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Seven Days

作者:唐断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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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3万字

关键词:HP AU;穿越

排雷预警:-

Seven Days

Seven Days

Prologue
随着一声急促的哨响,乐无异的右手高高举起,金色飞贼扑闪着翅膀在他的指尖闪耀着胜利的光芒,他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汗水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发光。
随着这金色小球的落网,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以格兰芬多的胜利落下帷幕,巨大的喜悦席卷了整个球队,乐无异的双脚还没有着地,他就被同伴们铺天盖地的拥抱覆盖了。
泪水,汗水混杂着喜悦与尖叫将乐无异的大脑弄的昏昏沉沉,胜利的余韵一直持续到晚宴开始还迟迟没有散去,所以当闻人羽到达礼堂的时候,乐无异正一脸痴呆的往他的牛排里倒着南瓜汁。
“清理一新。”
或许是已经习惯乐无异时不时的走神,闻人羽一手挥动魔杖清理了一片狼藉,一手取过一本字典往乐无异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上去,看见少年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微微一笑。
“疼……疼疼疼……闻人你打我做什么呀?”
“回过神了?魁地奇大英雄?再发呆下去你的牛排就要哭泣了。”
闻人羽给盘子里盛了一些炖菜和肉酱,不理会少年的控诉开始享用起她的晚餐。

兴许是圣诞节即将临近,教授们开始忙着为礼堂点加一些节日特有的小装饰,被施加魔法的天花板飘落着晶莹的雪花,空荡的墙角架起了不会融化的冰雕,而那些替代火把照亮礼堂的精灵们则随着火焰的节奏变换着舞步,乐无异一边心不在焉的嚼着嘴里的花菜一边打量着焕然一新的礼堂和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从上午的球赛聊到了节后的争霸赛,忽然闻人羽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刀叉,表情有些古怪的转过头来。“说到争霸赛……无异,你找到舞伴了么?”
“舞伴?什么舞伴?”
格兰芬多的少年放下和鸡腿做斗争的刀叉转过头来,看着乐无异一脸迷茫的样子,闻人羽无奈的扶住额头。
果真……一如她所料……这个家伙心里除了炼金术和魁地奇什么都装不下了……
内心为乐无异情商默哀的闻人羽喝了一口南瓜汁缓了缓恨铁不成钢的悲愤,理了理头发解释道。
“争霸赛的选手和评委会在平安夜前到达,圣诞节当天会举办一个舞会为他们接风,乐无异,你究竟多久没去看学校公告了?”
“我……”
乐无异尴尬的挠挠头,实在是说不出口因为比赛前的集训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去关心公告栏的动态,想到这儿他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自认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多亏你提醒我,要不我可就糗大了……啊,对了,闻人,你这次有找舞伴吗?”
在乐无异的印象中闻人羽一直是个女汉子,兴许不会答应别的男生的邀约,但他本来带着侥幸的试探却因闻人羽含羞带怯的表情惊讶的碎成一地残渣。
“嗯……我……我已经答应了秦学长的邀约……”
“那夷则呢?”乐无异下意识的想到总是被他拖下水的好友夏夷则, 眼里精光一闪,“他啊,最近围着一个拉文克劳的姑娘到处转,都魂不守舍的了…… 啊,刚说着就看到他人,来,你往那儿看。”

顺着闻人羽所指的方向,乐无异看见他的好友正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前与一位扎着两股辫子的姑娘说着话,举手投足不难看出俩人的关系, 直到这时乐无异才想起他的好友夏夷则从来就不缺女人缘。
喵了个咪的……难道……这次没有舞伴的只有我吗?
好在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乐无异的行事理念,在闻人羽的惊诧的目光下以光速解决晚餐的他擦擦嘴背起书包就打算去来一段爱的奇遇。

霍格沃茨的楼梯曲折轮回,乐无异迷路的次数不尽其数,他穿过空无一人的教员休息室任由楼梯带他四处游荡,好吧,理论上他的确是想去图书馆的,但是他却无法分辨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
他的眼前是一扇胡桃木的大门。
虚掩的门后是一间漆黑的屋子,点亮火把依稀可以看清这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房间的装潢很是简约,桌上遗留的书籍和容器告诉来着这间屋子曾经属于一个炼金术士。
不知用途的房间在霍格沃茨数不胜数,乐无异见过也听说过许多,但是从来没有一间屋子能像这一间一样让乐无异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战胜了他内心对于陌生的恐惧,他摸出了自己的魔杖。
“荧光闪烁。”
魔杖的顶端闪着微弱的光芒,乐无异就着朦胧的微光探查着桌上余留的书籍,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红铜的味道,那些手抄的笔记里记录着少年从未想到过的技巧与理论,他的心跳因为兴奋而加快,一下一下的直击他的胸膛发出咚咚的声响。
桌上的最后一本书是一本不起眼的黑色硬皮日记本,乐无异翻来覆去的检查几遍,泛黄的纸张上一个字都没有,但正当乐无异觉得无趣想放下时,原本空白的封面忽而浮现出几个烫金的小字,他眯起眼想看清记录的内容。

“初……七……?”

