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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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预警:
自第一声春雷炸响,天气越发怡人。
谢衣回到静水湖时,只一眼便发觉满径桃花已然盛开。施过法的桃树遮天蔽日般恣意,绽漫天娇粉,遮咫尺空碧,云蒸霞蔚,艳色灼灼。清风拂过枝头,早凋花瓣翩然旋落,坠满地柔光碎影。于花下行过,一袭白衣虽不沾寸缕姝色,衣袂飘扬间也早染上盈袖浅香,别饶风致。
招出水行偃甲回到湖心,只见屋门紧闭,庭院深深,无异果然尚未回还。
想来也应如此。莫说修理取水偃甲需要不少时间,单以狼王对无异的一贯宠爱,也定会多留他几日。觉察忽生的些许失落,谢衣好笑摇头,随即推开木质门扉走进偃甲房。左右无异不日便归,这般患得患失,却是不必。
来到书桌前,他挽袖研墨。沾了浓墨的笔尖饱满润泽,运笔间,上好素宣显出道道深痕,字迹清俊秀拔。记下此行心得并附图谱注释,压上镇纸待墨迹干透,他行至书架旁整理起偃甲材料来。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拍击声。这声音一入耳,他便放下手中离火砂前去开门。原来是一只偃甲鸟,翅根处一枚明黄印记随它挥翅若隐若现,正是乐无异的偃师纹章。清浅笑意从谢衣眼中泛起。那鸟跳上他的肩头,待他施术驱动凝音法阵。他轻点它,浅绿光纹乍现,熟悉的清朗声音便缓缓传出:
“师父,我已经把那偃甲修理完毕,不过大哥留我多住几天,说要让我见见捐毒的庆典,所以我晚些再回来。师父那边呢?疏通春汛的偃甲肯定没有问题,那现在回静水湖了吗?先前忘记提,我在外面石桌旁的那棵桃树底下埋了几坛桃花酒,现在应该正好入口,师父不妨去试试。还有,师父,我、我很……很想……咳咳,总之, 我会尽快回来的!”
纵然心知徒儿不会立时回还,当真听到之时谢衣却仍不免有几分失望。语焉不详的那段话反倒令他勾起唇角,几能看到他那面皮十分薄的傻徒儿颊上生晕、眼神飘忽的模样。可惜不在眼前,不然便能逗逗他了。
偃甲鸟在谢衣肩上蹦跳几下,似是催他回音。他抚过它的背羽,施下咒诀温声道:“为师方至静水湖。无异莫急,好生观赏庆典便是,为师等你回来。”说罢,他将偃甲鸟接到手中,替它推开木门,送它展翅去寻主人。偃甲鸟很快消失于天际,谢衣收回视线,回到偃甲房继续整理起材料来。虽说莫急,可也不要太久才好。
待他合上木箱,天边暖日业已偏西。
思及方才徒儿所言,谢衣转去膳房,携一套白玉酒具来到石桌边。泥封方揭便有清冽酒香逸出,散在幽淡花香里,更是醺人欲醉。浅灰石桌,白玉酒杯盛茶色琼浆,时有浅粉落于杯旁,一色素雅,说不出的秀致动人。执杯之手也是一般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甘醇酒液甫一入口,便令谢衣展了眉眼。果是好酒,烈一分嫌浓,减一分寡淡,口感顺滑,绵长诱人。兼以满目芳华,落英缤纷,当真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景致秀美,风好气清,酒水香醇,实为享受。只不过身畔缺了酿酒之人,此情此景到底逊去几分完满。自斟自酌虽有闲趣,又如何抵得上与那人言谈笑语?便是相对默然,也不减半点兴味。自谢衣回归,师徒二人还是首次一别多日。前些时日忙于偃甲,现下独坐花间,种种情思如水般漫上心头,醇酿也失了几多风味。谢衣以指掩上杯口,挡去悠悠旋落的花瓣。
神思转念间,他清透的眼中染上笑意。挥袖招出一只偃甲鸟,低语片刻便命它去寻主人挂念之人。偃甲鸟于花枝中灵巧穿梭,很快破出淡粉重嶂,带起数片疾旋花瓣。谢衣起身回屋,唇边含笑。衣上花瓣眷恋不去,被他一一拂下。这酒,还是待无异归来,共饮方好。
也不知无异听到那话时,会作何反应。
作何反应?自然是令谢衣无奈又欣喜的反应。
收到第一只偃甲鸟,乐无异已觉心下蠢动。听罢第二只,他呆立原地心跳如鼓,险些摔了手中水囊。偃甲鸟得不到回应,歪头望着眼前神色莫名之人,漆黑眼珠映出他逐渐明亮、堪比星芒又柔得醉人的眸光。
