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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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万字
关键词:情趣酒店梗
排雷预警:含少量温和的捆绑play
谢衣和乐无异站在情趣小旅馆门前。
气氛有些微妙。
提议到这里来的是乐无异。
他们在晚上11点多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实验室出来之后正好赶上了学校停电。谢衣住在公寓的18层,乐无异住在公寓的21层。两人不想在累了一天之后再进行一次高强度锻炼,于是决定在附近找个宾馆凑合一晚。
乐无异想起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商务酒店,就拉着谢衣一起来了。到了门口,才发现……哪里不对。
粉红的心形霓虹灯伴随着“爱情旅馆”四个大字,简直要闪瞎他的狗眼。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情趣旅馆了啊!
这可是大学附近啊!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世风日下!
乐无异觉得平日里令人如沐春风的师父的微笑此时看起来让他毛毛的。
“不不不师父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对灯发誓这之前绝对是一家正常的酒店啊!我我我……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乐无异拉着谢衣就要离开,但拉了两下没拉动。
“无异,有什么不妥吗?”谢衣表情一如平常地问道。
这何止是不妥啊……
“已经这个时间了,再去找下一家也是浪费时间,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谢衣说完,反过来拉起乐无异的手腕便朝前台走去。
“师、师父!但这里是……”
然后谢衣像是终于憋不住似的笑了起来。“你真当为师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您还要进去啊!
谢衣握着乐无异手腕的手紧了一紧。他的脸凑到了乐无异的颈间。乐无异感受到了呼出的热气,顿时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只听谢衣压低声音对他说,“机会难得,无异愿意的话,我们就把上次没做完的,好、好、做、完。”
谢衣的声音温柔而磁性,平日里说话也总能让听者心旷神怡。如今这副嗓音却在乐无异耳边轻声呢喃,说的又是如此大胆的台词,简直听得乐无异从头酥麻到脚。
乐无异脑子虽然被师父弄得有点乱,他的话还是听了进去的。
原来师父也很在意那次没做完啊……
说是没做完,其实才刚开了个头。
这要追溯到前一阵子,一次同事间的聚餐活动。那时乐无异的身份刚从谢衣的学生转为同事。从小的崇拜,一直的追寻,走到了这一步,他觉得终于有一点点和谢衣比肩的资格了。趁着大家都在联欢,他借着酒劲鼓起勇气偷偷向谢衣表了白。他们隐约知道对方的心意,一旦挑明之后,便是满心的喜悦。那天晚上,两人都有些醉意。活动结束后,就一起回了谢衣的公寓。
进门之后,他们先是接吻,然后刚到卧室打算做一点更进一步的身体交流的时候,谢衣的电话响了。
谢衣一看,是他的研究生打来的电话。实验仪器出现了故障,他自己修不好,请他过去看一看。
彼时他们师徒两个已经衣衫不整,那处也精神起来了。谢衣苦笑着安抚了乐无异,说了抱歉。工作的事情,责无旁贷,他们两个迅速穿好了衣服跑去了实验室。一忙就又是一整晚过去了。
之后每天的工作都很紧张,就一直没有继续这件事的机会。偶尔想起来还觉得有些遗憾。
现在谢衣突然提起这茬,乐无异有点惊讶。近些天一直忙得昏天黑地,乐无异全然没有精力去动这个心思。即便今天是来……咳咳……开房,他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或许是因为他之前一直与谢衣是师徒,工作和生活上交集极多。即便点破了那一层关系,也并没有成为恋人的实感。平日里该怎么过照旧怎么过。不过,一旦想到这里,内心倒隐隐有些期待了。
谢衣看他琥珀色的眼珠转了一转,便晓得他动了心。他含着笑,拉着乐无异手腕的手转去够他的手掌,变成了十指交握,拉着他就往旅馆里面走。
紧贴的温热的手掌让乐无异心里突突直跳,随着谢衣一同走进大堂。
前台值班的是一位中年阿姨,正在看电视上的娱乐节目。看到他们二人进来便起身迎接。她上下打量了他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位帅哥,住宿啊?”