手指摩挲过字体的凹陷处,少年棕色的眸子在魔杖的照耀下熠熠发光,他不安的扇动着睫毛,大脑飞速运转的搜索着著名炼金术师名单,就在这个时候,日记的书页忽而自己翻动开来,停留在 1913 年 12月 18 日的那一页。
乐无异眼看书页的缝隙慢慢裂开但他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无法挪开步子,他眯起眼,强光在瞬间笼罩了这个房间,但待到这一瞬过去,漆黑的房屋里已然空无一人。
少年不知踪影,那根黑胡桃木的魔杖从书桌的边缘划过,随着空旷的声响落到地上。

Day 1

18.Dec.1913
阳光透过玻璃花窗的折射在书桌上落下斑驳的投影,谢衣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在羊皮纸上作着胡乱的涂鸦,随着一记吱呀的摩擦声,黄铜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留下一道无墨的划痕。
谢衣愣了一下,不死心的继续划了几笔后才回过神来。“啊……又没墨了……”

今天是 12 月 18 日,圣诞假期开始前的最后一天。
上个星期因为一场合金实验而将魔药课实验室搞的一团糟的谢教授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着白日梦;平安夜将近,学校一年一度的庆祝晚宴已在筹备当中,按照霍格沃茨的传统,学校的教师会负责礼堂的装潢, 谢衣也早就为这件事做好了谋划;但现在距离晚宴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地下实验室的大门又被回家度假的魔药课教授锁了起来,实在没地方去的谢教授扔下手中被揪的惨不忍睹的羽毛笔杆,转过头盯着壁炉里噼噼啪啪的闪耀的火光发起了呆。
炉火将整间屋子映照的暖洋洋的,谢衣觉得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呵欠还没决定是去沙发上看会儿书还是去毯子里打个盹儿,却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给撞了个正着。

如果一个物体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然坠落,他所做的运动叫做匀速直线运动,现在看来,这个道理似乎也适用于平行世界上。
好吧……似乎有一点不一样。
作为一个垂直坠落的完美典范,乐无异精准的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那张扶手椅上……的谢衣身上,由于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少年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和他身下的人肉坐垫来了正面交锋, 俩人鼻尖相贴四目相对的姿势描绘出的是一幅再暧昧不能的图像。
嘭嘭,嘭嘭。
胸膛里的心跳声震的耳膜都有些发疼,乐无异在一瞬间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他从来没有和人靠的这么近过,他想他一定是脸红了。
“对……对不起……我……”他后知后觉的拉开两人的距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思量着合适的措辞,“……我这是在哪里……?”
这句话一脱口两个人都愣了,气氛变得有些凝固,在一阵微妙的沉默后倒是谢衣先开的口。
“我的腿有些发麻,不知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他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眼神示意着看向不远处的会客沙发。
棕色头发的少年急忙站起身子,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着头,他转过身,走过书桌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桌上散乱的图纸后双眼一亮。
“先生,您也研究炼金术么?”乐无异欣喜的回过头。
谢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男孩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捧着图纸在高兴的手舞足蹈。
“原来用适当的法术还可以中和重金属里的毒汁,这样水银就可以在不危害人体的情况下形成一层隔离膜…!我怎么没想到呢!先生,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活着的炼金术师!”乐无异转头看向谢衣,见他正用饶有兴趣的眼光看着自己,这才惊觉到方才的失态,他有些尴尬的红了脸,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了起来,“我…我叫乐无异,我可以问您的名字么?”
面对男孩的问题,谢衣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低头思量了一下,有些坏心眼的转了转眼睛,故意把自己读书时用的笔名报给了这个记不住自己学院导师模样的格兰芬多学生,暗暗的期待这个孩子发现真相时候惊慌失措的模样。“你好,我叫初七。”
初七。
乐无异眨了眨眼,回忆在瞬间席卷而来。
是的,他前一刻应该不在这里,他应该在霍格沃茨,他走进了一个房间,他打开了一本日记。
没错,那是属于初七的日记,而那个初七,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名字仿佛一把钥匙,将他脑内杂乱的思绪理顺后拼接在一起,
他捏紧手中的纸张,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看向墙上的日历。1913 年 12 月 18 日。
乐无异沮丧又绝望的蹲下身子,低声的咒骂了一句。“真该死……”
老天这是让他跑到一百年前来引领魁地奇潮流么?

