是一对恋人,平时形影不离如胶似漆,此时乐无异拿他二人来做比较,那岂不是……
谢衣顿时喜不自胜,原来他喜欢了这么久却不敢亵渎怕伤了师徒情分的小徒弟,也同样喜欢着自己。心下复又觉得好笑,这般兜兜转转,如若知道两人早已是心意相通,岂不省去诸多烦恼。
“师父……你……笑什么……”
“当然是因为高兴。”
“师父……为什么高兴?”
“不告诉你,秘密。”
看着乐无异瞬间垮下去的脸,谢衣觉得好笑,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紧。
“无异,想不想让师父更高兴?“
乐无异趴在谢衣怀里,未假思索便说,“想。”
话音未落,谢衣就含住了他轻吐香甜酒气的嘴唇。
翌日清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异,怎么了?”
“师……师父……你怎么在我……不对,我怎么在你床上?”
“有何不可吗?当时在万花谷我们也是同榻而眠。”
“那……那不一样……”
“无异,事到如今,你不会要跟为师说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吧?”说着,谢衣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向乐无异身上看去。
乐无异随着他视线低下头,只见自己未做寸缕,身上布满红痕,腰侧、下腹和腿根处尤为密集,脑海中记忆回笼,想起那个躺在谢衣身下,双腿勾着他的腰,口中发出压抑不住呻吟的自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借着酒劲向谢衣表白了心迹,还跟师父做了那样的事,想来那时谢衣也是有些醉吧,不然怎么会……
“师父……那什么……我说喜欢您……是……是……总之……师父不要当真,昨晚的事就……就当没发生过,哈……哈哈哈……”尴尬的笑着,乐无异试图缓解气氛,没想到谢衣脸色越发难看。
“那么无异的意思是,不喜欢师父?”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哎……”谢衣叹了口气,将半跪在床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的乐无异拉下来抱住,忍不住伸手摸着他手感极好的发丝,“你以为……为师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乐无异眨巴眨巴眼睛,抬头诧异看着谢衣。
“傻徒儿,为师自然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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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则,我们真的不用进去看看吗?总觉得小叶子声音好痛苦,是不是被谢衣哥哥打了?”今早谢衣没有准时去自己那里报到,让她带去例行检查,此刻阿阮正站在他和乐无异的门前。
她听到里面的声音,正想推门进去,却被夏夷则一把拉住手腕转身跑开。离那对师徒的房门几十尺远之后,夏夷则才停下来。
“夷……夷则……”阿阮喘着粗气,“干嘛跑啊?!小叶子被谢衣哥哥打的好疼的样子!”
“阿阮,相信在下,乐兄没有被打,只是……想必他们师徒一时半刻还出不来,我们还是先去找你师父,说改时间再带谢先生去她那吧。”
哎,乐兄出手神速,而我现在却最多只能搂搂腰,夏夷则边想边伸手揽过阿阮的腰,只是没想到乐兄会是下面那个,一向淡然的谢前辈竟然……如今,也只能祝乐兄你生活性福了。
——完——
2014年8月24日
【番外二 · 蜜意秋光】
谢衣抱着坛新酿好的蜂蜜走进院子时,乐无异正坐在院中桂树阴凉下弄他新学来的桂花馅儿月饼。说来也怪,这藏剑小少爷不爱铸剑,平生两大爱好,第一件便是随着他的万花师父摆弄机甲,第二件便是不论走到哪处,都要将当地美食学到手。
师徒二人先前于苗疆五毒教中调养身体,如今谢衣身上的毒已全部解了,收拾准备停当,与夏夷则阿阮以及阿阮的座师和一众熟识的苗民辞行后,就已到了仲秋时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谢衣是一人独来独往惯了的,只有身边的小徒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乐无异却不同,他最爱与人相交,藏剑山庄的弟子许多都与他如亲人一般。
在苗疆时便已时常收到飞鸽传书,除却关切之辞外,每每都是期望他早日返回西子湖畔,与同门团聚。因此谢衣想着,左右两人此时的境况也不便再参与北疆的战事,就决定先陪乐无异回藏剑山庄过中秋节。
虽说是拜会同门,可日子还是有师徒两人过。谢衣与乐无异在杭州城外选了一处小山落脚,本无人烟的地方,却难不倒这对师徒,只消一天工夫就盖了座清雅别致的小木屋,四周立了一圈低矮的篱笆,破有几分雅士隐居的意思。
这山说来也独特,不知是何人曾种了片桂花林在这,此时正值八月,淡黄的花挂了一树,清甜的香气飘满小院,煞是好闻。
乐无异看着篱笆外桂树飘洒下的落英铺满院子,觉得格外可惜。倒不是学那小女儿情态悲秋伤怀,他只是想着这花如此清香,如果收起来做点心,定然也是香甜可口。
将这番心思说与师父听后,谢衣道桂花于药理上有滋养脾胃之效,用来做糕点也算物尽其用。眼看就要到中秋了,无异不如多做些桂花馅的月饼给同门送去,岂不更好?
