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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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0.6万字
关键词:大学校园;酒壮怂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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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泛着泡沫,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沸腾的烟。散伙饭才吃到一半,大堂里已经一片狼藉,吵嚷喧杂,声光相乱。
夏夷则坐在偏角落的圆桌,揉了揉被辣得有点难受的胃。一只胳膊突然搭上了他的脖子,带着被空调吹凉了的汗意。
“夷则啊……”乐无异浑身像是软得没有骨头似的挂在好友身上,另一只手握着酒瓶子慢悠悠地晃着,“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你和我打的那个赌……现在看来,你输了……”
夏夷则不动声色地拉下乐无异的胳膊,从锅里捞起一串凤尾在清水里涮了涮,“要撒酒疯去找你想撒的人撒,不过就怕你没这个胆子。”
挂在他身上的少年听见这句话动作一滞,露着醉意的眼睛委屈地眨着,倒是清明了几分。
坐在一旁的闻人羽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夏公子深谙此道。
“还有,那个赌约。”夏夷则顿了顿,涮过清水的凤尾对口味偏江浙的他仍然算得上辣,他夺过乐无异手中还剩一半的啤酒灌了一口,缓了口气,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在你有胆子告白前,都不算数。”
乐无异酒劲上头,拍着桌子小声吼道,“我都这么明显了我还要怎么做?!”他泄气一般趴在油汪汪的桌子上,又被夏夷则提溜着衣领提起来。
“……我这种隔三差五献殷勤,他所有的课一堂不落,换个妹子早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问题就是你喜欢的人不是个妹子啊。夏夷则看了一眼乐无异,对着好友那生无可恋的神情,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没搭话,可乐无异却像是想借着毕业的这股劲把所有的憋屈一股脑地给倒出来,拿着筷子敲着碗沿絮絮叨叨,“又不是非要说一句‘我喜欢你’才能叫告白。我明里暗里暗示过多少次了,你说谢老师那么聪明敏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抱歉,我来晚了。”
随着这一声招呼,乐无异方才的抱怨声戛然而止。那个人远远地站在门口,挨桌和学生们寒暄玩笑。手中端着酒杯,腕上的机械表明晃晃的。此时褪去了师长这层身份,他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嘴角挂着轻松随意的微笑,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那桌人都哈哈大笑。他整个人笼在灯光里,顺着光线印进乐无异的瞳孔里,折射出似是而非的影子。
“酒醒了?”夏夷则看着乐无异明明暗暗的神情——眼神里的光亮分明挡不住,脸上却是隐隐透出晦暗——憋着笑问道。
“醒了。”乐无异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早在两年前,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夏夷则,就曾和乐无异打过一个赌,赌谢衣会不会动心。
夏夷则赌的是会,而乐无异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乐兄,你是当局者迷。”夏夷则扔下一句话,转身关上了宿舍的门。
乐无异躺在宿舍又硬又窄的床板上翻来覆去地想。他对谢衣有尊敬有崇拜,不满足于远远观望追随,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他都能掰开了揉碎了仔细琢磨分析,忽喜忽悲忽上忽下,简直和阿阮看过的少女漫里的女主一样一样的。若说只是学生对于老师的孺慕之情……是不是也能……说得过去?
乐无异“嗷”地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说到底他是个大男生,少女漫那些情节他没工夫也没心情去上演。原本那些会不会打扰到对方原有生活的小担忧和小体贴在漫长又漫长的暗恋里慢慢发酵成了光明正大的对他好。原本以为的不要求回应的喜欢也渐渐地沉了下去,浮上来一些空穴来风的期待,期待能得到一点微弱的回响。
而谢衣给出的回应,乐无异思前想后也无法断定这能不能算得上回应。
不过是终于把“乐同学”这个称呼换成了“无异”,不过是下课后能站在讲台一边收拾教具一边随口和他玩笑几句,校园里偶遇也能驻足交谈片刻不再是匆匆擦身而过。
然而这些改变,远远不足以让乐无异把心底那个不切实际的期待变成真,更不足以让他把这份喜欢宣之于口。
坐在椅子上晃着神的乐无异肩膀突然被人一捅,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见谢衣正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站在他们桌前。
“无异,怎么了?我站在这儿半天你也视而不见?”谢衣温和的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平素西装革履的教授此时松开了衬衣的袖口露出腕骨,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不像是老师,倒像是和他们同龄的大男孩,只是除却年轻,又多了几分阅历与沉稳。