Day 2

19.Dec.1913
“所以说…您认为我现在是处于某个人的回忆里,类似冥想盆一样的东西?”
“我想是的,按照你先前的叙述,你现在应该是借由那本日记为媒介出现在我的回忆里。”
“那您是知道解决的方法了吗,初七……先生?”
“理论上而言应该与冥想盆相似,在回忆结束前你可没法出去,但是这次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我想兴许还有转机,嘘,小心,有人过来了。”
走廊的另一侧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衣忽然的将乐无异搂在怀里,宽大的隐形衣在管理员出现前及时的罩住两人的身影,那人显然是听到了声响,举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借着火光狐疑的打量着四周,烛光摇曳,眼看那摇摇晃晃的煤油灯越来越近,乐无异惊恐的瞪大眼,几乎要破口而出的惊呼被谢衣的手指全部阻挡。

他的食指轻轻的贴在少年的嘴唇上,低头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后勾起一个暧昧的微笑。
“不要动,再坚持一会儿。”
谢衣用唇语作出无声的提醒,橘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的嘴唇泛起好看的杏粉色,他们靠的太近,乐无异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他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蛊惑般的屏住了呼吸。
玻璃灯罩在要碰到披风的前一刻停下,那双警觉的眼睛狐疑的左右打量了每个角落,最后还是悻悻的板着脸消失在了走道的尽头。
“走吧。”
眼看管理员已经走远,谢衣也松了口气,他朝乐无异狡黠的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珠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乐无异显然被刚才的突袭吓的三魂去了七魄,他的脸色一会红一会儿白,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加快脚步跟在谢衣身后。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在半夜跑到这里来啊!”乐无异的皮鞋声在空档的走廊上噼噼啪啪的回响,他小跑几步停在谢衣身边,在男人拿起魔杖前终于忍不住嚷嚷出声。
“这个时间跑图书馆自然是有问题需要解决。”谢衣似乎心情很好, 他挥了挥魔杖打开了大门的锁,一个转身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真是服了你,一个老师还大半夜的跑来图书馆…”乐无异缩了缩肩膀,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压抑的碰撞声。
谢衣看起来对这里熟门熟路,他魔杖发出的微弱火光勉强照亮出眼前的路,古旧的木地板随着俩人的脚步声吱呀作响,在黑夜里听着总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乐无异没有带魔杖,对黑暗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往谢衣的方向蹭了蹭,脑袋上的呆毛因为受惊而不安的摇晃,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动物;男人愣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少年藏在宽大袖摆下的手,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让乐无异的手心有些滑腻,谢衣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些。
谢衣的手掌很温暖,属于这个人的温度透过肌理传递过来,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乐无异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被抓的发疼,但是那比不上脸上温度的万分之一。
穿过漫长的走廊就是图书管理员的办公桌,在那张桌子的后方有一扇不显眼的黑色小门,乐无异知道穿过那里就是学校的禁书区,他曾在二年级时候为了寻找帮夏夷则隐瞒人鱼身份的方法而与闻人羽背着老师偷偷进去过。

禁书区的书籍虽然没有明确的编码,但所有书籍都已经分门别类归入不同的架区以便查询,炼金术虽然有神奇的功效,但是若是施法者计算错误,法术会成倍的反噬到施法者的身上,为了防止学生随意取阅相关材料,与炼金术相关的材料也被锁在了这扇小门里。
谢衣走到书架前,迅速的挑选出几本破旧的书籍和羊皮纸,他挥动魔杖召唤出了一点萤火,就着那昏暗的灯光开始一卷一卷查找起来。
乐无异看着这么多炼金术文实在是心痒的不得了,他咽了咽口水,偷偷摸摸的把爪子伸向书架,却在半路被谢衣的魔杖狠狠的打了一下。 “疼……!您做什么打我…”乐无异吃痛的捂住了手,耷拉着肩膀委屈的吹了吹手背上的红痕。
谢衣晃着手上的魔杖,看着乐无异水汪汪的巧克力色眼睛又觉得生不起气来。
“作为一个炼金术师,你应当知道循序渐进是非常重要的,这里的书籍既然被归类在禁书区,你看了以后拿出去盲目实践也只会害了你自己。”不出预料的看见那张小脸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少年乖乖的收回跃跃欲试的手,谢衣忍不住宠溺的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安慰道,“不要难过,虽然这些书籍不适合你,但是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些你可以看的笔记,你有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真……真的吗!你……你真的愿意教我!?”
见谢衣点头后乐无异高兴的欢呼起来,谢衣吓了一跳,慌忙捂住他的嘴,意识到自己差点把管理员召来的乐无异心虚的挠着脑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对……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此时的谢衣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卷,他将那卷破旧的羊皮纸藏进袖口,看着乐无异不由得起了几分调侃的心思。
“既然我答应教你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师父?”
“诶…诶?”
乐无异不知所措的瞪大眼,谢衣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他猜不透真假, 见他不说话,谢衣详装生气的办起了脸。
“你也知道炼金术大多是不传之秘,我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都教给了你,竟然连一句师父也听不到么?”
“ 这 ……”
“嗯?你叫,还是不叫?”
“叫,我…我叫就是了,师……师父……”
终是熬不过谢衣的催促,乐无异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后发觉其实心中也并非那般不愿;谢衣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温和的笑意。
“这才是好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衣将那点萤火收回魔杖, 眨眨眼,“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师,师父……你的意思是原路返回?"乐无异试探的问, 他实在不想再次体验夜闯霍格沃茨的惊险旅程。
谢衣的杖尖闪出微弱的火光,乐无异见他挑了挑眉。“不然呢?”

