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纠结

作者:落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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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7万字

关键词:师生恋;吃醋梗

排雷预警:少量恭乐,微量恭苏


如果早知道跟来会这么难受,就不该听华月姐的话。
乐无异灌下 一口Mind Probe,第十次在今天晚上这样想到。
旁边的欧阳少恭轻咳了一声,捡起从杯子里掉出的吸管,温和的提醒道:“无异,你知道,这种酒一般是用吸管喝的。”
一口酒灌到胃中,热量顺着血管流上了头部,乐无异用嘴叼过欧阳少恭微微向他伸来的吸管,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天真又魅惑的笑了笑。
欧阳少恭无奈的闭了下眼睛,这孩子,明显是,喝多了。
乐无异的酒量一向不好,可他在看到谢衣跟那个女人肩并肩走进这家酒吧后还是拉着欧阳少恭偷偷跟进来,在酒保问他们要什么的时候自作主张喊了这种他唯一听过名字的烈酒,并且不顾此酒应该用吸管慢慢啜吸,在远远从背后看到谢衣把手放到那女人的腿上时狠狠灌下一口,然后不顾欧阳少恭的劝阻又一口接一口的喝掉了小半杯,果然没一会儿就晕了。
乐无异的酒量不好,酒品倒不算太差,没哭没闹,任由欧阳少恭把自己架走,就是不住在他耳边祥林嫂似的唠叨,弄得欧阳少恭差点不顾平时做出的温润如玉的形象变身黄金圣斗士把旁边这个嘀嘀咕咕历数谢衣光辉史的烦人精一巴掌扇晕。
谢衣再怎么好,你今天不还是跟我来了酒吧。欧阳少恭撇了撇嘴。温柔如三月春风?这招我也会嘛。
虽然内心止不住os,作为好师兄知心大哥哥,欧阳少恭还是非常负责任的把乐无异抗回了他的公寓丢在了床上,给他在床头放了水。临走前觉得自己有点吃亏,脑子转一转,掏出乐无异的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浑身酒气的欧阳少恭自觉做了好人,在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还沾沾自喜,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雕像一般面无表情(虽然平时表情也不丰富)坐在沙发里的百里屠苏时,就不这么想了。
为了今晚能顺利上床(上睡觉),欧阳少恭清了清嗓子,用他优美磁性的声音刨白起了今日同乐无异小公子去酒吧的心路历程,并在叙述时内心感谢了祥林嫂乐小公子,让他能感情丰富细节具体的描绘出他只是出于道义前去帮了一把手的事情的真相。

乐无异是听他太师父沈夜说起谢衣最近在见一个女人的事情的。
你师父啊,你师父最近忙得很,交女朋友了吧?我这两天经常看到一个女的来找他,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
沈夜说这话的时候斜睨着乐无异,看着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里的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不过说出的话总算没那么刻薄——他开窍了是好事,你小子也赶紧着吧,找个女朋友,别老天天跟着谢衣屁股后面转,你年纪轻轻的,这种事落在你师父后面丢不丢人!
乐无异呐呐的应了几声,也忘了自己是怎么从沈夜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兴许出来的时候还扶着墙,因为他在楼道里碰上华月的时候她还挺担心的问自己怎么了,站都站不稳,要不要去她那歇歇?
乐无异只觉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都飞的是谢衣,女人,女朋友几个字,听了华月的话呆愣愣的说了声好,就被她搀着去了她的格子间。
其间华月给他倒水,他傻在那不接,华月喂给他他就张嘴喝,华月摸他的额头他就老老实实坐着,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想着,师父交女朋友了,怪不得他最近没时间给自己单独上课了,在学校里碰到他他也总是神色匆匆,以前无论何时对着他总是神色温柔,最近几次快下学时把他拦下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急匆匆的要离开,像是有约会要赴。现在看来,果然是有约会,和女朋友的约会,真正的约会。
从前谢衣给他家门钥匙,让他到他家来上课的时候还戏谑的称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约会”,然后看他掩饰不住喜悦的红了脸,唇边的笑意就蔓延到眼里。那时候他还以为谢衣待他是不同的。他是他的师父,他一个人的师父。谢衣略带调笑的叫他“好徒儿”时眼里的温柔,他以为只是给他一个人的,也只会给他一个人,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谢衣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无论对谁。他温和的感谢女同事递过来的点心的时候,耐心的给女同学讲解题目的时候,那眼里闪烁的柔和的光,跟对着他乐无异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只有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不一样的,自说自话的想把师父的好全揽在怀里,别人谁都不给分。现在连老天都要他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让谢衣找到了那个他真正只会对她一个人温柔的人。果然谢衣对乐无异就再不似从前。也是,谁有了女朋友还有时间陪徒弟呢?
乐无异谢绝了华月打车送他去医院的提议,只说自己有点头晕,回家躺躺就好。临走前他还是不死心,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华月姐,听说我师父交女朋友了,是真的么?”