“您好,”乐无异说,“麻烦开个标准间。”
听到“标准间”三个字,阿姨和谢衣不约而同地看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乐无异。
我说错了什么了我?乐无异感到莫名其妙。
阿姨叹了口气。“小伙子,我们这儿可没有标准间。”她掏出一本宣传册,里面是各种主题房间的照片。“这里只有大床房。挑一间你们喜欢的吧。”
乐无异接过册子,讪讪地答道:“看出来了……”每个房间可不是只有一张大床吗。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和传说中的一样,房间有各种各样的装修风格。什么自然田园、抽象艺术、温馨小屋、洞房花烛……甚至还有什么监禁系……真是越看越窘。
乐无异把册子递给谢衣,“师父你看哪个合适?”
谢衣笑着问他:“无异哪个都不喜欢?”他拿过了翻看了一下,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你看这间如何?”
乐无异沿着他的指尖一看,那间房间的主题叫做“蒸汽朋克”,里面的装潢风格既有古典又有金属机械装饰点缀。按他和师父一致的审美,都会选择这一间。
他门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内部装饰风格还真是跟照片上一模一样。造型古朴的木质家具,和模仿蒸汽时代风格的灯具及各种装饰品,伴着昏黄的灯光,倒真有几分穿越时空的感觉。
“师父你看,这两只鸟大概是把旧机器零件拆下来做的,还挺有意思。等我也试着做个玩玩。”乐无异摆弄了一下固定在金属床头上的看上去是机械齿轮做成的鸟,转头跟谢衣说。
“这类的为师以前出于就做过一些,你喜欢就送你几个?”
“这都会做!不愧是师父!”
乐无异刚打算像平时一样继续滔滔不绝地表达他对谢衣的崇敬之情,看到面前巨大的床,突然意识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谢衣。
谢衣和他对视着,看出了徒弟眼神中的茫然。上一次借着酒力,一切仿佛顺理成章。这一次事出突然,倒多了些莫名的紧张感。如何让徒弟顺利地进入状态成为了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
不过到底是年长一些,还是他先打破了僵局。
“无异,你要不要先冲个澡?”
“啊哈哈,对啊,今天还挺热的,出了一身汗。”乐无异接到了话头,如获大赦,挠着后脑勺回答道。“要不还是师父先洗吧。”
“不必了。还是无异先吧。我不怕热,也没怎么出汗。”
“是……是吗?那师父我就先用淋浴间了。我很快的。”
“去吧,不急。”谢衣看着快步走向浴室的徒弟,忖度着压抑着和他一起洗的冲动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过,他还没想好,乐无异就已经出来了。
“师父,我洗完了,该你了。”身着白色浴袍,正用毛巾擦着棕色头发的青年走了出来。
无异这冲澡速度有点微快啊。谢衣不无惆怅地想。他看着乐无异浴袍的V字领里露出的白皙的颈部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又不动声色地把眼神从那里挪开了。现在还是稍微把持一下的好。
待到谢衣去淋浴的时候,乐无异单手支颔坐在大床边上。刚才因为紧张,他用平时的三倍速冲完了澡。现在他陷入了沉思。
一般这种时候都应该做什么?他没有经验啊!色诱师父吗?他将浴袍的一边稍微往下拉了一拉,露出半个肩膀,走到复古的古铜色镜子面前照了一照。
唔,感觉好二。
难道要像妹子一样妩媚一点?
他单手叉腰,对着镜子扭了一扭。他对自己的腰身和舞姿还是有自信的——不过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怎么办!怎么办!
说起来为什么他默认自己是引诱的一方呢……咳咳。
是因为上次吗?
