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谢乐/ABO]深海(未完结)

Ch. 09

遥远的地方有女人在唱歌。
他不过听到一瞬,便被拉入深海。耳朵和口鼻被水灌满,眼皮沉重的打不开,眼睑透过的浅蓝色的光斑,不久变成靛蓝,然后继续加深。
不行,会不能呼吸,我需要空气。
他不知该向谁诉说自己的渴切,腰里的那股力道只是持续地将他向下拽去。小腹酸胀,脊背发麻,手脚沉下,坠于海床上。
他快要渴死了。
身在水中,皮肤和肢体都湿漉漉地,却喉咙干渴,心跳过速。
不仅是喉咙,身体的另一处通道也渴得不行。
为什么海水会这么热,被煮沸成粘稠的液体,钻进身体的缝隙流动,侵入到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存在的地方——
那种感觉陌生却无法抗拒,他觉得这样不行,不行,腿却不由自主地打开——合上摩擦,弄出一些水声来。
他被纠缠了不知多久,无着落的手指抓握间触到坚实的固体。
久溺的人寻到了浮木,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拉扯自己的身体,抱上去——

他被人推了一把跌回地上,手掌传来一阵灼烧感,大概擦破了表皮。
药效使得他手脚虚软,在地上撑了几下没能够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人靠近,有什么在他身上戳了戳——大概是鞋尖。
“居然真的是个Omega。”那个人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做声了。
胸膛间烦恶欲呕,无异咳嗽了两声,试图弄清处境。
我记得从白露那里拿了考试资料,然后——
眼前一片漆黑,他本能地抬手去摸,听到一声“啧”。
“差点忘了。”那个声音说。
他的双手被抓住,向后拖了几步反剪到背后,随即有粗糙的绳索绕过他腕间,紧紧绑缚。
做好了这一切,那人又不作声了。
无异仍旧有些昏沉,他模糊地回想起那只捂在口鼻上的手。
我这是……被绑架了?
指尖的触感似乎是锈蚀的铁制部件,刚才跌倒时碰触到裸露的水泥地面,空气闻起来很久没有流通过。
他的心沉了沉。
“我,咳,”他试着说话,思维迟滞,声音断续,“我……并没看到……你的脸……如果……钱……”
有鞋底摩擦的声音靠近。
奇特的甜味再次淹没他的口鼻。

谢偃捏了捏眉心,看向手边的座机。他停了一会儿,戴上眼镜继续打研究报告。
删删敲敲,敲敲删删,他改一段话改了很久,最终还是摘下眼镜放到桌面,仰头靠在椅背上。
他都可以想象那会是多无意义的对话。
午饭吃了吗?
嗯,吃了。或者师父,我正在做。
吃完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看书。
好的,师父你也是。
类似的通话,他们进行过无数次。其实不用谢偃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去叮咛,乐无异也很听话。
别的年轻人会玩得忘记吃饭,上课前匆匆嚼几片饼干,或者咬着一片Pizza冲进教室,而他的小徒弟是不会的。
或者说,在他能看到的地方,是不会的。
他按时吃饭,按时交作业,上课从不迟到,不去酒吧,考试永远拿A;
不会提奇怪的要求,得到一点夸奖脸上就闪出光来,踏近一步都小心翼翼;谢偃说什么,他都已经做好;谢偃有一点保留意见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明明是个孩子,一点都不任性毛躁,好像拼尽全力维护着什么看不见的平衡——
他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他会撒娇,会耍赖,不太会察言观色,偶尔没那么体贴要人担心;“师父,我要吃汉堡!”或者“师父,我不要喝牛奶!”这样任性的要求,年轻的讲师曾经收到很多次。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其实很不愿意进快餐店。他和谢衣小时候沈夜工作非常忙,经常下班很晚,而开车回家路上永远开着且最方便外带的一家餐馆便是肯德基。那股油炸食物的气味和红白两色的纸袋简直贯穿了他俩的整个童年少年时代。导致能够自己开伙之后,他很难容忍那样的食物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乐无异却刚好和他相反。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肠胃积弱,饮食上被看顾得十分严格,连重口一点的食物都不给。有一次他答出谢偃给的问题,谢偃问他要什么奖励,小家伙跳下椅子蹬蹬蹬跑过来贴在他耳边,偷偷说想吃肯德基。
不能跟妈妈说,不能跟爸爸说,但是会偷偷告诉师父,想吃肯德基。
他不忍心让小徒弟失望,私下去问家庭医生,得到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回答,才带无异去。
小家伙把这件事当做两人的秘密,拿围巾给谢偃遮上脸,牵着他的手偷偷溜进小学附近的一家门店。大约他的同学经常去这家,觊觎的久了,要汉堡也要薯条炸鸡圣代土豆泥,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
他担心谢偃拿不动,替他分担拿吸管和饮料的重担,刚好有窗边的位置空出来,他就一路跑着跳上去坐,晃着两条够不到地的小细腿招手叫谢偃快过来,又让他先挑,又学着不晓得想念过多少遍的样子,打开汉堡包装用双手拿着咬了一大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脸颊上沾着沙拉酱。
谢偃一直看着他笑,他却误会了,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汉堡伸过来。
“师父,你吃。”
他本来想说为师不饿,又怕他把一整个都吃下去不舒服,只好一边拿纸巾给他擦嘴,一边低头去咬那只汉堡。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消灭了,无异又吃了两根薯条,就看着剩下的食物不做声了。
谢偃看他的样子,哪里不晓得为什么。无异看着那堆期待好久却吃不下的垃圾食品,眼神可怜极了。他伟大的师父没有办法,只好一样样替他吃进肚里。
小家伙坐在谢偃对面,浅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捧着大大的饮料纸杯,却并不能喝里面的气泡饮料,只偶尔蹭过来讨一口零食。谢偃慢吞吞地花了快半个钟头才把战场打扫完,苦笑着牵着心满意足的小东西回家。
那是最惨的一次,第二次开始两人便不点那么多。后来小家伙渐渐长大,身体和胃口一起变好,到他坐在椅子上能踩到地的时候,谢偃已经是面前摆着一杯袋泡茶,看着对面的无异稀里哗啦干掉一个套餐加一个汉堡。
“师父,”无异把胳膊搁在桌上,上半身越过半个桌面。他凑在谢偃面前笑嘻嘻地说着;
“——其实你不喜欢快餐吧。”
他这样实在像转着什么坏主意,谢偃于是点点他的鼻子。
“你又知道了?”

