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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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0.7万字
关键词:三谢合一;我偏要HE;补刀神灯(?
排雷预警:-
一
乐无异当年在静水湖被谢衣提点,指出他的法术修为的不足。他也有自知之明,一直勤加修习。十数年后,他的法术已有小成。
他坚持当年的理想,致力于研制民用偃甲, 以改善民生。
由于一般百姓不会法术,无法使用灵力驱动偃甲。乐无异便想出修改动力源,用水力、风力、畜力代替灵力,来方便一般百姓使用。大江南北,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的偃甲,和关于他用偃术帮助百姓的美谈。
用偃术普惠众生,是他的师父谢衣和他的共同愿望。
每到一处,一般百姓总会害怕偃甲。乐无异总是耐心解释,教他们使用。当他们从最初的害怕,到能够体会偃甲所带来的方便,交口称赞时,乐无异的心中总是默默念着:
师父,我在努力,没有让你失望吧?
二
乐无异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专注如何制造出能够帮助一般百姓省力的偃甲。
不过他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这一点小小的私心让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对着已经灵力耗尽的通天之器和存放苍穹之冕的盒子翻来覆去地研究。
但只能说他的师父谢大师不愧为谢大师。通天之器中所用术法精妙无比,乐无异用了这么多年,又参考了许多谢衣书房中留下的著作,才琢磨出来一点点其中的关窍。
他尝试像通天之器一般,用术法将留在器物上的记忆,塑造成意念幻境,但是似乎总有些不得其法。造出来的幻境总是不尽人意。
但天道酬勤,老天在关门的时候,也总要开窗换气的。无心插柳,他造意念幻境不成,却摸到了类似的另一个法术的门路。
三
乐无异兴冲冲地跳上馋鸡飞去百草谷串门。已成为百将的闻人羽对于这个老友经常性突发的心血来潮已是见怪不怪。反正他每次都会带着伴手礼,正好可以给手下士兵们改善伙食。
“闻人闻人!我造出个新偃甲!特好用!”
“哦,恭喜。”这样的话从认识乐无异那天起,闻人羽已听过不知多少回了。已过而立之年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她抚额叹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怀疑本偃师的能力吗?算了不跟你计较。”乐无异愤愤不平。“等下你看到就服气了。”
乐无异从身侧的偃甲包里掏出一个偃甲。说是偃甲,看着倒像一盏四角的宫灯。
闻人羽看着这盏“灯”,和乐无异平时粗犷豪放且露富的风格不太相同,造型朴素,线条优美。
闻人羽怀疑地看着他:“这灯造型还挺雅致,真的是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只不过参考了……但他并没有说出下半句。
“激我也没有用,你看好了。”
他聚集灵力于掌中,驱动偃甲。偃甲散发出了淡黄色的光,亮了一会儿又渐渐暗了回去。
“然后呢?”
“你别急啊。等等看。”
两个人无声地等了片刻,附近突然传来了猫叫声。
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怕带毛的小动物了,闻人羽还是稍微瑟缩了一下。
一只虎皮肥猫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乐无异。
乐无异微笑叫了声“肉包”,那只肥猫就快走了几步,翘着尾巴去蹭乐无异的小腿。
“真的是肉包?”闻人羽惊讶地捂住了嘴。“肉包不是去年就已经……”
“是的。”乐无异抱起肉包,摸着它的头。“这是我记忆里的肉包。”
虎皮猫舒服地蹭着乐无异的掌心,发出咕噜声。而没过多久,它的身体变得透明,渐渐消失不见。
四
“所以你这个偃甲能让死去的人复活一会儿?”闻人羽感受到了乐无异的认真。她不再调侃,轻声问他。
“并不能算是复活,”已过而立之年的乐无异其实稳重了许多,但是在少年时的好友面前依然改不了不好意思的时候就挠后脑勺的习惯。“我把我们每个人的记忆,想象是通往一个空间的通道。我们想起什么,就是在提取那个空间的一部分信息而已。就是说我们的记忆虽然是不完整的,但是那个空间的人、事、物是完整的。”
“其实这只是我之前的一个想象,但是我尝试着去做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可行的。将那个世界的人或物投射到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他用手指点了点刚才肉包消失的地方的空气,“坚持不了多久。”
“能坚持多久?”闻人羽似乎压抑着感情,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我还不知道它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是靠什么来决定的。每件东西都不一样。不过总归不会太久。而且其实……”他说得有些艰难,“我还没有试过……召回一个人。”
闻人羽非常理解乐无异的那种艰难的语气代表了什么。
她表情凝重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抓住乐无异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无异,帮我一个忙。”
五
已是秦副将的秦炀跟着闻人羽走向她的军帐。
他和十几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蓄起了胡须,显得更沧桑了些。
他在军帐门口停下,叫住了闻人羽。
“师妹,这样真的好吗?”