华月惊讶的睁大眼:“是女朋友么?我只知道他最近跟一个女人走的很近。那女人是叫玉怜吧?问他他也不肯说,阿衣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告诉你了么?果然还是徒弟亲啊。”
“不,我是听太师父说的。”乐无异心里更沉一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哦,阿夜说的呀。那可能就是了。他总说徒弟的事哪有做师父的不知道的。” 华月掩嘴笑起来,“这是好事啊。你师父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我们都担心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唉,怎么跟你小孩子说这些,你可别告诉你师父去啊。”华月叮嘱道。乐无异神思不属的胡乱答应了,离开了华月那里。
后来呢?百里屠苏问,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后来有一天乐无异就给欧阳少恭打了电话,约他出去吃饭“聚一聚”。
欧阳少恭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乐无异一定又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欧阳家跟乐家是世交。欧阳少恭大乐无异几岁,在乐无异刚会下地走路的时候特别喜欢夹着他的胳肢窝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看着他两条白胖小腿乱蹬着想要够到地面,被逗得哈哈大笑。小宝宝乐无异看着他笑以为这是什么游戏,一边也咯咯笑一边更使劲的晃悠他的小胖腿。欧阳少恭的熊孩子期不长,尤其是跟特别熊乐无异比起来。从上学起乐无异就经常被耳提面命要以欧阳哥哥为榜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赶紧回家,最好时不时抱个奖回来。好在乐无异虽然熊也没什么心眼,没把欧阳少恭当成隔壁家孩子那样恨得牙根痒痒,反倒天天追着他屁股后面“少恭哥哥”长“少恭哥哥”短叫个没完,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跟他分享,有什么心事也愿意跟他倾诉,还时不时表达一下对“少恭哥哥”的仰慕崇拜之情。一直到两个人长大,进了同一所大学,乐无异对欧阳少恭的邻家大哥哥依赖心理还是没有变,只不过不肯再叫他“少恭哥哥”了。
欧阳少恭跟百里屠苏开始发展以后,乐无异开始还没什么心眼的像以前那样跟欧阳少恭勾肩搭背,谈天说地,在接收了百里屠苏无数个眼刀之后终于有所收敛,不再那么频繁的找欧阳少恭“维系感情”了。不过欧阳少恭却觉得,乐无异不再有事没事来找他另有原因。
乐无异遇到了谢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乐无异对欧阳少恭谈起的话题从我拿了奖学金我妈又奖给我两倍的钱,今天路上碰到一个长得漂亮声音还甜的学妹,变成了这次这门课的谢衣老师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国家百人计划的一员,人长得帅脾气还好,今天谢老师对我笑了,谢老师收我当徒弟了,师父说我很有天分要单独给我讲课。
说实话欧阳少恭在乐无异又一次找到他,一反常态的期期艾艾,他诱导了好久才说出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师父时一点都没觉得吃惊。乐无异自己不知道,但每次他提到谢衣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嘴角挂着傻笑,活脱脱一副陷入爱河的神态。欧阳少恭倒是惊讶他居然用了这么久才察觉了自己的心意,毕竟谢衣这种性格的人,他想了想自己,是乐无异从小就喜欢的,不是吗?倒是他没能对自己发展为更进一步的感情,欧阳少恭有点酸酸的想,他还真是惊讶呢。
从那以后欧阳少恭就成了乐无异的倾吐站,每次在电话里和见面时都要听到谢衣的无穷种好处和乐无异内心的小甜蜜小纠结。他依然像一个最温柔的大哥哥那样安慰他开解他鼓励他,但在很多时候心里忍不住想在乐无异一脸甜滋滋的傻笑时一巴掌把他扇晕,还自己耳根一个清静。
然而这次乐无异是失魂落魄的找来的。从他颠三倒四的叙述里欧阳少恭以自己强大的理解力弄明白了乐无异听说谢衣交了个女朋友,在经过他近一周的各种尾随观察后他感觉这是真的,他想去问谢衣又不敢,怕露出了自己的心事以后连师徒都没的做,他听华月说今晚师父要和新女友去某某酒吧,他想跟去看看这“师娘”的庐山真面目,以后也就死心祝福师父了。 欧阳少恭劝阻不成,只能跟着乐无异前去“检视”他那据传从背影看来闭月羞花的师娘。本来说好跟在后面远远看一会儿就好,乐无异却在看到他师父和玉奴挨得亲亲密密走进酒吧时一定要跟进去瞧瞧这位“天下第一美女”的正脸,还装作毫不在意的笑着说要长长见识,以后也照着师娘的标准找,却在进门的时候差点一头碰在玻璃门上。欧阳少恭在心里认为这纯属胡扯,乐无异怕被他师父发现,坐得离那两人八丈远,还时时处在他们背后,上哪去看正脸。不过他后来发现乐无异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开始大口灌酒时觉得还是看不到的好,免得乐无异酒劲上来冲上去做出什么事来。乐无异没一会儿就倒下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乐无异弄走抗回家。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百里屠苏解释清楚。
他觉得,以后乐无异跟谢衣的事,他还是少管。

不过从那天以后,乐无异似乎又恢复到了认识谢衣之前的状态,时常找欧阳少恭吃个午饭谈谈心,欧阳少恭本着防止青少年失足的精神也基本都赴约,温言开导。好在乐无异的状态还不坏,没显出什么特别的萎靡不振来,好像是真的放下一切向前看了。欧阳少恭感叹年轻就是好,伤心时间都不会长的同时,也为谢衣失了一个从他这偷的脑残粉偷偷幸灾乐祸了一把。
乐无异在这厢强压痛苦努力阳光,看在谢衣眼睛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谢教授最近郁闷的紧。
他那损友叶海之前不知上哪招惹了一个女人,说是每天骚扰跟踪大献殷勤。谢衣说那你就笑纳了吧,叶海的脸色立马变得比菜叶子都绿,说你见了你就说不出这话了。后来他就真把那名叫玉奴的女人给谢衣带来了,后来谢衣就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他前几天躲这热情过度的姑娘躲得焦头烂额,天天早退,想跟小徒弟多说几句话又怕玉怜姑娘定点跑到学校来堵他,眼看着小徒儿眼睛里的光落下去,着急却没有办法。那天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赴了玉怜的邀约,要跟她把话说清楚。这姑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定要跟他约在酒吧“谈心”。一进门谢衣就被极具节奏感的音乐震得差点一个趔趄,直觉得老人家的心脏都快给吓停了。玉怜不停给他叫酒,还借着酒劲使劲往他身上贴,居然后来还抓着他的手往她大腿上摸,谢衣终于忍无可忍,一改之前的温言相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玉怜的示爱,坚定的表示了自己心有所属,然后无比头痛的看着那姑娘嘤嘤的哭了起来,脸上的妆红的黑的糊成了一团。谢衣到底温柔,最后给她看了自己尚在单身的老师沈夜的照片,成功的让那姑娘止住了哭声,抢一样的抄了沈夜的手机号留下句“再联系”就一阵风似的踩着高跟鞋跑走了,剩下谢衣对着酒保递来的酒水单苦笑不已。

总算把这件糟心事摆平,谢衣觉得自己应该去找自己心里那个“所属”联络一下感情。毕竟最近为着玉怜的事他一直状态不对,恰巧又赶上一个项目经费的申请即将截止,为了弥补工作被耽误的时间把小徒弟的课全部取消了。他心中愧疚,给小徒弟打电话约时间,却只收到了支支吾吾的推脱。谢衣觉得不对劲,想找乐无异当面说,却发觉他似乎是在躲着自己,从前恨不能尾巴似的黏在身后最近却怎么也找不到,而且有那么一两次他明明在远处看见乐无异正要招手叫他,小徒弟望见他却立刻掉头跑了,那急匆匆的样子说不是故意都难。好容易抓到乐无异,他身边总是跟着别人。谢衣在第三次见到乐无异跟欧阳少恭神色亲昵边说边走碰到他脸色就变得分外不自然眼睛不敢看他并且不肯跟他多说话时彻底觉得出问题了。
乐无异是个直肠子心思单纯的好孩子。他的那点小心思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关系好的人都知道他对谢衣远远不止是师徒之情,耳聪目明的谢衣更是早早就察觉了他那点甜甜蜜蜜的小心思,也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止于师父对徒弟,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一来他觉得两个人这样心照不宣的小暧昧很有趣,二来他也怕无异只是年轻一时看不清自己的感情,这样不说出口给他自由是为了他好。但如今感觉无异好像真的不再迷恋他而喜欢上了其他人时,谢衣发现自己远不如当初想象得那样放得下。当他看到自己的小徒弟跟别人有说有笑并肩前行,旁边那人对他露出温柔包容的笑容时,他只想冲上去一把把那人推开,然后把无异狠狠按在怀里,告诉他你应该只是我的,我的!