无异脸红了。他淘气地皱了皱鼻子。
“知道还来。”谢偃放低了声音佯作不悦,无异便望着他,笑得像偷腥的猫儿。
“师父——”他拖长了声音。谢偃拿起餐盘里的纸巾,在他面前晃。
“擦擦嘴。吃的跟花猫一样。”
无异拿过来在脸上胡了两把。他的学校刚考完试,谢偃又是休假,这个懒洋洋的下午,阳光透过绿荫和二楼的落地窗,在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桌面投下徒劳无功的光影。
服务员收走了餐盘,乐无异在桌上趴下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瞧着谢偃。
“师父……”
这是他第二次欲言又止。谢偃忍俊不禁,道:“想跟你同学踢球就去,为师不要你陪。”
乐无异说:“师父一起去嘛,给我们当个裁判什么的——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
他把下巴搁在桌上晃晃,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你收到UJS的邀请啦?”
谢偃“嗯”了一声。
“那……”
他结结巴巴,谢偃也终于知道小徒弟为什么见面就黏糊糊的,他镇定自若地喝茶,无异得不到回答,呆毛沮丧地垂下去。
C大在邻市,坐火车两个钟而已,UJS却在大洋彼岸。
“过几年我一定会申请上的。”无异说。
“加油。”谢偃说。
无异跟他磨了半天,也没探出点口风。那天下午谢偃做裁判,对心不在焉的小徒弟吹哨吹得毫不留情。无异套不出答案又输了球,整个人都蔫嗒嗒的,被谢偃领回家。
他没什么精神,撑着洗完澡就去睡觉。到晚上突然惊醒,看到门外透进灯光。
谢偃抬起头,看到无异揉着眼睛站在门边,就在书里夹上书签合起,随手搁在一旁。
“师父,”无异走到他面前,“几点啦?”
“九点,”谢偃倒了一杯水给他,“要吃晚饭吗?”
“我不饿。”无异含含糊糊地说。他接过那杯水,低眉顺眼地喝着,头[url=]一点一[/url]点地竟然又要睡过去,被谢偃伸手捂着额头。
他在他师父手底下眨眨眼,后知后觉地问:“我发烧了?”
“有点烫。”谢偃回答。他拿来医药箱和毯子,毯子披到小徒弟肩上,从医药箱里拿出温度计塞到小徒弟嘴里。
“三十七度九,还好。”谢偃道。无异裹成一团蜷在椅子上,好像小时候生病那样红着眼睛望着他,谢偃登时心软了。
“都这么大了……”他一边叹息,一边站起来走到无异面前,摸摸他的脑袋。生病的人容易撒娇,无异在他手心磨蹭,继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埋到他腰腹间。
别人家养个男孩子丢到地里去摸爬滚打,我家养出来的怎么这么黏糊……
谢偃一边腹诽,一边轻轻给小徒弟顺毛,目光触及到无异红通通的耳朵,不禁轻声笑起来。
还知道不好意思。
无异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问他:“师父,你吃饭了吗?”
“吃了。”他捏捏小徒弟的鼻子,“不然还怎样,把你叫醒给为师做饭?”
他有好好吃饭,无异仿佛就满意了。他重新埋进谢偃怀里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缓,又要睡着。
谢偃弯腰扶他,想带他去床上。他搂着他师父的脖子不肯放,发烧的身体热乎乎软绵绵,才晒过的毯子闻起来香喷喷的。
谢偃抱着这个从小抱到大的小家伙,到底不忍心把他硬扯下去,只合衣躺了,占住他半边床。
还这么小,骨架没长开,顾不上长肉就只记得抽条,并肩站着高度已经超过耳鬓,抱起来还是瘦瘦的一把,双手合围还有好多空余。
可这样抱在手里,怀里心里却满满的。
大人总在嘴上抱怨小孩子长不大。若小孩子真的长大不粘人,大概会比较寂寞的反而是抱怨的一方。
无异睡得不太安慰,左手捂在小腹上,人微微蜷缩起来磨蹭着床单。
谢偃给他掖好被子,细心地撩开他脸上的乱发,在他额头上贴了贴嘴唇。

快点好起来,这样怎么让人放心。
那份隔了一片海发来的邀请,谢偃早就打算婉拒。

半夜里,他突然醒过来。

或许还没有醒,正在一个噩梦,或者是美梦里。
世界寂静如海底,偶尔掠过的光亮是深海鱼发光的器官。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它们睁着退化的眼睛游过,奇形怪状的鰭在水里摆动。
它们一定看不见,但或许还听得见。
听得见粘稠的水声和细微的呜咽,看不见不知要推开还是抓住的手,脱离理智迎合扭摆的腰,还有带着侵犯意味没入的指尖。
突然爆发的情热里,现实剥落,既有的框架在扭曲,破损,轰然崩溃。
“——师父……不…”
戛然而止的呼声,床头柜上儿童套餐送的小玩具被扫落在地板上,撞击出一声脆响。

