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5
他缓缓下沉,海水温暖紧密,淹没他的口鼻;从幽暗的水底伸出妖娆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缠住他的手足。
他听到歌声,仔细去听又分辨不出曲调。幽咽充满诱惑意味,一点点钻进他的耳蜗,探进他的胸腔。
手心触摸到潮湿的皮肤,嘴唇尝到甜腻甘美的味道。Alpha的本能被唤醒,他钳住缠上自己的肢体,翻身压下去。
一点点的反抗在情色的摩擦中变得臣服,他轻而易举地打开手下的身体。隔着碍事的布料灼热的器官碰撞在一起,他听到自己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闻到了气味——自己的气味,和一个甜蜜的味道纠缠在一起。他已经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一个Omega发情的味道。
那个Omega在呜咽——多么奇怪,他多年冷静自持,温文有礼,此时却只想把这个声音完全吞下去,或者让它尖叫着哭出来。
他放纵自己想象那样的情景——把饱胀的性器插进去,深深埋在里面,在他身体深处搅出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声响;狠狠干他,一直把他顶到床边,殷红的秘处咬着柱体暴露在月光下,苍白的腿摊开在蓝色的床单上——
而他褐色的长发顺着床边垂下,细长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肩膀,一声声叫——
“师父……师父……”
他猛然惊醒,心跳剧烈,怀里的身体散发着高热,他疼痛的性器抵在最烫的地方,湿润胀大的头部顺着黏糊糊的沟一直打滑。
而他从七岁起看着长大的孩子,抱着他的脖子叫他师父,在他旁边的小矮桌上写作业,眼睛闪亮地大声宣布以后要申请他的学校的孩子——
肩头被他咬出青紫的痕迹,软软的肚子上溅着自己的精液,眼泪淌了满脸,腰在情欲中不能自控地扭摆,一边还在哭着乞求——
师父……师父……
他自噩梦中惊醒,望着天花板急促喘息。生殖器坚硬地立起来抵着被子,他猛地捂住了嘴。
不想开灯照亮这一切,他凭着一点月光跌跌撞撞走去洗手间,从镜台后摸出熟悉的小瓶,死死握在手心。
他用几大口冷水把药片冲进胃里,又把水扑在脸上。他撑着洗脸台站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关上镜台。
镜子里映出他漆黑的眼睛,瞳孔没有一丝光亮。
那是昏暗的,欲望翻腾的,野兽的眼睛。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一如我之前所说,这门课并没有作业和考试;但我仍建议你们阅读发到你们邮箱的清单上的参考资料,并互相探讨。如果有任何问题或想法,欢迎给我发送电子邮件或直接来与我交流,当然,是在办公时间;”谢衣拄在讲台上,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那么,先生女士们,下周见。”
教室里的人纷纷站起。白露合上笔记本,转头向旁边的人悲叹:
“一份新的清单!我上周的清单还没读到一半呢……谢老师的课又这么难,不读过就有地方听不懂。”
“要不你先读Dr. Moth和Dr. Chubbyyear 的两篇,”无异建议,“那两篇和今天的内容关系比较大。”
“你上周生病,居然还完成了清单吗?”白露不可思议地问他。
“其实我也没有都读啦——”
两人下节都没课,坐在那里讨论起问题。最后姑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们都要写高阶算法的作业,然后可以去吃个三明治什么的。”
无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到有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白小姐,很抱歉,乐先生今天余下的时间已经被预定了。”
白露吓了一跳,抬眼才发现刚才讲台旁边围的人都已经散了,而那位本该在那儿的谢老师正搭着她同学的肩膀,笑咪咪地看着她。
“好吧。希望下次还能一起讨论。”
她挺遗憾地说着,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无异疑惑地仰头看谢衣。
我什么时候被预订了?他在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个问题,而他得到的只是鼻子被捏住的待遇。
“谢伯伯给你补课,你拿去讨好女孩子?”
“……”无异满脸无辜地看着谢衣倒过来的脸。
这位Alpha先生弯着腰,长发垂下,发梢扫到他年轻学生的嘴唇。他就这么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趁着没人干点坏事,最后却只是用力捏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在等我?”
无异点点头。鼻子被捏着,别别扭扭地开口。
“我有问题。”
谢衣松了手,他就颠颠地从书包里翻出打印的资料摊开在桌上,却发现旁边还放着一本笔记本。
“啊,这是白露的。”他说。姑娘走得太急忘了收,他想了想,合起先放在一边。
谢衣用胳膊肘撑在讲台前面,乐无异站在讲台后面老师的位置,在白板上勾勾画画,神采飞扬地给谢大师讲课。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少年人清澈跳跃的声线和着白板笔吱吱划过的声响一直传到教室最后一排。
谢衣听得得笑眯眯,像个最好的听众最认真的学生,有问题举手就问。
讲完进入Q&A环节,两人辩得兴起,谢衣几步绕过讲台,抓了另一支笔在乐无异的板书上作注。他写字龙飞凤舞,讲话速度越来越快,跟刚才循循善诱的公开课简直判若两人。乐无异听他暂停,忙叫等等,跳下去翻自己的书包找出铅笔,扑在讲台上摊开笔记本,哗啦啦地写起来。
谢衣低头看了会儿他的笔记,笑了笑,伸手一下一下撩那根乱翘的呆毛。无异专心地忘记抗议,记完了就抬头眼巴巴地看他,等他继续讲,谢衣装看不懂,他就颠颠地把他的水杯拿去满上,殷勤地捧到他面前。
谢衣拿了水杯喝水,从讲台上 居高临下瞅着他。
“十一点了,还讲?”