想着乐无异对欧阳少恭言笑晏晏的画面,一向温润如玉的谢教授带着异常冰冷的气场在走廊里穿行,丝毫没注意两边的学生都在用受到惊吓的目光偷瞄他,而且很快他看到前面的两个身影后就更顾不上其他了。谢衣快行几步,刚好在拐角处捕捉到乐无异和欧阳少恭进了一间空教室。风光霁月的谢教授在转角处犹豫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两个人出来,忍不住往前跨了两步,做了此生从未做过的一件事——听壁角。
而他在隐约听到屋里的轻笑声,压抑的吸气声和断断续续的“谢老师”“像我么”“真的不喜欢了”后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乐无异卷着袖子满头大汗的从教室里走出来,边擦汗边对身后的欧阳少恭笑着说了句什么,一只手扇着风一只手把白衬衫的领子扯得更开了一点,露出了脖子接近锁骨处的一点刺眼的红痕。 两个人说笑着走远,谁也没看到身后拐角的阴影处里走出了一个人。

谢衣在原地站了很久,手机响了几声才想起来掏出看看。
一条极其简单的短信,来自乐无异。
——师父,我想你家的钥匙我再拿着不太好,我还是还给你吧。
谢衣攥紧了手机,手上青筋暴露,脸上寒若冰霜。
乐无异握着谢衣给他的钥匙在门口踌躇不前。
师父回了他的短信,让他今晚把钥匙送到家来,他心里不愿意,害怕自己到了谢衣家那些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感情又翻涌上来,问师父能不能在他离开学校前见一下,但再没收到回音。 乐无异来的一路上心中都在打鼓。师父没有交代时间,只说是晚上。他握着钥匙在楼下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站在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这次倒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心跳不能自已了,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又想好好看师父一眼,又想闭上眼睛永不见他。
深吸了一口气,乐无异按响了门铃。
等待。深呼吸。
没人理。
再按一次。等待。深呼吸。
还是没人理。
没人在家?
乐无异挠了挠头。不是说晚上让他过来?这已经够晚的了。
他试探性的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小缝。
屋里一片漆黑。
难道师父出去了没锁门?
乐无异担心起来,推开门跨进屋就要开灯,就听到一个辨不出感情的声音:“别开灯。”
“师父?”乐无异惊讶道。
“过来。”声音平和又带着一种乐无异无法拒绝的命令感。
乐无异看不到师父的脸,可是光听他的声音就觉得这些天因为避而不见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再如被凌迟一样疼痛的围墙正在坍塌。师父……师父……他在心中喊着,想把思念隔过空气直接送达到谢衣的心里。可是他不能,他应该理智一点,控制住这份不该有的感情,离谢衣远远的,不想他,不见他。他应该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就转身走开。他想这样做,想开口对谢衣说他把钥匙放在这里了,他要走了,可是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去谢衣身边,靠近他,看看他。于是他慢吞吞的挪了过去,听到谢衣说了声“坐下”。乐无异犹豫了一下。黑暗中只能看清大致轮廓,他看不到谢衣此时脸上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谢衣好像在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是因为我太磨蹭了么?”他想,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在离谢衣一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谢衣似乎动了动,乐无异觉得有点紧张,咽了下口水。克制住自己,你要往前走了,乐无异,你能抛下过去的,他对自己说。于是像表决心一般不露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寸。
“为什么要把钥匙还回来?”谢衣问。
啊?乐无异皱眉,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有了女朋友我怎么还好再拿你家钥匙,万一哪天来开门撞上什么……当然他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于是他含糊的说:“少恭说……现在这种关系……再拿师父的钥匙……不方便。”
黑暗中的谢衣猛然攥紧了拳头。
“现在这种关系?”他问。
乐无异点了点头,然后想起谢衣可能看不清这个动作,小声补充道:“毕竟现在……交往的话,再把钥匙给别人,总会……”乐无异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心中难过而含糊不清。
“交往?无异你可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了?”谢衣的声音透出压迫感。
我想清楚了?这事不是该你想清楚了么?乐无异虽然觉得谢衣的话奇怪,但因为情绪低落也不想再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而这轻微的“嗯”,就成了压垮谢衣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恼怒和躁动而发热的身体猛的压在了乐无异的身体上。在乐无异来不及出声之前,他的嘴就被谢衣的嘴巴堵了个结实,连微弱的喘息声都发不出来。脑中的空白让乐无异对唇上带着怒意的辗转啃噬的感觉都变得迟钝了,他在谢衣的舌头碰到他的牙齿时才明白谢衣正在对他做什么,本能的手脚并用拼命反抗起来,脑袋使劲往两边摆动,想躲开像粘在他双唇上一样谢衣的薄唇。