配图:石蜡

Day 3

20.Dec.1913
谢衣拿走的羊皮纸是早年一位术士的零碎记载,因为它并非什么正统书籍,所以谢衣虽然翻阅过但却从没在上面有过多的注意,然而就是在这个死角他找到了最接近答案的线索,这卷资料记述了很多古老的炼金术,其中就有一种可以将意念通过高纯度的金属进行提炼后转入其他介质形成一种类似记忆器皿的法器,由于人的记忆非常脆弱,过于厚重的介质反而会破坏记忆本身,因此炼金术师往往会选择使用纸张或者液体来作为容器;记忆经过提纯后其密度会增加,所以在有限的空间里可以存放下更多的记忆碎片,在不切断的情况下至多可以保存七天左右的长度。
但这种提炼消耗的往往是术士本身的意志,因此一旦反噬,施法者的意识会因此而被破坏,可谓是凶险非常。

谢衣看完这卷资料的时候乐无异还在被窝里补眠,他挥动魔杖将羊皮纸藏到抽屉深处,有些脱力的扶住额头。
他很清楚这桩法术存在的风险和难度,而现今霍格沃茨的注册炼金术师也只有他一人,再加上乐无异的描述,那本日记毋庸置疑是自己做的,但这就是让谢衣最为不解的地方。

他实在很难相信一向将炼金术视为兴趣爱好的自己会去尝试这样风险的法术,那本日记保留的应当就是这几天的回忆,难道在未来的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不得不冒如此风险把这一段回忆留下来?
谢衣叹了口气,起身想去倒一杯茶,没想到这轻微的声响却把乐无异给惊醒了。
少年揉着眼睛坐起身,谢衣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有些宽大,松开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雪白的皮肤,谢衣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后发现没地方看,只好盯着自己手上的茶壶发呆。
少年揉乱了一头棕色的卷发,打了个呵欠眨了眨眼。
“师父,你不睡么?”
“还睡,太阳都升起来了。”谢衣说着拉开了遮挡的窗帘,突如其来的大片阳光透过格子玻璃窗落在房间里,乐无异不由得眯起了眼,透过眼帘他依稀看见谢衣站在窗前,那白色的法袍几乎与强光融为一体, 不分彼此。
“师父……”他感觉有些不安,试探的唤了男人的名字。
“嗯?”
谢衣回头,乐无异清晰的看到他的睫毛被阳光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笨拙的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吐出一句轻不可闻的早上好。

严格说来,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早晨。
乐无异心不在焉的往面包上涂抹着大片的草莓酱,他的父亲是男巫, 母亲则是个麻瓜,混血的他从出生就生活在南部的小镇,因为故乡口味偏甜,乐无异每次早饭总能吃掉小半罐的果酱,闻人羽和夏夷则一开始虽然不习惯,但久而久之也懒得再去吐槽。
谢衣扫完手里的报纸,他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准备和乐无异说说关于那本日记的事情。
“无异,关于那本日记的事,我的确是有一些发现。”
“啊……啊!是!到!”
走神的乐无异显然没有想到谢衣会突然叫他的名字,答应的有些语无伦次;谢衣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伸出手擦去少年嘴角沾着的果酱,选择性的和他说了一些关于日记的资料。
“所以…我最多在这里呆七天…?”乐无异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鼓囊着腮帮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吃完再说。”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乐无异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眨眨眼。
“但这真的很不可思议,明明应该是类似冥想盆的东西,但是我在这里的感觉却是这么真实。”少年向谢衣咧开嘴笑道,“明明应该是做梦,走廊里的寒风的冰冷,房间里炉火的温暖,我都能感觉到,就连师父你好像也是真的。”
谢衣笑着没有说话,他低头喝了口咖啡,将情绪一点不漏的掩藏起来。
“等下吃完饭你可以去看看桌子上的材料,应当对你会有很大帮助。” 乐无异听到这话就来了精神,风卷残云的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急吼吼的就要往书桌那儿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日历上平安夜那天的红圈。
“原来一百年前也要办舞会吗?”乐无异盯着挂历喃喃道,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师父,这个红圈是说你也要参加的意思吗?” 谢衣因为这一句话手忍不住一抖,手里的咖啡杯狼狈的摔了下来,
没喝完的小半杯咖啡将白袍的下摆弄的一塌糊涂。
“咳……清理一新。”
男人擦了擦嘴角,迅速清理了陶瓷的碎片和残留的污渍,乐无异看着谢衣有些慌乱的模样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
“师父,你该不是……没有舞伴吧?”

