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除魔录 番外二
作者：藻3589 赠@十里散青
字数：0.5万字
作者：藻3589
赠@十里散青《昭明除魔录》
“师父唔……嗯……师……”
乐无异有气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忽然并不想反抗了。
被谢衣压到书桌上狠狠亲吻的时候，他居然走了点神，认真地闭了眼睛，却是在努力回想刚才师父的表情，然后有点没出息的小开心。
居然能让师父紧张成这副样子，或者还真有点应该感谢那个叶问闲……
他这样想着紧紧回抱住谢衣的后背，直到那个漫长却又急迫的亲吻逼到他喘不过气来，才小幅度地把师父往外推了推。
身旁的毛笔骨碌碌滚了开去，然后啪一声从桌边掉到了地上。
墨迹斑斑。
竹管坠地的一声清脆把两个纠缠太久的人都带回了神。
谢衣略略调整错乱的呼吸，拍了拍伏在自己肩上大口喘气的徒弟，“……无异？为师莫非……吓到你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噗……”
乐无异半抬起脸，又重新埋回去，窝在他怀里小声地偷笑。谢衣大概猜到他在笑些什么，也不说破，苦笑着叹了声自己的失态，却没放松半点搂着徒弟的手。忽然感觉到无异的后背有点儿湿，他皱着眉收回手看了一眼，是一手的墨。
他那未写完的战书有一半印在了无异的衣服上。乐无异顺着谢衣的目光望过去，一眼看见师父满手黑乎乎的，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谢衣瞪了一眼，才心虚地捂住嘴，“呃师父我去给你弄点水洗洗手……”
谢衣拉住他，自己随意找了块方巾草草擦了两下，眼神停留在乐无异身上，渐渐灼热起来。
“衣服都脏了。”他把无异刚才在拥吻中被蹭得乱七八糟的前襟扯了扯，反而弄得更加凌乱，“……脱了吧。”
乐无异眨了眨眼睛看他，脸上忽然浮起一片可疑的绯红，小声嗯了一声，向师父胸口靠了靠，闭上眼睛念了个诀。
他身上那套衣服忽然就不见了，从里到外，一丝都不剩。
剑灵化为实体，本来就是靠的灵力意念，连带衣着佩饰，自然也是。故此有些时候，倒有着意想不到的方便。
谢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闪动起来，嘴里说的却是，“……别闹。穿回去。”
“……哎……”
乐无异没看见师父嘴角扬起的那个促狭的弧度，有些受打击地抗拒了半个字，马上乖乖地又闭了眼睛，嘴唇动了两下。
他身上衣着便很快完整如初，连带刚才染了一后背的墨迹都还留着。少年剑灵正不甘心地玩着自己衣带发呆，身子骤然一轻，已经整个人离了地，被他师父打横抱了起来。
谢衣将他轻轻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这才松手，俯下身和他鼻尖对着鼻尖，重新扯开他散乱的衣襟。
“你这身衣服……以后只能由为师亲手来给你脱，记住了吗。”
乐无异睁大了眼睛看着谢衣，一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那我要洗澡的时候怎么办……唔……”
你明知道为师说的不是这个。谢衣一边恼着他的淘气，一边重新弯下身去，卯足了劲去罚他不乖的徒儿。
“师父……师父……”乐无异抱着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地唤着，“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感觉师父的亲吻比刚才又多用了几分力，重重地吮着自己颈侧和胸口的皮肤，估计一片红印子是免不了，可师父只顾了亲他，半晌不说一句话，也是有点让人心里发紧。他咬了咬嘴唇，凑过去伏在谢衣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别生气了师父……我最喜欢你了……谁都，抢不走的……”
雨点般的亲吻终于停歇了片刻，换成额头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啄。谢衣支起身看着他，眼里有了笑意。
“真的？……再说一遍。”
乐无异听着师父轻得像哄小孩子、语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越发通红了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地依言重复，“师父……我……最喜欢你了……”