谢衣一把按住了乐无异在他前胸推拒的双手,另一手按住了他一只膝盖,加紧了口中的动作,舌头急切的在乐无异的牙齿上来回舔舐,抵住中间的缝隙磨蹭顶弄,同时双唇紧紧吸住乐无异的嘴唇,想迫他吸气张开牙关。乐无异在头晕脑胀中感觉到谢衣的手从膝盖滑到了他的大腿上,并向内侧探去,他在恍惚之中大脑内闪过了在那个昏暗的酒吧之中他带着绝望看到的画面,谢衣也是这样把手放在了那个女人的腿上,乐无异没有机会看清后面的事,可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把手伸进了她的大腿内侧,用力摩挲揉搓?这样的想法让他心中酸痛得不能自已,即使气息越来越短促,脑袋憋得快要晕过去却还是硬气的不肯示弱,牙关紧咬不肯张开,同时双手疯狂的扭动着想从谢衣的禁锢之中挣脱出来。
谢衣抬腿用自己的膝盖压住了乐无异双腿,同时用那只松开的手扯开乐无异的衬衫,扣子滚落在地的声音被急促的喘息和闷哼声盖了过去,谢衣拨开衣料伸手顺着乐无异的小腹上去摸到了他胸前突起,两指一捻,乐无异深吸一口气,两排贝齿再也不受控制的张开一条细缝,被谢衣灵巧的舌头见缝插针的探了进去,在外围等待了许久的舌头迫不及待的带着那还妄想躲藏的小舌搅动起来。乐无异的呼吸凌乱,下颚被强迫张开不能闭合,很快就有一道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流过脖颈,直到胸前才停下。
谢衣在乐无异前胸撩拨逗弄的手感觉到了湿意,轻轻在那湿润上一蹭,就着滑腻在乐无异胸前的敏感上轻栊慢捻起来,只激得青年不断抽气,舌头卷起,带动着谢衣的舌头直往喉咙深处探去。 而谢衣压在青年大腿上的膝盖也感觉到一个部位正在硬起来。
他双腿的乱蹬起了作用,膝盖顶到了谢衣的小腹,情急之下没有轻重,谢衣闷哼一声,同时乐无异狠心在谢衣唇上一咬,终于偏头躲开了谢衣近乎理智全失的纠缠。 谢衣急促喘息,压制乐无异的手和腿都松了大半力气,乐无异用力一挣,终于为双手赢回了自由。
虽然离开了谢衣的嘴唇,但两人依旧呼吸交融,谢衣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乐无异身上,乐无异的胸膛急速的起伏着,因为刚才憋得久了此时大脑依旧一片空白,等氧气终于回流,乐无异才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感觉到谢衣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又羞又怕,觉得呼吸又开始困难了,就想推开谢衣的身子,解放自己被压制得无法充分吸入空气的肺,奈何一动就又被谢衣攥住了一只手腕。
“你……你当真如此……憎恶为师?”不知是由于疼痛还是被拒绝的屈辱,谢衣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竟有几分咬牙切齿。
乐无异被他的口气吓得大惊失色,扭动手腕想要挣出来重得自由,也顾不上答话。
“为师以为……你对我……”谢衣的声音轻了些许,包含着压抑的痛苦。
“你放开我,放开!”乐无异情急之下师父也不叫了,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使劲去推谢衣的肩膀,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两腿又挣动起来,碰到了谢衣刚被撞击的下体,谢衣再也没忍住,“嘶”了一声完全脱力,终于被乐无异推开半个身子,脸埋在了沙发之中。
乐无异颤抖着想把腿从谢衣身下抽出来,一点一点往外拉的时候谢衣趴在沙发中不再有丝毫动作,也不出声,乐无异分不清此时腿上的颤抖是来自于自己,还是来自于谢衣。他的心中又慌又乱,搅成了一团浆糊,胸口剧烈起伏,觉得身上酸软,带着没完全褪下的被谢衣强行勾起的情欲,心中却是又害怕又委屈,他从没想过谢衣会这样对自己,他不明白谢衣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谢衣依然深陷在沙发中毫无动静,乐无异的思维慢慢恢复正常,开始意识到谢衣的不对劲,停下了抽出腿的动作,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师父的肩膀,问他,“你……还好么,……师父?”最后的一声师父叫得细若蚊蚋。
良久,谢衣的声音才闷闷的响起:“……为什么?”
声音太过模糊,都埋入了沙发之中,乐无异没有听清,但他发现了谢衣声音中强忍的痛苦,心中又开始慌乱。我把他弄伤了?乐无异之前被谢衣强迫而生出的愤怒被谢衣可能受伤这种可能性带来的担心和愧疚替代了。
“师父……”他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扶上了谢衣的一边肩膀,“你怎么了?”
“为什么?”谢衣没有回答乐无异的话,又问了一次。
乐无异嘴唇哆嗦着张开又合上,脑海里谢衣亲亲密密和女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手滑上她的大腿的画面交织播放,他终于带着哭腔发出了声音:“我不愿意做你发泄的工具。”
谢衣终于勉强撑起了身子,声音里带着疼痛还有不解:“你此话何意?”
“你明明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乐无异本来想大声吼出来,但因为声音中夹了哭音显得完全没有气势。
谢衣的眉头皱起,“什……”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地上突然传来的音乐声打断了。
乐无异的手机在刚才的纠缠中掉到了地上,屏幕正在一闪一闪的亮光,欢快的唱着歌,等待被主人接起。
“少恭哥哥……”乐无异瞪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疑惑的念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他把欧阳少恭的名字设成这样了??