乐无异“啊”了一声抬头看白板上方悬挂的钟,继而沮丧地挠了挠头。
他把本子吊个个儿往谢衣面前推推,说:“那…谢老师,再给我解释下这里好不好,你说的和Dr. Moth的不太一样。”
他这个没脸没皮死纏爛打的样子,恍惚让谢衣想起他的学生时代,也是觉得好多问题有趣,真想一夜读完所有的论文和书,榨干老师的的思考和劳动力。谢衣没办法拒绝,只好继续偏心给他开小灶;无异低头写写写,脖子低垂露出雪白的一点肩背,衬衣领子下遮遮掩掩的深色印迹是那个荒唐午后的残余物——已经快淡去了。鬼使神差地,谢衣从他上方俯下身去。
好像没有味道。他想。
他看着无异,褐色柔软的头发底下睫毛一翘一翘,咬着下唇思索的样子让人心动。他想起这个孩子在球场上跳得高高地投篮,想起他带着脉搏计和iPod甩着马尾晨跑,想起他稚嫩却新奇闪亮的论文,想起跟他说话的女孩子眼睛里的忐忑和柔软的期待,想起他坐在咖啡店里吃到一口好吃的蛋糕,恰好没赶上巴士一个人在站牌那里垂头丧气……
如果是一个omega,那么这些全都会被抹去。二十左右的年纪,多半已经是别人的所有物,被关在家里等待发情和怀孕。
完全不同的人生面前,抑制剂确实是个无法抗拒的选择。
乐无异抬起头,对上谢衣温柔的黑眼睛。他想问什么,被一个轻轻的吻点在唇上。
比起上一次不得已的肉体接触算不得什么,却更加亲密,带着点试探和思考。
“没再吃了吧?”谢衣低低地问他,一边滑过他的脸颊,去嗅他的脖颈间。
乐无异摇了摇头。
“这次比以前好些,不会莫名其妙地有味道了,”他开心地说,“谢伯伯,谢谢你帮我。”
谢衣动作顿住,颇有些哭笑不得。面对这道谢,他心情十分复杂。
一个Omega,正在隐藏自己身份,被一个Alpha发现,警惕可以,划清界限可以,绕道可以,都正常的反应。
但绝不包括坦然地对共度发情期的Alpha道谢。
III型真不是好东西,搞得小家伙一点身为Omega自觉都没有。
“……小心点。”他最后还是告诫无异。
“小心什么?”乐无异快手快脚擦净白板,一边把笔记和书往包里塞,一边问。
小心像我这样的大灰狼啊小红帽。谢衣觉得十分难以启齿。乐无异把书包收拾好往肩膀上一甩,没心没肺地看着他笑。
“谢伯伯我肚子好饿,快走我请你吃饭。”他说。
谢衣烦恼地叹了口气,一下拐住他的脖子。
“这顿不算,晚上来给我做饭。”
“今晚我要写高阶算法作业……”
两人走的歪歪倒倒很不像样,却目标明确地一直线往食堂前进。
一切都很好,好到谢衣不想继续教训这个快乐的小家伙,好到他快要认为就算是Omega也没什么好担心。
然而现实并不总是尽如人意。
Ch.06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谢衣产生了轻微的恍惚。
“无异?”他问。那个人跑得飞快,他转身去看的功夫,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老师!?”白露追上来打了个招呼,被谢衣阻住了。
“白小姐,你应该在上课吧?”
“可是谢老师,无异他—”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掐掉了话头。她不安地窥看谢衣的脸色,谢衣微笑自若。
“无异小时候身体不好,现在偶尔会发作。我去看看他,白小姐回去上课,可好?”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说话还是那么平易近人,带着商量的口气,可白露却硬是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味道。她犹豫地停在原地。
谢老师知道吗?刚才教室里的味道像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未回答,谢衣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好女孩。”他语气轻快地表扬学生,“也许晚些你可以和无异打个电话,你就知道情况并不糟糕。”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白露又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面带担心地和谢衣告别走回教室。谢衣确认她离开了,转身追上去。
走廊尽头拐弯有道楼梯,谢衣顺着上到三楼。这一层是办公室所在,这个时间很安静。空气里遗留的细微信息素指引着他,谢衣径直走到盥洗室门前,推开。
门里喷出的气味像带温度的洋流侵袭了他。谢衣将“修理中”的牌子放在门口,锁上门。
越往里走气味越浓郁,封闭的空间里简直令人窒息。谢衣被那味道诱惑着,勉力控制声音,让自己听起来镇静。
“无异,是我。”
他顺着隔间往里走,停在最里面关着的门前。
门里无声无息,然而谢衣知道他在里面,像是被迫到尽头困住的小动物,只能努力蜷缩起来,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别怕……”谢衣放低了声音,温柔地安抚他,“乖,开开门。”
事发突然,他没有服用抑制剂。现在有一个omega就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发情,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里含了多少哄劝的意味。
我得打开这扇门,他想。随着他温柔的劝服,Alpha的气味缓缓散开来。
门里响起了明显的抽气声。
“…不行…”无异的嗓音含糊带着点嘶哑。谢衣的气味加重了他的发情期症状,他已经连说话都得非常努力了。
“不……不行……”
他带着点哭音呜咽着,谢衣听见细微的水声,夹着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钥匙串,用上面的便携工具组,两三下就打开了门。
