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藻3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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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0.6万字
关键词:沙漠play
排雷预警:-
【正文】
“师父,我们到底……”
乐无异在身后喊他。谢衣迈前两步,不动声色地展开袍袖,为少年遮住半边大漠里袭来的风,而后微笑回头应了他一个“嘘”字。
大偃师凝神闭眼。时值盛夏晚凉,一片绵延无际的沙海令人无端燥渴,却也并不十分难耐。
熏风正好。其速在动叶与鸣条之间,扬不起多少沙尘,不致割伤肌肤。
方才降落之前,在鲲鹏背上他已四顾了望,方圆几十里内,也并无商旅经过。
往日曾经作乱于此的凶兽也早被他一力亲手扫除,这幕天席地之间,此刻竟是静好安稳得……别有一番意韵。
应是一切无碍。
他将周围风土物候一一计算周全,满意地转过身来。乐无异正在他身后手搭凉棚站着,装作一脸茫然地,四处看风景。
那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动着,五指握紧不久又漫无目的地散开,微微发抖。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谢衣默叹一声,从身后缓缓靠近徒弟的背影,猝不及防地,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无异。”
“哎?”
忽然被施加了十指交缠的触感,乐无异回头的时候有一点脸红。谢衣借着牵住的手用了点力,乐无异便靠他又近了几分,两颊的红晕也深得越发可疑。
大偃师便就着这清凉的月色,好端端地打量着自己的徒儿。
便和那一个夜晚重叠了。
乐无异这样看着他,却忘了作何反应。他不满地又重复了句,“无异。”
“啊?……嗯。”
徒弟大概是被他看毛了。连整日里挂在嘴边的两个字儿,这会儿都不会叫了。谢衣微蹙了眉头,索性直接命他,“……叫师父。”
“师父?怎么啦?”乐无异应声答他,语气却存疑,似是不太懂师父怎么这么久了还执着于引诱着自己拜师。
谢衣便把准备好的那一句“好徒儿,这才乖”囫囵咽下,无奈地照他脑门戳了一指头,“你呀……”
乐无异打量他那没奈何的表情半天,忽然噗一声笑了出来。
“师父。”他一脸“师父你也有被我欺负的时候”模样,笑着拽住谢衣两手耍赖带赔礼地连声叫,“师父师父师父~”
谢衣哭笑不得地一把按住他。乐无异给他按住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然后他小声嗫嚅道,“师父今天一定要带我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再听我叫声师父吧?”
谢衣没有直面回答。他静了片刻,重新把无异的手握住,牵着他转了身,照着沙海里的月亮,慢慢地走。蓬软的流沙从他们脚边柔柔淌过,深一脚浅一脚的,唯一的踏实感,只能来自彼此紧握的手。
那月亮太圆,太亮,也太遥远。每一步都像是近了,但是下一步又依旧走不到。乐无异跟着谢衣迈了似乎要永不停歇的百十步,忽然站住了脚。
牵在一起的手臂被陡然拉直了。谢衣也跟着站住,回头笑着看他,“月色这么好看,怎么不走了?”