无异小心地掩饰着,装作仍在药效下昏迷。
他听了很久,确认只剩水流经水管的声音,才动了动被拧在身后的手腕。
因为姿势别扭,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费力地转动手腕,试图扯松绳索,同时紧张的思考着。
情况很糟糕,只是出门去拿资料,他并没有带手机,裤袋空空甚至没有可以用来磨断绳子的钥匙。他逐个回想在这个时间可能会找他的人,回想宿舍和巴士站是否有摄像头,回想接下来的课程——
在那之前,有一个念头跳进脑海。
在复习的时候一直的放在桌面的手机,因为总会在吃饭的时间准时响起,尽管那端只是公事公办的平稳问话。
午饭吃了吗?
——吃完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看书。
他不是没有负气想着制造点新对话,比如回答:“我没吃”,或者“没打算念书”。

但他不敢。
那天之后,再次相见之后,他已经不再像小小的乐无异,仗着这个人是师父,有无穷的自信和权利。
他学会保持大人之间的距离,学会不去期望太多,也不因冷淡而挫败。

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起谢偃。
那个人——尽管在专业领域才华横溢,小时候能帮一个孩子解开不会做的题,能说服大人带他去做一些他不被允许做的事——但他不是警察,甚至不如一个有权限查看录像的公寓管理员,能将乐无异救出当前的困境。
但无异还是立刻想起他师父。
只是因为那个人恰好有可能打电话,只是因为那个人知道自己不会不接电话——
手腕的皮肤磨破了火烧一般的疼痛,无异咬紧了牙使用肩膀的力量挣扎。然而那力道已经微乎其微。
从噩梦中蔓延到现实的恐惧在一点点现出形迹,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流经血管,催熟身体;
从汗腺,从吐息,从隐秘的地方渗出来,把空气渲染出艳丽的色泽——
无异的手腕被绑缚固定,身体却蜷曲到地上。长发粘连在面颊上,蒙眼布被汗水浸透,潮湿冰冷的布料贴住他的眼皮。
要用力点,快点,绑架者随时会回来。
他用体重晃动手腕,固定他的铁柜子被扯出呛啷呛啷的声响。裸露的脚踝在剧烈的活动中互相磨擦着,带动蜷起的膝盖和紧绷的腿。
硬热的器官戳在小腹上,一片湿粘被磨蹭着扩展到大腿内侧。
距离早上那颗白色药丸已经超过十八小时,甜腻的气味违背主人的意志,从Omega的身体中缓缓扩散。