谢衣听到了这四个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他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重新安静了下来,才再次开口,声音喑哑:“抱歉……无异。是我不好。你已与旁人两情相悦,我不该再奢望能……”他顿了顿,“我不求你能原谅,也无颜面再当你‘师父’二字……”
“师父?!”乐无异一下惊得连刚才的委屈和恼怒都忘掉了,谢衣这是……不想要他了?“师父……”他急得抓住了谢衣捂在小腹下方的手,成功的让谢衣倒抽了一口冷气。
“对……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乐无异又慌忙松手,脸上红了一片,也不知是慌的还是臊的。 他嗫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说:“师父,咱们把灯打开,我……我看看你是不是伤得厉害……好么?”
“你……”谢衣此时真庆幸四周一片漆黑,掩饰住了他脸上的尴尬。他这傻徒儿……还真是傻。他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明明被那样对待了,还关心他是不是伤到了。他应该甩他一巴掌然后掉头离去的。谢衣闭上了眼睛,无奈的“呵”了一声。
乐无异见谢衣不答,心中慌乱更甚,一咬牙伸手拧开了沙发边的落地灯。
节能灯刚打开的时候光线很是昏暗。乐无异在这样模糊的光里看到了谢衣虚闭着双眼,脸色因为疼痛而苍白,眼角仿佛有些湿润。这样的谢衣让他的心中一颤,鬼使神差的凑上去吻了吻谢衣的眼角,声音极轻的说:“师父,要是你……不行了,你女朋友不要你了,你还有我……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我一辈子陪着你……只要你不恨我……”
“什么女朋友?”谢衣再一次捕捉到了这个关键问题,睁开了双眼。
“就是……就是你新交的那个女朋友啊,太师父,华月姐,他们都说那是你女朋友,我……我也见过的。”乐无异垂下了视线,怕暴露出曾跟踪过谢衣的事情。
“我从未有过女朋友。”谢衣斩钉截铁的说,“那是误会。那位姑娘……有些误解,我早已跟她说清了,以后不会再来纠缠。”
“啊?那个……那个玉怜姑娘,不,不是我师娘?”乐无异惊讶道。
“什么师娘?胡言乱语!”谢衣的口气十分不悦,“你何时学会听风便是雨了!”
“可,可是你跟她,你们在酒吧……”乐无异张大了嘴,只觉得心中迷茫又从隐秘的角落一阵一阵涌上狂喜,也顾不上说露了嘴。
“是那姑娘不顾礼仪……无异,你怎知我曾与她去过酒吧?”谢衣突然发觉了不对劲,眯起眼睛怀疑的看着乐无异。
“我我我,那什么,我,碰巧,碰巧,也去了,远处看见的。真是碰巧去的!”乐无异举起一只手,发誓一般。
“哦?我倒不知无异还有这种爱好。那是与何人‘凑巧’一起去的?”谢衣眼神闪了闪,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落在乐无异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怪异。后来想起来,那种表情就叫做“危险”,可惜乐小公子当初傻乎乎的没有明白。
“呃,还能跟谁,少恭呗……”乐无异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垂下了眼睛,也就错过了谢衣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
“少恭……你跟欧阳同学倒是感情好的很。”谢衣声音沉沉,偏还带着一份调侃,掩饰了其中的妒忌,蒙骗过了反应迟钝的乐无异。
果然乐无异不知死的点点头,说:“是啊,我从小就跟少恭玩在一起,少恭就像个哥哥一样。”
“原来无异自小便喜欢这种性情的人。”谢衣短促的笑了一下,颇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倒是我占了便宜……”
占了便宜?乐无异迷惑的眨巴眨巴眼睛,紧接着就想到谢衣可能是在说刚才对他的亲吻抚摸,脸就红了一片,“师父……师父要没有女朋友……占便宜……我也……不介意……”他磕磕巴巴的小声说。
“什么?”谢衣惊讶道,“你不是跟欧阳同学正在……?”
“少恭?我,我喜欢师父啊?”乐无异不知这事怎么又扯上了欧阳少恭,只是在相信了那女人不是师父的女朋友后,心中的一片欢喜盖过了对整件事发展得莫名其妙的迷茫,也没过脑子,就把心里的话脱口说了出来。
谢衣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如果乐无异仔细看他的眼睛的话,会在那里发现倾泻而出的喜悦光芒,他的嘴角翘起,伸手抚上了乐无异泛红的脸颊,问:“此话当真?”