闻人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她低声回答道。然后,她慢慢抬起了头,眼眶微红。“我只是一直在想,如果能有机会,我还想再见见师父,和他说一会儿话。”
秦炀身躯僵了一僵。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一同走了进去。帐中乐无异等得似乎有些百无聊赖,拿了几个小小的偃甲零件摆弄着。看到他们进来,就收起来放到偃甲包里。站起来叫了声“秦大哥”。然后说道:“闻人说她想要见一见程前辈。我并没有对前辈不敬的意思。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能成功……你看……”
“师妹既然做了决定,我支持她。乐公子不必有负担。”秦炀开口道。“而且,我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这是我的遗憾。”
这个自小征战沙场的男人语气铿锵有力。乐无异不再顾虑,将偃甲拿出,放在桌面上。
偃甲散发出柔和的光,又暗了下去。
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天罡出现在军帐之中。这是乐无异第一次见到闻人的师父被做成傀儡之前的本来面目。程廷钧面目和善,却带着军人的干练。乐无异觉得他和自己的父亲乐绍成有几分相像。
看到站在面前的两个徒弟,程廷钧脸上显出慈爱的笑容。而闻人羽的眼泪已是夺眶而出。
乐无异悄悄地走出军帐,轻轻带上了门。
六
“师父说他很感谢你,让我们能再见一面。”
“师兄也说他没有遗憾了。师父还喝了他随身带着的烈酒。”
“师父说看到我们平安他就放心了。”
夜深的百草谷,静得能听到微风吹过的声音。
月下,闻人羽轻轻地说。乐无异静静地听。
“谢谢你,无异。”
“闻人你不用谢我。其实到之前我还不能确定。我在害怕。”乐无异苦笑着说。
“我明白。”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不知道抱有这种心情对不对。我不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在逆天道而行。”
“……我不知道做这样的事……师父他会不会生气失望。”
“无异,我懂你的感受。”闻人羽看着乐无异,柔声说道。“但是,如果换过来想。也许谢前辈也同样想再见你一面,而你所做的,正是他想要的呢?”
“我……”
闻人羽微笑,“如果谢前辈真的生气了。你就向他道歉。向乐前辈哄傅前辈那样把他哄好不就行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乐无异如醍醐灌顶。“闻人你真聪明!”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哎,无异。”
“什么事?”
“你这个偃甲有名字吗?”
“还没想好。”
“那我来给它取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说来听听?”
“它能让人见到思念已久却原本永远都不能再见的人。就叫长相忆吧。”
“真好。就叫这个了!”