Ch. 10
谢偃从昏沉的的睡眠中醒来。他抬手拍闹钟,放在床头柜边缘的手机被刮到,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疲惫地撑起身体,戴上眼镜,往床下看。
手机脸朝下呆在地面,它的主人前一晚并未用它拨出电话。谢偃坐了一会儿,俯身拾起它,解除待机。
没有信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随手把手机搁上床头柜,稍事洗漱,换下睡衣,划开平板,浏览邮件。
几封学会新闻,邀请,以及学生们的提问。
此外还有一封发件人地址未名的空白邮件。他本以为是垃圾邮件打算删除,邮箱预览窗口却显示了附件图片的内容。
他的手停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由昏暗的人工照明改为天光。无异的手腕突然自固定物上脱落,脑袋磕碰在地面上,然而被欲望折磨的Omega忽视了它。
周围有声音,在那之上是浮动的,混杂的气味,夹杂在灰尘的气味里。
有很多Beta,还有少数Alpha——
信息素排山倒海,最浓重的来自一个Omega——他自己。
脑浆快被灼烧干净,他大口喘着气。他在渴求,渴求一个Alpha,或者一个Beta也行,或者随便什么,来贯穿他,充满他——
他没有力气,否则他可以走过去,抱住一个Alpha,祈求他。
求求你……
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但他已经无法思考。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引起了一些骚乱。
“谢教授!谢教授!”
气味越来越浓烈。
接近了——
“若没有什么要紧事,我过两天便回去了。”谢衣笑嘻嘻地合上文件夹。
“回去?”沈夜慢吞吞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地弧度,“哼——”
“阿偃是我的家人,他家就是我家,”毫不羞耻地吐出这冠冕堂皇的台词,谢衣又笑起来,“师尊,上回说的话我很认真。比起管理,教学和研究的工作更加适合我,这次去UJS我会申请,看能否拿到一个正式职位。”
“为了一个Omega?”沈夜淡淡道。
谢衣皱起眉。
“阿夜,我以为你不是会有性别偏见的人。”他道。
“何况Omega并非重点,”他又道,“我喜欢他,性格与理想都合拍,信息素只是让这份吸引更加强烈而已。”
沈夜的表情里有淡淡的嘲讽。
“你如何知道这份吸引是有多少出自信息素?”
“至少它稳定存在,且已知事例表明,它终此一生不会淡去。”
沈夜面无表情,谢衣嘴角带笑。两人之间一如以往意见不合时便火花四溅,一旁的华月不禁大感头痛。她赶在竹马再度吐出什么不可收拾的言辞之间上前几步,把谢衣转个身往外推。
“阿夜,你先继续看那份企划。谢衣,沧溟还没回来,你要辞职,先经过她同意……”
她把这年纪比自己小的朋友推出走廊,在身后合上门,瞪着他。
“这都多久没见了,回来就辞职,你像话吗?”
谢衣丝毫不惧,上去挽着她,笑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在同一个地方呆了二十几年,也想出去走走。”
“你到哪里还不是宅着,”华月没好气道,“回来以后还没跟你好好聊过,说说你那个恋人的事情?”
谢衣难得有点赧然。他打着马虎眼:“呃……还没答应……”
“你没有标记他?”华月惊讶道。
谢衣点头。华月微微皱眉,侧头审视着他。
“阿夜并非歧视Omega,”隔了一会儿,她说,“但你必须承认,他们被基因控制,完全无法抗拒欲望。说得极端一点,他们可以被任何一个Alpha吸引,尤其是在发情期;”
“野兽如何谈论感情……”
有人抱起了他。在理智判断那是谁之前,身体先被气味俘获。
抱着他的是一个Alpha。
他用尽全身力气贴进那个怀抱,磨蹭着那个人的胸膛,鼻尖埋进衣服褶皱。
他呜咽着,因为手腕上的束缚而焦躁。他想抱着这个人,想缠着他,吃他的性器——
那人收紧了手,他的鼻尖因此靠近了气味强烈的地方。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那一小方皮肤。
汗液带来的淡淡咸味被化去,信息素更加浓烈,这是Alpha回应他的证明。
“嗯……”他合上嘴唇吮吸着,弄出一些细碎的水声。牙齿咬住粘在那里的一缕长发,细细拉扯。
那人搂住他的手一直在动。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人正试着解开束缚着他的绳索。
不过那些根本不重要。那双手明明可以做更好的事。
“无异。”那个人声音不稳地叫他。他循着声音找到发出它的嘴唇,张嘴合上去。
被躲开了。手仍然被绑着无法挣脱,无异发出挫败的呜咽。他像只被捆住的动物一样扭动叫喊,体液浸透了裤子,擦到这个Alpha身上。
“呜……呜……求求你……求你了……”他胡乱地喊着,那双手没有放开他,他便含着希望,继续磨蹭着他一切能碰触到的部分。
那个Alpha的喘息也很沉重,浓重的信息素里带着汗液和体液。无异努力去咬他的手臂,牙齿打架。
他不明白,这个Alpha明明也在发情……
“不,”谢衣打断她,“他一直在服用抑制剂,抗拒发情期带来的影响。如果不是我——”
华月瞠目结舌。
“——你……禽兽。”她上下看了些一会儿,得出了最显而易见的结论。谢衣索性豁出去了。
“他在UJS念机械工程,很有天份也努力,很可爱,性格开朗,可有时候呆呆的。下次我带回来给你看,华月姐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他——”
华月做出一个“停”的手势,制止了这个恋爱中有点语无伦次的男人。
“好吧,”华月说,“下次带来给我看。”
谢衣有点无辜地看着她。华月几次提气想吐槽他恋爱中智商降低的表现,最后却只是吐出一口气,嘴角浮现微笑。
“我被你这描述说服了,”她降调“你这描述”四个字,故作严肃。
“其实性别吸引未尝不是上天的礼物,”她挽着这个老大年纪开窍的朋友,一边往前走一边若有所思地说,“所有人都在寻找会被吸引的人;可以凭借信息素立刻断定坠入爱河,在某些方面来说令人羡慕;”
“至少我们终于不用担心你与图纸结婚?”
谢衣呛了一下。估计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显出有点狼狈的模样。华月笑着放过了他。
“流月的硬件设施,资源和人员素质都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若你想继续做研究,我可以试着说服阿夜,你也考虑一下。况且你说你的小恋人也喜欢你的专业——”
“话说回来,他还在念书?”
“……嗯。”
“……为人师表。禽兽。”
响起了关门的声音。那人将他放下,让他的背靠上墙面,抬起他的脚。
一直被反拧着的肩膀很痛,但比不上解开腰带的手带来的喜悦。无异配合地拧动腰部让裤子松脱,被拉到大腿上。
灼热的部分露在空气中,连他自己都听到内裤被拉下时湿泞的声响。微凉的手指在收缩的入口轻按,然后小心地探进去。
肠道分泌了太多的黏液,他一开始甚至感觉不到手指的摩擦,直到被触及深处,上下撩拨。
他发出轻微的啜泣,盖不住下身在那人指尖漾出的水声,穴道贪婪地吞咽催促着那根手指,享受着它逐渐灵活的动作,抽插,搅动,指甲在内壁轻划——
脚被绑在一起,身体因此密合,捅进股间的手指触感更加鲜明。无异攥紧了手腕间的绳索,腰软下去。
腿张不开……如果被这样强迫着吃进太大的东西——
他发出夹杂着恐惧与期待的啜泣,张着喘息的嘴唇无法闭合,水迹自口角滑落——
“啊——”无异尖叫。那人堵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加剧了动作。
身体被狂喜淹没,无异在蒙眼布后张大了眼睛——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折磨他许久的欲望溃堤,无异如同洪水漫过的河岸,潮湿沉重地坠下。
他喘着气,嘴里有血腥味。他来不及判断咬破了哪里。
腿被挪下那人的肩头,喷出的液体被稍微擦拭,那人帮他把裤子提到腰上。
为什么停下了?他想。
高潮安抚了发情期的身体。虽然迟钝,大脑已经开始缓慢运作,知觉逐渐恢复。
手腕好疼。
对了……我被绑架了。
意识到这点,他全身的温度好像一下褪去。
下一瞬间响在耳边的声音让他如坠冰窖。
他终于分辨出了刚才数次呼唤他的声线。
“无异。”

坑的遗留物:11章的一部分,胡思乱想,卡文飙车

Chapter Text
谢偃吃抑制剂的后遗症是闻不太到味道,涨出结才发现谢衣没标记无异,坏了(′?ω?`)

(? ′?` ?)

