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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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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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晚到的贺文,祝亲爱的 @赤云 快乐。
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正文
乐无异对谢衣一见钟情。
说一见也不太妥当,他早在电视上、学术杂志上看到过谢衣的照片无数次。他从小就喜欢摆弄模型机械,小到3D拼图大到拆装玩具,而自从小时候在一次国际机械制造工业展览会上见过谢衣设计研发的展品后,那泛着银光,线条简洁优美的活动关节,传送履带,精巧灵活的机械手,就将他深深的迷住了,从此他就像是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一般,一头扎进了工科浩瀚的海洋。
谢衣可以说是为他点起启明灯的引路人,而随着年岁渐长,了解越多基础科学知识,真正踏上机设这条道路后,他也无可抑制的陷入对谢衣的崇拜中。
谢衣何人?
他是流月大学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当年年仅20就完成了本校学业留学德国,学成归国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每年在机械制造加工、农机研发等领域都有新成果发表,被行内杂志刊登的论文更是数不胜数,学术成就享誉国际,堪称该行业的一个传奇。
谢衣其人谦逊温和,端方持正,很有几分古代儒雅君子的风范,更兼性格开朗,交友广阔,见之令人如沐春风。
乐无异因为长久以来的仰慕,高中毕业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唯一有谢衣授课的流月大学,第一次上谢衣课的时候,他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谢衣走进教室的情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谢衣这门课是选修,开课较晚,入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他戴着驼色围巾,外套风衣搭在手臂上,提着包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集体教室中坐在第一排的乐无异,他微微一愣,带着单边眼镜的脸微笑起来,“这位同学,你可真早,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没想到竟还是劳你久待,实在抱歉。”
乐无异沉浸在“终于见到男神”“男神竟然和我说话了”“男神果然是男神”的巨大冲击中。他碰的一声撞到桌子火速站起来,“谢…谢教授,我,我总算见到你了!我,我叫乐无异,我是学机械设计的,您所有的文章我都有收集起来,您最近设计的项目里使用的回转机构侧隙的调整方法,还有在油压系统中利用单向阀…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我从小就特别特别崇拜您!您,您真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您我不会知道机械这么有趣,您能不能也看一下我的设计…还是不对!”
乐无异的脸涨得通红,谢衣出言安抚道,“不急,不急,坐下慢慢说。你姓乐?如今对这门课有兴趣的人不多了,你这么喜欢还真是难得。”他浅浅笑道,神情颇为高兴。
乐无异看着他柔和清俊的眉眼,红着脸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自那天的课后,乐无异彻底成为谢衣的死忠脑残粉,谢教授只要来学校就会看到那个茶色眼睛的青年精神饱满的端正坐在第一排最靠近讲座的位置等着他,课后也必定留到最后。乐无异不但刻苦也很有才华,基础打得很好,头脑灵活,他在这门课上水准远远超过其他人许多,一来二去,谢衣也对他十分熟悉了。
一个学期的选修课很快就要结束,在一次课后,其他学生陆续散去,乐无异踌躇的走到谢衣跟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询问他是否下学期就不开这门课了。乐无异说话的时候头上的呆毛半弯,和他的人一样恹恹的,他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用泪汪汪的眼神委屈的看着谢衣。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灵动湿润,那视线饱含热烈的孺慕和不舍,谢衣的心突然一跳。
他不动声色的忽略过去,语气中带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你想继续听我的课?”
乐无异重重点头,一想到这学期结束就再也听不到课,见不到谢衣,他就消沉得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他仰慕谢衣十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见到他,听他讲课,还能和本人说话,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美好!可是,之前他利用学生会特权问了问下学期的课表,下学期竟然没有谢教授的课!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接了一个新的项目,过了年可能会比较忙,下学期大概抽不出时间来学校。”谢衣道,见乐无异失落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他话锋一转,“你若有时间和兴趣,愿不愿意到我这边来帮忙?”
乐无异呆呆的看着他,俊挺的鼻梁和深刻英俊的五官看起来竟有几分傻气。
“看来是不愿意来啊。”谢衣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青年的脸因为兴奋一点一点的涨红,那双比常人来得更为清亮的茶色眸子绽放出希冀的光彩。
“愿意愿意愿意!我一百个愿意啊!!!”乐无异用力挥着手,又开心又着急的慌忙道,看到谢衣饶有兴趣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嘟囔道,“教授你也很坏心眼啊…故意逗我…”
谢衣呵呵一笑,有时候看到乐无异就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不过青年比自己更开朗直接,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做事情又有韧性人又聪慧,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你可是想做我的学生?”