七
乐无异站在静水湖的偃甲房里,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长相忆”。
乐无异上一次这样忐忑,还是少年时在静水湖想要求得谢大师指点的时候。
之后随着年龄增长,他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偃师,不论是制作偃甲还是接人待物都得心应手了起来。
而这一刻他却像是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好像他还是那个头一回出远门的少年,碰到了从小崇拜的那个人,满心的激动,却又怕自己的那点雕虫小技让他笑话。
但此时同当时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经历过那么多的事……
他胡思乱想,唤醒了那时的记忆,一时有些恍神。半晌,他振作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向“长相忆”注入了灵力。
等待只须片刻时间,但对乐无异来说仿佛一生般漫长。
“长相忆”发出的亮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戴它暗去之后,乐无异看到了那一袭令他魂萦梦绕的白衣身影。
那人向他走来,站在他面前,脸上隐约带着笑意。一如他们初次坦诚相见,那人揭下面具之时。从那时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挪开。
“师父……”他喉咙干涩,好不容易才发出声来。
谢衣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了的徒儿,余光扫到桌面上的那个灯状的偃甲。他微微一愣,轻叹一声。
“无异。我们又相见了。”
一时,乐无异脑中一片空白。
他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在这之前,他打过无数次腹稿,如果再见到师父要说些什么。他想说现在在他的努力下,百姓已经没那么害怕偃甲了;他想说他用偃甲帮助了很多人,带着师父的份一起;他想说他翻遍了师父的图谱,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是其实都不是他真正想说的。
他真正想说的是……
他单膝跪下,半天憋出一句:“师父,我……好久不见。”
大偃师走过来扶他,“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跪下了,起来说。”
已经过了三十的乐无异,好久没被当成孩子了,有些不习惯。
师父看着还比我年轻些呢。他腹诽着。感受到谢衣托着他手臂的力量,他垂着头道:“我不敢起来。”
谢衣见他不肯起来,便蹲下来和他平视。如今乐无异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些,头发也已不像当初那样乱蓬蓬地扎在脑后,但前额的一绺头发还是如过去一般坚强地翘起。谢衣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问道:“哦?为何不敢?”
“我自作主张请了师父来,打扰了师父……况且师父说过,生命永不重来,而我却有所执着,是对师父的不敬。但是我真的……”他声音越来越小,“很想再见您一面。”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师父罚我吧。”
谢衣叹了口气,“我怎么收了个你这么傻的徒儿。”
乐无异听了这话,更是苦着一张脸开始道歉:“师父我错了。”
谢衣道:“你费尽心思把为师叫到这里,就是来跟为师赔不是的?”
乐无异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谢衣见他这副模样,不禁莞尔。“徒弟想见师父,何错之有?若非要我责罚,为师就罚你将为师不知道的时候经历的事情通通说给为师听听。还不快点起来。”
乐无异这才如梦初醒,“好,好好。师父快请坐,我去泡壶好茶说给你听!”
金刚力士送来了烧好的开水。乐无异收拾了桌子,有些心虚地打算把“长相忆”放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谢衣却轻声说了句:“这……无异竟还记得。”
乐无异一怔,回道:“我忘不了……”
他泡着茶,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他记得这盏灯,那么来的这个,究竟是哪个师父啊?
八
然而乐无异终究是不敢问的。
事实上他也没有时间去问。他向谢衣介绍了他在各地做的民用偃甲,和最近遇到的研制偃甲时的难题。说到兴起,便拿了图谱来在上面写写画画,请谢衣指点。
两人都是一提起偃甲便精神百倍的人物,聊了聊思路便忍不住动手开始做。
虽说是偃术上的师徒关系,但他们相聚也就寥寥几次,合力制作偃甲更是从未有过。但初次合作,他们却默契得像是多年来从未分开过一般,彼此心里都是一惊,但又更觉珍惜。
珍惜这有限的相伴时光。
他们就这样一直互相讨论、工作到天黑。乐无异这几天都做偃甲熬到深夜,疲惫已极。虽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在师父消失前睡过去,但还是抵不过睡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猛然醒来,一看窗外,天色已全黑了。他匆匆把灵力注入桌边的水精,被照亮的偃甲房里只立着他一人。
果然已经消失了吗?虽然在意料之中,他也仍然感到内心空茫茫的。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样的会面,只会让他更加不舍,哪里会有餍足的一天?但也不能总是有事没事就把师父他老人家叫来吧。这样看来,他全然没有闻人她师兄妹那般洒脱。他苦笑起来。
这时却听得窗外一人朗声道:“无异醒了?今晚月色甚好,不如过来同为师共赏?”声音从较远的地方传来,但是发声之人气息浑厚,传到他耳边也是清晰无比。
乐无异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忙向窗外望去。静水湖中心的瞭望台上,正站着一人。在月光的映衬下,竟像是从月亮里走出来的一样。
师父竟然……没有消失?