Day 4

21.Dec.1913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
空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台留声机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装饰,乐无异将唱片放进刻槽,调整了一下指针的位置,下一秒悠扬的音乐顺着音箱流淌出来。
乐无异没有穿袍子和毛衣,单薄的校服衬衫被腰带固定在黑色长裤里,他扯开自己的领带,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
他向他低头一笑,然后冷不防把他从墙角拽了出来。

那是肖邦的降 e 大调夜曲。
还没等谢衣做出反应,乐无异已经开始跟随着节拍动作起来,房间的灯光似乎随着音乐的节拍慢慢柔和,谢衣尴尬的发现这似乎是一首为情侣准备的舞曲。
“师父,你不是想要学习怎么跳舞么?”乐无异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邀请一般抬起另一只手,“或许在炼金术上我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你,但是现在,我就是最好的老师。”
谢衣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乐无异朝他眨了眨眼,两个人不着痕迹的滑进舞池,伴着轻摇慢摆的旋律,乐无异一边慵懒的扭腰一边在谢衣的耳边小声纠正着他的舞步。

谢衣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学习跳舞,他也不知道跳舞会是一件如此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他可以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感情在他的身体里酝酿,仿佛胸腔里炸开了蜜糖,就连简单的呼吸都变成甜蜜的。
这一时的失神让他差一些踩到了乐无异的脚,感觉到谢衣带有歉意的眼神,乐无异朝他露出鼓励的微笑。
“很好,就是这样。”乐无异踏着旋律的弧度俏皮的转了个圈,几缕发丝调皮的黏在了他的鼻头,那模样性感而慵懒,“如果你的舞伴是一位淑女,作为一个绅士,你需要恰到好处的引领她的舞步,这是你的责任。”
“眼神需要在柔和一点,你需要将你的舞伴当成你真正的伴侣,对, 就是这样!”
乐无异高兴的打了个响指,被汗湿的衬衣勾勒出他姣好的轮廓,在音乐停止的那一刹那,谢衣忽然冲动的揽过对面的人覆上他的嘴唇。

Day 5

22.Dec.1913
他们的第一个亲吻并没有太好的回忆。
那失却了淡定从容的双唇只剩下因胆怯而抑制不住的抽搐,谢衣伸出颤抖的手捧住乐无异的脸,生涩而专注的辗转亲吻着。
那是他的第一个吻,也是他的。

乐无异的眼角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私密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人同样紊乱的呼吸,那声音不停的刺激着神经,这种感觉是谢衣从未有过的。
回过神来的少年恢复了清澈的棕色眼眸,他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那温度径直传递到谢衣的手掌上,男人触电似的松开了双手。
我这都做了什么啊……
谢衣懊恼的低头,他不敢去看乐无异的脸,颤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对不起……我……”
言语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直温文儒雅的男人说不出道歉以外的辞藻,他仓惶的逃离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惶恐和不安把心脏挤压的生疼,这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动心了。

乐无异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几乎都被魁地奇给霸占了。
作为格兰芬多找球手,乐无异自然有不少的仰慕者,其中甚至有一些狂热的姑娘将加了迷情剂的蛋糕托人放到他的休息室,虽然这蛋糕最后是误伤了自己的队友,但也在乐无异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每次看他下了课抓着扫把就往球场跑的时候,闻人羽总是会感慨他的不争气。
“……我看无异再这样下去得和他的飞天扫把过一生了。”
对于闻人羽的吐槽,乐无异也不觉得生气,对于他而言缘分就是不能勉强的事情,该来的时候他就会来了,不来的时候你急得直跺脚他也不来。
现在他的缘分来了,但是似乎有点突然。

乐无异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的图纸,他在屋里呆了两个多小时,但是谢衣一直没有出现。
他有些心烦意乱,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假期的霍格沃茨没有多少学生,飘如落花的大雪成了这里无可争议的主宰,乐无异一开始打算去魁地奇训练场,却因为门卫而被困在了塔楼外的空地上;他眨眨眼,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体温中慢慢融化,那缓慢庄重的节奏就象是某种温柔的预兆。
毕竟是要圣诞了嘛…