说起上次,乐无异觉得血开始向脸上涌,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晚上他们回到宿舍楼,谢衣住的楼层比他低,于是他就先送谢衣回到宿舍。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得有点醉,脑子有点傻掉,还是因为初告白之后他们有些藕断丝连的黏糊,他稀里糊涂地和谢衣手拉着手就跟着一起走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边,谢衣单手扣在他耳侧,就这样吻住了他。唇齿间的空气被突然掠夺,谢衣口中淡得若有若无的酒气仿佛发了酵似的,令他头晕目眩起来。片刻过后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衣的舌尖已经入侵到他的口腔试探着。他本能地开始尝试着回应,舌尖轻轻地碰触,继而交缠,逐渐加深、吮吸着。谢衣的气息一丝丝的从双唇渗入到四肢百骸,携着醉人的情愫,带动着整个人的身体开始酥麻、发烫。谢衣的手下滑到他的腰侧,而他的双手勾住了谢衣的脖子。两个人的躯干紧贴在一起,隔着衣服随着动作自然地摩擦着。
等到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某处的状态都产生了些许的变化。那样的谢衣,是乐无异从未见过的。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比平时还要深邃,明亮,那样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乐无异被自己的回忆弄得脸上有点发烧。他使劲搓了搓头发,想着,上次是吻着吻着就……进卧室了。所以这次也该从一个吻开始吧。但是要怎么做才好,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比划。嗯,师父从浴室里出来,我这样……然后……
就这样自导自演着,余光却从镜子里瞥到了浴衣的一角。他猛地转身,正在擦头发的谢衣饶有兴趣看着他。
乐无异吓得几乎跳起来。“师父!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出声啊!”
谢衣放下毛巾,“我刚洗完不久。不知道你在那里做什么,好像很专注,就没有打扰你。”
乐无异心中有些心虚,“那师父在那儿……站了多长时间了?”
谢衣笑笑,“就一会儿。”
这一笑,倒让人觉得其实他已经站着看了很久似的。
乐无异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煮熟的小龙虾色。他低下头,开始四处撒眸。
“无异,你找什么呢?”
“师父……我想找个地洞。”
谢衣哭笑不得。他拉过青年的手腕,把他定在自己面前,语气有些无奈。“别闹了。”
乐无异站得离谢衣很近,因为羞耻感还没过去,低着头从额头的刘海缝隙中偷看自己的师父。
刚刚沐浴过的谢衣,洗过的头发稍显凌乱。眼镜已经摘下了,深灰色的眼睛仿佛带着些水汽,与平时他儒雅的学术精英形象截然不同,是很随性的好看。余光沿着师父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扫,浴衣下的若隐若现的胸肌,透出一股子无法忽视的性感来。
乐无异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但并不是因为紧张,单是偷看着对方,整颗心就被名为“喜欢”的感情涨得太满,倒觉得自己之前的扭捏毫无道理。
“勾引”喜欢的人,有什么好别扭的!
于是他抬起头,直视谢衣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慕,让谢衣有些感慨。从初见起,这孩子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成为他无法忽视的存在。如今,他已长大成人,能够和自己并肩而立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无异……”
谢衣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乐无异的脸却突然贴了过来,用嘴唇中止了他的话。
乐无异的“突袭”让谢衣稍稍有些惊讶。他怕乐无异会不自在,本想循循善诱,等他放松下来再开始。没想到乐无异刚才还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下一刻就主动起来。
乐无异送上的是一个青涩的吻。他轻啄谢衣的双唇,接着舌尖从微张的口中探了进去,带着一点涎液,轻轻地搅动。
其实他心里有些没底,毕竟他之前也只有一次经验而已。舌头完全凭借本能在对方的唇齿间流连。冷不防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有力的手,猛地将他们的脸按得更近了些。
