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琴瑟

作者: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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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0.6万字

关键词:晒书;《桃花三弄》G文

排雷预警:- 

绵密的雨线坠入湖中,荡起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涟漪,远处青碧的山色在雨中苍翠欲滴,天地之间好似被飞散的雨丝晕染上化不开的绿意,空气湿润微凉,水雾弥漫的湖泊中,那座巨大浮舟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甲板被淋得湿透,门窗紧闭的屋前空旷安静,只有雨打屋檐的声音叮叮咚咚连绵不绝。
  乐无异穿着蓑衣跟在谢衣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和村人一道往村外的水渠走去;泥地湿滑,谢衣时刻注意着他,见他走得还算稳当,自己也继续慢慢向前迈步而行。
  激流的河水漫出渠道,淹没了道路,他停下步子转身将手伸给徒弟,嘱咐道,“慢慢走,小心些。”
  乐无异抬起头,冲他露出笑。
  雨幕中,周遭一切都仿佛是朦朦胧胧的青灰色,他的眉眼却鲜活明亮,带着暖融融的开朗和活力。
  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乐无异随意抹了把被雨淋湿的脸,“师父,我没事。”虽然这么说,还是上前搭住谢衣的手。
  田边的水渠被冲垮了一部分,矗立着的水车被泥石卡住不能动,几人合力才将它清理出来,今年入春以来下了好几场雨,师徒二人一直在外,替朗德还有附近的几个村子修筑加固水渠堤坝,足足过了半月才回到静水湖。
  
  这一场雨停了后,天地仿佛被洗过般,处处透着明媚。乐无异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晾晒起来,阳光从屋顶上轻巧地跃下,甲板缝隙间湖水折射阳光闪闪发亮,他拿起空木盆,抬头看了一眼晴蓝的天空,自言自语说了句,“天气真好。”
  把木盆放回原处,经过主屋,乐无异探头对屋中的谢衣说,“师父,家里没多少米了,肉也没了,我去买点儿回来。”馋鸡一顿顶他们两顿,没肉可不行。
  几日不曾回来,谢衣将门厅的窗户都打开,去去屋里的潮气,又将两人的被褥也都换过。闻言,他走出屋子,微笑着颔首应道,“去吧,早去早回。”
  “好,其他没什么要买的,我很快就回来。馋鸡,我们走。”
  目送鲲鹏远去,谢衣回屋收拾完后去了书房——这大半个月在外,记下了不少关于河道走势、筑堤修堰的事,都还未来得及整理。
  书房窗户正对着屋后花圃,竹卷帘被拉起,春光大好,花圃里青竹嫩绿的竹枝在柔软的阳光里舒展,细叶随风轻轻晃动。
  谢衣拿出在外时做记录用的簿册草图,按顺序一一整理,将其中一些机关构造誊写到画纸上。
  提笔熟练地在纸上勾勒出一道道墨线,写上尺寸标注,一张图谱渐渐成形,谢衣熟悉这些,这些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图案几乎形成了他大半个人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以前的图册翻阅,找到想要看的,回到桌前,对比着草图,在画纸上画下形状和尺寸。草图有些是乐无异所画,有的是他自己的,还有些是匆忙间两人共同标注所成。
  画完这一张,谢衣放下笔,看着面前稿纸上风格鲜明的两种字迹,忽然笑了,又轻轻摇了摇头,他环视自己的书房,这里所有的图谱都是自己亲手绘制,书、画、笔墨,也都是他为自己而准备。
  但是现在却渐渐融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色彩。
  例如架子上的那本图志,并非他所买;又例如堆在桌边的几本集册,也并非是他在翻阅;他时常在乐无异身上看到与自己相似的部分,而不同之处也如两人各自的笔迹一样,不得不说这十分有趣,令人对未来充满期待。
  谢衣年轻的时候曾意气风发地言道,收个徒弟,将我这一身本事尽授予他,看着他将偃术发扬光大。
  偃术一道源远流长,个中精妙远非言语所能论述,若能有个合眼的弟子将偃术传承下去,即便世人不知他名姓,他也没有可遗憾的。
  只是,人世间的事向来可遇而不可求,他年少离族,孑然一身游历四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人都是很固执的,半点不能强求。
  也曾感慨,或许终其一生也无人能懂他、知他、可解他一生隐衷,那时想过最好的不过是有个聪明伶俐的弟子,他悉心地教,他细心地学,师成,让他出去闯荡,而他在后面看顾他周全,亦算是功成圆满。
  却没想过他会遇到乐无异。
  谢衣的目光从窗口向外望去,天空碧蓝,春日的阳光轻轻落在窗台上,回来的路上看到湖岸林间的桃花被雨打落,粉色的花瓣铺了一地,湖边落了厚厚的叶子和枯枝,更多的草木会在春雨之后欢欣鼓舞地生长盛放;湖中景致四时不同,他已经独自看了很多年,不曾想,这看习惯了的风景会因一人而变得不同。
  相较人生经历的那许多波折,这个徒弟倒真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想起相识以来的种种,谢衣不禁弯唇。
  
