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suka_M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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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谢衣似挂非挂,春梦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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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时。
雨细细密密的,落在油纸伞上竟也听不出多大声响,只沿着伞骨汇成一道极细的水流,拼凑出水帘来。
乐无异很早就出了门。
祭扫的东西其实前几日就准备好了。但他今日出门前还是仔仔细细地核对了数遍,香烛、纸钱……
还有一只精巧无比的偃甲鸟。
它不过手掌大小,却看起来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随地可以扑腾展翅,随风而去。
那是乐无异新做的。
仿照谢衣当年赠予他的那只偃甲鸟所制。
今年是一切尘埃落定后的第三年。
也是乐无异能在静水湖停留的最后一年。
好友夏夷则在动荡的朝堂里需要他,西域流离失所的捐毒遗民也需要……他不能再这里一直停留下去。
而过完这个清明,他便该把一切心思都藏进胸腔深处,去做他还做的事。
他祭扫的墓碑是他当初大战过后在静水湖湖心岛上立的谢衣衣冠冢。
清明前的一两日是寒食节,不可随意生火烹调。乐无异研究谢衣留下的书卷时不小心把自己提前做好的青团都吃完了,再做已然来不及。
于是他才早起出门,想寻个铺子买些青团回来。
虽是雨天,朗德的街上人却颇多,均是行色匆匆。
路过一家从没见过的摊位时,乐无异注意到这家摊前的木牌上正写着“青团”二字。只是这写字的人把“青”字写的太过瘦长,与旁边矮胖的“团”字一比更是明显,显得极不协调。
“店家,这青团怎么卖?”
坐在摊位后的店家似乎正在低头捣鼓什么,听见问话愣了愣,旋即用一种奇怪的方言开口回答:“你要买?”
在得到乐无异肯定的答复后,店家道:“一两一个。”
并不知寻常青团多半只卖10文三个的乐无异无所知地付了三两银子,带着店家递给他的纸包走了。
“没想到人类居然也喜欢‘情团’这种东西……”店家数了数手里的银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绕到摊位前一看,那“情”字的左半边果然不见了。
“啊!他不会是买错了吧……”然而乐无异早已走得没了影子,店家挠了挠头,“算了算了,还是先溜为妙!”说罢,手指轻点,整个摊位和人就瞬间消失了踪影。
旁边的几家店铺从头至尾没有发觉街角曾出现过一个摊位。
回到湖心岛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乐无异收拢了伞放置在一旁,掸了掸衣角粘上的水珠,便径直往岛后方走去。
前几日才整理过的衣冠冢自然没有什么杂乱的草藤,乐无异用带来的绢布仔细擦了一遍湿润的碑面,而后依次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烛台和小香炉,安静地摆放好祭扫用品,供上两个青团,点燃了手中的香。
上等檀香的气味蒸腾而上,明明是微不足道的温度,却莫名熏红了乐无异的眼角。
“师父……”修长的手指触及那碑刻,冰凉透心,“我想念你……”
“师父留下的书,我看了许多了。”乐无异微微弯了弯嘴角,指尖顺着碑上的“谢衣”二字描画,“有些能明白,有些还不能全懂。这只偃甲鸟,师父看我做得如何?”说罢,他拿起那只精致的偃甲鸟,轻轻放在墓碑前。
他点了点偃甲鸟上的机关,乐无异自己的声音便从鸟腹中传了出来:“师父,我想念你……”
“如此一来,我即便离开静水湖,也有它陪着师父了。”
在谢衣的衣冠冢前倾诉了许久,竟也已经到晌午了。
乐无异自觉腹中饥饿,却也有些疲于下厨,想起早上买的青团还剩下一个,便打算草草吃完了事。
才一入口,乐无异便觉得这青团味道竟从未尝过,与普通青团常用的豆沙馅料不同的是,这馅儿居然是桃粉色的,入口即化,清甜爽口,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他自觉精通厨艺,所做菜式不下数百种,又走南闯北见识不俗,却也分辨不出这馅料的成分。
这事儿没有占据他太久的精神,毕竟忙碌了一早,乐无异收拾好了东西,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打算小歇一会儿。
堪堪入眠之时,竟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无异……无异……”
猛地睁开眼睛,却见那人正斜坐在床沿,窗外雨过天晴的一缕阳光照进来,正正好好落在他的脸上——“师父!”