谢衣的回吻并不像乐无异那样小心翼翼,他的舌尖有力地入侵到青年的口中,勾着对方的舌尖,吸吮他的双唇,掠夺他的气息。
乐无异就像刚刚试水就忽然被卷入巨浪中的游泳者,一瞬间有些随波逐流的无力。他并不想挣脱,因为那深处的气息牢牢地吸引着他。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谢衣的腰间,舌尖试图跟上谢衣的节奏作出回应——却被谢衣渐渐推着后退到了床边,然后毫无悬念地,两个人一齐倒在了床上。
谢衣的吻还在继续。不限于唇齿相依,他的吻蔓延到了乐无异的额头、脖颈、耳根……然后轻咬了一下耳垂,然后满意地看到乐无异的身体绷紧。他轻而易举地扯开了乐无异胸前的浴衣,露出他白得如同牛乳般的胸膛。属于工程师的灵活的手指去捏住右边的粉色凸起,轻轻地揉搓,又微微使力捏了一下。这一刺激非同小可,乐无异的喉咙仿佛不受控制般发出他自己都从未听过的一丝柔媚入骨的低吟,听得他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哑着声音地说了句“我去”。
谢衣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这个徒弟还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不过这并不足以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又伸向另一边的小小凸起。轻微的痛带着一阵酥麻传进乐无异的大脑,感觉又难过,又有点舒服。他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然后,胸前被揉弄的动作停止了。他睁开了眼睛。
谢衣觉得他也要破坏气氛了,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
“无异,这里隔音效果应该很好。所以你不必……忍着。”
话音刚落,两个人相对无言,又笑了出来。
这一笑,空气中那种令人害羞或者紧张的那种紧绷的气氛缓和多了。
谢衣继续探索乐无异的身体。他耕耘着乐无异每寸肌肤,若是乐无异有反应,他就仔细地抚慰那里。乐无异自己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下体的变化。这当然也逃不过谢衣的双眼。他觉得徒弟的身体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蹭到床头,伸手够到了放在床头柜上为客人准备的那个小包装盒。然后有趣地看着徒弟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他轻轻晃了晃,问道:“无异知道这是什么吧。”
“师父……我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乐无异声音还是有些发糯,明明是抗议,却有点撒娇的感觉。
“是我问得不对。”谢衣微笑。“那无异以前用过吗?”
“用过啊。”青年语气肯定。
“哦?”谢衣微微眯起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乐无异躺着挠后脑勺,干笑着答道,“哈哈,那个……还是本科的时候学校组织性知识讲座,往那什么……模型上套过。”
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经验……谢衣刚才差点按捺不住的危机意识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身下的人发呆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拆了包装,给了乐无异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手上,把小盒子丢回床头柜上,说道,“既然用过,那就自己戴上吧。”
乐无异“哦”了一声。
他们做好了准备。谢衣的手触碰到了乐无异下身高耸的器官,感觉到他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无异,在怕吗?”
“没有,有什么好怕的。”乐无异答道,“就是……还是有点紧张。”还有期待、兴奋,他湿润的眸子传达了他没有说出来的信息。
谢衣安了心,拿过房间备好的润滑剂。他跪坐着,用枕头垫着乐无异的腰。乐无异分开双腿,身上最为隐秘之处暴露在谢衣面前。
然后,带着微凉膏体的手指便入侵了他的后庭。
“痛吗?”
虽然有心理准备,突然的异物感还是让他肌肉紧绷起来。他抬头迎上了师父询问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放松些。”谢衣压低的声线带着一丝气音,感觉雄性荷尔蒙随着他的吐息散发出来。
这是今天第一次了?乐无异迷迷糊糊地想,今天这是第几次被快被师父迷晕了?