  乐无异回来唬了一跳,“师父,怎么了这是?”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似的看着堂屋后的空地上支起的架子,架子上铺了草席,摊着一本又一本书,连窗台上都有。
  “下了这许多天的雨,书页有些受潮,拿出来晒一晒。”谢衣拿着一摞书册从房中出来道。
  “哦,那我先去把东西放了,师父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搬。”乐无异把米面还有肉放回厨房,打了一瓢水洗了洗手,擦了擦,转身走去书房。
  谢衣书房里的书是真的多,经史杂记、山河录、异闻录、还有乐谱,当然最多的是各类农工图志。
  “师父,不会这么多都要拿出去晒吧?”乐无异看着谢衣从书架上拿下的厚厚几摞书有些傻眼。
  谢衣好笑,敲敲他,“你看的时候怎么不嫌多?也不必,大部分都还好,只是趁此理了一理罢了。”他手边恰好有一本乐无异买的书,看书封像是矿物图志,谢衣看了一眼,笑道,“谁让我有个同样喜欢收书的徒弟。”
  乐无异不好意思地抓抓脑勺。
  书册在太阳下不能久晒,乐无异搬来搬去忙了好一会儿,暂时得了空,便在书房地上盘腿坐下,和谢衣一道将书分门别类重新理一遍。
  看到几本书册中夹着的薄册有些眼熟,谢衣将它拿了起来。
  “这是……”他沉吟。看着早年随手录下的草稿,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他记得原本是放在纪山别院的书房里,后来纪山别院住得少了,就将书房里的东西陆陆续续地搬了过来,还落了些在那里一直未去拿,这是何时拿过来的?他怎么不记得。
  手稿有翻阅的痕迹。他翻开,见书页中间夹着薄纸,薄纸上写满了字,对他记下的想法提出自己的见解和感想,有问有答,似是透过书页与他交谈一般——
  “竟然还可以这样?!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如果能行,那不就解决了关节磨损的问题?
  “蓝木羽?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回头去找找。
  “不行,组装不起来,而且灵力流损耗太大,如果把这部分改一改倒是能用在偃甲力士上。”
  看着熟悉的字迹,谢衣愣住了,他将目光落到身边正低头理着书的乐无异身上。
  乐无异把书垒成一摞,正要站起来去把它放回书架,抬头对上谢衣,脸上冒出个问号,“师父?”
  谢衣背对着窗口,一张薄纸从他手中的书册中落下,乐无异低头去捡,谢衣也弯下腰,乐无异纯粹是下意识,没想太多,直到拿起纸看到透过纸背的字才猛地想起这是什么,而谢衣的手指也同时落在薄纸上,他轻轻地搭住徒弟僵住的手,慢慢将它翻过来。
  那纸上写着一行字。当初写下这行字的人呆站着,不知所措——
  
  师父我真的很想念你
  
  乐无异愣愣看着那行字,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我……”他不自觉攒紧了手中小小的纸页,不知该说什么。
  “无异。”谢衣却轻声喊他。
  他将被捏皱的纸从乐无异手中拿出来,珍而重之地压平,放回薄册中。乐无异看着他动作,在谢衣望过来的时候,不能直视般地撇开视线,又很快转回来,却依然没有抬起眼睛。
  谢衣的心像是被某种柔软的丝线缠住,他展臂揽他入怀,低声说,“我明白。”
  乐无异慢了一刻,也伸手环住他。
  他抱得那么紧,像是用了大半辈子的力气,谢衣安抚地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抱歉。”声音郑重又低沉。
  他都明白。
  他知道他的欢喜快乐,知道他的隐痛忧伤,谢衣偶尔也会想,为什么会是他呢?他还这么小,比自己当年还要年轻许多,却因为自己,背负起不属于他的责任。
  令你担忧,令你伤心,将你卷入莫测的命运,真的很抱歉。
  谢衣摸了摸怀中人的发顶,“这么说也许很自私,但我很高兴能遇到你,无异。”
  将自己也未能做到的事托付给他,虽是莫可为之,却又何尝不是因为他相信他能做到;他就像是一株幼苗,即便历经风霜,也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乐无异动了动,抬起头来。
  谢衣注视着他,目光柔和,乐无异看着他,觉得他就像浮舟停泊的这片湖,湖水清澈,风平浪静,然而湖面以下深邃不可测,乱流汹涌,轻而易举便能让人永远沉溺在湖水中。
  他松开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子,“应该是我这么说才对,能遇到你,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
  如若不然会是怎样,他也曾想过,觉得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从很早以前开始,他所有的希望、向往、喜悦,都和眼前这个人息息相关,他听说着他的传闻,想象着他的模样,一路追寻他的身影。光阴一点一点走过,在时间奔腾不息的洪流中,他能遇到这个人,与他一同走过一段人生,何其幸运,宛若上天的恩赐。
  谢衣微微一怔,弯唇笑了起来。
  乐无异看着他舒扬俊朗的眉眼,微红着脸低下头抓了抓头发,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书晒得怎么样了”的傻话,转身出书房。

