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乐]来日方长(含番外 · 月色)

作者:落晓星

主页:roxstar.lofter.com

字数:1.2万字

关键词:逆师徒;年下

排雷预警:-


乐大师走的时候,村子里男女老少基本都跑出来送。打头的村长颤巍巍的,乐无异边走边回头劝他回去,还是被他跟了一路,末了甩开两个身强力壮扶着他的小伙子,抓住乐无异的胳膊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形都缩成了乐无异半个高,一只铁掌却抓得乐无异生疼,拽着他踉跄避开后面人群。乐无异心里莫名其妙,在他浓重的乡音里想,老丈要是想见识神兽鲲鹏,再要求坐上去飞两圈,那可难办。他正走着神,听见村长砰砰跺了跺拐杖,扬起夹着枯草的尘土一小片。

“乐大师啊,俺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乐无异一愣,赶紧低头赔笑道:“是,是,老丈的话,晚辈记着了。”

村长咳了一声,“那我们全村就等着乐大师回来迎娶阿花。”

乐无异吓得脚一软,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荡然无存,听着村长还在絮絮叨叨:“乐大师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阿花原本是配不上的。好在她还年轻,模样也过得去,给乐大师操持家务,生儿育女,都担得住。阿花的爹去的早,她娘啊……”

乐无异头上冷汗直冒,越过村长的头看见躲在人群后的小姑娘阿花正红着脸偷偷往他这瞧,赶紧移开眼,摆着手打断村长道:“这实在使不得。阿花姑娘正当韶华,又貌美心善,是我高攀不上。”

村长顺嘴接道,那乐大师与阿花正是郎才女貌。乐大师不应,还是看不起阿花出身低微。

乐无异一着急,狠了狠心道:“并非如此。只是我曾有位深爱的妻子,多年前故去,给我留下一个孩子。如今那孩子跟阿花差不多年纪,我看她,就像看……女儿一样,怎能……”

他好说歹说,指天誓地的诉说了自己对亡妻的款款深情,才在全村人遗憾的目光里跳上馋鸡展翅而去。

一路上乐大师托着腮帮子不无心虚地想,他说心中一直惦念着一人,如今又有那人留下的“骨肉”相依为命,也算不得全然撒谎。

只是他在破了静水湖结界,看见一身黑衣抱着手站在甲板上的“儿子”时, 心中还是抖了一抖。

十六岁的少年初七看着乐大师不急不缓地跨下鸟背,整整衣襟抻抻袖口才优雅淡定地往他这边走,脸上的黑气又盛了几分。

待到那人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地稍微低了头,笑眯眯地说:“风大,怎么站在这儿”时,初七心里反倒平静下来,勾了勾嘴角。

“呵,还知道回来。”

乐无异给他噎得咳了几声,瞪着眼睛半天才道:“这也是我的家,当然得回来。”

他本来还想加一句没大没小,但是想到月前初七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世,这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更何况初七日渐长大,这张脸除了不经意间露出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稚气,跟师父已是九成相像了。

乐无异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转手又到了头顶。初七一偏头躲过去了,面无表情道:“既然回来了,就去做饭。”

乐大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口热茶也没被奉上,先是被噎然后被指使。然而他对这个徒弟一向惯得要命,眨巴眨巴眼睛,认命地卷起袖子,去给这个没正经叫过师父的小徒弟洗手做羹汤。

菜切到一半,觉得周围的气压有点低。乐无异用余光瞟瞟门口,果然看见初七抱着胳膊靠在大开的门板上。

他两眼盯着乐无异,嘴唇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眼角的红痣鲜艳异常。乐无异手一抖,切下了自己的一小块皮。

他“嘶”了一声,扔下刀把手指放进嘴里。

初七两步踏过来,一把扯出他的手拿到眼前看。长年做木工的手指依然圆润,沾着口水,因为被强行拉出来落下一条银丝,几乎牵到手掌。

那条伤口不深,但是血没止住,被初七捏着挤了挤,又冒了几颗血珠。

初七皱起眉头,拉着乐无异的手把指头含进口中。

口腔中的灼热与这个人冷冰冰的脸色对比强烈。乐无异心咚咚跳,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被初七深灰色的眼睛黏住了般,移不开视线。