乐无异听后道,师父不愧是师父,想得总比弟子周全。于是第二日谢衣便陪着乐无异下山去学做桂花月饼的手艺。不过自然是只有乐无异一人动手学了,谢衣就算心中不甘,鉴于过往前科,也只能老实的在旁边看着。
回山中的小院后,师徒合作从桂树上摇那新鲜桂花。乐无异又显出好动的孩子心性,爬上树去摇着枝条,恨不得将满树的花都晃下来。
饶是谢衣在树下拿着大簸萁接着,还是有好多落在地上糟蹋了。收了满满两簸萁后,谢衣道:“无异,弄得太多了用不完就浪费了,就别再弄了罢。”
乐无异应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也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刚运动过的缘故,脸蛋红扑扑的。收工时,师徒俩都沾了满头的桂花瓣。
谢衣披在肩上的垂顺黑发上散落着星星点点黄白的花,乐无异看得有些呆了,盯着自家师父愣神良久。谢衣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说道:“无异总是想着要夸师父,却不知这繁花配你这少年郎才当真是风华无双。”
心思被师父看穿,又被谢衣抢先夸赞了一番,乐无异的脸更红了,嗫喏道:“师父别逗弄我了,还是先准备月饼馅要紧。”
师徒合作,乐无异主导,谢衣在徒弟的监督下打打下手,于是便有了现在摆在院中小桌上的蜜黄色月饼。
只是到了十五当日,自打早晨起来乐无异就闷闷不乐,下山送月饼的活也是乐无异推着谢衣一个人去的。
此时谢衣走进院子,看见乐无异鼓着一张脸气呼呼的坐在花树下的石墩上。往日总是第一时间察觉谢衣存在小徒儿,这回却连他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谢衣将手搭在乐无异肩上,少年显是吓了一跳,身子颤了一下,低低唤了声师父,却没回头。这却奇了,大过节的,平日总是开开心心的小徒儿,今天怎得在闹别扭?
“无异,怎么了?”谢衣将怀中的蜂蜜罐放在石桌上,一边询问一边掰过乐无异的肩让他面向自己。少年显然并未想当真拗着谢衣,象征性的挣了几下,也就转了过来,然而头却仍是低着。
谢衣叹口气,坐在他对面石墩上,双手捧着乐无异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只见得乐无异白嫩的脸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
也不知是那蚊子太毒,还是乐无异的皮肤太细嫩,肿起的红包格外的大。鼻尖一块突起来的红色看起来滑稽可爱,左眼上眼皮高高肿起,眼睛都睁不开了变成一条缝,幸免于难的右眼却因被谢衣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氤氲起一层水雾。
“师父……”乐无异唤着谢衣,声音透着委屈的哽咽。
“唉,你这孩子。我说怎么早晨急急的打发我出门,连正脸也不让为师看到,原来就因为这个?”谢衣伸指在乐无异鼻尖上点了一下,笑道。
“师父!”乐无异把谢衣的手拉下来,阻止他动作,一面抱怨,“真是不公平,明明我和师父住在一处,怎么蚊子光咬我不咬你。”
“哦?那无异的意思是为师该分你身上的几个包过来?”