他心中又暖又甜,只觉吸入鼻中的空气都是甘美的,拧得出蜜糖。各种念头在脑中急转,最后化成大大的“回家”二字,再抑不住思恋情切。
所幸此时庆典已罢。
乐无异当即收拾好行礼,叫醒馋鸡:“馋鸡醒醒,我们现在就回家!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被闹醒的馋鸡在他掌心轻啄一口以示不满,晃晃脑袋跳上他肩头,唧唧叫着催他赶快。“好馋鸡!”他揉一把它毛茸茸的翎羽,奔出住处去寻狼王告别。狼王阻他不住,只好让他离开。眼看鲲鹏于夜色中振翅高飞,狼王暗自磨牙,都是弟弟那死而复生的师父,下回见到他,绝不给好脸色。
冰蓝羽翼之上,乐无异一遍遍将灵力灌入凝音石,听师父在他耳边低吟,心中尽是按捺不住的躁动与甜意,穿行云中的些许寒风也蒸成了热意。耳边声音清润宛然,涟漪般层层漾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灵力流转间光华闪现,拖拽出狭长流光,星辰般耀烁,映出主人晶亮的双眸与微弯的唇线。
临近朗德,天上忽而落起小雨,麦芒般细密,织出一片雾气。
“噔噔噔……”
听到外间响起熟悉足音,谢衣打磨灵犀木的动作一顿。未及细想,他随手放下手中木料,起身向门口走去,步伐带着些微不自知的急迫。刚碰到门扉,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雨中特有的草木芬芳迎面扑来。
来人挟一身潮湿水汽,湖蓝外衫晕成宝蓝,湿了小半的柔顺褐发上满是细密水珠,在昏黄烛光下闪出细碎微光。不是方才还在挂念的乐无异又是谁?他眨了眨同样湿漉漉的眼睫,琥珀般的眼眸都是润泽的,看见来迎自己的谢衣,双眼一亮欢声叫道:“师父!”
谢衣面上泛起和煦春风似的笑意:“无异,不是说——”待看清他的样子,他顿时蹙起眉峰沉下声音,“你这孩子,为何不寻个避雨之处,莫不是还未喝够那汤药?”语气低沉,动作却十分温柔。他抚上乐无异面颊探他的温度,果然摸得一手湿润。
温暖干燥的掌心引得乐无异偏头贴上去,那温度直暖到他心底。他向谢衣一笑,讨饶又欢喜。听到师父那样说,他片刻都等不了,一心只想见他,便是下刀子他也不会避开,何况只是一场绵密细雨。
见他如此,已到唇边的责备到底说不出,心软成一片。谢衣拭去乐无异睫尾欲坠的水珠,放柔声音催促道:“去桃源仙居泡温泉,为师替你准备衣物。”乐无异点点头笑应:“谢谢师父!”
山巅陈雪积古不化,乐无异踩着遍地纯白来到温泉边,鞋底发出嘎吱声响。温热水汽袅袅上升徘徊,如烟似雾,遮得这方天地朦胧迷离。褪去衣衫、拆开发绳,他踏进水中,因暖烫水温发出一声舒适叹息。将身子沉下,他靠着池壁一时不想动弹。连日忙碌的疲惫逐渐消去,归家的安心之感以及见到师父的喜悦之情泉水般汩汩涌出,撑得他心口微微发胀。
谢衣见到乐无异时,他正懒懒趴在池边,长发披散,双目半睁半阖,唇边噙一抹浅笑。他失笑摇头,把寻来的衣衫置于桌上,又解开自己的系带,将外衫、腰封、中衣、目镜、束发、指套一一褪下,只着里衣步入温泉。
听到水声,乐无异转头去看,才侧过半张脸便给抵着额角拦住:“莫动。”他疑惑眨眼:“师父?”谢衣轻拍他发顶:“无异歇着罢。”
温热水流从后脑浇下,修长五指随后跟上,从发根开始细细梳理,拨动发丝,不时拂过头皮,带起酥麻阵阵。乐无异抬起头方便他动作,舒服得眯起眼睛,只差没发出表示愉悦的呼噜声。许是水温太过适宜,熏得他连羞涩都忘记,待谢衣停下,乐无异便转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腰身:“谢谢师父……”
如此靠近,谢衣自是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白皙肤色、精巧美人骨、圆润肩头、浅色小尖、平坦腹部……他当下沉了浅灰眼眸。素白里衣被乐无异发上、身上水滴沾湿,隐隐透出衣下肤色。隔着薄薄织物,身前之人偏高的体温从二人相接之处曼延开,烫得谢衣喉间发涩,忆起数次极致欢愉来。与自己身心相融的伴侣如此情状,实难按捺,不过无异似乎有些疲倦,还是……他垂下眼睫,摩挲乐无异后颈,不着痕迹缓缓吐气。