乐无异很想像刚才那样大声蹦出一连串的“是啊是啊是啊!我想啊!我做梦都想啊!”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嚅嗫着说不出话来,脸红得仿佛猴子屁股一般,又密又长的睫毛垂下,竟是不敢直视谢衣。
他这仿若怀春少年被说中心思一般的样子让谢衣一时微愣,这个即将奔四被誉为钻石级单身王老五,实际是因为情商智商俱高而单身至今的男人感觉到周围空气中似乎浮现了一些粉色泡泡。
谢衣轻咳,挥去自己的错觉。
“我主业并不是授课,所涉又颇杂,学术上可能对你指点有限…”
“我没关系的!我喜欢自己动手,只要是你教的,我就都想学!”
谢衣点点头,“那好,以后你没有课的时候就到我那里去,当然,不能因为这个而忽略了你其他的学业。”
乐无异就此开始了他睡着了都会笑的幸福生活,谢衣涉猎之广,学识之渊博,让他以为自己献出膝盖了的下一刻,又恨不得再献一遍。
我的师父是男神# #在脑残粉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对谢衣的称呼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更为亲昵的喊法,在某一次他喊师父的时候,谢衣顺口接到,乖徒儿,其余在场者囧然,而他们两个却觉得很是恰当,于是就这么固定了下来。
得知他拜师成功,乐无异愉快的小伙伴们纷纷发来贺电。
“祝乐兄达成所愿,幸甚幸甚。”
“被偶像收做弟子感想如何?”
“小叶子,你要请我们吃饭呀~”
谢衣正好从他身后路过,看到学生对着电脑一脸幸福傻笑的样子,又瞥到他的聊天内容,“我现在还不行啦,我要更努力才配得上师父的名字!你们不知道,师父他有多厉害……”
谢衣的脚步顿了一下,轻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摸了摸乐无异的脑袋,“你是个很好的学生。”他道。
乐无异的头发蓬松柔软,发梢微凉,漂亮的栗色仿佛温暖的阳光一般,谢衣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他红了耳朵,呐呐不能言,“师父,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看你平日有自信得很,怎么我每次一夸你,你都是一付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这不一样啊…其他人怎么能和师父相比…”乐无异弱弱的说。
“哦,这么说来,那我以后还是不夸你了,免得你心绪不定反倒怀疑起自己来。”
“师父你又取笑我!”
时光如梭,乐无异在谢衣处实习已有两年,他本就基础扎实小有所成,这两年间在谢衣的指导下更是突飞猛进,许多项目和技术上都可以独挡一面,虽然偶尔还有些冒失,于大事上却条理分明很少犯错。谢衣很放心的把工程项目和课业资料托付给他,去外地参加交流会。
一切都很顺利,而然交流会结束后的隔天,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谢衣坐的车发生连环追尾,消息传来的时候,乐无异大脑一阵发懵,几乎没听清沈副校长在说什么。
“他也没有其他亲人,你去收拾收拾行礼,下午和我一起走。”沈夜脸色很不好,“发什么愣!说了人没事!快去!”