谢衣轻轻弯起眼角，将他拥紧入怀，“……好徒儿。”
接下来什么都顺理成章了。可以随时幻化的衣物被实实在在地剥落下去，一件件滑落在床脚，堆得越乱，看上去也越教人心乱。谢衣将怀里光裸着的宝贝徒儿抱起来，让他靠着尚未来得及铺开的被褥，握着他的脚踝打开两腿，下面那私密的地方一览无余。乐无异被他看得羞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一边低了头央求着，“师父……”
谢衣忍不住笑着又亲了他一下，“怎么不好意思了？又不是第一次给师父看过。”
说着归这么说，他还是顺了无异心意把视线抬起来，手凭着感觉和记忆往下探，依旧准确而温柔地握住了无异腿间那处，帮他上下抚慰。乐无异终于不再拿手挡着那里，两手也便得了空，抬起来勾着谢衣肩背，报复似的星星点点一路啃过去，却总不得要领。
师父不生气了，真好。……可是师父咬我的时候明明不疼，为什么每次痕迹都留得那么深呢……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气呼呼地想要加大一点唇齿的力道，又怕弄疼了谢衣，试了几次依然下不去嘴，只好悻悻地放弃了。谢衣察觉他的小动作，眼睛里眸色深了几分，轻笑道：“你呀，还有心思玩别的……这倒是为师的不是了。”
说着紧了紧握着他身下孽物的手指，沿着顶端泛湿的小孔恶劣地用了点劲儿划过去。乐无异猝不及防地惊叫了一声，腰上一软，顺着坍倒的被垛向下滑了几分，就这么泄了一波湿腻腻的白浊在师父手里。他捂着眼睛不好意思看，腿却害臊地往谢衣腰间缠得更紧了。谢衣凑过去俯在他耳边舔弄着他耳垂，手指探向他身后的幽径入口，小心翼翼地试探进去。
下身的入口像得了喂食一样，如饥似渴地把伸进来的指节含得死死的，最内里的感觉却更加空空荡荡，反而热得发烫，结合着耳边忽远忽近轻浅的气息，简直逼得人要疯了。乐无异越发不满于这样的前奏，腰往前挺了挺，涩涩地喊了几声师父，像在催促着什么。
“再等等。不然会弄疼你……”
谢衣低声应着，往后倾了倾身子。乐无异才看清师父额前细密密的汗，正顺着蹙起的眉峰一丝丝滑下来。他鼻子倏地一酸，一头扑了上去，像只小猫似的钻进师父怀里，抱着谢衣肩膀哀求，“别等了……师父，我想要……没事的，我现在就想要……”
他索求得太急，谢衣只觉得自己此时也跟着胸腔发紧，犹豫了一瞬，便轻轻答了声“好”。
乐无异紧闭着眼睛咬住嘴唇，身后的手指抽出去的时候留了片刻的空虚，然而顷刻就换了一处坚挺滚烫的器物重重地埋进来，把他填满。未做到十足的准备工夫多少还是有些弊病，拢在一处的肉壁几乎是被强硬地撑开来，泛起久违的痛楚。脸上一阵湿润的微温，他本能地伸手一抹，才意识到自己疼得哭出来了。
“……无异？”
谢衣喊他的声音关切得慌乱起来，压在身上的重量倏然轻了几分。他预感到师父要做什么，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紧，“师父我不要紧……你别出去……”
“别闹，”谢衣手忙脚乱地在他脸上擦拭着，“都这么疼了还说不要紧？”
乐无异把他的手按住，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光还未灭，但是看上去倒真的是一点不要紧了。
“可是师父……”他用掌心摩挲谢衣的侧脸，“我真的很想要啊……就只想要师父……我是……师父一个人的啊……”
谢衣心头绞紧。他生的那点气早已被小徒弟连番的讨好洗刷殆尽，也从未怀疑过有人能把无异从自己身边抢走，可他这心尖上的傻徒儿，还在一根筋地向他做着全然无谓的证明。
身心倶暖。
他竭力给自己热得停不下来的念头做一些简单的平息，然后安抚地亲亲小徒弟的眼睫，“……师父知道。”
乐无异还缠在他身上，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但是臀瓣上忽然被轻轻捏了两下，他就有点没法自主地惊叫了一声，绞在谢衣腰上的两腿松了松，露出片刻的破绽。谢衣趁这个时候托住他的腿弯，慢慢从他身体里抽离出来。
“听话，马上就好。”他按住不安地挣扎的徒弟，摸出常用的小瓶子又多加了些脂膏进去，才重新抱起无异。
乐无异仰起脖颈，汗水和仍然控制不住的眼泪顺着脸侧一起滑下。谢衣在亲吻他喉结的时候将那些水珠一并含舐在舌尖，吻不干净的都用指尖轻轻抹去。乐无异被他亲得连师父都喊不清楚，喉头拼命干涩地哽动，颈侧的水珠抖动得更加厉害。谢衣便吻住了他，顺着唇齿相接帮他浸润口舌。
纠缠得太深太久，终于到了两个人都喘不过来气才舍得分开来。乐无异按着谢衣的肩膀推了推，抱怨地叫：“师父……”