乐无异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鼻端嗅到清浅花香,遂开口问道:“师父喝过我的酒了?味道怎么样?”触到他话语间的温热吐息,谢衣身下一紧,眼眸又沉两分:“自是极好。”他微微退开些,转过话头,“无异怎会今日便归?不是说还要参观那庆典?”想起那句听了一路的话来,先前未曾说出口的言语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我想师父了。”说罢,他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想要揉揉后脑,掩饰般补充道,“而且庆典也已经结束。”
谢衣怎会看不出来。虽说他有催促之意,可也未曾料到无异会连夜赶回。这般思念之情,与自己别无二致。眼中闪过无奈神色,他拍拍乐无异发顶:“傻徒儿。”语气到底是宠溺多过责备。乐无异抱紧他,傻笑着在他肩头轻蹭。
紧贴身躯间的细微摩擦燎起星火,才被压下的感觉来势汹汹,呼吸已带焦灼。谢衣无奈闭眼,再睁开时双眸染上异色,幽暗深邃。乐无异方欲放下手便被他握住,那滚烫掌心灼得他腕间一片炙热。他抬眼看向谢衣,一望见那暗沉眸色,便隐约明白将要发生何事,心跳逐渐加快,后背阵阵燥热:“师——”“累不累?”谢衣打断他,若是——
“不累。”
哪里还有什么若是。隐忍欲焰瞬间引燃,烧尽克制。
只觉眼前一暗,唇便被摄住,柔软唇瓣挟滚烫热度熨得乐无异心口发颤。纤长眼睫微振,蝶般轻巧落于眼睑,不再翩跹。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浅淡的草木清香,这味道早已浸润他的心肺,萦绕于脉络间片刻不曾消退。唇齿交缠,津液相融,细致深刻地辗转亲吻间,只恨无法如气息般进入彼此躯壳,与对方血肉相融。只好于口中方寸之地抵死纠缠,直至呼吸困难,脚下发软。唇角溢出的涎液顺着弧度优美的下颚滑落,拉出晶亮细丝滴入水中。
谢衣放他低喘,揽住他的腰向前走去,令他靠上池壁。行走间,水流哗哗作响,细弱声音回响于空,更添情炙。湿了大半的里衣已被扯乱,松松挂在肩头,谢衣不去管它,自乐无异颈间一路向下啃咬舔舐,留一串浅粉痕迹,娇艳犹胜满径桃花。
如墨乌发泻下肩头,拂过双眼半阖、胸膛急促起伏的乐无异胸口,微凉之感令他眼睫翕动,头皮发麻,于鼻中哼出一点音节来:“唔……”舌尖点上粉嫩小尖,咀嚼般以齿抵磨,不时安抚吮舐,很快让它精神起来。另一边以指替代,或揉捏搓磨,或揪起按压。乐无异无心分辨其中区别,全副精神早被扯去他身下布料后握住逐渐苏醒的欲望的手引去。
那双修长有力、能做出各式精巧偃甲、令自己赞叹不已的手,如今正在自己身上肆意动作。将那处握在掌中上下套弄,描画脉络,揉捏根部,有了泉水的滋润动得越发自如。每每想到这是师父的手,是闻名天下的大偃师的手,他便忍不住感到羞耻,又诡异地骄傲,反引出心底隐秘情潮。
身下将要被进入之处给他的指尖不时碰触,乐无异揽住谢衣肩头努力放松,却仍是被探进的手指带入的些许暖热水流激得一缩,牢牢含住那中指,令它进退不得。他蜷起踩在池底的脚趾,埋入他颈窝的面上泛起阵阵红潮,脊背颤栗不已。身后又是一缩,他捉紧谢衣背后的衣料低声颤道:“师父……唔……烫……”
灵敏手指被他紧紧裹住,已能感受到肠壁的高热细嫩,谢衣微微蹙眉压抑叫嚣的下体,声色暗沉:“很快便好,无异莫怕。”语毕,他覆上乐无异的唇,寻到他的软舌翻搅缠吮,另一手动得越发厉害。
一番动作下来,乐无异双眸盈满水汽,腰眼发软。许是适应了那温度,后穴渐渐放松。谢衣察觉到指下变化,顺势入得更深,径自去寻能让他好受的那处。早已将他的身体摸透,他很快找到那处施力按下。
“啊……”乐无异浑身轻颤,喉中逸出一声变调低吟,尾音飘荡,手下一个用力将那件湿透的里衣扯下,令它欲坠不坠挂在谢衣肘间。吮过从舌根处迅速涌上的甜液,轻咬他的舌面算作惩罚,谢衣从他口中退出,欲听他发出好听声音。手下不停,又填入一指一并动作起来。入到最深时便分开两指,将肠道一次次撑开。
水流随他手下进出涌入,那异样感觉越发分明。乐无异收紧手指,将那件里衣揉出道道褶痕。这感觉太过难耐,逼得他眼尾发红,不住在他颈间胡乱磨蹭,又微微摆腰小声催促:“水……师父……嗯……师父进来……”谢衣安抚轻吻他额角,又重重动两下便抽出手指:“无异,转过去可好?”