无异蜷缩在座桶圈上,手指没入身下,激烈的欲望当中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直到谢衣上前一步把他拉进怀里。
他张大湿润的眼睛仰望着谢衣,手指勾着他的衣服想推开他。
“……为……”
谢衣捉住他不听话的手,舌尖舔舐上面甜腻的水渍。他弯腰咬住无异的嘴唇,卷起他的舌头吸吮,一边把他的手围到自己脖子后面,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
余下的便只有吻了。谢衣搂着他,从他松开的裤腰后面探进去,手指几乎是被吸进了亟待安慰的穴口。
盥洗室的排风扇发出低而持续的声响运转着。无异张大腿勾着谢衣的腰侧,下腹不由自主地挺起摩擦着他的裤子。身体里的手指用他上回体验过的方式有力地安慰他,比他自己做的要好的多———可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更加——
“嗯——”
他发出轻微不满的鼻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收缩含吮着,大量的液体从肉体摩擦当中挤出来流到谢衣手腕上,谢衣紧紧皱着眉。
Omega的信息素太浓了,如果只是味道,还能随着换气系统的运转被排出去。如果遗留体液的话——
无异抓着他背上的衣服磨蹭他的嘴唇,眼角薄红泛着水光。谢衣心软的没办法,没多想就俯身含着他,把他射出的液体收进口里。
含着浓郁信息素的体液在Alpha尝起来几乎是甜的。无异发着抖,腿架在他肩膀上,性器仍然半硬着。
他已经高潮过了,可发情期症状没有任何缓解。谢衣扯了纸巾吐出口中的液体,把纸团冲净,安抚地亲亲他的眼睛,把他抱起来。
“去我办公室吧。”他低声说。
没有回答,无异神智昏聩地挂在他肩膀上,鼻尖在行走中一下下点着谢衣脖子侧面,他轻轻磨蹭谢衣的耳后,像撒娇又像邀请,继而伸出柔软的舌头舔去那里渗出的薄汗。
谢衣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他喘得很急,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鼓膜。他意识到自己也在发情。
“无异……”他一刻也等不得,把乐无异推在门背后吻他,手胡乱摸索着锁上门。他揉搓着怀里人的腰和臀瓣,用力抬起来让他的腿环在自己腰上。
搂住他脖子的手让他喜悦,现在这个omega的整个身体都交付在他手里了。谢衣亲吻他,恍惚觉得他一直在期待这一刻。
“可以吗?”他问。
得到的回答是更多的磨蹭和亲吻。乐无异试着往下拉他的衣领,用指尖触摸裸露出来的肌肤,他的手指太烫,谢衣被烫的哆嗦了一下。
或许不该在这时候提问,因为也得不到理智的回答。谢衣执拗地亲吻他高热的额头,潮湿的面颊,把他压在门上,硬起的下身隔着层裤子抵紧他缓缓划圈。
或许没什么意义,但他反反复复叫着怀里少年人的名字,试图得到一个回答。
无异不明白,他被诱惑的几乎要咬这个alpha,可淹没在发情的气味里他连合上牙关的力气都没有。他挫败地呜咽起来。
“谢伯伯……”
只是这一声,他呼唤的人把他抱起来,几步跨过房间放在办公桌后面的软椅上,膝盖搁上扶手。
已经不需要什么准备了。
大张开的腿摒弃了所有防范,柔软的入口露在外面,被试探了两下缓缓插入,伴随着幻觉中嘶啦的长响,身体里的肉仿佛被推到两边去。
又烫又湿又热又粘又重,因为带着丝丝拉拉的疼痛,摩擦感就异样鲜明。
乐无异的嘴唇微微哆嗦起来,他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谢衣对他俯下身,那张和谢偃一样的面孔放大,嘴唇含住了他的。
“乖孩子…”谢衣轻声安抚,顶到了尽头的性器缓缓退出又进入,开始一下一下沉重的抽动。
柔软的甬道好像正在融化的软糖,又甜又粘腻,从固体慢慢变成液体,在摩擦中逐渐升温,缠着陷在其中的异物不肯放,力道那么大,简直要拔不出来;
谢衣亲亲他的眼睛,舌尖拨弄长长的睫毛;他用了一点力气,无异跟触电般地弹了一下,内部被用力摩擦蹂躏着,变的非常烫—非常非常烫,水汽都要蒸发了那样烫,却一点都不干涩,因为糖都化了。
融化的越来越厉害,插在里面抽出来的异物上裹满了融化的糖浆,稍微搅动就沿着相结合的部位黏糊糊地溢出来,流到下陷的椅面上。
空气里甜蜜的味道浓郁的简直让人无法呼吸。明知道这样下去会窒息,贪婪的捕食者还是想更加凶狠一点,把美味的猎物攥的更紧一点,榨出更多的甜味,像无数丝线状的小手渗入肌肤毛孔,缠住四肢百骸。
也不知道是谁在捕食谁。
无异也被alpha的信息素困住了。他仰着头,微开的嘴露出一点舌尖,在谢衣凑过去的时候就献出来给他品尝。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在看到下面进出的巨大凶物时全身会抽搐一下。
“……谢伯……”
他咬住后槽牙不作声,维持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点理智。omega的身体在兴奋,在被安抚,理智却促使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谢衣把那一点红色舔去了。他抱着这个无措的小家伙。
“……别害怕,我们不看。”
无异的衬衣下摆很长,谢衣把它从腰上拉下,遮住了两人交合的部位。
他隔着薄薄的衬衣亲吻无异的胸膛,用湿热的呼吸让那布料变得柔软,再用嘴唇,牙齿和吮吸让底下的乳尖硬起来。
他抬起身体,从那殷红的嘴唇上得到一个吻。无异从他的下颌底下望过去,视线穿过两人身体的间隙,看到自己大开的,被轻薄衣摆覆盖住的腿间,高高地竖起一支硬物,顶上的湿痕在被顶撞产生的摇摆中不断扩大。
“……啊!”