  日头略略偏西,乐无异捧着最后一沓书进书房,谢衣把支在外头的架子收起来。午后的风熏熏然,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谢衣道,“可是困了?回屋去睡一会儿吧。”
  “没事,我精神好得很,而且这里也快理完了。”乐无异看到角落里还堆着几本,拿起来翻了翻书页,一一放回书架对应的地方。
  刚放了两本,他不经意地瞥见下一本,看到封面时突地瞪圆眼睛——这本书怎会在这里?!
  “怎么了?”谢衣把图谱卷轴放回原处锁好,见他愣瞪着手上的书,神情与听说明日由自己来下厨做饭时的一模一样。
  “没、没什么!”乐无异头摇得像拨浪鼓,觉得手上的书棘手得很,放也不是藏也不是。
  他那儒雅潇洒的师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封上,醇厚的嗓音慢慢念出上面的三个字,“‘碧玉歌’?”
  乐无异惨不忍睹的捂住眼睛,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谢衣从并无抵抗之意的乐无异手中拿起薄薄的书册,翻开,见扉页写着一首“折桂令”,字迹隽雅——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有些意外,看了看小徒弟红透的耳朵,不禁笑起来,“无异好雅兴。”
  可不是好雅兴么,乐无异此人素来与风花雪月绝缘,能把夏公子的禅机当馋鸡,若问他“曾把禅机销此病”是何意,他大概会眨眨眼睛,“念念经就能把病治好了?我可不信,那还要大夫干什么,大家都去念经好了。”
  至于“一顾难酬觉命轻,破除才尽又重生”的辗转悱恻,他压根就云里雾里,想不通和自家的馋鸡有什么关系。
  乐无异放弃般地把手放下来,这诗集是他给他亲亲娘亲去买新出的《逸尘记》时,老板神神秘秘问他要不要,顺手带回来的。书铺老板说,说什么“精彩绝伦,香艳非常。”
  没错,这是本艳诗集。
  闲来无事时他也翻过,说不上心动,有些写得确实露骨,看得人面红心跳,不过他向来无所谓这些,娇嗔痴怨、还拽一大堆文,看着就累,翻过两翻就放到一边,也没在意放哪儿了,大概是夹在其他书里一起拿到书房来。
  只是被谢衣看着,他难免不自在,伸手想把书拿过来,“师父,别看了。”
  “写得倒是不错。”谢衣翻了翻,把书合上,“可惜多是男女情意,没有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这却有些遗憾。”
  听他这么说,乐无异想起来,他好像在书里瞥到过那什么。
  “这么说,有?”谢衣看他表情,笑着问,“是什么,无异可还记得?”
  “师父,你、你就别取笑我了!”乐无异红着脸嘟哝,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半句什么解带弄玉箫,喵了个咪,简直太那什么了!
  “这些诗倒也颇有情趣,但若无异看着女子的形容心动,为师总难免还是会有些介意。”
  “我没……”乐无异脱口道,看到谢衣唇边的微笑,他脸上热热的,“师父你又逗我。”
  “怎么会,我说的可是真的,患得患失乃人之常情。”
  乐无异说不过他。论文采、论武力、论偃术,他都不是谢衣的对手,唯一比师父强一些的也就是下厨了。
  他干脆拉过谢衣的手,以一鼓作气的气势撞上谢衣的嘴唇。
  真的是撞,因为嘴唇与嘴唇碰到的时候,那柔软的弹性十分鲜明。
  谢衣愕然,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乐无异闭着眼睛,脸热辣辣的。他假装没听见笑声,只专注在眼下这一件事上,他感觉谢衣伸手扶住自己脑后,相触的唇渐渐濡湿起来。
  谢衣的嘴唇唇角分明,颜色有些淡,上唇微微有些翘,很好看,很……让人想亲吻。
  当然他哪里都没有不好看的,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其他任何一处地方。
  乐无异从他温软的嘴唇离开,睁开眼睛,他的脸有些红,他的皮肤本就白,每每热起来的时候总是无所遁形。谢衣摸了摸他的脸颊,热意从指尖传过来,像一阵暖风吹皱平静无波的湖水。
  他亲亲他的面颊,乐无异垂下视线,长长的眼睫遮挡住眼中的小小腼腆,他伸手环上谢衣的腰,两人相视,唇再度碰到了一起。
  交融的气息温柔而缠绵,慢慢掺入能将人点燃的热烈。
  乐无异有时候细想起来,不知该如何形容对谢衣的感情——喜欢似乎不够郑重,憧憬向往又过于单薄,谢衣在他人生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如果人生能够分割,如果那一部分被割去,他所剩下的大概并不会很多。