趁着乐无异放松的一刻,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缓慢而小心地伸入。
谢衣的动作很轻,乐无异并没有很强的痛感,但是酸胀感还是让他有些难受。而当谢衣的手指触到了某一点时,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让他“啊”了一声。
“是这里?”谢衣手指稍稍用力按了一下,乐无异声音都变了。
“停!师父,那里……不怎么好……”
“哦?那为师要看看怎么不好。”他没有停下,反而开始持续地按揉那一点,直按得乐无异腰膝酥软,喊着“不行了”,挺到最高点的器官头部开始渗出液体。谢衣看着徒弟面颊潮红,眼角也湿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欺负过头了。
他自知并没有那么强的定力,其实早想进入无异的身体尽情云雨一番。但怕伤了无异,总是有所克制。结果被无异的反应激得总想要逗逗他,看他又会有怎样的回应。同他了解的生理知识和文学作品的描写都不同,这是只属于无异的可爱之处——自然也是他独占的。这样想着,他俯下身,去吻乐无异有些发红的眼角。同时,把手指抽了出来。乐无异刚觉得下面有些空,就感觉一个有点粗硬的东西抵在入口。他就喘息着去回吻谢衣,抱着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师父,进来吧。”
然后那东西就进入了身体。
即便有了事前扩张和按揉放松,乐无异的身下仍有强烈的胀感。他努力调整身体的角度让进入更顺利一些,但他躺着,可以调整的范围也小。毕竟乐无异是第一次,谢衣怕伤到他,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两人行到了这一步,都感觉有些憋闷,紧要关头却要用耐心来磨。
谢衣终于顶到深处,之前那个地方。这次乐无异张了张嘴,但忍着没发出声音。谢衣由慢至快律动起来,乐无异渐渐忘情,闭着眼睛,随着节奏喊着“师父”。情之所至的呼喊,听得谢衣心神为之一荡,又加快了身体的频率。
肉体的拍打声,水声,低哑的喘息声,一声声“师父”,便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两人同时冲到顶点的时候,身体是紧贴着的。谢衣压在乐无异身上,又抱着他缓缓地翻身。最后他们变成侧躺着,仍然抱得紧紧的,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过了余韵,谢衣要起身帮他清理一下,乐无异的手臂却不打算松开。僵持了一小会儿,谢衣就投降了,两个人就这么单纯地腻在一起。又过了一阵,这回先动的却是乐无异了。
谢衣笑问道:“之前不让我起来,你倒先起了?”
乐无异脸一红:“我尿急。”然后就顶着他师父发出的不太符合他平时形象的大笑声走向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谢衣已经把床上简单收拾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但刚脱离处男身份的乐无异精神却有些亢奋,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随手打开特意用蒸汽时代的机械齿轮装饰过的木质衣柜,这才发现里面除了挂着他们刚才拿来穿的浴衣,横隔板上还放着一些其他东西。皮带、麂皮手套、还有一个可以遮住人上半边脸的木制面具,面具正中心镶着奇怪的金属圆环,圆环外的花纹是向四个方向辐射状的金属圆弧。
“师父你来看,这里有好玩的。”乐无异喊道。
到底还是个孩子。谢衣含笑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就见乐无异已经把面具戴上,笑道:“这个面具根本没有抠眼睛的洞,戴着要怎么走路啊。”他一转身感到谢衣走近了,他便将手向前伸去,“师父你在哪儿呢?”他的手指一下子触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就仗着自己看不见,从最初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四处乱摸。
“这是胸肌,”手伸进了浴衣,指尖沿着肌肉的走向轻轻向下滑动,“这是腹肌,数数有几块呢?一,二……啊,师父还有人鱼线!”乐无异借“盲”壮胆,又因为刚刚的肌肤之亲,言语间也更能放得开了。
谢衣只是微笑着,由着他动手动脚、胡说八道。
“那这是师父的……”乐无异不老实的手指差点要碰到了不得的地方时,被谢衣牢牢地钳住了。
“无异,你今晚是不是不想睡觉了?”谢衣压低了声音,就像他压抑着的情欲。
“不睡……也行啊……”乐无异答道,心里仿佛隐约期待着什么,没有被控制住的那只手就去搂住谢衣的腰。
谢衣便顺势将他拉得更近,近到乐无异能从颈侧感觉到谢衣的呼出的热气。谢衣就这样隔着乐无异把衣柜里剩下的皮带和手套拿了出来。
“旅馆放在这里的物品,应该是自有它的用意。”谢衣耐心地提示道。
“什么用意……”乐无异话问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这个面具不是忘记抠两个洞,而是本来就不想让人看见吧!
谢衣揽过乐无异的腰,乐无异便自然地顺着他力量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之后就听到椅子腿划过地板的声音,是谢衣拉过了扶手椅,让他坐在了上面。
“所以,这些东西是……那个用的啊……我可真笨。”乐无异讪讪地说。“师父,要……要不然,我们物尽其用一下?”
乐无异感觉自己师父的动作顿了一顿。
“无异,你是认真的?”