乐无异一边这么想一边在墙角蜷缩了起来,他觉得有些冷,于是他往火盆的位置挪了挪,就着火光搓了搓冻红的双手。
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这不算糟糕。
他爱上了一个一百年前的男人,但这也不是最糟的。
他爱上了一个一百年前的男人,而他最多只剩下两天的时间。真是糟糕透了不是么。

乐无异自嘲的笑了笑,鼻子有点发酸,冰天雪地中他的眼泪让眼眶涨的发痛,乐无异眨眨眼,有微咸的泪水划过脸颊,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那被寒风吹得生疼的皮肤。
他在心里问自己:因为不能在一起,自己就可以停止喜欢他了吗? 深棕色的睫毛忽闪,少年沉思了一会儿摇头在墙上画了个叉。
不论在多么绝望的环境下,这份喜欢的心情也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在已然预知结局的情况下,它依旧炽烈的让乐无异胸口生疼。
乐无异抬起头,冷风夹杂着雪片落在他的眼睑上,他用力呼吸,冷空气进入胸腔的同时呼出的白烟弥漫了他的视线,但他的心境却是再清晰无比的。
他不想在往后的日子生活在无尽的悔恨中,即使没有希望,他也想告诉那个人,他的心意。
勇敢的格兰芬多跺了跺被冻得僵硬的双脚,他转过身,透过鹅毛大雪看见有人朝他跑来。
那是他最想见的人。

谢衣的白色法袍几乎溶于那一片白茫茫中,少年呆愣的站在原地, 直到男人将搂到怀里紧紧抱住的那一刻乐无异才确信这不是幻觉。
“无异,你跑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谢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方才他布置完礼堂回房,却见屋里空无一人,昏暗的书房里只留桌上的酒精灯闪烁着明亮的火花。
如果两人就此再也无法相见……
谢衣不敢再想,那是因疑惑油然而生的恐惧,他还有太多的情感没有理清,还有太多的话没有说出口,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过遗憾。

乐无异的肩胛骨被谢衣握的生疼,那人身上的薄荷香味霸道的占有了他所有的感官,少年忍不住伸出手回抱了他。
先前细细的雪渐渐大了起来,那兴许是秒针倒数的声音。

Day 6

23.Dec.1913
俩人的头发和衣服都被融化的雪水浸湿,乐无异在狼狈的打了个喷嚏后被谢衣不由分说的推进了浴室。

浴池里的水温刚好,乐无异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沸水中,脸红的仿佛要被煮熟了。
谢衣平时掩藏在宽大法袍下的身体线条流畅好看,那些看似细腻的肌理饱含着隐藏的力量,乐无异此刻非常感激浴池里浓密的泡沫让他只能看见那人胸膛以上的位置,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还没进浴池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激动到昏过去。
乐无异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让谢衣忍不住睁开了一只假寐的眼睛, 他往乐无异这儿走了两步,恶作剧似的把手里的泡沫刮上他的鼻尖。
“偷偷摸摸的看什么呢?”
“没……没有……”乐无异羞惭的低下头,片刻后他握住谢衣伸过来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那手掌包裹在手心里,“师……师父,我…我喜欢你。”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告白似乎也是如此。

乐无异虔诚的亲吻了谢衣的指尖,又一次表达了他的心意。“师父,我喜欢你。”

当他们一边亲吻着彼此一边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的时候谢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乐无异卷曲的头发在雪白的羊毛毯上披散开来,淡粉色肌肤下的脉搏蕴含着年轻的张力;少年伸出手指,牵引着热烈的、深情的、甚至是虔诚的目光仔仔细细描摹着他的眉形,眼眶,脸颊,唇线,顺着下巴的弧度温柔扫过颈项的侧线,锁骨的纹路,指尖所到之处,仿佛中了魔法, 慢慢浮起些忧伤而美丽的烟尘,一点一点,渗入肌理,刺痛了谢衣胸腔里某块柔软的地方。
“害怕么?”谢衣拨开乐无异额前散乱的发,低头亲吻那颤动的睫毛。青涩的少年摇了摇头,双臂交缠在谢衣颈后送上了一个甜蜜的吻。“我喜欢你。”

身体的交缠并没有带给谢衣想象中的罪恶感,他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契合的仿佛浑然天成,他抽出手指,淫靡的液体顺着谢衣的动作在毛毯上落下一滩小小的水渍。
“会有点痛,可以吗?”
细碎的亲吻细细密密的落在乐无异的脸庞上,年轻的格兰芬多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愿望,他撑起身子,咬着牙一点一点将那勃发的欲望纳入体内。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谢衣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心脏似乎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激情隐隐有些疼痛。
他一刻也不敢闭眼,小心而坚定的凝视着乐无异的一切,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够更加珍爱怀中这个人,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拥抱着他,几乎要把他揉碎了狠狠按进自己的躯体自己的灵魂,从此以后,永不分离。当高潮来临的时刻,乐无异被汗湿的发丝在夜晚的空气里划出一道
好看的弧度,他的双手在谢衣赤裸的肩膀上留下暧昧的抓痕。那或许是最美好的时刻。