他声音里竟有些不满足。谢衣微皱了眉，半真半假地捏着无异的鼻子逗他，“怎么了？嫌为师还不够努力？”
“没有没有！”乐无异吓了一跳似的使劲摇头，可是往前挺的腰和往回勾的腿，都在明明白白地叫嚣着想离师父更近些。谢衣给他撩得几乎按捺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倾身压住无异，连带着用已经忍耐许久的欲望贯穿了他。
乐无异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手臂紧紧缠上了谢衣的腰身，耳朵紧贴住师父的胸口，听见那里明显加快了却依然有力的心跳。
谢衣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低声唤他，“无异。”
乐无异嗯了一声，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点了点。
深浅不一的律动这才开始，漫长却有着不断变换的风情地延展开来，铺满了整个长夜。
不知是属于谁的体液在肉体撞击之间发出温吞吞的水响，沿着交合之处一点点淌出来。也不知是哪一下插得狠了，乐无异整个人弹起来。他放开了一直紧紧抱着的谢衣肩膀，一口咬上去。
谢衣便停了动作，揉揉他的后脑，“疼吗？”
乐无异松了口，哽咽着笑，“是我咬师父，师父怎么问我疼不疼。”
……因为为师也想咬你。谢衣想着握住无异的手腕，牵到唇边，在小臂上留下一个虔诚的咬痕。
小徒弟闷闷地叫了声师父，贴了过去。他抵在谢衣小腹上的性器已在磨蹭和爱抚之中湿透，近了顶点。谢衣轻轻碰了碰那里，乐无异的声音就颤得更厉害，“师父……别……”
谢衣轻叹一声，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温声说，“一起吧。”
听见了一声不好意思困在嗓子里的“嗯”作为首肯，他将温热掌心探向无异身下，一边帮他抚摸着，一边继续在他体内放肆进出，直到两处都眼看要到了顶才放开手。乐无异做好了准备似的重新搂上他脖子，眨着眼睛给出信号。
两波灼热黏稠的爱液便一起释放出来，水到渠成地染开一幅艳靡的图画。
长夜渐尽。
床头熄灭了的烛火重又燃起来。乐无异慌慌张张地闭上一直大睁着的眼睛，却被谢衣早有察觉地揽到怀里，“怎么一直不睡？”
剑灵或者本是不需睡眠的。但每有情事过后，乐无异都会在他身边安睡，只这一晚，格外的不安稳。
他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嘴硬道：“……师父怎么知道我一直没睡。”
谢衣笑着摇头，“只因无异眼睛太亮，这么一直睁着，都足够夜里照明了。”
乐无异半支起身来和他斗嘴，“那师父怎么还点灯？”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偏转，看着自己手臂上一串吻痕，从肩头一路向下延伸，星星点点的直到手腕。
师父今天奇怪得很。以前喜欢吻他耳朵，胸口，后背，只有今天认准了手臂亲，连指尖都不放过。他也不是呆子，想想便知道师父在泄着从哪里来的无明火。想明白了，便忍不住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又不敢出声，害师父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隔着被子一夜里像哄小孩似的拍拍他好几回。
谢衣顺着他目光看去，自己竟也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指尖抚上那一片的印迹，带着歉意揉了揉。
“为师答应你，不会贸然去找叶问闲一战。……别担心了，莫非你觉得为师胜不了他？”
“我知道师父肯定比他厉害，”乐无异倒回床上，把谢衣肩膀当枕头，“可是凡是让师父有危险的事，我都不愿意……除非……除非让我陪着师父一起去。”
谢衣腾出没被他压住的那只手来揉揉他的头发，“那你以为让你有危险的事，为师就愿意了？”
没有回音。谢衣侧头去看，身边只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他看着那两排安然合拢不再乱抖的浓密眼睫微笑，心想也不知是哪句承诺让这傻徒儿终于安下心来了。
无用的烛火被再度拂灭。谢衣给两个人掖好被角的时候，还听见无异朦胧的梦话说，师父，带我一起……
谢衣无奈地应了声好，扣紧了他贴在自己身边的手。
终于沉静下来的夜色，也就在这样的相倚相偎之间，漫漫洇散开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