“没有没有,老师我、我方才喝得有点急所以刚才有点走神……”乐无异摸着头发解释道。
谢衣笑了,打趣道,“我还以为因为毕业论文时对你太过严苛,你还在记恨我呢。”
一桌子人都嘻嘻哈哈笑出声来。谢衣对学生的要求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在校园里无人不知。这一届在选择毕业论文导师时,也就乐无异不怕死地选了谢衣,过了一个学期暗无天日的日子。
乐无异还没反应过来,谢衣扔下一句“少喝点儿”便走向了下一桌。
乐无异抱着酒瓶子闷闷地坐着。夏夷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谢衣的声音被喧闹埋没,只能从面部神情揣测出他此时似乎兴致不错。
毕业了,又借着散伙饭的氛围与酒精的力道,几乎所有人都多了一些放肆与放纵。平时看来不可亲近的老师挽了袖子坐下来和人一边干着杯一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还有觊觎了四年的姑娘此时终于鼓着勇气拽着谢衣来了几张合照。
“咕咚”,乐无异转回头,灌了一大瓶酒。
夏夷则默默地叹了口气。
两年前那句“当局者迷”,是不是说错了。此时就连夏夷则也有些疑惑。
虽说同样是性情寡淡的人,甚至说夏夷则的性格比他们的谢衣老师还要冷,但他性格里那些为数不多的热忱与活力给了乐无异闻人羽和阿阮,难得的顺从和敬仰给了他的老师清和。至少他还能让他们感知,总有几人在他心里是不同。
谢衣却恰恰相反,温和,礼貌,却又用不冷不热的言谈举止隔开了自己和他人。他对所有人温和,然而关心点到为止,交谈分毫不逾,从未过界,也就无谈亲密。
若说不一样……那一点称呼可否算数?对所有人敬称,也就偶尔乐无异能听见一声去了姓的“无异”,昭显出那么一点不知道能不算得上的特别。
等他从“杞人忧天”里回过神来,乐无异面前已经摆上了一排空酒瓶。
这是真打算撒酒疯的节奏啊。
夏夷则抬起头和闻人羽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与其磨磨唧唧前怕狼后怕虎,不如趁着这种时候豁出去一次,是死是活有个了断,然后干脆利落地翻篇。
不知道是猪队友还是神助攻的两人默契地又搬了几瓶酒放在乐无异面前。而乐无异显然是被刚才谢衣和姑娘合照的画面刺激得狠了,看也不看地一瓶又一瓶往肚子里灌。
夜色一阵重过一阵,玻璃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车水马龙被玻璃窗隔绝了声响,只留下成串的车灯在夜幕里连成一片蜿蜒的小河。
胃里翻江倒海的,意识也有点模糊,乐无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人影重重叠叠,混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他扶着洗手台冰冷的瓷砖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倒是舒服了不少,却无端端累得紧。乐无异左顾右盼地看了看,也没看见那三个好友的身影。大堂里人影穿梭觥筹交错的,看久了眼晕。他摸摸索索地扶着椅子坐下,头靠着椅背,闭着眼小憩。
眼看着时间晚了,大堂里的人也走得零零散散,谢衣松开领带呼吸几口,下意识地去寻找一个有着浅棕色头发的身影。
在落地玻璃窗前,他看见了那个落单的、睡熟了的少年。
谢衣揉了揉额角,这一晚上他也算喝了不少,隐隐有些头疼。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对着剩下几个还没走的学生嘱咐几句,走过去便一把扶起了睡着的少年。
少年毛蓬蓬的脑袋抵在他的颈弯,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
“怎么这么乱来……”谢衣嗅着少年身上浓重的酒气,笑着摇摇头。
好不容易拦上车,谢衣才恍然此时显然已过门禁时刻,而他也并不知乐无异家住何处。他低头看着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老师长老师短的少年,眉目分明,轮廓俊朗,此时闭着眼,显得顺从又乖巧。
然而“乖巧”这一印象显然在他带着乐无异回家后便告罄。
乐无异半醉半醒,胳膊和腿都不安分的乱动着,沙发上的靠垫都被这小家伙一股脑地掼在了地上。还好谢衣眼明手快地收起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才使得这小醉鬼没有酿成更大的惨祸。
乐无异半闭着眼,张牙舞爪地扑腾过来,拽住了谢衣收拾残局的手腕将他用力拉向自己,另一只手还紧紧攥住谢衣衬衫的领子,而随后吐出的两个字让谢衣忍不住想要将人从大开的窗户把他扔出去。
他模模糊糊地念叨,“夷则啊……”
谢衣缓慢而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一股无名火,一根一根掰开乐无异紧紧攥着他衣领的手指。
“你说谢老师究竟知不知道……我喜欢他……”
谢衣方才还用着力的手指突然柔软下来,眼底漫出一点笑意。他握着少年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低声笑道,“……我知道啊,傻无异。”
方才还张牙舞爪不听招呼的少年突然乖顺下来,懒洋洋地窝进他的怀里,响起轻柔的呼吸声。
……这孩子是真醉还是装醉?谢衣笑叹道,认命地将他抱回卧室。
到底还是没撒成酒疯。
乐无异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蹭了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他翻过身来,被陡然亮起来的光刺得皱了皱眉。
嗯?天亮了?