乐无异看了谢衣一眼,摇摇头:“还是不要了,这浑身痒痒的感觉当真不好受,更何况是叮在脸上这么难看……”
“谁说难看的?为师倒觉得我徒儿无论怎样都可爱得紧。”说着谢衣便凑过去在乐无异鼻尖红肿的那处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这一下不要紧,乐无异像是被惊到一般弹开了,”师师师父”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你你你你……怎么亲那种地方……”
“怎么?蚊子碰得,为师却碰不得吗?”谢衣佯装生气瞪着乐无异,把少年弄得不知如何回应,谢衣这才心满意足的再次将唇贴上乐无异鼻尖上硬硬的红色小肿块,不过这次是用咬的。
乐无异原本分散了的注意力,又被谢衣这一下拉回来了,鼻尖那处顿觉痒得受不了,他一边喊着“师父,别碰!”一边躲着谢衣的动作。可作为师父的那人却像是逗弄徒儿上了瘾,咬完鼻尖不算,唇齿又转战到乐无异肿起的左眼皮上去了。
被弄的难受,少年的小脾气也被勾上来了,既然师父不准备退让,那也只能自己主动进攻了。乐无异找到谢衣的嘴唇,一口亲了上去。
谢衣的唇软软凉凉的,乐无异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却不料被谢衣顺势将他的舌头含进了嘴里。乐无异顿时有些僵了,刚还调皮的舌头此时不知要如何动作,只得乖乖被谢衣带着纠缠在一起。嬉戏逗弄了好一阵子,谢衣见自己徒儿呆愣愣的有些喘不上气的架势,才放开他。
得了自由,乐无异大口的喘着气,通红的鼻翼微微颤动。谢衣见他这般可爱模样忍不住又要栖身咬上他红肿鼻尖,却被乐无异避开了。
“师父,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就别闹我了……”少年委屈的开口。
谢衣听他这么说,轻声笑了,也便不再逗他。转手取过石桌上被遗忘多时的蜂蜜罐,说道:“无异既是心绪不快,不如同为师一道尝尝这新酿好的蜂蜜罢。山下山庄里你的师姐们特意让为师带回来给你,可不好辜负了她们一番好意。”说罢,谢衣将那蜂蜜开了罐。
乐无异看着那蜜罐里面,被阳光照出温暖的颜色,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轻柔的清风吹过而染上了蜂蜜清甜的香气,顿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了,忍不住就要直接用手指去蘸了吃。却不想刚伸出手,就被谢衣拍了一下道:“洗了手再吃。”
少年听了这话,自知是有些心急失了礼节,不好意思的收了手,抢在谢衣前面进屋去端了盆水,并一同取了两把汤匙和两方浅碟出来。师徒两人洗了手,坐在石桌边。乐无异看着谢衣久不动作,心下有些着急,美味当前,却因师父不先动,自己也不好抢先失了礼数,这般等着,心里抓抓挠挠的不自在。
乐无异骚了把头发,终究没忍住斟酌着开口:“师父……是不是这蜂蜜不和口味?”
谢衣被他问得一愣,自己想来对甜食无甚热爱,这蜂蜜也原本就是为乐无异拿回来的,倒不想自己不动小徒弟也不敢吃了。两人现在虽然已有了超越师徒的另一层关系,可无异这孩子却还保持着对他敬重有加的性子未改,倒是自己疏忽了。
“没有。”谢衣笑着将汤匙蘸进蜜罐,一勺底薄薄盛了一层柔滑清澈的蜂蜜上来。乐无异看谢衣动作,这才也伸手盛了蜂蜜放进嘴里。
正为口中滑腻触感和香甜滋味感到心神愉快之时,却听得谢衣说道:“无异以后不必在为师面前在意诸多礼数客套,既然你我二人已是这般关系,便想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便好。”
乐无异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刚要下咽的一口蜂蜜,在喉咙口差点走岔了路,被呛得猛咳起来,手中的汤匙也掉在了地上。谢衣见状急忙上前给他拍背顺气,一面还笑着说这一整罐的蜂蜜都是他一个人的没入抢,何必吃得这么着急。
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憋得,乐无异脸红到脖子根,细看之下,连那藏在蓬松发间的圆润耳垂都染上绯色。咳嗽了一阵,终于缓过气来,乐无异脸上的热度倒是一直没退。他愣愣的盯着俯身站在面前的谢衣,想着方才这人说的话。
虽说在苗疆的时候就已经互诉衷肠,并且身体上也有了……那一层关系,可是那之后便再没什么了。总觉得日子还是照样过,是恋人抑或是师徒,好像对他们并没什么分别,师父对他还是一样好,可除了比之前多了些……亲吻之外,便再不曾有更多的什么了。所以乐无异潜意识里总有些担忧,师父是否真的要与自己做一对恋人。此时听谢衣话中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为师父再一次同他确认……恋人关系?