Day 7

24.Dec.1913
当乐无异醒来的时候,他们依旧赤裸的相拥着躺在纯白的地毯上, 平安夜的阳光在积雪的反射下似乎不如往日那么刺眼,他撑起身子,在谢衣的嘴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亲吻。
壁炉里的火花噼啪作响,谢衣慵懒的睁开眼,伸手托住乐无异的后脑加深了他们的第一个早安吻。
“早上好。”他亲吻他的眼帘,低沉的声音带着情欲后的沙哑,这让乐无异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脸上浮起一片可疑的红晕。
“早……早上好。”

两人默契的将别离的不舍藏在心里,一夜的激情让平时作息规律的谢衣也尝试了赖床的滋味,在简单的梳洗后他们终于开始享用迟来的早午餐。
“无异。”谢衣放下刀叉,尽管他觉得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有些没有情调,但是他现在必须抓住每分每秒,“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的舞伴么?”
乐无异显然没有预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他呆若木鸡的愣了一会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即使是终局的前一秒,他也是幸福的。

漫天雪花声势浩大、肆意热烈的飞舞着,让一切被掩藏的情绪变得清晰而浓烈。
在礼堂外的花园里,乐无异将额头靠在谢衣的肩上,贪婪的呼吸着带着他气息的空气。
雪光混合着大厅窗口闪现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地上的白雪在烛光的照耀下蜕变成月光的淡柠檬色;在隐约的圣歌声中,两个人不再计较繁复的舞步,只是相拥着跟随音乐的节奏轻摇慢晃。
谢衣感觉怀里的身体渐渐失去重量,他忍不住加重拥抱的力道,指甲深深扎进手掌,用力的几乎掐出血来。
谢衣并不是一个喜欢求神拜佛的人,但是这一刻,他无助到想不出任何可以留住乐无异的方法,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如若神明有知,请不要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

午夜的钟声在整个霍格沃茨回荡,礼堂里传来学生们的欢呼声。 乐无异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的仿佛一片羽毛,他带着笑容的脸在谢衣墨色的瞳孔里渐渐消失,最终与飘雪一起,融合进新年的空气里。

配图:呱唧咕叽小青蛙

Epilogue
乐无异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好友们满是担忧的脸。
“无异!你醒了!”离开病床最近的闻人羽红着眼睛惊呼着扑上来
紧紧抱住了他,这个平日坚强的女孩在此时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呜咽, “你都这么糊里糊涂的睡了七天了,再不醒来我和夷则都要急死了!”尽管脖子被闻人的手臂勒的发痛,乐无异还是拍了拍闻人羽的肩膀
安慰道:“哎,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的魁地奇决赛还没打,你说我怎么能就这么睡死呢?”
夏夷则冷着脸站在床边没有说话,乐无异已经习惯了好友整天板着脸的模样,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早不起晚不起,现在这时候爬起来难道是舍不得舞会上的圣诞火鸡么?
哈哈哈哈,知我者莫若夏夷则。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闻人,许久不聚在一起的三个格兰芬多再度一起出现在了礼堂里,乐无异听闻夏夷则已经帮他在拉文克劳物色好了一个舞伴,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了。
乐无异没有告诉好友自己那七天的经历,但是他们已经隐约察觉了醒来后的乐无异和以前些许的不同,只是他不想说,他们也不会去追问。

为了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贵宾,霍格沃茨的礼堂被盛情的装潢一新,乐无异换上了母亲为他挑选的礼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繁复的领结后走下塔楼。
闻人终究还是不放心让乐无异一个人去舞会,拖着夏夷则一道仿佛保镖一样的站在他的左右,只是他们俩还带着各自的舞伴,这么一折腾倒成了全场的焦点,闻人和他师兄对于这方面一直有些迟钝倒是什么都没觉得,乐无异和夏夷则却是丢脸的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主厅外的花园,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碧绿的草地上,这熟悉的景色让乐无异一时失神,忍不住红了眼眶。
“嘿,无异,发什么呆呢。”闻人递过来一瓶温热的黄油啤酒,在乐无异眼前晃了晃手,终究是把那云游的思绪带了回来。
“没…没有啊。闻人你不去跳舞么?”
“我的话你不用担心。你醒过来以后一直都没有精神,看来不用点杀手锏是不会有效果了。”闻人羽叹了口气,神秘兮兮的放低了声调, “无异,你可知道这次三强争霸赛的评委是谁么?”