他在无异对面坐下,拿起他的脚放到膝盖上,无异被他按着脚踝一揉,惨叫一声,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撞到了脚,从小腿到踝关节青了一片。
“含好。”谢偃随口命令,手下毫不留情。无异捂着嘴巴含着泪,要抽回脚又不敢。
他脚底怕痒,谢偃揉的位置又刚好是酸筋,他整条腿被揉得一抽一抽,背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层汗,半边身子都在发麻。谢偃才刚停下,他就猛地把腿拔出来,因为用力不当撞到地板,又哆哆嗦嗦地收到椅子上,蜷起来严防死守。
谢偃伸手拿温度计,却被他含得紧紧的。他耐心等了一会儿,小家伙抽了抽鼻子,放松力道,让他把温度计拿走。

(灬oωo灬)?

无异从他舌头底下尝到淡淡的酒气,无端红了脸。谢偃抬了抬头,取下眼镜放到一边,捧起小徒弟的脸,张开口唇,把酒香一点点喂给他。
亲密缠绵,情不自禁。
无异直到被抱在洗脸台上才想起些事。他惊慌失措,想提醒谢偃带套。然而谢偃好像不想听他说话,用嘴唇反反复复地去占领他急于说话的嘴。无异到现在在这件事上还是很笨拙,他一边抓着这个alpha的背想拉开他,一边扭来扭去的想躲开那抵着他身下的裸露肉柱,身子底下湿滑的厉害,他腰被谢偃抓住了略微调整角度,磨了几下毫不费力地一挺而入。
他呜呜叫了一声,更可耻地是他发现自己因为少了那一层薄膜比平日更加兴奋。
师父已经多久没有直接插进来了……他脸红地想着,随即努力制止自己太淫乱的回想。目下景况已经太过糟糕,不需要那些回想也能让他的身体融化。谢偃不仅没有做预防措施,也不如平时温柔。一双有力的手把他按在自己身前,用一个不太安定的姿势抵在洗脸台边上。无异只有腰臀蹭着点被体温捂热的石台,完全借不到力,他手臂挂在谢偃肩头,整个人都被穿在肚子里那根坚硬的器官上。插得太深,他很快就被插射了。
他糊涂得可爱,不明白谢偃今晚就是存心欺负他。被脸朝下按到他师父床里,膝盖滑脱在被单上,还以为他师父只是喝醉了忘情。他努力留着点理智想提醒这个男人不要射在里面,却被凶狠地驳回——谢偃把被子塞了半截在他腰底下,揉着他抬高的臀,一边有节奏地抽动一边喷灌进去。
他提着无异的腰,好像要静待自己的精液全部被他咽下去。末了覆盖在他背上,缓缓吻他的脊背。无异的手指散放在床单上,浸透了汗水和黏液显出一层无光泽的象牙白。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含着他师父就要睡,被体内的硬物戳了几下,搂着腰翻过去。
他被打开腿压在Alpha身下再次欺负,可怜地只剩下一点呜咽。谢偃知道老插进生殖道他会不舒服,却一直有意无意磨着那里,隐秘的入口被撑开没合上过,无异一直紧张的不行,哭得连求饶的空余都没有,也没空闲去担心会不会被做到怀孕。谢偃把手从两人身体间抽出来,把他高潮的证据抹了一点在他嘴唇上,随即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揪着,拉起来亲吻。
手里的发丝比上回短了一些,是前段时间剪过一次的缘故。
谢偃把他放在枕头上让他呼吸,一边向下,亲吻他的脖颈,锁骨,胸口,肩膀,上臂,手腕,含吮他的指尖。
想吃掉他。
即使知道是在欺负他,还是想做过分的事。
让这小家伙控制不住自己,接连不断的高潮中弄湿床单,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因为再过分也不会跑啊,只会努力地伸手抱他的脖子,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呢喃着师父求饶,简直就像撒娇要更多的疼爱。
如果不弄痛你,任性一点也无所谓吧。
亲吻落到了肋骨下缘,再往下有些艰难。谢偃抽离了肿胀的器官,弯下身去。
无异的内裤还挂在大腿上,他把它从张开的腿上拉下,一边低头一寸寸舔舐那湿透的皮肤。
身下的入口被撑开太过,麻麻的没什么知觉。无异被他亲得紧张,稍微收紧肚子,红润的肉褶里就泌出一点粘稠的白液。
谢偃不想让它流出来,就堵住了,让它流回去。
到了这样,无异也知道他师父是有意的了。

(灬oωo灬)?