乐无异心里高兴的小火苗蹭蹭的烧起来,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确认,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谢衣看,一双眸子亮得恨不得闪出星星来。倒是一向沉稳淡然的谢衣先不自在了,看乐无异不再剧烈咳嗽,便就直起身来,不动神色回乐无异对面坐下。刚要开口询问徒儿是否不再难过了,便听得仿佛随着他动作也回了魂儿的人开口:“师父,我的勺子掉了,跟师父共用一把成吗?”
今日倒是奇了,谢衣心道,往日无异在自己面前总是拘谨,怎得此刻却要求起这般如同间接亲吻一般的事来?然而若是推辞,却又成了嫌弃他了。如此想着,谢衣点了点头。
乐无异脸上还是一派红霞晕染,嘴角却是忍不住弯了,也不犹豫,执起谢衣碟上放着的汤匙盛了蜂蜜含进嘴里。待将汤匙从口中抽出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乐无异舌尖顺势在勺上舔了一下,鲜红的舌在乳白的陶瓷上细细滑过,蜂蜜和唾液一同勾连出让人似能感觉大到粘腻感的错觉。
谢衣看得呼吸一滞,心中暗骂自家徒儿何时变得这般诱人,急忙视线上移企图避开他唇舌之间的画面,却不想遇上了乐无异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分外精明的看着谢衣,仿佛是在细心观察他的反应一般。
谢衣何等精明之人,且乐无异又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这下便了然于胸了,心中暗暗好笑,原来无异竟是如此大胆想要试探自己。
“无异,看你吃的这般快活,为师也忍不住想再尝上一尝呢。”谢衣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向乐无异跟前走。
“啊,师父,这个给您。”
乐无异将汤匙递到他面前,谢衣接过却直接放回了浅碟上,说道:“无妨,为师便就着无异的一道尝罢。”说罢便俯下身再度吻上了乐无异的唇。
因着刚刚吃了蜂蜜的缘故,乐无异整个唇齿之间都是甜腻的味道,都说甜味能催动情欲,看来不假,更何况这甜味的来源还是自己钟爱之人。谢衣的舌撬开乐无异牙关长驱直入,像是要将乐无异口中残存的蜜意都扫荡干净一般,仔细舔舐他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
谢衣舌尖舔过乐无异上颚,一阵难耐的酥麻感流遍全身,身体便忍不住颤抖,无法吞咽的唾液越积越多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因仰起头与谢衣接吻形成的下颌弧线蜿蜒向下,消逝在嫩白的脖颈间。
感觉到乐无异呼吸不畅,身体也变得愈发绵软,谢衣放开他的唇,伸手在他腋下将乐无异整个人稍稍提起来,压在了乐无异身后石桌上。此时乐无异重新得了呼吸,被绵长的亲吻扰得模糊一片的心神复又清明起来,顿觉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谢衣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是要庆祝自己刚刚忍着羞耻也要引诱师父的行为,得到了想要的收效,还是要为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而担忧啊?
抬头看着谢衣栖上身来,那双一向温柔的眼中像是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深意,乐无异没来由的一阵哆嗦,刚要唤出一声师父,就被含住了耳垂。谢衣含着那圆润耳珠戏弄片刻,嘴唇一路向下,在颈侧轻轻碰触,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几下便解了乐无异上身衣衫,白皙的胸口便暴露在秋日微凉的空气中。
乐无异胸口肌肤被凉风吹着,起了一层小疙瘩,然而随着谢衣温热的唇移到胸口,却像是在他身上点了火苗一般热得烧了起来。那热量来源在他身上如蜻蜓点水一般,处处轻触却不流连,乐无异觉得奇怪,便微微抬头看去,只见谢衣碰过的地方,全都是他被蚊子咬出的小红点。乐无异这下却是真不知该做何感想了,没想到一向沉稳自持的师父,竟是这般——恶趣味?