乐无异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红得更厉害,想把头偏过去避开谢衣的视线,却被谢衣的手温柔又强势的固定着必须要直视他。乐无异心中挣扎了一下,然后趴过去凑近谢衣,在他的唇角印上了一个吻,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衣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在乐无异想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按在他脑后,咬住了他的嘴唇。
乐无异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了谢衣,张开嘴,任谢衣的舌头滑入,在他的口腔中转了一圈,迅速舔过了他的牙齿,然后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舌头搅动起来,同时手在他脑后用力,让他更紧的贴向自己,不能有分毫逃避,只能从自己的口中汲取氧气。
乐无异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但他没有推开谢衣,只是抓紧了他的后背,谢衣吃痛,另一只自由的手惩罚似的轻拍了一下乐无异一侧的臀部,成功的让乐无异倒抽了一口气,把谢衣的舌头吸向更深入的地方,手也松开了些许。乐无异的气息被这一下饱含情色味道的拍打全部打乱,觉得就要被谢衣吻得晕过去了,忍不住发出哀求的呜呜声,求谢衣放过他。谢衣的气息这时也过于急促,于是他松开了小徒弟的双唇,拉开了一点距离,满意的看到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饱满,挂着亮晶晶的津液,仿佛是熟透的果实,再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美的汁液。
乐无异的衬衫早已在刚才的拉扯之中被揉得乱七八糟,半掉不掉的挂在身上,谢衣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三下两下把衬衫连扯带拽的弄了下来,却并没有马上俯身亲吻,而是用手撑在乐无异的头两侧,用滚烫的目光抚过他被情欲染得迷蒙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开合的红唇。乐无异被师父这样看着,觉得浑身都像要烧起来了一般,想把眼睛闭上来抑制心中泛滥的羞意,可对眼前人的爱意又让他移不开目光——师父多好看啊,他这样想着,紧紧盯着谢衣,直想把他现在这副情动的模样印到心里去。

谢衣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去,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把小徒弟拆吃入腹,然而他在看到乐无异脖颈上的一处时突然眸光一暗,毫无预兆的俯身下去啃噬起那处来,不止用舌头舔弄更是用牙齿噬咬,时轻时重,然后突然狠狠一口咬下。乐无异吃痛,呜咽一声,双手本能的由抱变成了推。感觉到小徒弟的抵抗,谢衣的动作变得更为焦躁,一手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另一手掐住了他身前的红樱捻动揪扯起来。疼痛和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密密麻麻从谢衣的口中指下扩散到全身,直达大脑,乐无异的喘息中夹杂着轻微的呻吟,嘴里嘟囔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不知是想让谢衣停下还是更用力的啃咬抚摸他。胯下的分身在这一阵一阵的酥麻快感中渐渐挺立发胀,缺少抚慰的地方让乐无异心中像被小虫啃噬一样又疼又痒,想要谢衣安慰他身下已经发烫的欲望。他在呻吟的间隙“师父”“师父”的微弱叫着,挺动腰身磨蹭着,想唤起谢衣的注意。可谢衣根本不理他,全副注意力都在他的脖子和胸前。他心里又焦急又委屈,想自己去缓解那越来越满涨难奈的欲望,奈何被谢衣牢牢按着双手,只能扭动起身子来,想挣脱他的禁锢。
他的手机正好在这时又一次响起,也许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也许是被他的扭转带动,谢衣本来轻捻他胸前小尖的手指突然重重一捏,乐无异“嘶”的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疼痛和快感以超乎合理性的速度冲上了他的大脑,让他连脚趾都蜷起,划过了刚才捡起又在亲吻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上的某个键。
欧阳少恭特有的温润又不失清亮的声音响起:“无异,你在哪?我给你买好了药膏,你抹上就不疼了。”
两个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停下了动作,瞪着对方,然后谢衣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下子堵上了乐无异微张的嘴,重重啃噬起来,乐无异很快就在两人的口中尝到血腥味,双唇却在谢衣的大力吮吸中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谢衣的吻像是带着极大的怒气,不仅他自己的理智,连乐无异的理智都在被燃烧,整个房间充斥着啧啧的水声和乐无异偶尔漏出的几声呜咽。
“无异?无异?你干嘛呢?听得见我说话吗?”电话那头的欧阳少恭得不到回应,还在电话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语气焦急了起来。

“啪”!
谢衣一脚把手机踢到了房间另一头,如愿让它安静了下来。然后一把把乐无异翻了一个个儿,脸都按在了沙发中。
“师父,师父!”乐无异大惊,上半身往上抬想起身转头,脖子刚离开沙发就被谢衣摁了回去,声音全埋在了布料里,呜呜咽咽的。他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像脱水的鱼一样扭动挣扎着,手撑在身体两侧想爬起来,却又被谢衣一把攥住,用他的衬衣绑了个结实,勒得手腕生疼。
乐无异的腿犹在不死心的继续踢蹬,谢衣也不费心按压,就着他的挣扎把他的牛仔裤扒了下来,然后是内裤。乐无异只觉得屁股一凉,然后身上就是一重,被谢衣整个压了下来,在他的脖颈后背舔吻啃噬,同时臀瓣上传来被大力揉捏的疼痛感,疼得他只想叫出声来,奈何被压在沙发里不能抬头,声音都被吞噬了。谢衣的另一只手在他的腰部来回掐捏,乐无异又疼又痒,想呻吟却出不了声,只觉得从腰上从臀部传来的感觉一下一上都在向一个地方汇集,让那里发硬发胀,被沙发阻碍着不能立起,心里火烧火燎的焦躁,扭动得更厉害了。然而下一刻,后庭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已经火热的欲望软了下来,眼泪唰的流下,在沙发布上迅速晕开了两个圆。
谢衣看不到乐无异脸上的表情,手指卡在穴口进退不得,每想往里深入一分都能感觉到每个褶皱都在收缩绞缠,无声的抗议着,仿佛想筑起一道肉壁来抵抗他这个残暴的入侵者。乐无异的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绷得死紧,更阻碍了谢衣进一步插入,而他的浑身好像都在颤抖着,恐惧着谢衣将要对他做的事。谢衣想到今天下午在教室门口所听所见,心中那头叫做嫉妒的怪兽张开了嘴巴狂吼起来,叫嚣着让他再进一步,去那里面。那里面留着另外一个男人的……他要把那些脏东西都抠挖出来,把它的存在从乐无异的身体中,生命中永远清除,然后烙下自己的印记。
“师父……师父……疼”乐无异在惊吓和疼痛的侵袭中终于忍耐不住,哭着叫出声来。
“欧阳少恭也让你这么疼么?”谢衣咬牙问道,手指勉强在内壁中转了几度,乐无异抑制不住痛呼出声。
“求你了,师父!疼!”
“你跟他是怎么做的?他比我好?”眼泪也没能浇灭谢衣的妒火,但再深入实在困难,他只能在原地试图转圈,只感觉内壁在逆着他的方向绞紧,缠得他的指尖生疼。
“我没有,师父!没有!求求你,我真的没有!”乐无异此时浑身紧紧绷着,像风箱一样大口吸气,因为疼痛连声音都变了。
“你……”谢衣终于也觉得小徒弟若是才被开拓过,这样的反应以及内里如此紧致不合常理,便把手指拉了出来,带出一点嫩肉,换来乐无异又一声猛烈的吸气。 他把乐无异翻了过来,看到小徒弟哭得整张脸全是泪痕,眼角通红,喘不上来气似的抽噎着,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无异……”谢衣心中一阵愧疚。他在做什么?他的小徒弟那么痛,不住哀求,而他却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执意伤害这个他曾在心中发誓要一生教导保护的孩子。“对不起,无异,对不起……”他把无异双手的束缚扯开,拉起抱在怀中,低头亲吻他的眼角,间隙不住念叨着道歉的话,想给他一些安慰。乐无异抽抽噎噎着,也不答话,闭着眼睛一个劲的流泪,过了很久才极轻极轻的带着哭腔说:“我真的没有过,师父……我跟少恭……只是好朋友。我唯一想过做这种事的人,就是你。”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样,他颤抖着将一只手伸到谢衣的西裤中,摸到他的胯下,犹豫了短短一瞬,然后张开手指握住了那根让他渴望又恐惧的东西。
然而那东西软塌塌的,可怜巴巴的趴在那里,十分干燥,丝毫没有兴奋过的迹象。
“……师父?”乐无异惊诧的小声问,“你刚才没有……?”