带着颗粒感的舌头裹住了他的伤口,开始是轻轻吮吸,然后舌尖转动,绕着指腹上的伤口来回摩擦。

乐无异脊椎一阵酥麻,一直通到头皮,脖子都微微缩了起来。

他只觉得热,初七的嘴里热,厨房的空气热,自己的面皮,好像也开始热。

初七紧盯着他,吮吸着把手指吞得更深,牙齿在指节上咬了咬,含糊地说:“这点三脚猫的工夫,也敢出去指点别人。”

他的声音很低,嘲讽得很有点怨怼的味道。乐无异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有些夹着愧疚的心酸。

大偃师干笑了两声,自我解嘲道:“ 徒弟看不上我,我就出去帮帮能看上我手艺的人。”

岂知这句话又说坏了,初七的口舌立刻停住不动,眼神晦暗不明,盯得乐无异升起了要被咬住喉咙吞吃入腹的危机感。

初七慢慢吐出了他的手指,乐无异硬着头皮往回抽,手腕却给攥住了动不了。他平常对初七几乎百依百顺,今天本能地觉出两人间有什么不一样,心里发慌,干脆拿出师父的架子板起脸来。

“放开我。”

初七一言不发,手指收得更紧,往前进了一步。

他凑得近了,乐无异才猛然发觉,原来总要他弯下腰去说话的孩子,如今竟跟他一边高了。他微微垂下眼睛,避开初七的视线,然而其下那两颗殷虹如血的泪痣让他觉得被扼住了喉咙般呼吸不畅。

“……”

初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口鼻间,乐无异头皮发麻,尚且自由的手掌勉强抬起来夹在两人胸口之间算是阻挡。

“让开些。”他近乎请求地说。

初七直接把嘴唇对了上去。

乐无异耳中轰鸣,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全然忘了要躲。初七压着他倒退,腰膈上了坚硬的石台,还被压着弯折。他觉出疼,这才想起来挣扎。然而初七优势太足,抬着他一只手死死按在头顶,唇齿争斗间已然咬破他的嘴唇,趁势攻进牙关。

乐无异气息不足,脑中渐渐模糊,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肯眨眼,以免泪水落出来。初七同他较劲般地紧盯着他。

距离太近,他们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闪烁,独一无二得天经地义。

乐大师在舌根被吸得发麻时终于迷茫又悲哀地在心中承认,他这是被自己未及弱冠的徒弟给推到灶台上强吻了。

接着他又想,强吻便罢了,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冷硬的地方,毕竟他今年三十几岁了,老腰恢复起来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不知他的想法是不是由相接的唇舌渡去了初七的脑子里,少年腾出只手来按在他的后腰上,有衣料隔着还热乎乎的,竟有几分舒服。

乐无异想起十几年前跟那个人交手的时候他不带温度的皮肤,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初七前后把乐无异夹了,控制着力道把他上身压在灶台的石板上。乐无异没有躲,他便放松了对他师父的钳制,松开的手顺着胳膊把乐无异宽大的袖子一路撸上肩膀,在他光滑的手臂上来回抚摸。

他十岁以前这人还会嬉皮笑脸地跟他一同洗澡。在自制的宽大浴桶里,初七被他按在边沿擦背。他带着茧子的手掌偶尔蹭在初七光裸的皮肤上,说不出的麻痒。初七双手扒着浴桶耳朵发红,被他转过来时总能恰到好处地摆出一脸嫌弃。

乐无异从来不生气,一边呵他的痒一边笑,小徒弟也来给师父擦背呀。

初七透过水纹,看到他成熟的、男人特有的器官,心中的好奇和尴尬在水波中荡漾着滋长。

一晃几年过去,初七自认如今他比乐无异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日渐稳重的大偃师却再没给过他坦诚相对的机会。

他年纪越大,乐无异看他的眼神就越加古怪。冬日里练剑,他热得满头大汗,衣襟也拽得散开了。乐无异从外面回来,忙不迭地上来替他揽好衣领,抬起袖子擦他额头的时候,面颊有些浅淡可疑的粉红。

这些年乐无异与他说话时,依旧习惯性地低下头。初七发觉他毫不自知地微微踮起脚尖再低头同自己说话,心中无比不爽。而这不爽到了每年都要拜访几次的夏公子清明与乐无异关起门来喝酒喝到月上中天还在碰头嘀咕时被推到了极致。