毕竟不能总这样温吞吞的,谢衣动得略急了些。无异的身体在椅子里往下滑,腿也脱离了扶手。
谢衣把他的腿重新压回扶手上,用手固定住,狠狠地插他,无异尖叫起来,半途中衬衣下摆就被他自己弄的湿透,腿间的粉红色射过后软垂下去,从白色的布料边缘滑脱,带着一缕薄薄的黏液。
谢衣激烈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他的手抓着无异赤裸的腰,在衬衣下缠绵地抚上去,一直到肋骨边缘。少年尚显单薄的胸膛在他手里急促地起伏,空气流过肺叶的时候胸廓会稍微扩张——
好想这样紧紧攥住,捏下去,让他咬着自己窒息在怀里。
无异又被插得勃起了。性器被压在谢衣金属的腰带扣上,有点疼。
“谢伯伯……谢……”
他呜咽着;谢衣低头看到他雪白的腰腹,粉红色的器官直立着尤为醒目,被金属地皮带扣来回碾压着,不知羞耻地把黏糊糊的液体蹭到上面。
无异情动的厉害,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知道谢衣在上他,alpha的信息素抚慰着他,一直深入到小腹里。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又被插射了。
频繁的高潮让他的身体软得快化掉。他含着泪缩在椅子里抖,腿间被撞得快没有知觉,身体深处却敏感得不行,抽动着裹住alpha的生殖器舔吸。软垂的尖端流出一点水液——他已经射不出来了。
快感简直像地狱,不知哪里才是尽头,他挣扎着抓住谢衣的袖子,向他求助。
“谢伯伯……我…”
谢衣咬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他伸手在桌子侧面摸索着,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他一边挺动腰部一边抬起身,打开小盒拿出一个薄薄的塑料包,用牙齿咬住撕开。
他抽身出来,给涨大得不行的性器戴上套,然后抵着无异再次插进去。
他的动作太急,避孕套上带着的润滑液还没捂热,无异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直直插进肚子里,猝不及防哭了出来。
谢衣抱歉地吻他,嘴唇温情地磨蹭他的。体内的摩擦感再度鲜明,无异被刺激地绞紧了身子。他怕咬到谢衣,牙关紧紧闭合着不肯打开来让他亲,谢衣就一点点舔舐他的嘴唇,轻叩他的唇齿。
他终于顺服了,哆嗦着张开了嘴唇,让谢衣侵入进去。性器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颈部渐渐膨胀起来。
无异疼得想喊,被谢衣毫不留情地堵住,揉捏着腿根掰开。生涩的甬道在急促的鞭笞下变得柔软驯服,缓缓张开,把入侵者放进来。
谢衣死死抵着他,缓缓推进到生殖道尽头,在里面涨出了结。
无异的裤子丢在离门不远的地上。谢衣踱过去捡起。
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着,他怔了怔,想到大约是白露那姑娘。
或许等无异醒了,问他要不要打回去?谢衣漫不经心地想。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不以为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Alpha的独占欲,这么多年从没体会到,这么快就发作了吗?
手机从裤子里滑脱掉在地面上,谢衣急忙弯腰去捡,却顿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师父”。
一瞬间他脑袋里滑过很多思绪。他捡起手机,手指划过屏幕。
“阿偃?”
对面的人沉默着,只有一瞬间加重的呼吸被谢衣敏锐地捕捉到。
“无异呢?”
“他没事了。”谢衣回答。他并未去看躺在放下靠背的椅子里睡熟的少年,目光漫无目的地划过门上的木质纹理。
“开门。”谢偃沉下声音。
谢衣停顿了一下,伸手打开门。谢偃推门的力道几乎撞到他的鼻子。
他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来人踏进这个房间的瞬间眉头皱得更紧,平素温和的脸阴云密布。他快步走到小徒弟旁边,随即抬头钉了谢衣一眼,眼风凌厉地几乎把谢衣砍成两段。
谢衣索性倚靠在墙上,笑嘻嘻地看他。谢偃逼近他,从他手里夺过无异的裤子,转头套上无异光裸的腿。
谢衣瞧着没作声,直到谢偃把无异从椅子里抱起来,他才挪了一步挡住门。
“阿偃,我并没让你带走他。”
“让开。”谢偃沉声道。
他们僵持着,谢偃怀里传出细微的动静。无异从谢偃裹着他的外套里伸出指尖,摸索着勾上抱着他的人的衣服。
他本来就是半昏过去的,睡得并不安稳,被这样折腾哪里不醒。发情热还未褪去,抱着他的这个人散发着好闻的味道,他的脸被按在这个人怀里,昏昏沉沉地索性贴上去。
他一下子僵硬了。
“……师父?”