他拉着无异,先抓着他的上臂,再用另一手揽住他的腰。
无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挣了几下没能从桌上撑起来。
他被他师父顶在桌边,衬衣还挂在身上就被干到了最后。臀部被掰开揉得通红,右边的膝盖打开到极限搁在桌沿,左腿无力地挂着。
……简直是摔倒在桌面趴着起不来,那样狼狈的姿势。
Alpha硬成结的性器还在里面戳着,现在谢偃搂着他,引导他改变姿势。
臀部稍微从桌沿下滑,好像又被顶得更里了一点。无异一阵哆嗦,在这阵哆嗦中试着绷紧悬挂在桌边的脚尖,往地板上借力。
谢偃环着他,耐心地把他扶起来,一只手帮助他搁在桌沿的右腿,让他慢慢放下来。
可无异也不敢放下来。
身体里涨着的东西太大,左腿的肌肉稍微用力,收紧的穴口就一阵阵痉挛,连带整根被插开的穴道和更里面的部分。一点空隙也没有,塞的满满的,稍微超过容纳极限的扩张,深处的汁液无处可去,把他的肚子胀的鼓起来一点,渗进肠壁里。
他艰难地挺着腰不敢弯下,谢偃就勾着他的腿,让他一只脚站着。
也不会摔倒,因为那根东西硬到极点地支撑着他。无异又努力了几次,谢偃附身抱紧他,让他的脊背完全贴在自己怀里,完成了最后一小段。
他亲着小徒弟的耳朵,指尖蹂躏他湿红的乳头。无异抬着一条腿站在桌边,肿胀的器官翘着,刚好搁在深色的桌面上。
底下的两个小球在桌面上慢慢地磨,那是因为谢偃抵着他缓缓地动。已经算不上是抽插了,头部底下涨着结的巨大器官好像在长久的操弄中融化成了内脏的一部分,血脉相连,体液交换。
“啊——”无异从喉咙里小小地憋出一声。谢偃又一次射在他里面,充满Alpha气息的体液,标记意味的行为,他竖在桌边的性器立刻被激得洒出几滴。
那在深色的桌面上很显眼。无异自己没注意,谢偃埋在他颈间垂下眼帘,眼光一扫而过。
他狠狠顶了这小家伙几下,几乎是连带着整个内脏拉扯的过分行为。无异叫都叫不出来,紧紧绞着他扭动腰部,胡乱喷溅的精液落到了一边的笔记本键盘上。
他哭了出来,还老在乱动,谢偃就抱着他落座到身后的椅子里。谢教授的裤子和椅子顿时全遭了殃。
没有人在意这个问题。
在一场属于彼此的Alpha和Omega的性交的末尾,不会有人在意这个问题。
谢偃把他的小徒弟禁锢在怀里,反反复复地亲吻他。满涨的结在再一次射精后缓缓收拢,仍旧硬挺的器官终于有一点活动的余地。他把无异的腿打开架到两边扶手,自下而上一下下干他。
无异发着抖。他不太能承受坐上去的体位,可现在也没有办法抗议了。谢偃一直在吻他,硬直的器官顶端稍微翘起一个弧度,有条不紊地磨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动作并不大,消去结的性器也没有刚才那样的压迫感。无异抓着他的胳膊,发出细细地抽泣声。
过多的汁液随着动作被带落出来,谢偃觉得大腿上的布料凉飕飕的。他咬了咬无异的鼻子,手伸下去,把他收到温暖的掌心里。

(灬oωo灬)?

谢偃调整姿势,用身体的挡住床头灯射出来的光。他翻开书本,看到小徒弟蜷在他腿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师父,你不睡吗?”
他的嗓子还有些哑。想到几个钟头前,他是怎样被逼着哭出声来,一直哭到只剩了呜咽,谢偃手指一僵。
“先睡,听话。”
他放柔声音,哄着小徒弟。无异的眼里流露出一缕失望,但还是乖乖地往被子里缩缩,依恋地偎在他的腿边,闭上眼睛。
不要这么听话啊。谢偃苦笑着。
在刚才强按着你的alpha面前,怎么可以展露这么柔顺又无防备的姿态。
他会想躺下去,把你抱入怀中。被窝挡住所有窥探的可能,而他把你揉散在他手里。手指一寸寸探索所有能让你哭泣的地方,而你的腿只能伸开一直缠着他的腰;黑暗的狭小的被桶里两个人的喘息和体液融合在一起,连你的啜泣都会因为他紧迫着你的胸膛窒息;
他会想把手指探进你半梦半醒间微张的殷红嘴唇。那里怎么可以磨蹭着睡裤的布料呢?明明有更好的———更值得亲吻,舔舐,含入,吃下去的东西。他会继续漫不经心地坐着,而你只能把此刻湿热的呼吸扑打在更加火热的地方,无暇吞咽的唾液不停地弄脏穿在你身上的,他的睡衣的衣领。
谢偃静坐着,默默注视着小徒弟睡着的姿态。
连下巴都裹在软软的被子里,唯独呆毛倔强地翘在外面。
他平时的睡相并没有这么好,年轻人火气旺,他还爱踢被子。
然而现在,或许是抑制剂的关系,或许是过度消耗了体力。他乖乖地埋在被子里,睡得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个孩子。
谢偃俯身亲亲他的脑门,把注意力集中到艰涩的专业术语当中。

(灬oωo灬)?