他站在院中,手握着乐无异赠给他的佩剑剑柄,看着两人映在窗纸上的剪影,听见上好的合金在鞘中嗡嗡作响。

夏公子走后,乐无异满脸心虚地藏起他给的破石头时,初七正眼都没去瞧一下。而等乐无异出门替人修偃甲,他便入门翻起了师父的房间。

那块石头灰不溜秋的,毫不起眼,托在手心正中几乎感觉不出重量。他的手一抖,石头便骨碌碌地落地,撞碎了他的整个世界。

乐无异匆匆忙忙地赶回静水湖时,初七攥着石头在甲板上等他。他慢慢对着乐无异摊开手心,眼中第一次掩不住迷茫。乐无异后退两步,嘴唇抖了许久也未解释出什么。初七并未逼问过他,然而没过几天,在外头已颇具大师风范的乐偃师便草草留书一封,趁着天未亮落荒而逃。

在外头躲了一月有余,乐大师止不住地想念徒弟,况且再赖在村里,回去恐怕就得给初七稍上一个师娘。乐无异想不出要怎样跟初七解释前生往事,没想到进门后初七压根用不着他解释。

少年低头啃在他的喉结上,牙齿叼起他的皮肤碾磨吮吸,垫在后腰上的手不规矩地顺着腰线抚到前方。

乐无异觉得自己的老腰都快折了,梗着脖子想尽量把身子往上抬,恰好将圆润的喉结送进初七口中。他使不上力气推他,声带被压制着也说不出话来,唯有喘息声无比分明。

初七仿佛知道他堵在喉咙中的抗议、质问和请求,咔哒一声拽开了他腰间封扣,冷冷道:“把你变成我的人,便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乐无异心道,再这么压着,腰咔嚓折成两截,就只能变成你的鬼了。

他这一晃神,初七的手已然顺着衣服下摆探了进去,粗略地在小腹上摸了两把,转手向下。

乐无异的那处软趴趴的,握在手中,似乎不如当年看到的大。

他师父出门带回来的逸尘子传,初七早就趁着他不在翻过几遍,其中一本逸尘之象牙国记,被他顺回屋中蒙在被中挑灯读完。逸尘与象牙国公主卿卿我我固然万分酸牙,然而故事中穿插的逸尘与公主那位活泼俊朗的异母哥哥乔装探访、屡破奇案的情节看得初七欲罢不能。其中逸尘醉酒,醉眼朦胧时不知无心还是有意将王子错当成公主,压在桌上肆意轻薄一番的章节看得初七差点烧了棉被。如今他把乐无异压在这里,总算圆了当初的念想。

他照着书上看来的法子握着他的小师父上上下下侍弄了一会儿。乐无异在他掌中神情痛苦,丝毫找不出欲拒还迎的愉悦,那个地方也依旧绵软着,毫无动静。

初七用膝盖顶着灶沿,使劲一撑整个人覆在乐无异身上,以便更近距离地观察。

乐无异终于惨叫出声,哑着嗓子喊了好几个单音。初七分神一听,似乎都是一个“腰”字。

他抬起点身子,乐无异就气若游丝地求道:“快扶我起来……”

他脸上的神情不似玩笑。初七表面冷静,心里终归有点慌,自己溜下来后托着乐无异起身。

他一手扶着他肩,一手扶着他腰,揽在怀里怕他跑了,谁知根本是多此一举。乐无异软绵绵地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又怨又气,却腰疼得动都动不了。

他这么给这个差点谋杀亲师的不肖弟子抱了一会儿,慢慢缓过神来,尴尬也一起涌上。

恰好此时屋外的暖风吹进来,撩起他散落在外的衣摆,抚过他半露在外的某处地方。

乐无异身子一僵,立刻便要推开初七去拎自己被褪到膝间的裤子。然而这些年他徒弟在身法武学上的造诣已高过了他,早有所察,迅速搂着他往上一提,这便扛起了跟自己身材相仿的男人,毫无犹豫地踏步走向门外。

“缓过来了,就回屋继续。”

乐无异被他破麻袋似的扛着,两条光腿露在外面,每走一步夹在大腿和初七肩膀中的物事就在少年的衣料上磨蹭一下,简直羞愤欲死。他的姿势毫不占优势,头冲下颠得有些发晕,尝试着按住初七的背想要借力起身,被打定主意要欺师灭祖的徒弟在臀上狠拍了一把。

其音清脆响亮,不堪入耳。

乐无异浑身一麻,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被初七扔进床里,立刻缩着身子向里躲避。初七合身而上,掰开他的腿将膝盖顶了进去,双手把他按进被褥里。