“……”乐无异的这个问题简直让谢衣羞愤欲死,他挨了乐无异两下之后一直没缓过来,就连刚才亲吻抚摸乐无异的时候都没有硬,所以他在以为欧阳少恭染指了乐无异,脑海中出现那些不堪的画面,而自己却又无法可想时才会有那样滔天的愤怒。谢衣觉得在他几十年的人生之中从未有何时像那一刻一样屈辱,以至于完全失去了理智,差点伤到了心爱的小徒弟。
谢衣的沉默不语让乐无异有点心慌,“真的不行了?”他害怕的想着,手指轻柔向上,颠了颠那双球囊。谢衣轻哼一声,音色低沉旖旎,让乐无异放心了些许。因为刚才的疼痛,此时他的手指还有些颤抖。他怕手下没有轻重再伤了师父,一咬牙低下头去,用牙齿扯开了谢衣的裤子拉链,然后再埋首进去,用脸颊蹭动起那块鼓起。谢衣的呼吸急促起来,微弱的叫了一声“无异”,一手轻推他脸颊,仿佛在告诉他不用这样,手下却又舍不得真用力让他离开。乐无异依靠双手的帮忙让那东西露了出来,闭上眼睛将头部含进嘴中,成功的让谢衣闷哼一声。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嘴巴毫无技巧可言,幸好那物事开始不大,能让他的嘴巴塞下。乐无异凭感觉移动吞吐着,舌尖在柱身胡乱滑动,偶尔经过那前面的小孔时觉得谢衣的呼吸特别急促。开始还要用手托着的东西,到后来越来越硬,越来越大,乐无异的嘴巴都撑得酸了,吞吐越发费力,嘴角流出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他的口津还是谢衣的欲液。直到那物事完全挺立怒张起来,谢衣才喘息着推了推乐无异的肩膀,断断续续说了声“好了”。
乐无异从谢衣灼热坚硬的欲望上退出,突然涌入口中的空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谢衣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句“辛苦你了”。乐无异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我师父也不会差点……”他抬起了眼睛,认真的看着谢衣,“师父,我怎么都会在你身边的,一定不会离开你,就算……”他又把手放在了谢衣的两腿之间,但这次没有在性器上停下,而是更往深处探索,“就算你真的不行了,我也可以……”手指停在了一处凹陷的地方。
“你……”谢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发力又把乐无异脸朝下摁倒在沙发上,“好徒儿,为师这便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在火热的性器贯穿他的身体的那一刻,乐无异“啊”的一声叫出来,扬起头,脖颈划过一条好看的弧线。
不作死就不会死。乐小公子绝望的想着,他为什么要去作死的刺激师父呢?
像是要惩罚他的不专心,谢衣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无异,为师行么?”谢衣边喘息着边问,粗大的性器在乐无异第一次被开拓的小穴中抽插研磨着,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很深入,直顶得乐无异眼角的泪不断飚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师父”也叫不全了,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轻薄的小舟,随着谢衣的节奏在欲海中沉浮,完全不能抗拒。
“不……啊……深……师……”他无意识的叫着,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着谢衣的囊袋极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拍打在他的臀肉之上,每次捣入都犹如要被插坏。
泥泞湿滑的小穴尽责的承担着这本不应该是它的责任,在每一次谢衣进入的时候都发出(在谢衣听来)十分悦耳的噗滋水声,每一次离开时都用力吸住极尽挽留。谢衣的肉柱接受这样的绞缠按摩,柱头的感觉尤为明显,被乐无异内里娇嫩的皮肤包裹着,吮吸着,宣示着主人的臣服和讨好,让他心中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想让乐无异在他的身下尖叫哭泣,承认自己是他的,只是他的。
“为师……怎样?”理智被快感消磨,胯下的抽动越来越快,节奏愈发凌乱,谢衣的声音也断续起来,却还是不忘乐无异刚才“不行”的评价,不仅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还要让乐无异尖叫着哀求讨饶,以报方才受辱之恨。
乐无异被谢衣顶弄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叫声,声音媚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此时宁可把头埋在沙发中发不出声音,但谢衣不许,在他把头扎下时就格外的用力,并且退出时故意向上一挑,顶端擦过乐无异甬道上方的每一处地方,在经过某一点时让他浑身都痉挛起来,像是在经过最高处时被过山车连着车厢高高抛起,即使手下紧抓着布料也觉得空落落的没有着力点,五脏六腑都吊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呃啊”大声叫出来,直到谢衣再次狠狠冲入才回到了原处。
谢衣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于是每次抽出都重重擦过那最为敏感的一点,听着乐无异的叫声越来越嘶哑,直到身前挺立的肉柱再也不能忍受那不断累积的快感,喷涌出一股股白浊,才浑身脱力的整个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晶莹的津液。
这样的淫靡神情让谢衣忍耐不住的附身下去咬上他的嘴唇,舌尖在唇边转圈,舔净了那些甜蜜的液体,同时牙齿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发力,想唤回乐无异的神智。乐无异此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高潮后的身体酸软无力,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谢衣吻上他的眼皮。谢衣嘴上动作温柔,身下却不肯放过乐无异,直让他稍微回笼的神智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样把他当珍宝一样亲吻舔舐的人正在用凶器狠狠顶弄他的后穴,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戳穿一样,身体中的泥泞也熄不灭那巨物中燃烧的火焰。