  两人回屋后也并未停止亲吻。午后的日光在空气中沉淀,慵懒而暧昧,乐无异呼吸微乱地低头看着谢衣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腰带,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方才那句的后半句—— 
  解带弄玉箫,樱桃红晕影迢迢。
  他忽然就红了脸,抬手“啪”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暗自唾弃,喵了个咪我瞎想什么呢。
  他这举动谢衣当然不会没看到,看他的神情,再结合现下两人在干什么,谢衣稍一想便猜到他脑中的念头,他将腰带放在一旁,笑着亲了亲乐无异红红的耳朵,“无异是想起了书中所写的情形?”
  “师父,你、你怎么知道?”乐无异大惊失色地瞪大了眼睛。
  谢衣在他微张开的嘴上亲了一下,乐无异回过神,只觉温软的舌在自己唇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就滑了过去,那种麻痒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凑向前,却扑了个空。
  谢衣颇愉悦地笑出声,边浅浅碰触着他的嘴唇,边问道,“想起了什么,可否说给我听?”
  乐无异自然不想说,他脸皮子算不上薄,可这种也实在太那啥了,谢衣的气息近在咫尺,轻浅的碰触只让人心浮气躁,他实在忍不住想去讨要深吻,一边哼哼,“师父你……”
  “我什么?”
  太不人道了!
  乐无异晕头晕脑间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紧紧抓住自家师父的袖子,奋发图强地追过去,如愿以偿地碰触到自己想要的。唇舌辗转,交缠激烈又绵长。
  唇分开时,润泽的水声中夹杂着喘息的声音,一个略有些急促,一个尚算平稳,乐无异感觉谢衣环上自己的腰,他将头抵在谢衣肩膀上平复激烈的心跳,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将那句诗小声说了出来。
  “这可真是……”谢衣神情不变,却是眨了下眼,心道香艳得让人吃不消。
  乐无异这时候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虽然脸还红着,却很有精神地将衣服脱去。诗写再多有什么用,关键不还得以身上阵才行。
  谢衣纵容地看着他,乐无异亲了亲谢衣的锁骨和胸膛,抬头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谢衣回应着他,带着薄茧的指尖按上他胸前的乳珠,乐无异反射性地颤抖,口唇却被纠缠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间隙间漏出一两声断断续续的呜咽,而那也尽数被温柔不乏强势地堵了下去。
  勃发的下身亦被或轻或重地抚慰,乐无异小腹紧紧地绷起,他年轻的身体尚有些单薄,却匀称修长,温热的皮肤下蕴含着成长的力量。
  谢衣抚摸过他光滑的腰线脊背,心脏在胸腔中坚实地跳动,带着和平日不同的速度和韵律。缠绵的吻终于分开,他俯下身润泽少年的胸膛,小而可爱的乳粒颜色淡淡,在吮吸后变得艳丽起来。
  乐无异猛地颤了颤,湿热的触感如此鲜明,让人想躲闪的同时,又忍不住暗暗期待更多。
  他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全部交付出去,欲念的涓流在四肢百骸肆意流淌,热烈而欢喜,他也想去碰触谢衣,他总是想碰触他,哪怕只有指尖。他摸索着谢衣的手,从指尖到掌心,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谢衣的长发落在身侧,乐无异不禁握上几缕发丝,缠在指间绕了绕又松开。
  暖融的春风从窗外吹进来,两人身上都有薄汗却并不觉得冷。情事旖旎,在彼此口中泄过一次后,乐无异抬起双腿挂在谢衣腰侧,身后的开拓缓慢而细致,几乎像一场甜蜜残酷的折磨。
  乐无异喘息着闭了闭眼睛,在身体完全被填满的时候,谢衣拨开他汗湿的头发,在额上落下一吻,后者回以他明灿的笑容。谢衣微微笑着,温柔的覆上他的唇。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
  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
  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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