他并没有得到回答。从外套缝隙里伸出的白皙指尖触电似地收了回去。
谢偃抱着他,感觉到他在轻轻地发抖。这间屋子里的味道充满诱惑,隔着布料感觉到手里这个omega高热的身体,可谢偃知道他发抖不是因为情欲。
谢衣无奈地笑笑,伸出了手。谢偃沉默着,放任他把小徒弟从手中接过去。
“我送你回家。”谢衣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无异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藏到他怀里。
“把书包一起带走。”响起了谢偃略带疲惫的声音。谢衣一瞬间察觉到怀里的人想要挣脱他,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
“记得叫外卖,不要自己做饭。”他伸手接过书包,一边语气轻松地叮嘱谢偃。谢偃面无表情地地看了他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徒弟,越过两人走了出去。
他关上了门,谢衣抱着无异站了一会儿,低头轻吻他的发顶。
Ch. 07
谢偃留下的车,此刻乐无异在后排蜷成一团。他把腿收到座位上,头埋在白色的外套里磨蹭着,皮质座位发出些微的响声。
即使不去看,谢衣也知道发生着什么。他开着这辆车,车窗紧闭,后座上好像载着一堆火药,空气灼热接近燃点,压迫感让他握紧了方向盘,掌心被汗水濡湿。
他强迫自己思考分散注意力,无异没有携带抑制剂,说明他判断这个时间是安全的———
周期紊乱,是III型的副作用吗?谢衣心里一沉。
他没注意前面的路,见到灯号变化时猛踩刹车,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后排的人蓦地呻吟,尾音融化成细细的喘息和抽泣。
他大概弄脏了他师父的车,艳丽的气味夹杂着信息素喷发出来,谢衣低咒了一声。
他的脑袋一团乱麻,一会儿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小家伙关在了后座,一会儿又恨自己为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后座,否则他就可以把人从副驾拎到怀里——
他一路诅咒着开到无异的公寓,停稳了车,用力合上车门,打开后排把人抱出来。
无异挂在谢衣胳膊里往下滑,他的腿已经使不上力气。
明明才被侵犯过,小腹深处却又开始发烫,湿粘的体液顺着内侧往下流。被Alpha打开过的身体好像无法合拢的魔性植物,多肉的花瓣肿胀开合,即使在急刹车中被鲁莽的手指刺痛内翕,也只会转化成欢愉。
他感到谢衣在吻他,听到他说没关系了,可他只会反着纠缠上去。他仰起头来勾着这个Alpha的脖子,眼睛被门廊的灯光刺到,一瞬间充满了泪水。
他突然推开谢衣。
“咳……呜…”他捂住嘴喘息,扶着墙试图越过去,被谢衣一把搀住了。
“你要什么?”他低声问。
无异与他肢体相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抓着谢衣的手臂,断断续续地恳求他:
“抑……抑制剂……”
谢衣叹了一口气,把他抱着挪到洗手间,无异打开镜台,在后面摸索着。
他眼前发花,看不清东西,身后搂着他的Alpha身上散发的热力比几公分外镜台的边框还分明。谢衣轻轻吻他的后颈,他手一软,把一层的牙膏,牙刷和药品打翻到洗脸池里。
“不……你不需要那个东西。”男人低沉地说。他拦着无异的腰,把他从镜台前面拖开,带进浴缸,打开了热水。
他让无异的手扶着墙,一边剥下他的裤子,试探里面。无异叫了一声,就被他从后面填满,粗长的茎体缓缓抽动,细细品尝它不久前几乎融化在里面的场所。
谢衣从下面掀起他的衬衣,抚摸他的胸口。他的指尖一根根数着青年人绷紧的肌肤下显出的肋骨,嘴唇沿着他的脊柱向上,向上,直到颈边。他把鼻子埋进omega的衣领间,磨蹭着腺体所在的位置,仿佛沉醉于甜美的信息素,又突然变得狠戾,一口咬上去。
无异叫出声,反射性收紧的身体绞死了内部的性器,被突然加剧的动作顶开层层肉瓤,直冲进深处。
温水冲刷在他裸露的肩头,而他的脊背被人占有意味地覆盖着。谢衣咬着他的脖子在里面撞击,动作又快又急,无异的指尖在光滑的瓷砖表面打滑——他找不到着力点,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几乎是被体内的阴茎顶着,一下下一直钉到墙上去。
那件谢偃裹着他的外套早被扔在了车上,而谢衣的本能却还在焦躁——他吻着这小东西身上一切能碰到的地方,挤出沐浴露又洗掉——他发现那和他在谢偃那儿借用过的是同样的味道——他用热水淋遍他的全身,手掌张开揉搓他的每一寸肌肤,用自己的气味覆盖他,然后或许,标记他——
无异被他揉得都有点糊涂了。浴室里温度太高,背后的姿势进的又太深,他糊里糊涂地叫着不要,皮肤和眼角都蒸得通红。里面被抽出来一点就喷出更多液体,甬道口湿得根本洗不干净,滑腻的腿根贴着谢衣的下腹磨蹭,耻毛沾满了黏液变成一缕缕,夹在身体的缝隙滑动。Alpha的时间太长,无异在浴室里被做的又射了一次,折磨他的器官却还满满地撑开他。谢衣抱着这快昏过去的小东西,直到他从里到外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才抵着他狠狠磨了几下抽出来,关掉淋浴,替他擦拭身体和头发。
他并没打算这样结束,无异终于挣脱压制的发情期也不允许。雪白的毛巾残余着洗衣液和阳光的香味,吸饱了水份被扔到一边。谢衣漆黑的长发落到身下人半干的褐发上,很快因为汗水再度湿透。
风摇晃着窗框,床上的人被惊动,抬起头来。
他望了望窗户,因为被窗帘遮住看不到外面,但是没开灯的室内幽暗,大约已经到了傍晚。
夜晚在几息间降临,已经错过了可以看到殷红天幕的时间。透进来的光线是暗淡恒定的,那是属于夜晚的,人工照明和星体的冷光。
卧室的窗帘是深色的,大约在周末的早上可以稍微减弱阳光,让屋主人偷个懒觉。这是间很好的公寓,交通便利,周围安静,屋主人把它收拾得挺整洁,但还是留下点儿男孩子气的不拘小节没条理。
谢衣的目光掠过散放的资料,洗完晾干堆在洗衣篮里还没收拾的衣物;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低头拂开粘在乐无异脸上的长发,把他挖出来,额头贴着额头。
发情热还未减退,这从咬着他的身体内部的搏动就能感觉出来,这个贴额头的动作更像一个亲密的表示。
“好些了吗?”他低声问,omega被打开之后乖顺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们之间的交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直接通过身体。现在谢衣这样问,更多是因为想听乐无异说话。
乐无异“嗯……”了一声,但更像一声被撞出来的呻吟。谢衣亲亲他的额头,闭紧眼给他。
无异在他身下可怜地瘫软着,他陷在床头的被子堆里,抬高的脚尖在被顶到深处的时候偶尔痉挛一下。他阖着眼睛,长睫细细地颤抖,有时候谢衣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
可是他的身体还是甜蜜地纠缠着谢衣。或许一开始在他还有几分清明的时候曾做出过几次笨拙的反抗,但是一切都在绝对的性别优势面前溃散了。他曾经试图在高潮的时候缩起来掩藏自己获得一点安全感,被谢衣抱到腿上钳制着,精液从腿间露出的器官无遮无掩地喷到空气里。他那时候已经叫都叫不出来,只会软在欺负他的手里流眼泪。谢衣捏着他的下巴舔去他的泪水,边吻他边再次把他压进被子里。
Alpha的控制就是这么强悍而不讲道理,发情热在信息素笼罩下越攀越高,简直没有褪去的迹象。无异蜷起脚趾,脱力的手在床单上划拉了几下,最后还是努力攀上谢衣的手臂。
“谢……伯伯……难受……”他在剧烈的摇撼当中断续呜咽着,看起来又乖又可怜。谢衣忍不住吻他,又小心地帮他放平了,腰下垫了枕头,让他不要那么吃力。
完全黑下来的房间里只有隐秘的水声和撞击声,直到响起一阵突兀的嗡鸣。
手机的来电提醒十分规律。伴随着震动,远处的地面上亮起一个刺眼的白色光点。
没有人应答,似乎有一声带着哭音的惊呼被闷了下去。手机执着地震动了很久,最终因为电量有限自动关机,屏幕转为一片黑暗。
“……你还打算在那里呆多久?”