“阿七……”

乐无异知道来硬的不行,放软了声音想与他讲讲道理。如今的形势只要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他做师父的,眼看着徒弟把两人往悬崖下拖,总要想办法缓一缓。

初七盯着他,眼神赤裸,却还真的没有马上动作,仿佛在等乐无异说些什么。乐无异在这种眼神下口干舌燥,脑中糊成了一团。他抬起手,本意只是要盖住自己的眼睛,却让初七有了危机感。

年轻人不由分说地俯身覆上他的嘴唇,一手拿住了他的手臂举着按上头顶。他吻得安静而用力,将乐无异的嘴整个堵住,舌头撬开来不及闭上的齿关,追着卷起还在妄图逃避的软舌狠狠吮吸。乐无异的口腔湿而热,甘甜的涎液包容着他,将初七的心浸泡得十分满足。他的亲吻逐渐软下来,带上一点温柔的味道,舌苔摩擦着乐无异温软的口腔,从光滑的齿面逐一舔过去。

他这样好,初七有些昏沉地想,手慢慢探向乐无异身下。

他的小师父乖顺而绵软地伏在一片柔软的草丛中。他本能地一手握住,顺着筋络细细抚摸。乐无异紧贴着他的身子颤抖起来,双手挣扎地挣脱出他无意间放松的钳制。

“停下……”他推拒着初七的胸口,用力偏头躲避初七依旧想粘连而上的唇舌,“阿七,够了。”

不够。初七在心里回答,指尖碰上性器娇嫩的头部,轻轻碾磨了一下。乐无异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立刻咬住牙关。初七不动声色,又用指甲刮了刮那物顶端的小缝。

乐无异侧着脸埋进被褥中,半裸的胸膛随着喘息急促地起伏,眼角溢出了一点晶亮。初七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

他面前的乐无异,从来和善却强大,偶尔带些不合时宜的幽默,和软弱从不沾边。他对谁都永远怀着善意,开口总是笑眯眯的。乐无异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前生往事,这样好的一个人,对他来讲是不是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即。

他又低头去吻乐无异的眼角,毫不意外地触到一点濡湿。他做了这种事,心中却没有丝毫后悔。至少现在他知道,能让乐无异软弱哭泣的人,只有过他一个。

初七一边顺着脸颊往下亲他,一边顾着手上的动作。他的小师父在他手中粗起来,逐渐胀得硬邦邦的,连带着上面的筋络都鼓出来。乐无异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指不断伸张又缩紧,将身下的锦被抓得凌乱不堪。初七用牙齿叼开了他胸前半遮半掩的布料,含住那颗红樱逗弄起来。

他没有经验,胸中欲火中烧,口中动作也难免猴急。牙齿捻过那颗湿漉漉的凸起,下口重了,硬是从乐无异的喉咙里逼出几声低叫。这样的声音钻到初七耳中,让他恨不能立刻将乐无异整个人都吞入腹中。他的头顶覆上来一只有气无力的手,有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中,在头皮上摩挲,也许是想将他拽离胸口,却在他又一次的轻咬中无意识地将他按得更紧。

我爱你啊。初七想。手掌攥住乐无异饱胀的性器用力往下一捋。

“呃……”

乐无异终于呻吟出声,插在初七发间的手骤然放松。

初七抬起头,干净的手指在乐无异汗湿的发鬓上蹭了蹭,半捧着他的侧脸把他转过来。

出乎他的意料,乐无异并没有哭,只是眼角有些湿润。

偃师的眼睛闭着,红艳的嘴唇微张,吞吐着灼热的气息。初七靠近轻触,他便张开眼睛,神色迷离。

“阿七……”他含糊地叹道。初七伸出舌尖,竟毫无阻碍地被接纳了。他裹缠住乐无异,尽量温柔地与他相互磨蹭,吞咽不断分泌的涎水。 乐无异的手虚拢在他脑后,仿佛是种默许。

他还覆在乐无异性器上的手便就着沾上的湿滑探向股间。那处地方藏在隐秘的褶皱中,被陌生异物碰触到,紧张地翕动了一下。

初七用唇舌压制住乐无异的反对,指节试探着向柔软的内里戳刺。

从未经过如此对待的内壁紧张地搅住了侵略者,蠕动着将他向外推挤。初七被这样火热的紧致包裹住,呼吸急促非常,一瞬间只想抽出手指,将自己那根早胀得发疼的东西狠狠顶进去得到抚慰。他转动手指,急切地想要在逼仄的甬道中前进,探寻到更深的地方。