“就当是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
谢衣失笑。他想,无异的字典里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风情”“气氛”等等相关的词汇了吧。
“师父你别笑我啊。”乐无异被笑得有点不自在,抬手要把面具拿开看谢衣的表情。
手腕却被谢衣抓住,放回了原处。
“我不笑你,”他的师父忍着笑意,“来,乐同学,为师来带着你体、验、生、活。”
他将最后四个字加重语气地一个字一个字说了出来。乐无异不满地嘟囔着:“师父还是在取笑我。”
谢衣就安慰地摸摸他的脸,这一回语气认真起来了。他低声问:“无异相信我吗?”
“那当然。”乐无异蒙着眼睛,却毫不犹豫地答道。
谢衣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中的皮带,皮带上雕着花纹的金属扣叮当作响。他让乐无异把双手背在身后。他俯下身,一手扣住乐无异的手腕,把皮带绑了上去。乐无异试着动了动双手,感觉绑得不是太紧,但也不易挣脱。
他习惯性地想说不愧是师父连绑皮带都这么有技巧……不过觉得哪里不对,就没有说出口。
谢衣见他稍微挣了一下,有些担心,问他是不是绑得疼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便安了心,开始下一步动作。
他右手戴上一只麂皮手套。这手套像是工匠用的,食指和中指端部装有金属指套,大约是防护之用。不过也许只是为了这个房间的主题做做样子,倒不必深究。
他走到乐无异身后,手套食指上的金属指尖轻触乐无异的脸颊,凉意让乐无异轻颤了一下。然后,戴着手套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给乐无异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心里仿佛有些痒痒的。他顺势把头向后仰,谢衣便俯下身去堵住他微启的双唇。这并未超出乐无异的预想,但不习惯的姿势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亲吻并未持续太久,分开的时候,乐无异轻喘了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喉结在雪白的颈子上一滑,让谢衣心里怦然一动。金属指尖就沿着脖颈,在喉结处稍事停留,又深入到已松垮的浴衣下面,去拨弄胸前一侧的小小凸起。
金属明明是凉的,乐无异却觉得被蹭到的地方像着了火似的发热。微凉的金属和有些粗糙的皮革触感混在一起攻击他胸前的要害,让他难以自持,压抑地喊了声“师父”。
谢衣并没有因这一声停止动作,经过上一次,他已开始熟悉乐无异的身体,知道什么样的程度能够让他感到愉悦。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乐无异的身体已经微微泛红,微张着唇喘息着。他的手指离开有些硬挺的红樱,走到乐无异面前,沾了几分体温的金属指尖抚慰着饱受冷落的另一侧的粉红,剩下的一只手伸进乐无异的衣缝。浴衣轻易地敞开,乐无异双腿分着,一切都显露在他的面前,那只打开衣衫的手就随意地揽在乐无异腰际。
乐无异感受到了自己衣衫大开,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腿,反射地想要合上,却被谢衣拦住,反而分得更开。眼前一片黑暗的乐无异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谢衣的视线射到哪里,微妙的羞耻感让他的脸又热了几分。因为之前的抚慰而抬起的欲望愈发肿胀起来。
然后乐无异就感觉胯下正在努力升得更高的东西被握住了。唔,还是带手套的那只手。
“师父?”
“别怕。”或许是听出了乐无异声音里的细微颤抖,谢衣的动作越发轻柔。下体高耸的部位被弹性的橡胶薄膜套上了,一直到根部完全裹住,稍稍有些紧绷的感觉。
乐无异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他察觉到面前的人似乎突然蹲了下去。
“师父!这个不行,真不行,师父……”他马上意识到他的预感成真,但他看不见,手又被绑住,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屁股使劲儿往后挪了一挪。
即便他们成了情侣,谢衣也终究是他敬之如神的师父,他怎么能让他为自己做这种事!
“无异,坐好。”
乐无异没说话,又努力往后挪了几下,但椅子本来就那么大,他再往后挪也没有多少距离。
“怎么,不听为师的话了?”
“这个真不能啊,师父!”