虽然人没事,院方来联络的时候却说是在抢救,乐无异将这个消息对阿阮瞒了下来,只说谢衣被波及而受了些伤。
“小叶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谢衣哥哥啊。”阿阮在电话那头眼泪汪汪的说。
听到她担心不已的声音,乐无异心里一阵发酸,“恩,没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师父,把他带回来。”
当他们赶到当地医院的时候,抢救手术早已结束,谢衣也已经醒过来了,肋骨骨裂,上臂肱骨骨折,全身多处受压软组织受损,轻微脑震荡,还有大小不一的外伤。
乐无异握着谢衣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深深的深深的低下头,忍了一路的担忧恐慌化作一颗眼泪落在地上。
幸好你没有事,幸好你还活着,我还能像现在这样握住你的手,还能触摸得到你的体温,你没有撇下我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离去……
感受到青年的颤抖,谢衣抬头看了看习惯性板着脸眼中却松了口气的昔日恩师,又看了看眼眶发红的弟子,他勉力抬起手摸了摸乐无异的头,“让你们担心了,真是抱歉。”
他伤处虽多,却不算严重,很快就可以下地出院。坐车登机回来的途中,乐无异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放开他就会消失一般。虽一手打着石膏,一手被人握着,行动很不方便,谢衣却没有说什么。经此事故,他也不是不感慨,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大灾大难,只是这么多年孑然一生,朋友虽多,大都有自己的事业家庭,很少会有人会对他如此在意,无微不至细心体贴。
回到住处后,乐无异当仁不让的一手包办起他所有的起居住行,谢衣原想推辞,只是看到徒弟担心的样子,他心一软就什么都答应了。叶海中途来探望过他两次,这位损友一脸揶揄道,“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谢衣自己除了在厨艺上惊采绝艳之外,其他生活技能都是90分的水准,乐无异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后,不但填补了厨艺的空缺,还把那剩下的10分也给填满了,师徒二人的生活完美得诠释了何为圆满融洽。
不过也不是没有尴尬,比如洗澡。
因为出身和恩师脾性的关系,谢衣是个看似温和,实际非常有原则的人,他也惯于何人保持距离,年轻时还对很多事情抱有热情,随着年岁越长,心性就越是淡泊,很少有和人亲密的时候。
如果说他是微微介意,乐无异简直就可以用慌乱来形容。
“师师师父父——!”
热气蒸腾的浴间,穿着不知从哪里买来的花式沙滩裤的青年原本专注的调试水温,准备洗浴工具,等他走进来,才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手足无措起来。
谢衣突然没那么介意了。
乐无异细心的帮他包好石膏,解下他的头发,一旦有事可做,他似乎就能忘记之前的不自在。
湿气弥漫,热水滑过肌肤,温暖的黄色灯光下,青年的神情专注而温柔,他长长的睫毛低垂,混血般的相貌英俊迷人。乐无异小心的打湿谢衣的头发,长长的黑发如绸缎一般顺滑,发乳的香气绽放,白色泡沫顺着流水打着旋聚集在一起。
谢衣清俊温润的眉眼在水汽氤氲中好似一幅山清水秀的墨画,乐无异低下头在他的面颊落下一个吻,谢衣没有闪避,也不觉得惊讶,这一切仿佛发生得水到渠成。他很自然的回吻过去,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
不知是谁先碰到了谁的唇,亲近爱意变作一场温柔缠绵,乐无异的吻很生涩,小心翼翼,就像蝴蝶停留在花朵之上。
一吻毕,他双颊微红,嘿嘿的傻笑起来,谢衣好笑的看着他。
“师父师父师父”他一叠声的道,头上的呆毛左晃右晃,又想把脸埋起来又忍不住欢喜,“师父竟然也喜欢我!”
“你那个‘也’是做何意?”
“那当然是…”
“嗯?是什么?”
“……”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有所改变,又似乎没什么显著变化,乐无异一向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做起事来心细如发,对待人情世故上却总有那么些满不在乎,谢衣要圆滑一些,实际却是用客气礼仪掩盖了我行我素。两个不懂扭捏的人以前就有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现在关系发生微妙变化,气场如故,只是略多了些粉红泡泡。
真正的变化是在晚上。
谢衣手上的石膏终于取下来换了绷带,绷带没过多久终于也不必再绑,谢衣活动着右手,许久不动,酸软无力不说肌肉也瘦了一圈,不过总算是好了。
为了庆祝他痊愈,乐无异做了一大桌好菜,请了两人认识的所有亲友,欢声笑语,热闹非常。
谢衣微笑着看着数十人齐聚一堂,他平时也爱热闹,但是热闹却似乎不爱他,年少时因一些缘故和恩师决裂,孑然一身漂泊异乡,有朋相聚却也是匆匆,很难想象他这一生中还有如此热闹欢欣的景象,而这些都是那个栗色头发的青年带来的。
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只要活着,总是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唯愿每个人的一生中都能拥有此情此景,拥有这份欢欣与圆满。
入夜
没有灯光唯有月色照亮的房间内有暧昧的空气在涌动。
裸着上身的乐无异搂着谢衣的腰呻吟一声,满面通红的将脸埋在他颈脖处,“我觉得我在亵渎男神。”他哀怨的说。
清澈磁性的低笑声震得他耳朵一阵酥麻,脸颊被对方的头发弄得痒痒的,闻着谢衣身上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要死掉了。滚烫的皮肤,和对方微凉的身体贴在一起,有一种叫人战栗的刺激。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带着笑意问,“那不做了?”