他身下的乐无异从他进入的那一刻起就紧紧闭住了眼睛。大偃师心中一片混沌,至今不敢相信自己遭到了徒弟这种侵犯。然而拥抱住他的身躯这样火热,心跳快而有力,薄汗覆盖的脸上,那两点妖异的红色在他脑中无限放大。他没有办法推开他。

少年的亲吻急切而凶狠。他的嘴被紧紧堵着,因为身下被违背常理开拓而溢出的痛呼被初七悉数吞入腹中。不知是汗水还是涎水顺着两人紧贴的嘴角滑落下来,沿着下巴蜿蜒流向颈侧。

那种难以启齿的胀痛随着进入的手指数目增加而越发明显,乐无异难以忍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被身体里的手指碰到什么地方,忽然浑身一阵酥麻。

他身体的异样让初七愣了愣,明白过来后又按了按无意间碰到的地方。乐无异全身痉挛,眼泪终于溢出来。

初七又在那处来回按揉了几次,感受到紧贴着自己小腹的某根东西似乎有了点动静,认为时机已到,缓慢地抽出手指,向下移了移身子,用自己火热的性器抵了上去。

进入的过程还是有些困难。乐无异那处固然早已湿润,然而紧致的感觉却让初七不敢动作太大,怕不小心伤了他。他留心记住了那处能让乐无异异样的位置,而向那里推进的过程却仿佛漫无止境。前端的褶皱被他的进入拉平,后面高热的肠壁层层裹上来,纠缠推拒着他,却不知这样只想让他侵略得更深更狠。

乐无异躲开他的亲吻,偏头大口喘着气,初七只能顺着他的脖颈向下,含住喉结安抚地舔吻。他终于磨过那处特别的地方时,乐无异颤抖地抬起手臂拥住了他。

初七受了鼓舞,抽出去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在那处平滑的凸起上细细碾磨。乐无异难以克制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印子。

他再次顶入的速度快而狠,一次捅入最深的地方,逼得乐无异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像条脱水的鱼般张着嘴大口喘气。疼痛夹杂着细碎的快感流窜在脊椎中,乐无异开始还压制着喉咙中蠢蠢欲动的呻吟,到了后来连嘴角流出的涎水也顾不上。那个粗而硬的东西不断地冲入自己身体,再不顾挽留地抽身而去,那样饱胀后又空虚的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他的性器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碾磨中自行立了起来,随着初七的动作戳弄他的小腹。肠壁被磨得发烫,乐无异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心中升起了将要被那热度融化的错觉。

那就这样也好,他模糊地想。身体交融,再不分离。

初七仿佛听到了他心中所想,重重将性器顶入他体内,没再抽出。

年轻人抱紧了他,浑身震颤了一下,一股热流冲入乐无异体内。他被烫得发抖,恍惚中也泻出了自己的精华。

在那之后,他们两个人相融相嵌着抱了一会儿,直到初七感觉乐无异的呼吸悠长起来,竟是这么睡去了。他自己也有些困倦,随手抓了乐无异的里衣擦了擦两人身下的粘腻。

有一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对乐无异讲。初七抱着他师父躺了个舒服的姿势,想道。

不过,来日方长。

他又这样想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番外 · 月色】

初七拉开门,月光便倾泻了满地。 乐无异沐浴其中,披散着头发对他柔和地笑。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只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衬得脸上红晕越发显眼。

这样的乐无异是他夜深时最隐秘的梦,此时真切地站在眼前,倒叫他有些不甘相信了。外出历练这一年让初七的喜怒更不形于色了些,只是咚咚的心跳的静谧的夜中无处掩藏。

而乐无异伸出一只手来覆上他的心口:“……不愿让我进去么?” 他声音微哑地问,眉梢眼角似乎还氤氲着水汽。

初七覆上他的手背,侧身让开一条缝。

乐无异瞧了瞧他似乎波澜不惊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另一手揽着他的腰,以种拥抱的姿势转入门内。

初七抬脚扣上门。

“投怀送抱?” 他声音毫无起伏地问。

“ ……如今天气渐凉,我想着两人同寝也能暖和些。” 乐无异咳了一声,“况且,你出门有段时日了,做师父的还不得来问问这段日子有无心得?”