这怎么又扯到三强争霸赛上去了呢!
乐无异一边在心里吐槽闻人羽的跳跃性思维一边傻乎乎的摇了摇头,闻人最气不过的就是他这种不争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那颗木鱼脑袋。
“你干嘛打我!”乐无异捂着脑袋委屈的撇嘴。
“我看你真的是睡昏头了,连你最喜欢的炼金术师来做评审这件事儿你都不知道。”
“啊?你说什么啊?”
“这次的评审是谢衣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崇拜他么?”在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后闻人往乐无异身后主席台的位置指了指,“诶,你看,他正往这儿走过来呢。”
乐无异撇着嘴捂着有点发红的额头转过身子,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有些僵硬,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充斥着谈话声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乐无异听不见闻人羽的惊呼,也看不到周围人的疑惑,他的眼里只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年轻的格兰芬多还维持着端酒杯的姿势,脸上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巧克力色的眸子异常明亮,复杂的眼神中掺杂了太多的情感。
震惊,期盼,怀疑,畏惧,不敢碰触的喜悦,亦或是不可抑制的悲伤。“师……师父……?”
乐无异声音颤抖,他看着那人慢慢走近他,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紧紧的拥抱了他,熟悉的薄荷香气在瞬间将他缠绕。
在零点的钟声里,两个羁绊一世的灵魂隔着百年漫长的时光再度交融在一起,乐无异眼眶发热,眼泪无法压抑的滑落下来。

被泪水浸透的回忆已然悄悄翻过,新的篇章已将再度展开。有谁能说这一切不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呢?

Fin


Free Talk

影少爷
大家好,我是唐断腿儿!
非常感谢大家可以购买这本谢乐推广同人志,也非常感谢大炮,青蛙和石蜡的肉体支持!
我一直都很想写一个架空在霍格沃茨的故事,很高兴可以用古 2 的角色设定去构造这样一个故事,在文中有一些方面描述的略微隐晦,所以我在这里做一些后续的解释。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是决定在第七天的时候就做结尾,不过在想了半天以后还是决定当亲妈怒写 HE !
看过 HP 的朋友应当知道,炼金术师的寿命比起一般魔法师要长寿的多,有的炼金术可以将土木变成金块,让人类长生不死。强大的力量必定隐藏着相等同的风险,而且原作里虽然有提到炼金术但是并没有提到这一门课程,于是我就 YY 了这样的一个设定,希望大家可以包含。关于乐乐和谢衣相遇的整体框架其实就差不多是个类似先有鸡还是
先有蛋的理论,这篇文的关键节点大概有这么几个:
乐乐打开日记、遇到谢衣、谢衣为了再次相遇而创造这本日记。 这三个节点连接在一起其实是一个死循环,你无法去解释究竟哪个
才是起因,因为他已经是扣死的一个整体了,可能这么解释有点混蛋……但是我从一开始的确就是想表达这样一种注定在一起的命运 (:з) ∠ )文中的剧情经历了许多删改,想写的场景实在是太多太多但是又拼
凑不到一块儿的感觉真是让人郁闷的捶胸顿足,其中最遗憾的是关于占卜师沧溟的故事,这一段其实我已经是写好了的,但是最后却因为篇幅和大纲的缘故被删掉了,希望有机会可以把这个故事扩展成一个小番外。
希望各位太太可以喜欢这篇小说,如果您可以因此而更加喜爱谢乐, 那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让我们有缘再见。
2013 年 10 月 25 日

青蛙
能在美腿儿的本里给谢男神画个从天而降的乐媳妇儿,窝觉得很满足!!!!!画技不成熟请各位看官不要见怪!!!
谢乐是一个能甜到极致也能虐到极致的神奇 CPˊ_>ˋ,这个神奇的 CP 让我认识了很多神奇的小伙伴!!能萌上谢乐真的太好了!!!一个画画的文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要见怪啊哈哈哈哈哈。

苏轻言
楼上美腿儿是什么啦笑 cry !不懂 HP 的我一开始还画错了乐乐的领带大家不要介意!师父的法袍我画得可带劲儿了不过参考的时候翻到一张甘道夫我就笑场了。其实我刚通关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喜欢谢乐的小伙伴,现在算算伙伴儿们都成群了其中腿腿还出了谢乐本我真是幸福得冒泡 ~ 感谢腿腿儿 ~ 感谢谢乐的小伙伴儿们 ~ 如果我有帮忙推广谢乐这个温暖的 CP 那么也感谢上天!感谢世上所有的温柔,和温柔的你!

石蜡
大家好我是石蜡!
看了腿儿太太的甜文我简直可以吃下十碗饭(不这次能为腿儿太太配图真是十分的开心!!!
如果大家看了这篇文喜欢上谢乐就是最好的事啦! 总之谢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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