乐无异抬起了头。天空中那一盘皎洁的月轮,亮得刺眼。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感觉眼角被扑面而来的晚风灌进了一把沙子。
还没等伸手去揉,已经被裹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谢衣温润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透着心疼,“别哭……”
师父你看错了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我才没哭呢——他张嘴想要反驳,可是师父的气息靠近过来,他就一下子什么都忘了。
暖风一样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眼睑。本来干涩涩的眼睛被这么一吹,反倒一下子就湿了。顺着眼角滑下来的湿漉漉的东西,很快又被印上一处熟悉的温度。他终于能睁大眼睛,然后看见刚刚从他睫毛上偷走一个亲吻的人,明明做着占人便宜的事,目光里的温柔却被关切和担心填了个满,便依旧坦坦荡荡。
他就恨不得给师父再占几分便宜去。
而谢衣抱紧了他,轻轻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暂时帮他挡住了那晃眼的月光。
“是为师不好。”他低声叹息,“明知你……不喜欢这里……”
怀里的人以极轻微的力度挣扎了几下,“师父,我……没有。”
有气无力的解释。谢衣在心底再一声叹息。
有不止一次,他们受人所托,该重新踏足此处。捐毒的住民托他们制取水的偃甲,过往的马队求他们除伤人的沙虫。从来听说别人有困难便义不容辞的要帮把手的无异,一次两次的说着不巧,不是称自己头疼脑热就是约了朋友外出,只要是离这一块地界近些的,都能给他各种恰到好处的躲避开去。
他这做师父的,又如何会不懂得。
只是一处疼痛,留在心里久了,也只会疼得越来越狠。
他不舍得自己的徒弟一个人疼,所以索性拼尽了一己之私,帮他把深处的那点疼痛剖开来,再拿自己的这颗心焐暖了,才能好好的给他疗伤。
但是好像依然很疼啊。
他托起那张强撑着坚强笑意的脸,轻声说,“别怪为师……”
然后吻了过去。
他从归来之日起,便在心中许过他这徒儿一个相携踏遍大好河山的愿,这几年来也了结得七七八八,却独在这片沙上,这轮月下,留着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怎么会怪师父,”气息纷乱的亲吻结束之时,他听见无异趴在自己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这么呢喃着,“师父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在这儿,就在这儿,在我身边啊……”
那想必在为师没回来的时候还是怪过的了,谢衣想着。
也罢。
他说,“为师在你心里系的结,便该由为师亲手来解……”
乐无异便通透地将腰间的带子一端递到他手上,弯起眼睛笑,“那师父在我身上系的结,也由师父亲手来解罢?”
还真是他今早亲手系上的……
等等,他怎么懂。
谢衣接过那根带子,绕在指掌之间,却不急着扯动。
他弯下身来,向那带扣上轻轻一吻。头顶传来乐无异骤急的呼吸,他放心地笑出声。
“原来你知道为师执意要带你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哎?……我才……不知道呢。”被他托着后背缓缓按倒在沙地里的少年扭过了脸,低声嘀咕着并无说服力的狡辩,“要是师父想……”
谢衣自然不与他计较这些,只顺着他语无伦次的辩驳体贴地接下去,“对。是为师想。”
乐无异的喘息就急了几分,伸长手臂去够到他俯下来的肩膀,屈起的膝盖夹着他的腰侧,无声邀请。
谢衣拽开了他的袍裾,隔着最里面那层薄薄的布料温柔地捏弄那硬起来的小东西。乐无异抓着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到嘴边,去舔柔韧的牛皮指套。谢衣微惊着将手指收回来,责备地瞥他一眼,收获徒弟明知故犯的一脸无辜。
“这里本就风沙多,你怎么还怕伤不着。”
年长者无奈地挥袖向周身一甩,一道金黄的剔透壁障将他们围了个遍,风沙即刻骤止。
乐无异重新衔住谢衣递到他面前的指尖。他这一回学了好,乖乖地咬住粗糙的指套帮师父取了下来。谢衣将解放的手指又探下去,贴着他腿根结实的肌肉爱不释手地抚摩揉捏,乐无异便抱着他的脖子哼唧着抗议,被他照耳垂上咬了一口。
“师父……”乐无异在他遍布身体各处的逗弄中仰起脖颈,瞳孔微涣地望向天空。眼前那道金色的结界,把他和圆月隔了两个空间。他环着谢衣腰身小幅度地扭动着,抱怨,“月亮……看不清了……啊!”
谢衣将沾湿的手指滑进了他身后的温热地界,被紧密挤在一处的褶皱牢牢包紧。他沉了沉胸口的燥动,往熟悉的方向探寻着,指尖却在那一点邻近停下了。
“别看月亮了……乖孩子,看着为师,好吗?”