他话虽这么说,手却一直没放开初七的后背。初七乐得让他抱着,声音却不似身体那般火热。

“去床上详谈?” 他问,两只手已经搂上乐无异腰侧,就等着人应一声便可扛起就走。

然而乐无异却没答应,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似乎是在犹疑。

初七懒得等,两手用力就把乐无异提起来了。

“喂!”他没什么威严的师父叫了一声,两腿立刻环上他的腰部保持平衡,“你干嘛!”

“上床聊天。”初七简洁地说,被乐无异挡住视线也不介意,熟练地抱着他来到床边,把人塞到里侧。

“躺好。”他背过身去解自己的外衣,从乐无异的角度能看出他的后耳有些红。

还是个孩子嘛。乐无异慰藉地回忆着那个别别扭扭跟他一起沐浴的初七,扯了锦被铺好床。初七吹熄蜡烛时,他刚好钻了进去。

青年比平常热一些的身体贴着他滑进来,沉默地平躺在他身侧。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手却悄然地找寻着拉到一起。

“……在外面这段时日,过得可好么?”半响,乐无异低声问。

“没什么不好。”初七说。藏在被子下的手摆弄着,将乐无异的手指插入他自己的指缝间。

乐无异听了这话似乎被噎了一下,闷闷地说:“看来不曾吃苦。也没有银钱不够用的时候。”

“你每隔半月就让偃甲鸟送钱,怎会不够。”

“……我不是怕你囊中羞涩,若是遇上美貌的小娘子,连请人去酒楼的钱也没有。”

“……没人比你美貌。”初七默了半响道,松开乐无异的手翻身朝向外侧。

“……”还是这么不禁逗。乐无异略微无奈地想,忽然又有些高兴起来,在黑暗中望着床顶。

“难道你每见一个人,都要跟师父比一比?”他问,一边翻身用手去推初七,“哎,这么说,你在外面时时刻刻都想着师父喽?”

初七猛地翻身回来,抓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那很好啊……”乐无异自顾自地嘟哝着,仿佛身边没人在听一样,“我一直,也很想念阿七……”

初七后背那根一直紧绷的筋“啪”地一声断了。他揽过乐无异,双唇不怎么温柔地堵了上去。

一年前几乎被赶着离开静水湖的不甘与埋怨,发泄在唇齿交磨的急切中。

我对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曾无数次在清冷的月光下问过乐无异的偃甲鸟。看似机灵的家伙在他的手指上机械地转着头,豆黑的眼睛一次也没对上他的。

求不得之人的转世?需要怜悯的孤儿?夜深人静之时,他才肯在心中承认,其实他并非只是似是而非地得到乐无异,就可以不在乎。

他爱他。这句话虽然从未有合适的机会说出口,却依然渴望着平等的回应。

他饥渴的亲吻开始让乐无异发出低微的痛呼,不知是谁的牙齿撞到了谁,他的嘴里弥漫起淡淡的铁锈味。乐无异温柔地把手插进他后脑的发中,安抚地回应他的愤懑与惶然。

“阿七……”他在吻的间隙低声叹,“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是你让我走的。”初七平淡地指出,胸口起伏的频率与之相反,十分迅疾。

“徒弟长大了,总得出师啊。”乐无异的声音透着十分的理所当然,听在初七耳中就是十分可恶。

一会一定让他哭。年轻人面无表情,心中恨恨。

“可你回来了。我真高兴。”乐无异自言自语似的小声重复,仰起脸吻了吻初七的额头。

他们之间的牵绊无法梳理,不忍剪切。可他作为年长的人,总要给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一个离开他,看清自己的机会。偃甲鸟无法替初七带回的话语,他并非一无所知。而初七回到他身边,一如他穿过浓雾般的过去,依然愿意伸手拥住眼前的人。

“……有何表示?”初七闭上眼睛,享受这人特有的温柔。

“……”

乐无异双手推上他的肩膀,施力起身骑坐在他身上。

月光稀薄地透入窗。初七讶然睁眼,正对上那双湿润的琥珀色眼睛,里头盛满的情愫不可言说。

他伸手盖住初七的眼睛,缓缓俯身覆了下来。

初七的唇软而热,乐无异甫一贴上来,脊背便被烫得微微颤抖。他迟疑地一下下在上面轻啄,手指细细描摹初七眉眼的形状。长年摆弄木料的指腹有一点粗糙,却极小心地蹭过初七眼角最柔嫩的皮肤,仿若他是件易碎的珍宝。初七张开嘴,用舌尖逗弄在徒弟面前永远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偃师。他眼下胎记般的红痕在乐无异的触碰下仿佛要燃烧似的发热,而他心里的那把火此时正跳跃着,想把乐无异整个人席卷其中。