乐无异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窗外是已经开始泛白的天光。而房间的陈设整饬却又陌生,他愣愣地发着呆。
房门被推开,在看到谢衣的那一刻,乐无异猛然一惊,一瞬间心底情绪百转千回。他抱着被子朝后缩了缩,努力回想着……
他是喝醉了来着,所以是谢老师带他回来……那带他回来之后……
乐无异眨眨眼,电视剧里老套的情节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交错着。
该不会……应该不会……
那如果真的……他是赚了还是亏了?
谢衣饶有趣味地瞧着乐无异脸上变换的神情,从那明显的尴尬与不易察觉的脸红中早已猜出少年人心底所想。
他放下手中茶杯,在床边坐下,说道,“没有话要说?”
这一句问得乐无异摸不着头脑,听起来像是兴师问罪,该不会昨晚是他真的发酒疯然后把谢衣老师……不、不会吧,原来我这么厉害么!
“那、那个谢老师,我、我昨天喝醉了,如果做了什么请、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诶不对!哪有这么道歉的!乐无异懊恼,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谢衣的脸色意料之中的沉了下来。
要、要不……加一句“我会负责?”智商随着酒醉下降的乐无异此时脑子打架舌头打结。
“哦?昨天无异可是说过‘喜欢谢老师’,原来当不得真?”
什什什什么?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乐无异瞪大了眼睛看着谢衣,目光从眉梢眼尾细细蕴开,拂过谢衣的每一寸皮肤,想从那看不见的肌肤纹理间窥探出温和外表下的真实心绪。
他的老师还是挂着如常的微笑。乐无异暗自压下那些悄悄升腾的期待,犹犹豫豫道,“如果,如果我说当真……老师怎么看……?”
“你说呢?”
乐无异猛然抬起头,对面那个人还是那般波澜不惊。宿醉的头疼没有褪,起床气也没有消,这两年来说不出口的心思在心里转折了好几遍,勾出些莫名的委屈和不满。
“老师怎么想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学心理的,恐怕就算是学心理的遇上老师恐怕也猜不透!何况我说了就能算吗!我说老师喜欢我,老师就真的喜欢我吗?!”
噼里啪啦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谢衣怔了一下,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头,“这是怎么了?”
乐无异撇撇嘴,一扭头躲了开去。他闷闷地说道,“……老师,两年了。”
——从我第一次在教室门口拦住你,已经两年了。
“是,我知道。”谢衣应道。
——冲动又热情,眼神明亮得无法忽视。
“……我只给喜欢的人送过饭。”
——忙起来你就不吃饭,非要胡搅蛮缠你才会收下饭盒。
“我也知道。”
——多亏你,陈年的胃病都被你养好了。
乐无异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不满,“老师我暗示过好几次了。”
——喜不喜欢总要给个回应。
“嗯,我也暗示你好几次了。”谢衣说。
——总要等到你毕业。
这次谢衣的言下之意,乐无异终于听懂。他朝着谢衣坐的方向挪了挪,继续控诉,“老师你对每个人都那么温和那么好。”
谢衣探着身子朝前在无异的鼻尖轻轻一啄,“以后对你更好,好不好。”
这句话几乎让乐无异快要缴械投降,多亏他脑子里浮现出昨夜一个画面,才让他防御值再次上升,得以垂死挣扎。
“老师你还和别的姑娘勾肩搭背地拍照!”他愤愤地拧了谢衣一把。
这孩子语文都是谁教的,谢衣头疼。
他揽着乐无异的腰将他向自己这方轻轻一带,低沉又温和地说道,“行,以后只和你拍照的时候勾肩搭背。”
没有被勾肩却被揽了腰的乐无异丢盔弃甲,认命投降。
“还有什么要投诉的。”谢衣温柔说道,摊开手臂无辜地笑了笑。
“有!”乐无异坐直了身子猛地扑腾过去。在这两年的拉锯战里,乐无异深知对谢衣,得了便宜一定得卖乖,否则就亏大了。他搂着谢衣的肩膀把他扑在柔软的被子里,他从上而下地瞧着谢衣。
清晨的人都迷糊着,还都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和意图。乐无异鬼使神差地咬上了谢衣的唇瓣,含糊地说道,“老师……昨天……我以后会负责的!”