乐无异在他欲擒故纵的摆弄下不满足地挺起腰,“我知道……师父也好看……可是我想看月亮,和师父一起……”
谢衣恍然领悟。他挥手撤去了最上方一层结界,金黄色的光球便成了个揭盖儿的橘子一样,透出头顶一块圆形的缺口。他借着洒进来的银色光辉,看准了无异眼角的紧张和悸动,也看准了那催促的眼神,在下一次无异出声喊他之前,轻轻抽出了手指。
“……好热。”
乐无异在他入侵进来的时候小声埋怨着,一边淘气地去扯师父鬓边的头发。谢衣笑出声来,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热吗?——那就对了。”
“啊……师父……”
小徒弟被他倏然发起的猛烈挞伐惊得全身都抖了抖,连咬着他那处凶物的内径都不自觉地绞得紧了起来。谢衣低低地发出一声喟叹般的喘息,而后凑到无异颈侧,继续印下成片的怜惜印痕,身下律动的节奏却仍未减缓。
“无异。感觉到了吗……”他用唇齿摩擦着身下年轻人的肌肤,齿缝之间泄出温暖的声音,“为师在这儿……同你一起……”
他的撞击越发急促而凶狠,乐无异勾着他的肩膀挣扎起来,呼吸断断续续,索求声也渐渐湿润模糊。
“师父,再……再深一点……哈啊……!”
谢衣安抚地啄着他的鼻尖,“深一点?”他弯了弯唇角,照着那个熟知的角度重重地又插弄了两下,“不是……这里吗?”
犯规的突然袭击。乐无异下意识地抬起手背低在抿紧的嘴唇上,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声,两颊憋得通红。谢衣怕他咬伤自己,急急地去拽开他的手,被乐无异顺势握住了手掌,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把脸埋进师父的掌心蹭着。
谢衣就笑着跟他对着磨蹭起来,身下也没忘了继续欺负他,一边换着角度顶撞着里面的柔软,一边认真地追问,“到底是不是?……还是这里更舒服些?”
“都是……都舒服……”乐无异将另一只手也捂上了脸,“师父你都知道的嘛……我就是,想要你……再深点……”
身体里的火热忽然几乎彻底抽离了出去,然后重新深深地插了进来。
全身心的交合。他抱上去,四肢和后穴都把师父缠得更紧。谢衣俯在他耳边说,“为师明白。”
最后连唇舌也纠缠在了一起。柔腻的水声从几个方位同时传来,乐无异忍不住闭起了眼睛,乱七八糟地想,除了被师父亲着还有哪里会有这么湿嗒嗒的声音呢。这里可是沙漠。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体里就又被热乎乎的顶了一下。
这回倒是不用想了。他惊叫着张开眼睫,眼前一片折射了月色的光影,似乎被雾迷了一般。
雾影渐渐散去,他才看清师父拧着眉心的关切,正用指节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眼角。他才想起,沙漠里哪会有雾啊。
谢衣见他睁开了眼,便低头亲了亲他湿透的眼窝,问,“这回还是弄疼了吗?”
乐无异故意咬了咬唇把脸一扭,嗯了一声,便等着。
他装作被弄痛来吓谢衣的小小恶作剧不是头一回,对谢衣却是屡试不爽,他的好师父明明知道自己分寸得宜,还是每每会认真地停一会儿手来哄他。不过这一停往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乐无异,装相没绷住多一会儿,就没出息地把自己重新塞过去了——然后总会被欺负得翻倍,以至于他有时候怀疑师父这样是不是该算将计就计。
今天却来得比较直接。他感到身前谢衣的体温忽然逼近,然后结结实实把他再次压在柔软的沙地里。
“……疼一疼也好。”在这世间漂泊辗转过百余年的大偃师声音难得地任性起来,“让你疼一回……再看到这捐毒的黄沙皓月,你就只会更深的记得……为师好好的……和你在此,做着好好的事……无异……”
乐无异大概听懂了师父的意思,又大概没听懂。他慌乱地叫了几声师父,只觉得声音都有点颤。
他忽然记起,第一次的时候,师父曾笑着教过他:没什么好怕的,难受就哭,舒服就喊,疼了就咬人。
他就被逗得笑出了声,等真正被师父抱进怀里吃干抹净之后,才明白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他没哭也没咬人,喊倒是确实叫喊过想起来都难为情的不知道多少声。
所以其实他从未真的咬过人……但是师父现在这样子,是真想狠狠地让他疼一下吗?
……可还是不想咬师父啊。
又被亲了。温暖和缠绵的撞击继续从身后的敏感地传来,几乎一瞬间带走他所有知觉,又一瞬间全都还了回来。倒还是有仿佛能刺激到全身脉络的细小痛楚,可跟充满身心的欢愉快感相比,微乎其微。
“师父……?”他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气息同样短促的谢衣。对方抵上他的额头,轻笑的声音好像败给自己。
“傻徒儿,骗你的。”谢衣在他腰侧轻轻揉着,一边挺动自己的腰,继续在徒儿身体里做着那“好好的”事。
“想让你记得清楚些,却始终还是……不舍得真的让你疼啊。”
少年便顺着师父的力道发出细碎的低吟,“嗯……我也不舍得,真的咬师父……”
“可是师父,我不会忘的……跟师父每一次……的时候,我都记得……很清楚啊……!”