“要做!”他斩钉截铁道,在对方颈侧留下一个吻,一鼓作气扒开男神师父的衣服,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大业。
颈脖,锁骨,胸膛,淡淡的月光下,饱满而健美的身体一点一点曝露在眼前。乐无异对自己脱光倒是毫不犹豫,但是要脱谢衣的衣服的时候,莫名就有种巨大的羞耻感。
明明洗澡的时候看过很多次,师父的裸体……
乐无异觉得自己不能细想,一胡思乱想鼻血都要流出来,抬头却望见谢衣温柔似水的眼神,他的心重重一跳,温热的血液扩散到四肢,连指尖都禁不住颤抖,他用力吻住谢衣。
唇舌交缠,发出淫靡的水声,粗重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从相触的唇间溢出,亲吻,抚摸,短暂的分离,再度热情的纠缠。好舒服,舒服得大脑都要融化了,乐无异迷迷糊糊的想,相触的唇舌分开的时候,他从谢衣口中拉出长长的口水丝线,顺着对方白皙的下颌流淌下来,他追踪着它的痕迹,一路舔舐。在亲吻对方喉结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过,已经停不下来了。
乳首和乳首摩擦,发出电流般的快感,这种感觉新奇而有趣,乐无异的胸膛和谢衣贴在一起,乳头摩擦,听到身下人发出的闷哼,他下意识挺胸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快感在脑中炸裂,而谢衣隐忍的愉悦表情更是让他兴奋的低下头,交换轮流舔吮着对方的敏感。
谢衣深深吐出一口气,他身上的衣服在纠缠间已经都被脱掉了,对方也是浑身赤裸,性欲的刺激让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空气也仿佛被这湿热暧昧烧高了温度,房间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味。
乳尖被粗糙的舌苔舔过,吸吮,发出仿佛猫舔水一般声音,谢衣腰间一阵颤抖,声音沙哑道,“无异,够了。”
青年恍如未觉,执着而热烈的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谢衣揪着他的马尾,让他回过神,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都笑了起来。
“我好幸福。”乐无异抱住他道,“师父,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你不在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想起梦里的情景,他不自觉把谢衣抱得更紧。
谢衣侧起身,将他压在身下,乐无异坦荡荡的望着他,热辣的空气很快又被点燃,停止不了的亲吻,纠缠在一起的肢体,性器流下淫靡的体液,相互摩擦碰触,快感和长久以来的情感一起爆发,如洪流一般在身体中奔腾。
人世间,总是有那样一个人,让你爱之至深,视若珍宝。
谢衣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中走出来,身后略有不适,青年没有什么技巧,却极其小心隐忍,也足够热情,可以说是非常棒的性爱体验。
乐无异接过毛巾,帮他擦拭着长发,红着脸小声道,“师父,下次还是我来那什么吧。”
“咦,你还想有下次?”
“!!!Q口Q!!!”
谢衣笑眯眯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傻徒儿。”
—END
番外:冬至的习俗
谢衣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做事井井有条,从不忙乱,再大的项目,再繁忙的工作,他都能安排得十分妥当。认真,严谨,却又不乏随性,具有十分强烈的个人色彩。
他的工作室在西郊,距离城中的公寓并不远,驱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其实他的家也可以算是半个工作室,这一点,在乐无异搬过来后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的这个学生痴迷机械的程度和他不相上下,在确认关系之前,两人的相处就极为愉快。
乐无异大一时选修了他的课,两人因此而相识,相貌有些像混血儿的青年拥有一双明亮的茶色眼睛,他热情开朗,聪明好学,谢衣很欣赏这个学生,在对方吐露对他学期结束后无法继续授课的遗憾后,谢衣便将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工作室帮忙?”