“嗯……”乐无异的鼻腔中发出一点哼鸣,唇瓣被青年热情地舔弄着,忍不住张开一条小缝。明明他才是年纪比较大的那个,在初七面前却总是被予取予求。他心里有点挫败,感觉初七的舌扫过他的齿列,来回扣弄着,试图从中间那条缝隙中撬进去。

别急。乐无异想,两手扶住初七的脑侧让他微微仰头。初七伸手扶上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让乐无异以主导的姿态进入他口中。

难得他热情。初七有些迷糊地想,任凭乐无异的舌尖扫过自己口腔。粗粝的舌苔抵住口腔上颚来回摩擦,让他忍不住掐紧了乐无异的腰。津液顺着唇角滑下来,又被乐无异的拇指一点点蹭干净。 初七朝思暮想的柔软舌头终于缠住他,深深浅浅地吮吸。

水声在静谧的夜中成倍放大,如同不断增长的情欲,在黑暗中将两人裹缠得更为紧密。乐无异的手摸索到初七的胸膛,隔着衣料揉捏着一路向下,找到活结轻轻扯开。而初七的手早顺着他里衣下摆探了进去,沿着脊背情色地抚摸。

年轻人的肌肤滚烫,比他的手还要热得多。乐无异的拇指按上柔软的凸起,感觉身下的人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他想起以往初七对付他的手段,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只能更深的吻住初七来忘记羞耻。他的手指极其灵活,试探地按压轻捻就让身体下的青年呼吸加重许多,抚在他背上的手更有向下探的趋势。 乐无异便在这时从初七的口中退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撑起手看他。青年的脸上潮红一片,本来深灰的眼睛此时幽黑深邃,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若波澜不惊。

可他的手却没有停下,顺着乐无异的脊椎摩挲着下滑,托住一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臀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嘶……”乐无异敏感地痛呼一声,低头咬了一口初七嫣红的唇瓣。

“阿七很甜……”他小声地、笨拙地对初七调着情,亲吻沿着他的下巴滑向喉结。

牙齿磕在薄而柔嫩的皮肤上,稍微有些疼,更多的是从尾椎传上来的,属于动物本能的战栗。最为脆弱的部分被人含在口中玩弄,只要乐无异用力他便是万劫不复,初七却只想将乐无异按得更深,贴得更紧,将自己全部都交付于他。乐无异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舔弄吮吸得更为小心,努力不弄疼他分毫。他的手顺着初七的胸滑下去,掐住了劲瘦的腰腹缓缓抚摸。初七的腹部有一个小小的伤疤,乐无异碰到了,指尖在上面描画着流连。

“怎么弄的?”他哑着声音问,里面的心疼让初七近在他指边的器物狰狞了一分。

“投机的贼人而已。”

乐无异知道他一向骄傲,也知道能伤他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贼。然而让徒弟出门历练的是他,初七又是不愿过多解释的模样,他只能带着愧疚叹气:“小阿七长大了……”

“……”

他手边的小阿七果然又长大了一点点。

“……有些难受。”初七拉住他的手贴上狰狞的炙热,声音中有恰到好处的柔和。

乐无异抖了抖,垂下眼睛看了看那个东西,又看了看初七。

初七略显局促地扯了下嘴角,便看见乐无异闭上眼睛,很慢很慢地俯身下去。

“嗯……”他的喉咙中压抑地发出一声呻吟,克制地抚上乐无异发顶,用手指卷了他的一缕头发慢慢玩弄。

软热的口腔粘壁包裹住他的头部,慢慢蠕动着覆住更多。那处地方那样敏感,方才与他纠缠过的舌头滑过上面经络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乐无异很少为他做这种事,技巧算不得好,但看到他眉头轻蹙的隐忍样子就让初七身下涨得更大,又有种莫名满足。这样的乐无异,不是人人口中推崇的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大偃师,只是他一个人的爱侣。

溺爱着他,愿意放低自己来取悦他的爱侣。

乐无异艰难地将他含到喉咙,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努力想在口中寻找缝隙来转动舌头,盛不下的涎液一滴一滴顺着下巴落到初七小腹,打湿了黑软的毛发。