谢衣意味深长地瞧他一眼。给他梯子他还真蹬鼻子上脸,这都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还生出了某种必须打压的危险倾向。
谢衣攥着人的胳膊翻身一压,将乐无异的双手按在两边。鼻尖对鼻尖,眼神对眼神。他们一个自来熟得全校皆朋友,一个温和疏离得将大部分人隔绝在外,一个热情冲动一个沉稳克制。分明是不同的两个人,打了近两年的哑谜,表面坦坦荡荡,却处处别有用心。
不过好在到了头。那些没有接收到的、走岔了的信号,在此时此刻都归到了同一处。
乐无异低头看着被扯开的衣领。好死不死他干嘛要多嘴。
尤其是谢衣此时还压着他的胳膊,牙齿时轻时重地咬过他的耳垂,还在他耳边戏谑道,“你以为……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乐无异偏头吻上谢衣微微张开的双唇,把接下来可能有的调侃都悉数堵了回去。柔软湿润的舌尖莽撞而无章法,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蛮横和冲动,然而很快便被对方温柔却有侵略的动作镇压。
乐无异悲哀地闭一闭眼,武力值、经验值、腹黑值都处于下风,看来任人宰割已成定局。
他看了看自己皱成一团的衬衣,又看了看扣子都还扣得好好的谢衣。他伸出手愤愤地一拽,“哗啦”一声,谢衣的扣子绷了一地。
压不了人我还扯不了衣服么。不知道在赌哪门子气的乐无异得意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是酒还没醒?”谢衣在他锁骨处重重一咬,右手向下探去拉开牛仔裤的拉链,隔着棉质的内裤握住无异微微抬头的性器。
于是方才还满眼的张牙舞爪的乐无异一瞬间乖顺起来,下面被人不轻不重地抚弄着,抬眼又对上谢衣温柔又戏谑的目光。
他之前自以为是的脑补倒是欢快,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不自觉地生出一些畏缩。谢衣不过刚刚握住他的脚踝,他便冷不丁地向后一缩。
谢衣动作停了下来,略微犹豫地瞧了他一眼,说道,“害怕?如果不愿意……”
“才没有!”乐无异否认得太快,谢衣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无异眨眨眼,咬着唇说道,“老师你桃花太多,还是盖个戳比较有安全感?”
“嗯?盖个戳?”
谢衣眯了眯眼,右手在下方那入口危险了试探了一下,乐无异便紧张得轻轻一抖。
“好吧……”乐无异咬了一口谢衣的肩膀泄愤,然后用一副认命的语气叹道,“被盖戳也一样。”
谢衣被他逗得再也绷不住神情,笑了起来。他低着头,湿润的唇在无异的眉眼上停留片刻,下方的手指一点一点挤开狭窄紧致的甬道。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乐无异一边觉得难受,一边抱着谢衣想,原来表面再冷淡疏离的人,其实心里也有着温暖又明亮的火焰。
谢衣滚烫的皮肤挨着他,绷掉了扣子的衬衣早已被脱下来扔到角落。从未经历这样的事,欢喜有之,茫然却也不少,仿佛昨夜酒还未醒,眼前还是夜色灯火。然而那一点茫然与无措,在谢衣温柔低沉的声音里渐次消弭。
谢衣说什么了?乐无异努力拨出意识分辨着。好像是说什么“以后别叫老师了……”
“唔……那叫什么……?”乐无异本能地回应道。
“叫师父吧。”谢衣有些心疼地拂去乐无异头上细细密密的那一层汗。另一只手抚上无异身下愈发滚烫的性器帮他纾解。
乐无异低低喘息了一声,哑着嗓子回道,“师父……谢老师你这是多老套的称呼啊……”
“那让你叫谢衣,你敢吗?”
那句“当然”刚刚在嗓子眼儿里轱辘一圈,身下刚刚被开拓过的穴口便被人贯穿。他的双腿情不自禁地缠上了谢衣,手臂紧紧搂着谢衣的胳膊,被一层湿热的汗隔着。
“师、师父……”
这句称呼到底还是叫出了口。谢衣满意地在他的额头亲了亲,埋在身体里的物事被包裹得紧密而柔软,不留丝毫缝隙。
谢衣慢慢地动着,最为细微的感触都在清晨无限放大。内壁与肉物摩擦过的敏锐感触、无异低沉柔和的呼吸,乃至刚刚升起的太阳穿透云层的声响。
“师父……”稍微适应了的乐无异低低喊到,“我们这样算不算先办事,后恋爱?”
居然还有工夫想这些。谢衣的腰朝内用力一顶,换来一声控制不住的喘息。
“我以为,我们已经恋爱两年了。”谢衣低头,在无异的耳畔笑着说道。
天亮得透了,是个好天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