不过谢衣倒是没给他空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在他吻遍了乐无异胸口的红点之后,终于想起照顾那被微凉空气激得硬挺起来的粉红色乳粒。舌尖在乳晕上细细碾压,牙齿轻刮乳尖,乐无异猛地一颤,呼吸愈发粗重了。不自在的扭扭身子,仿佛在告诉谢衣另一侧也想要相同的待遇,可谢衣却没遂他的愿,轻笑着他起头,顺势伸手抽下了他的腰带。
少年身上的长袍随着谢衣动作松散开来,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裤,此时胯下的那处已然微微挺立。乐无异睁眼便看到谢衣正认真盯着自己那处,霎时羞得不敢再看,红着脸别过头去。感觉到亵裤也被褪到脚边,谢衣的手带着滚烫的热度熨烫在他的身上,直到下身羞耻处感到被抹上了某种粘腻的东西,乐无异才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向下看去,发现谢衣竟用手指蘸了蜂蜜涂抹在他阳物之上。
乐无异顿时羞得脸上像冒了烟,自己的柱身被蜂蜜润泽竟然泛着微光,这画面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乐无异再也不敢看谢衣究竟要如何动作,紧紧闭上了眼睛。
“无异,不必感到羞耻,难道无异不想知道,你在为师眼中多美吗?”
说出这话的人一派坦然,听的人却觉羞耻异常。然而师父想让他看着,乐无异就算害羞,也还是睁开了眼睛,乖乖看着谢衣。他见谢衣再度蘸了蜂蜜,这次却是涂上了方才被忽略的另一侧乳粒。轻柔细致的涂抹,整颗充血鲜红的小肉粒此时被蜂蜜包裹,俨然一颗待人品尝的果实一般。
待谢衣的唇舌将这颗甜蜜的果实仔细品尝过后,乐无异整个人也瘫软的再没了力气。他被谢衣抱着扶起坐在桌边,谢衣的双手环抱着他,手指在他身后铜钱状胎记处反复摩擦,仿佛是在确认这个胎记的主人属于自己一般的执着虔诚。
此时不同方才,两人比肩相拥的姿势,让乐无异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被剥了个精光,而谢衣好端端的衣着齐整,连一丝凌乱都未曾有,顿觉不公平,伸手便去解谢衣身上衣物。然而他师父一身衣着太过繁琐,乐无异此时又已经被逗弄的身上绵软使不上力,拉扯了半天,竟是连谢衣一件外衫也没脱下来。
谢衣见状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动作,抓着他双手环上自己脖颈,以免他背后没了支撑倒下去。心想虽说无异为自己宽衣也是一番享受,可再让他这样折腾下去,这衣服却怕是没法穿了。于是便自己褪下了身上衣衫。
乐无异见师父裸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忍不住栖身吻了上去。少年的技术显然教他师父还前些火候,然而最纯粹的愿望驱使的动作,虽青涩却更加激起了谢衣的欲念。
他将乐无异白嫩修长的双腿弯折起来,扯下仍挂着脚踝上的亵裤,让少年的双脚也放在石桌边沿。这回谢衣从蜜罐中挖了一大坨蜂蜜,手指擦过乐无异俨然流出泪来的铃口,沿着挺立的粉嫩茎身一路向下,合着蜂蜜的粘稠在会阴褶皱处摩擦。少年紧咬着唇,喉咙里忍不住发出闷闷的响声,脚趾都因着绵密的快感紧绷着。
谢衣将沾着蜜的两根手指放在乐无异唇边,少年乖顺的张开口含住,舌头仔细舔舐着。谢衣此刻真是体会到了何谓“十指连心”,那手指上的触感,竟生生激起全身的热量向下身奔涌而去。谢衣将抽了手指从乐无异口中抽出时,少年竟似不满地轻哼了声,手指嘴唇之间粘连着一丝银线,在阳光下竟让谢衣觉得刺目。
带着混合乐无异的津液与蜂蜜的指尖再度向下,在乐无异紧闭着的菊穴周围打着旋,指腹轻轻在菊穴中心出按压,那原本并非用来交合的所在,竟慢慢自动敞开了小口。谢衣顺势将手指探进去,指上的蜂蜜涂抹在内壁上,菊穴竟是像要留住这甜美滋味一般,吸着谢衣的手指不放。
穴中的蜂蜜、津液甚至还有些许肠液的液体,随着谢衣抽出手指的动作从穴口流出,低落在垫在乐无异身下的衣衫上,晕处一片深色痕迹。许是那混合的液体太过粘腻,在粉红穴口与身下衣衫之间竟一直粘连着未曾断开,淫靡非常。看在谢衣眼中,更是欲火大盛,只觉恨不得此刻就要了面前的人。
然而乐无异却先有了动作。他松开谢衣的脖子,从石桌上下来,竟是直直的跪在了谢衣面前。好在地上胡乱堆着刚才谢衣脱下的衣物,不至于伤了膝盖,谢衣也便没阻止他动作。
乐无异得了师父默许,伸手描摹着谢衣腿间包裹在亵裤里挺立的轮廓,倏然想起那时在苗疆,自己太紧张了,只知道自己初时些许疼痛和后来的无尽欢愉,他竟然从未想过师父是否也觉得快活。而这一次,他想也能为谢衣做些什么。