青年高兴得傻掉的样子,让他莫名心情十分的好,甚至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后来,两人的生活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合拢成一条线,画出了一个圆满的圆。
西郊工作室的二楼是办公的地方,机房,资料室,会客室,都在这一层,谢衣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一楼的设备间,和几位雇员或来此实习的学生一起工作,偶尔才会回二楼自己的办公室整理资料,处理些对外联络的事。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投射进来,工作室内静悄悄的,谢衣刚刚完成一个大项目,放了个长假,所有人都回去了。
二楼东侧向南的房间,有浅浅暧昧的水声时不时的响起。
谢衣坐在靠椅上,栗色头发的青年俯身亲吻他。
他笑着接受这一份亲昵,唇角被碰触,柔软,微热。数度相遇的唇在熟悉的气息下,不再满足于一触即分,它们缠绵的相拥,舌尖相触,吮吸,分离,又恋恋不舍的再度交缠。
湿润的口涎声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乐无异脸有些红,他还是没怎么学会换气,所以我要多练习练习!他理直气壮的想,一边又觉得晕乎乎的,幸福得要死。
谢衣睁开眼睛,见他尤自不肯休,有些好笑的咬了咬他的嘴唇,乐无异回过神,他起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大家都忙了好多天,他虽然吃住都和谢衣一起,但是一旦投入工作业也不会去想旁的事,今天终于都忙完,看到谢衣处理完公事,他忍不住就想亲亲他。
嘿嘿,真好。他傻笑着想,回味了一下接吻的滋味,心里有些痒,总还想做些别的,可是,这是办公室……
呃,好像不太好……吧?他有些遗憾的啧了啧嘴。
乐无异栗色的头发蓬松微卷,看起来十分柔软舒服,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清亮,相貌英俊又可爱。他脸上素来藏不住心事,心里想什么几乎立刻就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因此他眼神刚一飘,谢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叫什么?老夫聊发少年狂?
谢衣为心底冉冉而生的热意哑然,这可真是……
和青年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唤起他平静情绪下的种种感情。
唇上湿漉漉的,有些凉,在不优雅的擦嘴和优雅的弄热它这两个选择中,谢师父淡定的选择了后者。
他示意青年弯下腰,一手揽住他,一手轻轻摸了摸他红色微烫的脸颊,乐无异头顶的翘起的一簇头发快乐的摇了摇,心扑通扑通跳着,期待的闭起眼。
谢衣的吻总是很温柔,只有在彼此情绪都很高昂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他不容分说的主控和强势。
师父今天好像很高兴。
乐无异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谢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两人相拥,乐无异热情的和他接吻,手也不自觉在他身上游离。
炙烈火辣,热情四射。
乐无异亲吻谢衣的颈脖,清爽好闻的气息让人迷醉,他自己的衣服也被解开,被人从下摆探了进去,微凉,微有薄茧的手抚摸着他的腰线胸膛和脊背。
“师父……”他嘟囔着,喘息激烈,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呃,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不太好吧……
他这么想,手却坚定的去解谢衣的裤子和衣服。
箭在弦上,中途放弃太不人道了!食色性也,情之所钟,管它在哪儿!咦,好像很押韵嘛。
耳边传来谢衣的低笑,那声音让人背脊一阵酥麻,乐无异回过神,糟糕,我该不会是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吧?
谢衣亲了亲他的眼睛,他的自控能力极好,只是每次都会被青年的不按理出牌逗笑。真可爱,他深深地叹息着。
真诚,毫无保留的爱,一旦尝过就让人无法放手,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他看着青年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心中的热意止不住的涌动。
“无异。”
他轻轻咬着乐无异柔软的耳朵,鬓发刺得人有些痒,他改咬为吮,感受到怀中人一阵阵战栗,忍不住又有些想笑。
真的是非常可爱,能遇到你,我何其幸运。
乐无异腿软得有些站不住,他喘息中夹杂了些呻吟,谢衣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到处燃起对性的渴望,下身挺翘,他更紧紧抱住身上的人,用力和他唇舌交缠。
衣服被脱下,裤子也被解开,勃发的要害被握住时,他正在吮吸谢衣的喉结,情不自禁的从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用鼻尖蹭着对方的脖子,为下身舒服的感觉低低呻吟出声。
谢衣的胸膛裸露在外,肌理分明,光滑紧致,他平时很少穿短袖,几乎都是半休闲的正装或是一些随意的长袖,裸身的情况极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脱光,反差之大,让人每次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流鼻血。