无异是被热醒的。他咕哝着在被桶里折腾,听到一声带笑的叹息。
圈着他的手伸过,扯着被角,把他从热死的境地里解救出来。无异感觉到一股热腾腾的蒸汽从打开的被桶里冲出来,直扑上他的脸。
他觉得凉快了,感谢地蹭蹭那只拉开被子的手,又索性粘上去挂在那个人身上,把脸埋到床垫里。
那只手僵了一会儿,最终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落下来,轻轻撩了撩他的发丝,扣住他的肩膀,坚定地把他扳开来,按平在床单上。
无异不喜欢仰躺的姿势,天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渴睡的眼皮上。他缠在那人身上的腿不耐地磨蹭着,挺腰使力想反抗那按他下去的力道。
那人吃了气,无异裸露在外的乳尖就挨了一口。
大概是舍不得,只咬了一下,坚硬的牙齿便收回去了。无异有恃无恐,继续扭来扭去,小尖在那湿热的柔软唇瓣间胡乱擦过。
被粗糙的物体刮了两下,含着狠狠吸吮起来。
空气清凉,被子被踢在一边。无异的胸口没有任何遮挡,微微挺起的姿态好像是送到那人嘴边被玩弄。全身上下都懒散地享受着睡眠后的慵懒和清爽的晨光,唯独右边胸口的一小点被人捉着过不去,越来越烫。
他并不讨厌,反而期待着什么来临。脑袋底下的枕头被抽走塞在腰下,响起床头抽屉拉开的声音,冰凉的膏体挤进来,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又凉又滑一直倒流进身体里。他被激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被熟悉的事物抵住,插入。
谢偃也不急,在天光中欣赏着他打开的身体。无异腰下塞着枕头角度刚好,他跪在枕头前,亲吻他手中执着的膝盖,腰部缓缓摆动,插进去,抽出,再插进去。
无异被顶着慢慢醒转,眼睫初开就沾满因情欲而起的露水。身体比意识先明白正在发生的事,他满脸通红地闭上眼妄图装睡。
被磨得耐不住,腰里扭了半天,还是带着哭腔开口,
“师父……那是什么……嗯……里面……”
他前几次与人欢好都是因为发情期。这次发情期结束,昨晚又吃了抑制剂,谢偃顾虑液体分泌不足弄伤了他,用了润滑剂。
也不知是手生还是什么,数百cc的一管,用下去一大半。
肠道都被陌生的液体灌满,每插一下都会挤出去,一股股顺着臀瓣流到枕头上,黏糊糊的没法儿被吸收,还在往外流;
无异难堪得想哭,却被上的腰软,没法儿起来,只能逃避似地紧紧闭著眼睛,羞耻地忍耐着。
他在极度情动之时也没湿得这么厉害过,谢偃的性器像是被裹了厚厚的一层。师父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插他,无异被磨得简直要叫出来。
他不敢叫,不敢求饶撒娇。
明明已经过了易感期,却被吸两下乳头就硬了,缠着师父自作死,现在还被插得像失禁了一样。
快感没有足够强烈,不知是药物的关系还是过度润滑导致摩擦感不够鲜明。无异咬着手指,另一只手偷偷爬下去,想安慰自己那里,
被谢偃捉个现行,握着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只靠后面没法儿射吗?”谢偃俯身压着他,低声问道。
无异被他的长发拢着,一阵阵发抖,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是可以的。昨天下午,就在这间房子里,他被师父按在沙发上,按在门上,按进床里做,腿一直没法合上,精液喷的到处都是。
换作任何一个omega,对着标记自己的alpha,都不会需要碰触前面才能高潮。
何况这个人还是师父。
可是师父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事,只是对此存疑。或许是害怕小徒弟吃多了抑制剂生病,他制住无异的手,身下不紧不慢,一下下,帮他作着深入到体内的检查,一定要他证明可以。
无异要还不明白自己在被欺负就太笨了。
“师父……师父……”他终于放弃了,可怜地求饶。
“不行吗?”谢偃温柔地追问。
无异摇着头。老师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狠狠捅了他一下。
无异的腰挂在枕头边上,背陷在柔软的床里。他被捅得小腹抽搐,却连从床上弹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行……”他没有办法,抽抽噎噎地回答问题,“射不出来,师父,帮帮我……”
巨大的头部退出卡在穴口打了个转,又狠狠捅进去。
“撒谎。”谢偃咬着小徒弟的鼻子,低声说。
他把他一点点往悬崖边上推,步履坚定,毫不容情;无异在就差一点的焦虑和随时要掉下去的恐惧中反复交煎,抽泣和呜咽像零零星星的雨打在谢偃心上。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竖直的小东西,呜咽声停了一瞬,在他掠过去时又响了起来。
狡猾的小坏蛋,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你。
修长手指揉了两把湿漉漉的囊袋,顺下去滑到会阴,勾起来,指甲在那里划过。
无异发出一声细弱的尖叫,脚趾尖都缩了起来。
刺痒,有点痛。
谢偃冷不丁又划了几下。刺激来的毫无规律,无异只觉得腰和腿都酸的不像自己的了。
温暖的指腹贴在那里打转,无异的心砰砰直跳。腰眼一阵阵发麻,血液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粉红色的茎体受不住,终于稀稀落落地流出白色的液体。
检查结果为阴性,谢医生却仍不给他的病人一个痛快。就这样磨着他,坚挺的性器悠闲地享用着完全软下去的内里。
好硬……好胀……无异恍惚地咬着嘴唇。
师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等他乖乖地射完了,大概会按紧他,要弄坏一样狠狠插进他肚子。
他倒是很有预见性,而性器在这样的小聪明和期待里可怜地挺着,始终不肯完全软下去。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谢偃,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亲他,忍着羞耻邀请他的alpha。

(灬oωo灬)? 天气凉换了厚被子,散发着淡淡的太阳味。无异在谢偃贴上来的时候稍微红了脸。
他的鼻子蹭到谢偃睡衣胸前的扣子。谢偃抱着他,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左手接着他胸前小尖,用捏惯了粉笔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擦。
他好像有点走神,就像有人读书思考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摩挲笔或书签。指尖捏着的那点殷红如血,硬硬地戳着,被他有力的手指搓圆捏扁,揉得不成样子。
“师父呜……”
无异附着他的手背,小声央告。谢偃顿了顿,用指甲刮了刮落在他手里的小东西。
“弄疼你了?”他轻声问,随意撑起身子,弯腰突兀地含住。无异狠狠抖了一下,充血的乳尖被高热的唇舌烫到,又痛又敏感,连带左胸红了一片。
谢偃似乎被温暖的被窝烘得睡意朦胧,做事变得很任性不讲究。他用膝盖抵着小徒弟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觉得差不多了就伸手拉下他的内裤,把阴茎插进湿润的小孔。他顶到了底,轻轻舒了口气,那根滚烫的大东西对目下的状况十分满意,在里面呆着一跳一跳,时而漫不经心地抽出插入,搅两下。
无异原本在这件事上很生涩,被谢偃标记后用手指和唇舌一点点揉开了。无数个夜晚他被师父抱在怀里,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教他。几乎每天都要把他插射一两次。他已经可以听话地用各种姿势吃下那根东西,按Alpha喜欢的方式作出回应。
可没人教他自己想要的时候该怎么主动。他像只小动物一样磨蹭着谢偃,亲亲他没有用,就抱着他。
他想像昨天一样,被按在床边狠狠地做。他膝盖发软,一直想跪到床垫上,被谢偃把着腰制止。站立的姿势后面的孔洞收紧,液体顺着腿流下来,还有几点直接落到地上。
然后被推到床上,腰塌下去,软下来的小穴被任意地吃。他已经记下了谢偃那里的大小,小穴被充分地占有,几乎调教成跟那一样的形状。