“阿夜,我真的不擅长做管理,”谢衣苦笑着调整屏幕角度,让它不那么反光,“瞳明明比我合适。”
“你若想把麻烦推到我头上,建议挑个我不在的场合。”屏幕那边又一人道。
“好好,是我不对。”谢衣举手投降,“可你的确比我适合。阿夜,你有瞳,还有华月风琊,况且你离退休还远,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指定继任。”
“你就如此不想服从我的决定?”
那人听起来有点恼火,谢衣仍旧笑嘻嘻地,
“不是我不想服从,是我的确不擅长。我比较适合埋头在研究室做研究,比起转到行政,我反而觉得学校挺有趣的。”
“胡闹!”对面那人断喝,“你和谢偃,难道两个人都跑到学校。”
“阿偃也悠闲了这么多年,不如我和他换换——”
“建议你挑个当事人不在的场合。”谢偃一直沉默,这时候终于出声。
“真没有兄弟爱,”谢衣被三个人夹击,满脸郁卒。他听见门口有些响动,抬眼看到乐无异站在那里。
“稍等。”他对屏幕里说,一边起身迎过去,“醒了?”
无异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听到客厅有人说话。他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又顾虑谢衣在和人通话不便打扰,就站住了。
他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乱地披在肩头,脸上还有枕头印子。谢衣把他抱起来放回床上,给他套上拖鞋,倒一杯水给他。
“还想睡吗?”他轻声问。
无异晃晃脑袋,把水杯凑到嘴边咕噜咕噜喝起来。谢衣就去洗手间拿了梳子,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梳头发。
无异喝着水慢慢清醒,发觉谢衣在给他梳头发。他忸怩起来,要去拿谢衣手里的梳子。
“别闹。”谢衣说,三两下给他扎好马尾,把他转过来瞧了瞧,理了理衣领。
“我带你见你太师父。”他笑眯眯地说,牵着无异的手领到电脑前面,把他按在椅子里坐下,手指在触摸屏上划了两下,屏幕亮起,
谢衣的电脑开着两个视频通话窗口,无异看到其中一个是他师父。谢偃对着他弯了弯嘴角,可那并没有让他好过一点。
他这紧张局促的模样看在另一个人眼里,哼得一声。
“谢偃,这就是你瞒着我收的徒弟?”
这人看起来三十许,眉毛分叉,斜斜地飞上去,眼睛漆黑嘴唇又薄,说话轻缓,看起来十分不好亲近。谢偃收到这样的问题,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道:“无异的母亲是我好友的学生,我照顾他,本是应该的。”
无异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难过。谢衣的双手一直按在他肩上不让他离开,他振作精神跟这人打招呼。
“太师父,你好,我叫乐无异。”
这人扫了他一眼,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作答。他似乎对这场对话已经没有耐心,对谢衣道,“本周内若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说完便起身离去,换作一个白发男子,坐在摄像头前。
“瞳,”谢衣苦笑道,“我只是有事想问你,为何老师会在?”
“只怪你运气不好,我接通时阿夜恰好进来。”瞳平静而毫无愧疚地回答。他把目光转到乐无异身上,“这就是你那个小omega?”
无异吓了一跳,谢衣赶紧安抚他,“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医生朋友,”又问瞳,“怎样?”
“瞳孔轻微扩散,神经对外界刺激敏感,正在发情期。”瞳道。
“这我也知道!”谢衣说,“其他的呢?III型有没有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瞳向后靠到椅背上。
“就算是神医诊脉也要悬丝,你当我隔着几千公里能看出什么来。”他说。
谢衣一时语塞。谢偃平静地开口:“既然老师令你回流月,不如让无异跟你去,顺便见瞳一面。”
无异猛地睁大眼睛看他师父,谢偃没有看他,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我不去,”他说,“我明天还有课,下周有测试!”