师父穿复古的衣服应该也很好看,乐无异忽然想。
不过现在嘛,还是脱光最好。
他解开谢衣的皮带,将手探了进去,谢衣的动作一顿,也随他去了。
柱状体沉甸甸的,已经有了硬度,乐无异莫名有些得意,旋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衣的目光变得幽深,他的瞳孔颜色较寻常人较浅,是深灰色的,不细看看不出来。
套弄柱身,轻抚下方的球体,体液慢慢渗出,濡湿了手掌。
栗发的青年一边亲吻爱人的胸膛,一边抚慰着他,谢衣的手也继续动作,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热辣。
快感如潮水一波一波涌来,青年的身体结实紧致,手感极佳,他半靠在桌边,伸手搂住在自己身上活动的人的颈背,两人勃发的下体贴合在一起,密实实的摩擦挺动,滑腻火热的濡湿感带来更深重的爱欲。
乐无异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恋恋不舍的吻了吻谢衣的嘴唇,收回和他交缠的舌头,口涎的丝线被他舔去,咽下。
谢衣停下动作,温柔的看着他。
乐无异不知道该抓耳朵还是摸头发,他不好意思的撇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我忘带套子了。”他懊恼的说。
谢衣莞尔,他本来也没想要做全套,小徒弟这么热情,果然真不愧是年轻人。
他摸了摸身下人的头,“回去再做吧。”
乐无异的脸上浮现明显的失望,他几乎是有些眼泪汪汪的,“这太不人道了,师父。”
谢衣轻笑,乐无异脸上浅浅发烧,好吧,他其实也没想在这里磨蹭个一下午,只是……他看着谢衣温润的眉眼,心碰通碰通跳个不停,他只是自制力没谢衣那么好而已。
谢衣起身。
乐无异以为就这么中途而止了。
没想到他却又俯下身,将自己抱上桌,分开双腿,直到下身的敏感被温热的触感所包围,乐无异猛地打了个哆嗦,满面通红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这刺激实在太大,以往也不是没有过,但是通常是在晚上的床上,现在是白天,还是在这里……
他想看又不敢看,只要一想到是谁在对自己做这种事,只觉羞耻得几乎要死过去,与心中汹涌的情感相对应的,他的肉柱因为莫大的快感越发挺立坚硬,兴奋的流出汩汩爱液。
让我死了吧,他捂脸哀号,呻吟声却越来越大,薄薄的耳朵因为羞耻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不自觉抓住谢衣的肩膀,在顶端被舔舐到的时候,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乐无异赤裸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热气腾腾,因为身世不同的缘故他的肤色偏深,是浅淡的麦色,骨骼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的修长,胸膛上两粒红珠淡淡,并不惹眼,但在此刻却很诱人。
谢衣咽下浊液,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欲望,帮他擦了把汗,乐无异回过神,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师父你真狡猾。”他嘟囔着说。
“我也帮你。”他不容分说的道,虽然四肢还有着高潮后的酥软无力,他还是很有精神的滑下桌子,把谢衣拉到椅子上让他坐下。
说来也挺奇怪,虽然做这些事有些羞耻,但是远远比不上被同样对待,一想到自己被师父这样那样,总觉得手软脚软,立刻就不行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宁可自己主动对师父这样那样,最多就是激动得流鼻血,不算啥。
他舔了舔湿润的头部,将茎身含了进去,微微有些苦涩的液体在口中化开,感官和心理上的刺激非常容易让人沉迷,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多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彼此相融,永远也不分离。
谢衣的喘息有些粗重,他惯于隐忍,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表露人前,而且大多数时候,他的心绪总是很平静的。但是自从认识了这个青年,他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的追随他,他的活力和热情给自己带来一种新奇的感触,他也是认识乐无异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之后,自己还能像学生时代那样重新点燃对生活的追求和爱。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青年的头发,乐无异看了看他,这场景其实有些淫靡,令人耳红,但是反正也没有旁人在,既然是属于爱人之间的亲昵又有何关系。
乐无异替他做了两个深喉,柔软的唇舌爱抚着他,快感累至顶点,谢衣闭起眼睛。
他高潮时也很少发出声音,乐无异简直不知道自家师父什么时候才会放纵一回,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啦,反正他都喜欢。
饮下口中的热液,他的身体又有些骚动,他抬头亲了亲谢衣的唇角,“师父,我爱你。”
谢衣拉住他,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略有些膻腥的味道在两人口中流转,既淫靡又下流,是属于最亲密的人之间的私密。
“我也爱你。”谢衣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