他把带着哭腔、还隐去关键字眼的情话断断续续地喊出来,换回一连串急促的亲吻和谢衣灌在他耳畔的字句,在夜晚卷着沙砾的风里更加听不真切,但是乐无异开心地笑起来,蹭了蹭他的脖颈。
一股热流在他腿间静静地漫出来,顺着未褪净的衣衫下摆洇开黏腻腻的一片。头一次被弄成这样狼狈的小徒弟僵硬地挪动着两腿想要爬起来,被谢衣含笑却强硬的眼神拦住,毫不在意的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再掏出软巾帮他慢慢擦拭狼藉。乐无异歪过头,用鼻尖和嘴唇没轻没重地蹭着他的肩膀。
谢衣帮他弄干净了,捡起方才解下没沾上沙子的外袍,围住无异两条光裸的长腿。他抬头看看还在调皮的好徒儿,笑着指了指自己肩膀,“咬一口也无妨……可要试试?”
乐无异犹豫着往后梗了梗脖子。谢衣索性加力扯了扯,松开中衣,露出恰好下口的一片肌肤给他。乐无异认真盯了师父深澈的眼眸一会儿,终于俯过了头。
肩膀上留下一处浅浅的齐整牙印儿,连皮都未咬破,却似乎已深入骨髓。
谢衣草草扯好衣服,将徒弟往怀抱深处紧了紧,揉揉他有点散乱而仍然蓬松柔软的一团栗色长发,“……这才乖。”
月光还是那么亮的月光,只是月亮默默地从天穹的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
乐无异从谢衣的怀抱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噌一下子坐起来去给师父揉揉被自己枕了大半夜的肩膀——然后闷哼一声跌回了谢衣怀里。
谢衣反过来帮他按摩着运动过度的腰,不怀好意地笑,“无异何必担心为师。我这得意徒儿亲手为我重塑的肢体,怎么会那般容易枕一枕就麻了?”
“可是要是不会发麻,不是更说明我技术不到家嘛……”乐无异挠着脑袋不甘心地嘀咕。谢衣不动声色地扶着他换了个姿势,腾出方才被压住的那边手臂,在无异背后偷着活动了两下。
……无异还是挺沉的。
“师父。”乐无异蹭过来,伏在谢衣胸口上,开心地唤他。
“我刚才做了个梦,你在。醒了,你还在……真好。”
谢衣眼眸微转,“为师知道。”
乐无异抬起头惊奇地咦了一声,谢衣忍不住失笑,回手给他指看自己肩膀上的水渍,“笑得都流口水了……为师想,必是美梦。”
“啊啊啊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的小徒弟一头撞回师父怀里。他这一回,终于不必再怕看见那一晚的月光和沙影。
谢衣从一旁的偃甲盒里掏出个小壶递到乐无异手里。后者一脸茫然地打开盖子,才闻了一闻便喜笑颜开,“师父今天准我喝酒?”
“也要少饮。……本该早些给你喝点以作驱寒之用,又怕你一旦醉了反而……误事。”
说到“误事”两字的时候谢衣轻咳一声,乐无异的脸便红了。
那欺负人的人还没怎么样,他这被“欺负”的反而难堪起来,端着小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偷偷摸一把自己的脸还是热的。谢衣装没看见,接过酒壶也啜了两口,靠近过去,与徒儿唇齿相接,交换彼此口中的香韵。
“还有多少名山大川为师没同你一同走过……到时候……”
他环住无异腰身,低声呢喃。乐无异扑哧笑起来,把下巴搭在师父肩上,“到时候,我们每到一处,都停下来喝点酒?”
谢衣微哂,“……酒前之事,也无不可。”
乐无异睁大眼睛,用力眨了两瞬,说不出话来。谢衣满意地长笑出声,拥紧了他。
大漠尽头,天光乍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