他这样激烈地违抗谢偃,简直出乎人意料之外。谢衣微微皱起眉,谢偃未及开口,瞳先发了话。
“你们随意,提前一日联系我便好。”
他挂断通讯,无异还在和谢偃对峙。谢偃瞧着他的小徒弟,最终冷不下脸来。
“听话,”他摘下眼镜,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不要让清姣担心。”
他提到无异母亲的名字,无异抓紧了桌边。
“我不去。”他说,“没有法律规定Omega不能上学,而且那天察觉不对我立刻跑出去了,不会……不会有人闻到……闻到了也不会知道是信息素……”
这是实话。漫长的性别歧视导致了omega的数量极少,多数又很早便被标记,从未见过Omega,只在知识层面了解信息素的大有人在。
他们也不会明白Omega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可爱的,甜美的,堕落的,脆弱的,可怜的,可怕的———
不久之前,谢衣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无异咬着下唇,僵硬地站着。他的眼圈已经红了,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水光。谢衣叹口气,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把他拉过来安抚。
“测试很重要?”
无异胡乱点了点头,“嗯”了一下。
谢衣越过他,看着这小家伙的师父。谢偃没有看屏幕。
“我取一些样本带回去,应该可以做基础检查,”他说,“不过那样肯定没有你本人去效果好。你坚持吗?”
“谢衣——”谢偃沉声道,而谢衣只是看着无异。
“……好。”无异回答。
谢偃透过屏幕看着他们,这位沉稳的年轻教授难得露出这样激烈的情绪,深黯的眼睛里雷云翻滚,嘴唇紧抿,平静的表情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着,似乎快要失去控制,然而他的小徒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最后他只是关闭了通话。
Ch.08
谢衣打开医疗箱扫了一眼,伸手拿出一团消毒棉球,拎出无异扎破的手指,给他按着。
他捏的有些用力,无异抖了一下,却没有试着挣脱。刚才的事情过多地消耗了他的精神。
按照他的请求,谢衣把他和样本箱留在起居室里。那里光线明亮,桌上电脑还开着即时通话窗口,无异没有办法在那里进行,最终提着箱子进了盥洗室,关上门。
他带上一次性手套取了精液,又按照说明拿出似乎是塑胶制的细长棒状物,一手扶着洗脸台边缘,将它放进身体里。
并没有带来疼痛,可他不得不停下几次,努力呼吸让自己适应。平时总是在隐藏和忽视,度过发情期时则头脑昏沉,在完全清醒的时候做这样的事,就像清楚地宣告他是特殊的,他是个Omega,身体生来可以接纳雄性的生殖器,并且随时准备着怀孕。
他咬紧牙,手指将取样器一寸寸推入生殖道。
只是第二次被进入的地方,异物碰触内脏的恐惧使他发抖,性器却因为刺激而勃起。
洗脸台上的镜子毫不留情地展示这一幕,无异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手臂里。
这种时刻,他很感激谢衣留他一人。
小腹深处残留着冰冷的触觉,排风扇的嗡鸣声中气味徘徊不去。无异站在这个与自己共度夜晚的Alpha面前,觉得脑袋又开始昏沉。
发情期他的腿间总是湿的,被摩擦得过度肿起来的穴口让他走路都有些困难。他无意识地试图捕捉空气中谢衣的信息素味道,手上却一空。
谢衣一言不发地将脱脂棉扔进废纸篓,提着样本箱离开。无异呆住,脸腾地热起来。
他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出去,看到谢衣正往碗里盛粥,桌上则是咸菜,果酱,炒蛋和面包这样奇怪的组合。他把粥碗放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淡淡看了傻站着的无异一眼。无异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他想起那碗加了醋煮得稀烂的粥,想起谢偃做过的小菜——
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
他就着这个姿势犹豫了半天,最终可怜地咕哝着:“谢伯伯,你是不是在生气?”
谢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吐司机锵的一声喷出烤好的吐司,谢衣拿起来,随手抹上果酱。
香气四溢,无异才想起来自己足有两顿饭没吃了。他摸了摸肚子,垂下呆毛。
“我不该生气吗?”谢衣一边抹,一边很有点漫不经心地问,“我带你见师尊,邀你与我一起回流月,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无异傻乎乎望着他。
这小笨蛋。谢衣腹诽。
“阿偃和我是你太师父养大的,”他索性说得更明些,“流月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我请你和我一起回家见家长,你说不要,还是两次,我不该介意吗?”
无异手里的勺子哐啷一声掉进碗里。
他把粥溅到身上,烫得跳起来。谢衣一把把他扯到水池边,打开龙头冲他手上被烫到的部位,又扯了擦手纸擦他的衣袖,胸口,裤子。这幅兵荒马乱的样子,活似当初乐无异喝牛奶烫到嘴,又像他被水呛到谢衣给他擦的那一次,谢衣把纸团一团丢进废纸篓,曲起食指给他一个爆栗。
“毛毛躁躁的,”他咕哝着。这试探性的话语本来带点借题发挥半开玩笑的意味,因为小家伙反应太激烈,弄得他也尴尬起来。他忿忿地捏着无异的鼻子,自己也有点儿耳根发烫。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清姣的孩子,阿偃的徒弟,只是因为发情期我就和你上床,你当你谢伯伯是什么?禽兽吗?”
无异脸涨得通红,想躲开鼻子却被捏着。他抓着谢衣的手满脸不知所措,鼻子被捏得疼,眼里湿漉漉的。谢衣绷不住,拎着他回到桌边坐下,把他抱在膝盖上。
无异在他膝盖上动来动去的很不自在,他要站起来,谢衣偏不让。怀里的躯体颀长有力,肢体上覆盖着薄薄的肌肉,已经有了大人的样子。没有人会这样对待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但或许是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或许是辈分的缘故,谢衣老是觉得乐无异软乎乎的可爱得不得了,想揉一揉。
他把这个小家伙抱在腿上亲,像长辈又像恋人。发情期的早晨这样亲密实在很不明智,热乎乎的果酱面包就放在伸手可及的盘子上,可不一会儿就没人能闻到它散发的甜味。
“小东西,“接吻的间隙,谢衣轻声说,“小时候谢伯伯也带过你,不记得我了?”