像是要惩罚小徒弟醒来却不出声,那物再次进入时猛然戳向乐无异最敏感的那点,让他的上身不受控制的一下弹起,后背紧贴上谢衣的前胸,再没有一丝空隙,身下刚刚还绵软的根茎又战栗着涌过一波快感,吐出些水来。谢衣一手攥住小徒弟的肉柱,灵巧的手指在上转圈摩挲,就是不肯给个痛快,另一手捏上了乐无异依然挺立饱胀的乳首,用指尖掐捏,还时不时在尖顶轻钻。
几处敏感都在谢衣的掌控之中,节奏轻重各不相同,上面温柔似水下面像火焰在体内燃烧,直把乐无异逼得快要疯掉,泪水又不断下淌,嘴中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谢衣却不肯放过他,灼热的气体喷进他的耳廓,即使气息紊乱得不成样子还是不断的问着“为师……怎……样”,得不到回答就用舌尖伸入他的耳洞之中,伸缩模仿着身下的动作,直让乐无异觉得浑身上下的空洞都被谢衣的气息填满,自己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属于身上的这个人,再也不能逃离,也永远不想逃离。
“师……父……”他喘息着,微弱的叫道,“师父……我……呃 ……我,我是……啊,你……你的”
这话出口,乐无异感到埋在他体内的巨物震了一下,撞击到了内里的敏感,让身前的肉柱终于又一次到了顶点,喷出一股一股的浊液,而身后也被一阵阵滚烫的液体冲击着,终于不能支撑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师父……”洗得干干净净的乐无异耍赖一样紧靠在谢衣身上,声音还带着纵欲后疲惫的绵软,听在谢衣耳中分外可爱。
“嗯?”他的胸腔震动,发出一个单音节,手指卷着徒弟柔软却有些毛躁的头发。
“你把我的手机摔坏了,买个新的给我吧?”乐无异撒娇的蹭了蹭他的脸。
“嗯。”谢衣笑了,“明日带你去买。”
——这次,每个联系人的名字可要好好查看一番了。谢衣想。

番外小剧场 · 纠察队
“上面的那位同学,你现在下来我可以不用手电照你的脸。”
骑在墙头的黑影顿了顿,然后屏气凝神不动了。
他看着那个妄图装雕像以蒙混过关的影子,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扯了扯胳膊上的袖标,他清了清嗓子。
“你现在下来的话,我也可以不计较你躲在拐角的那个同伴。”
“喵了个咪!我下,我下!你别照他!”
黑影一晃,以摔的姿势趴在地上,嘶嘶抽气,念叨着“哎呦喂我的老腰”。
听了这句熟悉的口头禅,那手电的光一晃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你不是不照么?!你这个骗……少恭?!”
“无异……”
看着呆愣在原地大张着嘴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乐无异,欧阳少恭只觉得他又一次体会到了被逸清强逼着带上这个见鬼的“纠察队”袖标落实实名制抓捕宿舍晚归不归学生任务时那种无奈得想撞墙的心情。
“这么说,你是给你妈过生日才呆得太晚了?”欧阳少恭听完了乐无异语速极快几乎毫无漏洞的解释,伸手掸了掸他刚才摔马趴时沾上的土。
乐无异不自在得把一只脚向后撤了一步,脑袋向后转像是想回头,又生生忍住了。
“嗯。”他乖巧的点头,那样子怎么也不像一个违反规定刚被抓个现行的家伙,“少恭,你就饶过我这回吧。我下次保准注意时间!”
欧阳少恭温然一笑,“倒也不是不行。你这么晚回来还有人在后面保驾护航,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抬手摸了摸乐无异的脑袋,感到手下的呆毛一颤,“后面送你的是谁?吉祥还是如意?都看见了就过来打个招呼吧。”说着就要把手电往乐无异身后的墙角照去。
“哎别别别!都不是!是……是我妈妈给我妹妹新请的家教老师,不,不放心,一定要跟着送进来。你别照他,他脸皮薄!”乐无异急得赶紧挡住手电的光芒,两臂伸开不让欧阳少恭过去。
“哦~”欧阳少恭心中暗笑,“无异呀,你看这样我也很为难啊。按说有人送你回来,我还可以跟上面的老师讨个人情,可你又不让我看他是谁,我没法记录啊……”他眯起眼睛觑着乐无异。
“少恭……帮帮忙吧……”乐无异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身后两道灼热的视线……他不敢再跟欧阳少恭磨蹭,可他不肯放行这怎么办。
“呵,无异,你可还跟小时候一样,闯了祸就撒娇。”欧阳少恭笑眯眯的说,余光看到了墙角的鞋伸出了一个头,他又把眼光放回乐无异脸上,笑得一脸邻家大哥样,“你小时候每次找我顶缸的时候都怎么叫我来着?”
“……”乐无异窘得快哭了,要是他一个人在这一咬牙也就叫了,可……
“嗯?叫我什么来着?”欧阳少恭的逼迫丝毫不减。
“少……少恭哥哥……”乐无异双颊通红,一闭眼就叫出了声。
身后“啪嗒”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鞋蹭动地面的声音。
乐无异迅速的背过一只手,拼命在身后晃动,脸上的表情急得不行,可惜身后的人看不到,欧阳少恭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笑了笑,凑近乐无异,温柔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揽着他边说边向前推着他走,“无异别怕,少恭哥哥还能真不帮你?不过这次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个忙,上次那个教室的钢琴又坏了……”
谢衣,哼。欧阳少恭边强推着乐无异往宿舍院子大门走去边想着刚才阴影里伸出的那只攥紧的拳头。你也有今天。
第二天欧阳少恭在空教室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乐无异,只是听路过的人议论说昨天半夜机械系的谢教授不知抽了什么风来他们宿舍楼检查“就寝情况”,结果好像自从进了乐小公子的单间后就再没出来,今天中午找乐小公子打球他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断断续续说他去不了,当时好像在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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