他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呼吸都不畅快了,下巴被撑得发酸,依然努力地用喉头吞咽的动作来让初七舒服。初七支着手肘半撑起身子,将手指在嘴里一一含了,顺着乐无异的脊背滑进双丘间的隐秘中。

手指触上害羞收缩的褶皱时,乐无异明显向前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初七的性器都随之弯了弯。初七深吸一口气,一节手指就这么戳了进去。乐无异惊得直往前跑,用手扶着将嘴退出来,呻吟着求饶。

“我,我自己来……”他颤抖着握住初七的大臂,唇间与初七挺立的性器头部牵了条银丝也顾不得理,跪伏在初七身上去枕下摸索。

初七略微遗憾地将手慢慢抽出来,短短一节却感受到了肠壁纠缠地挽留。

乐无异笨拙地趴在初七身上扭开小盒的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块向身后探去。

初七已被他按着躺回原处,虽然看不到乐无异身后的风光,他蹙着眉头红唇微张的景致也给了初七莫大快感。他按着乐无异的脖颈靠近自己,熬不费力地将自己的舌从那两瓣柔软嫣红的唇间滑了进去。

乐无异的唇齿间还留有一些他的味道,初七卷住他的舌头细细品味,手在他腰间来回抚摸,感受着他肌肤的细腻。

乐无异颤抖着与他缠吻了一会儿,捧住他的脸颊慢慢退了出来。他吻了吻初七的额头,然后撑住初七胸膛坐了起来。

他的性器和初七的抵在一起,上面的水渍分不清是谁的。乐无异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初七的那根,两股微颤地抬了起来。

然后他在初七仿若燃着幽暗火苗的目光中,对准性器头部,缓慢地坐了下去。

那处才被手指玩弄过,已经松软了许多,膏脂粘滑地顺着相交的头部落入下面幽黑的草丛中。乐无异仰起头,不敢去看初七脸上的神情,咬着嘴唇慢慢往下吞咽。小口被略显巨大的头部撑开,委屈地收缩翕动,被主人强迫着将内里逐渐打开。肠壁的皱褶被一一抚平,又不甘愿地想要重新绞紧。乐无异难过地克服着重重阻力往下坐,手撑在初七脸侧微微发抖,感觉到他的亲吻细密地落在手腕内侧。重力帮着他一点一点坐了下去,直到敏感绷紧的地方碰到有些扎人的毛发。乐无异夹在初七腰侧的大腿还在发抖,汗水从脸侧无声滑落。

“疼了?”初七哑声问他,皱着眉头同样一脸隐忍。

乐无异摇头,勉强提了提唇角,而后深吸一口气,借用腰腿的力量将身子抬起一些。

初七粗重地喘息一声,便不说话了。

乐无异抬起一点便坚持不住,重重落了回去,两人皆是一声闷哼。初七扶住他腰部,再起落便帮着他一起用力,掌握节奏。那处紧致吞咽抚摸,伺候得他舒服极了。

乐无异身前的那处磨在他腹部,可怜巴巴地滴着水。他得空便腾手照顾一把,弄得乐无异更加气喘连连。

“说你爱我。”他看着乐无异迷乱的神情,低哑着声音说。

“我爱你……”乐无异睁开因为情欲而变成金棕色的眼睛,一手插入他的发间,低头去吻他。

“我也爱你,无异……”初七含糊地将话化成一个粘腻的吻。

我知道。乐无异捧住他的头,让他把舌头抵到喉咙里。我一直都知道。

他起伏了数十次,腰部的力量用到了极限,伏在初七身上再也不想动,初七便抱着他翻过来,把他压在下面继续疼爱。他的腿被初七举到了肩膀,双腿大开的样子实在羞人不已,只好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揽住初七的脖颈不给看。初七被他抱着有些憋闷,但看在他今天主动的份上也不再挣扎,只专心耸动腰部撞入他身体深处。那处媚肉给磨得殷虹发烫,让乐无异随时有自己将要融化的错觉。

高潮来临的时候,初七执意撑起头看他,吻住他的嘴唇将呻吟吞入腹中。

月色这样好。年轻人依依不舍地退出他身体时,乐无异想。他体内的东西淋漓带出一片,初七正扯过布料来给他擦,朦胧月光下的神色格外温柔。

他们今后的日子,也会更好。

乐无异闭上眼睛任初七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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