他探过头去,嘴唇从上到下轻碰那处挺立,随即伸出舌头隔着亵裤舔舐,雪白的亵裤被津液浸湿变得透明,显出里面巨物的本来颜色。乐无异轻轻扯开师父亵裤的带子,颤抖着手将之褪下来。待真的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欲望显露在眼前时,又像是敬畏一般不知如何动作。
乐无异抬起头,发现谢衣正低头看着他。看着身下少年眼中的带着希冀却又隐隐透着不安的神色,谢衣心中一片柔软,他伸手抚了抚少年的头。乐无异感受着来自师父的抚摸,像是得了无声的鼓励,伸出舌舔上了谢衣的下身。
口腔模仿交合的动作吞吐着怒张的柱身,乐无异感觉到谢衣的欲望在自己口中越发胀大,便像是得到了最大的鼓舞。虽然长时间动作使得脸上的肌肉都酸疼了,他却仿佛甘之如饴。
乐无异再次被谢衣抱到石桌上时,两人都似有些迫不及待。乐无异双手换着谢衣的脖子,双腿松松搭在他腰间。谢衣搂着怀中人更加贴近自己,两人的额头抵在一处,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温度。
谢衣欲望的顶端浅浅探入乐无异已准备好的穴口时,少年在谢衣怀中微微僵了身子,谢衣随即吻上了他的唇,少年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随着下身欲望的渐渐深入,两人也加深了热吻。乐无异有种上下两处同时接纳着师父的感觉,羞耻感和满足感刺激得他更加兴奋,初被进入的排斥感也消失了,他竟不由自主轻轻绞紧后穴,似在催促谢衣动作。
原本还担心乐无异一下子接受不了的谢衣,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快速的抽送起来。嘴唇被松开,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猛烈刺激的少年,便再无法忍耐,喉间发出甜腻的呻吟。声音却被身下深深浅浅的抽插打散得断断续续。
“师……师父!我……不……太快了……不行……不行了……”
“无异……没关系的,为师陪着你的……”
谢衣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乐无异像是真的得了安抚,努力配合着谢衣激烈的动作,然而强烈的快感让他如同漂浮在云端一般,酥软的身体飘忽无力,他右手忍不住握住了谢衣身后墨黑的长发。
乐无异的欲望贴在两人身体之间,生生被后穴的快感激得不断流出白色的淫液,两人小腹均是一片湿粘。
不断升温的欲望缠绕在两人之间,乐无异也被谢衣抱在怀里的姿势换成了上身躺在石桌上。高低不断的呻吟声更加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发出,幸而二人独自住在山间无人打扰,否则若是被他人听见,定然也会羞红了脸。
乐无异被身体的快感刺激的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觉脑中阵阵空白,却又在谢衣的攻势中思绪回笼。直到感觉到谢衣似是要将欲望抽离他身体,才捡回了意识一般,猛然绞紧后穴,不让谢衣退出。待感觉到一股暖流灌溉在体内最深处时,乐无异才满足地叹息,而他已经在方才泄过一次的半身,却像被这暖流烫到般颤抖着又流出些许乳白。
等高潮余韵过去理智回来时,谢衣从乐无异身体里退出来。看着徒儿诡计得逞地笑弯了一双眼睛,一点点怒意也就烟消云散了。但却不能让无异总是这么不知爱护自己,他便佯装生气地沉声道:“无异,以后不可再这样使坏,那物什进入体内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想让师父的东西留在身体里啊。”说完,乐无异才仿佛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一般,双手捂住了嘴。
谢衣被他动作逗乐了,本就是故意装出的张严肃脸再也绷不住,也虽然笑了。将他抱起来亲亲嘴角,叹息般唤了声:“傻徒儿。”
倏忽一阵轻风吹过,带了几瓣桂花洒在了敞开着的蜜罐里,蜜香合着桂花香笼罩着整个院落。乐无异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定格在谢衣轻柔的一吻中。
——完——
2014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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