从制作“长相忆”成功以来,第一次维持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乐无异的内心还是有些雀跃。就当他运气好吧——反正一直以来他的运气都这么好。
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便回喊道:“师父!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九
乐无异提着酒和之前做的一些腌菜腊肉,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天台。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他充分明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道理,而师父能够驻留这么长时间,简直是上天给他送来的一份大礼,他要好好珍惜。
谢衣见他提着一大堆东西上来,笑道:“无异好雅兴。”
乐无异把东西一一放好,道:“师父难得来一次,徒弟不但没有宴请师父,还让师父帮我做了一天的偃甲,有些说不过去。师父既然要赏月,我就带点自酿的酒给师父尝尝,也当是助兴了。”
“无异有心了。”谢衣道,“这样也好,我看无异总还是有些拘谨。有酒,说话也能放开一些。”
“我,我没有拘谨啊。”乐无异这样答道,心里多少有些心虚。不知怎的,他觉得谢衣看他的眼神,仿佛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他的那些心思,他自觉掩藏得很好啊。
十
这个徒儿的酒量,这么多年来似乎没有什么进步。谢衣想。
现在,乐无异正躺在自家师父的大腿上数星星。
每数到十以上之后,顺序就乱了起来,他就要重新数。
一,二,三,四……
谢衣抓住徒儿在空中乱点的手指。
“别数了,无异。你醉了。该去歇息了。”
谢衣的手像钢钳一样有力,乐无异挣脱不开,也就不用力了。让自己的一只手乖顺地呆在师父的手心里。
谢衣试图扶起他,但乐无异像使了千斤坠似的,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乐无异开始傻笑。
“天上的我数不清,这我数得清。师父的眼睛,比星星还亮。一颗,两颗……”
谢衣听到这句,动作停滞了一下。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他没有再试图扶乐无异起来,而是轻轻抚摸乐无异的额头,缓缓地说:“无异的眼睛也很亮。比星星还亮。”
乐无异微微皱起眉头。他似乎不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了。但是天性乐天的他,又在醉酒的情况下,凡事总会往好处想。
这让他胆子大了起来。
“师父,你究竟是谁呢?”他问道。
这个问题对乐无异来说重要也不重要。重要之处在于他能够弄清事情的真相,也方便与谢衣的相处。而不管是那个谢衣,他都敬为师尊,因此这件事又不重要。
但不管他在不在意,若是他清醒的时候,他也是绝不会问出口的。
因为这终究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不管是哪个师父,乐无异都不希望他难过。
但是谢衣的表情平和,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显得很痛苦。他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笑意。“你可算问出来了。”他接着道,“我是偃师谢衣。”
乐无异苦笑,“师父,徒弟年纪大了,别拿我开玩笑了。”
谢衣不紧不慢地反问:“在无异的心中,谢衣是谁?”
乐无异用空着的那只手揉着额角。“在我的心中……”他突然睁大眼睛,显得不敢相信。
谢衣微笑,“无异心中早有一个答案了。”
乐无异地坐起来,颤抖着用手心贴上谢衣的胸膛。
这个胸膛很温暖,他能感受到里面强有力的心跳。
他记得一个人说过“这个胸膛里早已没了心跳的声音”。
乐无异说:“那个时候,谢伯伯总是把手放在这里,痛吗?”