闻言,乐无异转过身撑在石壁上,又偏过头去寻谢衣。没待他看清,只觉身后一暖,他已经贴了上来,下体抵上正不满开合的小口。他一手环到乐无异身前继续抚慰他的茎体,一手掌住他略微抬高的腰身缓缓进入。“嗯……”不管做过几次,饱胀的感觉仍旧令乐无异头皮发麻,心口发堵。入到一半,谢衣套弄他下体的手罩上它的顶端,直接揉弄娇嫩部位,同时身下猛地用力,重重撞上他体内敏感之处,全根没入。一道水波被这动作带起,拍在石壁上发出轻微脆响。
“啊——”
痛楚与快感均来得太过强烈,乐无异睁大双眼,泪水控制不住坠入水中,脊背绷出一道好看弧度又松下,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谢衣捞了他的腰让他靠进自己怀里,身下又缓慢进入两分。被他一动,乐无异喉头呜咽出声,后穴紧紧裹住粗硬柱体不住收缩,下体一动又吐出小股精华。清透碧汤里漾开缕缕白浊,看得他耳根烧红,薄薄耳廓几可透光。
待他回神,谢衣拨开他耳侧长发,含住他的耳垂舔吮,又沿耳廓向上,舌尖扫过小小耳蜗。他一手覆上他的手背,将手指插入对方指缝缓缓收紧。一头润泽长发尾端浸入水中,滴墨般化开,随着他的动作于水中飘荡。
退出一点,再全然进入,不给水流半点窥探的机会。被他们带起的水波打在乐无异身前池壁上,发出阵阵拍击声,又撞回乐无异胸前,在那两个小尖上调皮舔吻,溅起一片酥麻。“唔……嗯……”他捉着谢衣的手指,感受他落在自己蝴蝶骨上的温柔浅吻,随他侵入与退出的动作发出高高低低呻吟。嗓音由清亮转为低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浓烈欲望,蜂蜜般黏腻甜美,听得谢衣身下越发胀硬。
不多时,乐无异的下体在他次次碾过要命之处后再次挺立。暖热水流涌动不休,温柔包裹住它施与抚慰。不够,这点动作怎么能够。他探出一点舌尖润过燥热下唇,被身前难耐之感驱使着伸出手向下碰触自己。指尖才搭上那处就被谢衣扣住拉到胸前:“不许碰……”他的声音早染喑哑,低沉惑人。温热气息打在后颈敏感之处,令乐无异不受控制收缩下体。两人同时发出低吟,动作稍缓。
乐无异脑中昏沉,丝毫没有挣开那手的想法,只将后脑抵上他的肩头,眉间微蹙,眼中水意流转,扭动腰身难耐哽咽:“呜……师父……要……哈……”湿润褐发随他摇头倾泻而下,混入谢衣发间,似是要与主人一试高下,看哪方更缠绵。谢衣亲吻他的唇角,被他缠上毫无章法舔吻,便启开唇瓣放他入内。吻毕,他一手插入他右腿腿弯将那腿提起抬高,扣紧手中腰身或轻或重动起来,不时抵住他的敏感之处细细研磨。水流波荡之声不绝于耳。
动作转变间,那物在体内细细磨转,道道纹路分明至极,几乎令乐无异在脑中描摹出它的模样。入得太深,压迫感甚是浓重,他控制不住向前逃离。无力单脚又如何支撑得住。“嗯——”被谢衣扣紧拉回重重按下,他喉中逸出绵长惊呼,腿一软再站不住,反倒让他顺势又入一分,囊袋紧紧抵住穴口。谢衣发间的桃花清香蓦地浓郁起来,钻进乐无异鼻中,直令他感到甜腻旖旎。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中满足更胜欢愉,让他尾音发飘,神色愉悦又隐含痛楚。“啊……啊……师父、师父……”承受着谢衣的撞击,他仍觉不足,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