乐无异不像他那样切换自如,被舔着嘴唇的时候根本分不了心说话。直到谢衣握着他硬起的性器,他才“嗯”了一声。
“记……记得,”他搂着谢衣的脖子,下身被揉捏的快感太强烈,他断断续续地说话,试图让自己分心,“……我都不要还把我扔起来……”
谢衣没想到他提起这茬,一时恼羞成怒,无异被他没轻没重揉了两把,眼看就快哭了。
他抱着他谢伯伯的脖子喘息,湿润的后穴努力地吞吃插进来的手指。谢衣早发现他很耐不住,要的时候很缠人,却总是很快就被弄射,在那之后就只能任人摆弄,可怜得不行。他没想用手指欺负这小家伙,因此不过在里面稍微试探就抽了出来,取而代之更好的东西。
无异抓着他的肩膀被他往下按,细嫩的褶皱一点点张开,被又大又烫的肉物碾平。冰冷异物残留的触觉烟消云散,他搂着谢衣的脖子接受抚慰,把他含进身体深处,轻声呜咽。
前戏并没有做得很充足,嵌合在一起的部分便有些滞涩。两人也并不想分开,谢衣捏着无异脖子后面把他提起来亲吻,一边轻缓地摇动腰部。
到后来换作紧密的抽插,腰部提起来很短的距离再落下,湿热坚硬的顶端在深处一下下地顶。
无异骑着他晃了半天,身体深处被柔软地拓开,吸着那根热物泌出水来。他得到无数细碎甜美的亲吻,自己也笨拙地返还无数个,他被谢衣的味道蛊惑得迷迷糊糊,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只看着他,忘记了羞耻缠着他索求。谢衣往后靠在椅背,长长的黑发凌乱地落下去。他配合地挺起腰放任这小家伙放肆,漆黑的瞳孔里笑意溢出来。
“小无异……”他的手滑下去,攥住小家伙摇摆的臀部,教他按自己的节奏起伏;
“无异,你要不要我?”
谢衣隔天就去坐飞机,他决心不听沈夜的话,宣称要赶回来上下周的课,因此票订得兵荒马乱,人走得轻装简从。他说小无异我走啦的时候未尝不向往一个甜甜的告别吻,可他渴望的对象心大得很,只是把毛蓬蓬的脑袋从房间门口探出来说了句拜拜,手上还拿着念书用的记号笔。谢伯伯走的有点心塞,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被禽兽的那一个。
无异并不知道他惹得一个Alpha玻璃心。专心是他的优点,他说的要考试也是实话。这一天他埋首书堆就没有起来过,直到手机响起才恍然。
他看了一眼屏幕,有点惊讶。“白露?”他接起来问。
和公寓相距不过一个草坪的地方,无异跑步过去,看到白露对他招手。
“等很久了吗?”他把围巾拉下来一点,问道。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跑了几步就觉得热,脸上红扑扑地,绽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姑娘急忙摆手。
“没有没有,”她说。她拿出笔记和PPT的复印件递给无异,又拿出书。
“谢教授把往届的考试题都用邮件发了出来,”她边就着标签纸翻书边说,“可他又说建议我们只是看看做个参考;”
无异跟着她的页码翻书做标记,一边嗯嗯点头。谢偃在学术上一向严格,并不会出很偏的内容刁难学生,但若不好好念书很难通过。
“帮大忙了,”他说。他画完阅读范围把书夹回胳膊底下,白露也合上书望着他。
“无异,”姑娘好像有点犹豫。她小心地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无异挠了挠头。
“好多啦。”他笑着说,“谢谢你,其实不是什么大病。”
白露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我的母亲是个Omega。”
“她其实……是个挺普通的人,但因为是Omega,一直过得不太好,也很早就没有上学了;”
“我一直到青春期前都很害怕,知道自己是Beta之后松了一口气;”
“嗯……我……”
她低下头,说不下去了。笔记,PPT和阅读范围完全可以通过邮件发送,这门课是谢偃的,乐无异大概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她只是想再见一见这个人。
乐无异摸了摸鼻子。
“你……别难过……”他结结巴巴地说,“总之,先专注考试吧……师父可是很严格的。”
“……嗯,”白露打起精神开他玩笑,“你是不是更担心明天的考试?你叫谢教授师父,还逃他的课。”
“说的我有点害怕了。”乐无异苦着脸道,“我们都快回去复习吧。”
无异陪她等了一会儿,有辆校园巴士进站,白露说了句“明天考试加油”便上了车。无异跟她挥挥手,转身走回自己公寓。他夹着那本厚书,默默思考。
虽然这次跟师父顶嘴,但他并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I型,II型,III型;一片,两片;可以正常出门,必须请病假,到无法控制的发情期——
即使向家人隐瞒,身体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他很喜欢这所学校,不仅因为他一直憧憬的人在这里,也很喜欢学校的氛围,各种课上遇见的朋友,每天都有新奇的事物,向未来延展的无数条路;
因为……的缘故,发情期似乎得到了控制,至少今天中午开始,一片抑制剂就能让他安心地念书;
如果这样,是不是可以再呆一段时间。听师父的课,和大家一起做作业,复习考试。
等明天考完。他小小声对自己说,去找师父,跟他道歉,好好谈一谈。然后打电话问一下谢伯伯检查结果——
他没有能够继续想下去。
带着恶心甜味的湿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谢偃送给小徒弟的书落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