谢衣说:“现在不痛了。”
十一
闻人羽收到了乐无异的传信偃甲鸟。
“闻人闻人!真像你说的,师父没有怪我!真是多谢你!”
一如既往的聒噪台词,闻人羽早已习惯。
她刚要关掉,里面又穿来了另一句话,那个声音吓得她差点把偃甲鸟扔到地上。
“闻人姑娘一向可好?”
十二
三个月了,谢衣仍然没有消失。
虽然说师父不消失让乐无异很高兴,但做偃师的总想找出一个原因来。
乐无异抱着“长相忆”百思不得其解。
但思考这个问题仍然是偷偷进行的,他怕师父误解他不想让师父留在这个世界。他恨不得师父永远留下呢。
不过既然谢衣还在,师徒俩本着不虚度光阴的原则,跑了许多地方,修缮、制作了许多偃甲。
不过作为百年前传说中的人物谢大师还是隐姓埋名。由于他们俩看着年纪相仿,众人都以为他们是师兄弟。
直到他们到了一个江南小镇。
谢衣和乐无异下了馋鸡,在这个烟雨蒙蒙的小镇购买一些材料和给养。
乐无异走进一家店,谢衣正要跟着他进去,眼角却瞥到了什么,他一怔,向那个方向望去,停下了脚步。
乐无异没有注意到。
待他买完了东西,回头却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他带着侥幸,以为谢衣是去别处看东西了。但他找了一天,也再没看到他的师父的身影。
乐无异失魂落魄地走在下着雨的街上。
他以为自己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然发生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失去控制地跑了起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遍一遍地使用“长相忆”。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以为偃甲出了故障,召唤了一些物品,却发现偃甲运行得很好。
他站在那里,不停地试验,从傍晚到天黑,直到东方有了红色的微光,第二天的清晨到来时也没有成功。
他终于绝望了。
他想,终究,还是自己太贪心,要得更多,失去的时候痛苦也会加倍。
十三
乐无异重新适应了没有师父的生活。
他又觉得庆幸了。虽然记忆里的师父没有了,但是他的记忆没有消失。师父总是活在他的心里的。况且还增加了许多新的记忆——属于两个人的回忆。这些,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味。
这样一想,他觉得老天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乐无异充满希望地活下去。
某天,他再次从外面回到静水湖,却发觉有人闯入了结界。
按理说,外面的人应该根本看不到这里才对。难道进了贼?
那这个贼的本事还挺高超的。乐无异握紧手中的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巡视了一下。
主厅的门开着,走进去却没有人。
然后乐无异发现偃甲房的门也开着。
他走过去,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少年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束在身后。他在那里,似乎是在把玩桌上的偃甲。
乐无异最终还是决定先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原因大概是他没有察觉出这个不速之客的敌意。
所以他并没有喊着“剑气破云出,摧日裂苍穹”一剑劈过去,而是轻轻地问了句,“是谁?”
那人回头,乐无异一惊,宝剑脱手落在了地上。
那是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年,眉眼肖似谢衣,连神态都极为相似。
他见到乐无异,先是略微惊讶,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柔和了。
“无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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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这篇文是我对于谢衣三合一的怨念凝结而成的。
我对企划集没什么太大意见,不过2.0被烧毁这件事,内心还是很怅然的。而且我真心地认为苍穹之冕里的谢衣是终极合体版。为了让这个谢衣重现,就做了这样一个设定。很多漏洞大家不要太在意,只要理解到我想要HE的迫切愿望就好。
有个补充说明,就是师父之所以可以留在人世很久是因为他自己想要留在乐乐身边。之后乐乐召唤不出师父是因为师父已经和转世的小谢衣合体了。这算不算糖?
这是一个我心目中的大团圆结局,我自己是被治愈了,希望也能治愈到大家。
这篇文想送给时光太太换你的无料,不过文笔粗陋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