(灬oωo灬)?

门那头传来暧昧的声音,极其勾人心魄。
谢偃推开门,熟悉的omega发情气味一下子冲出来。谢衣正把乐无异按在桌上干,也不知他使了什么花头诓人,乐无异眼睛上缠着谢衣的领带,自己抱着两根雪白的大腿分开;他本来发情期全身无力,这会儿勉强摆出这个的姿势,整个人抖得几乎要散架,后穴里的淫液被插得直喷溅出来,滴滴答答地挂在桌沿,又落到地上。
“谢伯伯……谢伯伯我不……啊……啊……”
他伸着颈子,像垂死的美丽生物一样呜咽,口诞流出嘴角,被谢衣舔去了。
谢衣把舌头伸到他嘴里去吻他,乐无异喘不上气来,咬着一点舌尖,断断续续地哭;
“……我……我想射……”
两人身体连接着,谢偃从旁边看不清谢衣怎么在无异体内折腾,只听的一声拉长艳丽的吟哦,乐无异的腰身完全从桌上弹了起来。他整个人瘫软在桌面上,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腿从无力的手中滑出挂在桌沿,被谢衣的腰卡在中间研磨,一抽一抽。
“小无异,我们说好的,”谢衣带着点儿笑,抵着他腰里缓缓画圈,“好好听话,什么都给你,嗯?”
无异口中泻出垂死一般的悲鸣,听起来那么痛苦又那么欢愉。谢衣狠狠捅他,他又叫起来;
“不……不……让我射……我想射……呜啊……啊……”
“还不叫师父吗?”谢衣咬他。
乐无异抖着腰,发出细弱的啜泣,简直要折断在他手里。
谢衣又恨又爱,再也忍不住狠狠弄他,一边还不忘了逼他,
“叫是不叫?”
“不要……不……不要……”
也不知道是说不要叫师父,还是说别折腾他。谢衣把他按着亲,一路咬到他耳边,喘着气笑;
“不要?是不要射,还是不要师父?”
乐无异哪还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摇头。
谢衣便笑着替他解释:“你说了不要,不叫师父,那便不叫。”
说了,他抬起头看谢偃,眼神带点戏谑。谢偃早把大衣脱了,过去接过他让出的位置,低头看软在桌上的小徒弟。
乐无异被放在那里,一时十分迷惑,被插过的小腹还在一下下抽搐,他小声咳了几下,咬着下唇试图合上大张的腿。
谢偃止住了他。
Alpha的身体带着巨大的热量和吸引力。谢偃按着他站在他腿间,乐无异凭借本能轻轻颤抖起来。
他的身上遍布青紫,系在眼睛上的领带被泪水浸透几乎变成了黑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疲倦;
却散发着不知餍足的色香。
空虚的穴口艳丽地张合着,被摩擦的太过肿的殷红。谢偃俯身拢着他,一边把生殖器插进他下体,一边去吻他的嘴唇。
这个姿势禁锢的意味很明显。乐无异小口喘息着,omega柔软的肢体顺从地张开,让身体的主人进来。
自始至终谢偃没说话,乐无异也被他吻得出不了声。他插得极用力粗鲁,乐无异被顶得在桌面上一点点往上移动,偏偏被他死死搂着,到最后只觉得腰快被顶断,肚子也快被捅穿。
谢偃几乎溺死在他的味道里,按着他直到涨出了结,乐无异被膨胀的性器整个推开,痛得抬起无力的手挠他的背。
他还是不能射,阴茎头上流出的水几乎把谢偃的衬衣都弄湿了。谢偃一边欺负他,一边帮他解开了性器根部绑着的带子。
张开的软骨整个卡在里面,谢偃没有办法抽动,只能抵在无异肚子里面搅,一边让他疼一边从根部按揉他被束缚太久的阴茎,一下下从底部往上捋。乐无异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他抓着谢偃的衣袖,身子寒一阵热一阵直打哆嗦。
这个人……是师父吧……
他又不想相信。
自己扳开腿求谢衣上他,信息素和体液像发情的动物一样流得到处都是,这个样子被师父看到……
他不开口,谢偃的目光便暗沉几许。他拧着小徒弟的性器,狠狠摆了几下腰,差点把他的里面都扯出来,又整个冲进去。
无异的小腹都被顶得凸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在被塞满的生殖道里,他真的觉得快死掉了。
“师父……”他哭出来,连绷紧脚趾的力气都没了,“师父……师父……”
谢衣轻轻哼了一声,谢偃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俯身抱住小徒弟。
他细细地抚慰小徒弟,修长的手指圈着他射精的性器温柔动作。无异弓起身体,白浊的液体一直喷到胸口上。
谢偃的结没有消失,他还是没有办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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