乐无异再往后使劲儿只怕椅子都要翻过去了,谢衣连忙一把拉住他,另一手又握住了他的命根子。这下他不敢动了。
乐无异欲哭无泪。
“师父,算我体验过了,咱不玩了成吗。”
“无异自己要体验的,怎能半途而废?”
“没说这么个体验法啊……”乐无异呜咽了一声,原因是谢衣的手在下面慢慢撸动。
“出尔反尔,该罚。”谢衣说着,手上不断抚弄乐无异的身下挺立之物和下面的囊袋。
他手很轻,乐无异心里跟有猫爪子挠似的,却又不能纾解,难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父别玩我了。”他哀求道,“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师父啊。”
“无异不是蒙着眼吗,不用面对,也不必顾虑。”
“可是……”
“你刚才不是说,相信我吗?”
“……”
也不知是这句话有什么魔力,还是乐无异已经被欲望搞得昏昏沉沉,无力再说反对的话。他没有再开口。
他感到自己的欲望端部被含住,隔着橡胶薄膜,他仍能清晰地感到柔软、温暖、和湿意。接着,灵巧的舌尖拨弄着刚刚进入口中的顶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腰部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送,便进入得更深了几分。
他感到了舌尖的触感,柔软而灵活地挑逗着他已经流出少许液体的端部,腰部不由自主地小幅度动起来。他的双手被绑着抓不到任何东西,没有着力点,脚趾勾了起来,想要尽力抓住地面。
他能听到身下的水声,感受到口腔的触感,心里隐隐地想要看到谢衣的面容,却又觉得还是看不到的好。终于,他身体一滞,大脑一片空白,脚背崩直,只有脚尖沾地,就这样释放了出来。
他喘息着,头向后仰,半躺在椅子中。谢衣站起身来,捧着他的头亲了他的脸颊。
“师父……”乐无异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谢衣揭开了面具。突然见光,乐无异眯起了眼睛。谢衣俯下身帮他挡光,柔声说:“因为我喜欢无异,所以无异能不能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爱人,坦率地接受我的爱呢?”
这番话乐无异屏住呼吸听着,听他说完,乐无异又顿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没有不接受师父。我就是……太喜欢师父了。”
“傻徒儿。”谢衣吻住乐无异,单手松开了绑带。乐无异像等待已久似的马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谢衣抱着他的腰拉他站起,双手往下挪了挪,再一使劲,乐无异的双脚便离了地。他白而长的双腿就势环上了谢衣的腰。谢衣抱着他到了床上,两个人吻了一会儿才分开。
“师父你看我上道不?”乐无异在谢衣耳边说,语气中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谢衣含笑道:“嗯,有进步。”
此时谢衣坐着,乐无异跨坐在他的腿上。感受到身下的凸起,他抿着嘴看着谢衣,脸上又微微地泛起红晕来。
他琥珀色的眼眸,闪着情欲未褪的水光。谢衣一时竟移不开眼,被乐无异轻柔地推得平躺在床上。
“师父,这次,让我来吧。”
……
翌日,乐无异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身上感觉倒是清爽,但刚尝试动了动,强烈的酸痛感便笼罩了全身。
“我的老腰啊,”他嘟囔道。这句话算是他的口头禅了。这下可好,一语成谶。
乐无异的动作牵动了睡在他身边的谢衣。他侧过身把乐无异往身边揽了一揽,贴着乐无异的耳朵问:“怎么了?”
“师父,我的腰都快断了。”乐无异往谢衣怀里蹭了蹭,叹了口气说:“我这纯属自作自受。”
谢衣想起昨夜乐无异骑坐在他身上动情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从我的角度,倒是很愿意看到那样的无异。”他用手去揉乐无异的腰部,“不过再有兴致也要量力而行。”
乐无异被揉得腰软,觉得这样下去又有点不太好了。忍着酸痛想要起身,嘴里说着:“几点了,师父我们是不是该……”却被谢衣一把拉住,在怀里裹得更紧。
“师父,咱们不……不上班了?”
“偶尔放纵。”谢衣搂住爱人,亲了他的脸颊,“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