幼时仰慕,年少追寻,不可思议得偿所愿却立时遭遇生死别离,更经几多波折。每每捉到微末曙光,又于眼前残忍摧折,生生死死,身份成迷。不是真正的谢衣又如何,偃甲之身又如何,他是带他走上偃术之途的大哥哥,是他亲口认下的师父,是对他百般照顾、甚至以性命回护的师父,是奇迹般死而复生的师父。他早已认定他。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午后。因为地动熬了几个日夜、不眠不休赶制偃甲的他,终于在完成最后一个部件后倦极而眠。等他在陌生房间内醒来,尚在迷糊时他就闻到那熟悉得刻骨的草木清香。他以为自己犹在梦中,待睁开眼更觉恍然似梦,只因那个他永远都见不到的人竟就这般出现在他面前。他分毫不敢动弹,连眼都不愿眨一下,生怕他会忽然消失,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满足。直到那个一袭白衣、眸光疼惜的人抚上他的额发:“抱歉,无异,为师来迟了。”柔软而有力的手指,温热的掌心……耳边蓦然沉寂,眼前模糊一片,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陈杂胸口,心脏都要炸裂。他潸然泪下。迟?怎么会迟!怎么可能会迟!再晚都不算迟!只要他能回来,只要他回来……
“哈啊……师父……师父……”用力,更用力,能够与他融为一体该有多好,再无别离。“为师在……无异……”
乐无异捉紧他的手,热意于重复空虚又填满的那处流窜,头皮至脚趾无处不酥麻,几乎要融化。谢衣加快动作,每一下都重重碾过乐无异那处,逼出他细碎惊喘与难耐呻吟,灭顶欢愉逐渐临近。一次深入过后,被他不经意扭腰收缩,他身体一僵,紧紧揽住身前之人阖目低吟,背脊绷出流畅弧线,将自己的灼热留在他体内。“啊啊啊——”被他顶到要处又烫到的乐无异跟着攀上顶峰,目光茫然迷离,软倒在他怀中急促喘息。清波随他轻颤身躯漾开涟漪。
相拥片刻缓过余韵,谢衣退出来,揽紧他替他清理。待他抽出手指,乐无异转身环住他的腰身,同他紧紧相贴:“师父……”“嗯?”谢衣回抱他,一手摩挲他的后颈,不轻不重揉捏。乐无异摇摇头,轻轻挑起嘴角,疲惫而满足。
这人就在身边,与自己十指相扣,气息交融,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乐无异在心中满足叹息,捉紧他的手指。谢衣任他握着,另一手于他后背轻拍。
炙热情潮逐渐散去,夜已渐深。
倦意上涌,乐无异悄悄打个哈欠,却被谢衣发现:“困了?起来吧,我们去休息。”“嗯……”他不舍得放开,被他挠了挠腰侧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师父我错了!”谢衣眉梢轻动,浅笑道:“清姣说的果然不错。”“不是吧,娘亲连这个都告诉师父了?”不等他说什么,乐无异眨下眼睛,放开他上了岸,“师父快点,我已经要撑不住了。”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撑不住。谢衣见他满脸讨好,心中失笑。
两人打理清爽,走出桃源仙居准备休息。谢衣牵着不断打哈欠的乐无异,一手提灯带他回房。雨滴未歇,打在屋檐廊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比雨声更清晰的是谢衣与乐无异的心跳声,通过紧贴的掌心逐渐融为一体的心跳声。
谢衣缓缓收紧手。这是他的珍宝,独属于“谢衣”的珍宝,是他重返世间收获的最为珍贵的宝物。他定将全心守护,细细教导。
连绵春雨逐渐变大,天边隐隐传来雷响。乐无异蹙起眉,揽住谢衣的腰往他怀中钻了钻,口中发出不满呢喃。谢衣唇角含笑配合他的动作,又替他掖好被角。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捂住他的耳朵,静静看他安眠。黑暗中,乐无异松了眉,嗅着鼻端令他安心的味道陷入沉眠。
自是一夜好梦。
最美的梦早已成真,又哪里还有什么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