身体远比他的意识行动得更快——就像是生怕泡沫转瞬的破碎,乐无异用尽全身的力量扑向床边的谢衣,直把对方撞在床杆上,轻声“嘶”了一下。
乐无异不敢抬头,不,他甚至不敢动,虽然鼻尖闻到的是谢衣身上独有的木料清香,怀里搂住的也不像是虚幻的假象……
“无异,”谢衣的声音离得那么近,就贴在乐无异的耳边,带着些许鼻息,扑入他的耳蜗,“想不到你如此热情,为师都被你撞疼了。”
“师……父?”
谢衣伸手揽住扑倒在身上的青年,一手揉了揉那因午睡而乱翘的棕发,一手轻拍他的背:“嗯,为师在。”
“师父……”搂住谢衣的手紧紧地攥着了他的衣衫,乐无异闷闷的声音传来:“其实你是我梦里的吧。”
“哦?”
尽管一直在心里让自己别哭,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开始酸涩,发胀,模糊了视线:“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师父你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衣没有回答,又轻轻拍了拍乐无异的背,旋即慢慢扶起了他的肩膀,才终于看见属于徒弟的那张脸,已经是泪眼婆娑。
“别哭。”温柔地用指尖抹去乐无异眼角溢出的泪珠,谢衣捧起他的脸颊,带着些无奈:“无异,别哭了。”
“师父,”即使是泪眼朦胧,乐无异也贪婪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谢衣的脸庞,仿佛要把他的容颜烙印在心间,“我想念你。”
“为师也是。”谢衣轻轻抵住了面前人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叹息。
“师父,我喜欢你。”
“为师也是。”
字的末尾,乐无异看着谢衣靠近,覆上了他的唇,将一腔温柔都在这个吻里诉说得淋漓尽致。
这一定是梦。
乐无异软倒在床榻上,看着谢衣轻柔地吻过他带泪的眼角,又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梁,脸颊和嘴唇。
师父怎么可能会回应自己的心意呢?师父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呢?
既然是梦……
乐无异伸出了手,紧紧勾住了俯身的谢衣的脖颈,开始主动亲吻他。
与先前柔情似水的吻不同,得到回应的谢衣更为强势,唇舌纠缠间,几乎要把乐无异的呼吸都夺走。
一吻完毕,乐无异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一般,深深地呼吸,绯红的耳廓把他的紧张显露无疑。
“无异,”谢衣弯了弯唇角,“为师刚才教你的学会了么?”
乐无异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梦见师父,太过于思念,才会把自己的心思不假思索地告知对方——即使这只是个美好的梦境。
谢衣的打趣他听见了,却暗自在心中鄙夷自己——师父是那么高洁、一心向着偃甲的人,怎么会同自己有这样的亲密?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连梦中都渴望亲近他……
谢衣并不知道面前的乐无异自顾自想了许多,直把那原本微微发红的脸都想得白了几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徒弟明显在走神,不由挑了挑眉。
带着凉意的指尖在乐无异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沿着他的衣摆钻入,抚上腰线,惹得他身子一颤。
“师…唔……”似乎带着对他不专心的惩罚,谢衣这次的亲吻明显更为猛烈,狠狠吸吮完乐无异唇瓣,便不容阻挡地撬开他的齿列,缠上软滑的舌,直把乐无异吻得晕头转向。而那探入里衣的手也没有停,沿着他的侧腰,蜿蜒而上,带起衣襟,把乐无异白玉般的胸膛都暴露在空气里。
乐无异感觉脑袋里塞满了浆糊,什么师徒身份,什么痴心妄想,他只知道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回应他!回应他!
原本虚虚环在谢衣颈间的双手猛地收紧,乐无异一面红着脸感受谢衣的亲吻,一面学以致用地用舌头去反勾对方……回馈他的是谢衣微凉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胸口,温柔地按抚着那敏感的两点。
谢衣的手常年打磨偃甲材料,并不十分光滑,反而带着些许老茧。正是这样略显粗糙的触感,却惹得乐无异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忍不住自鼻腔发出低低的呻吟。
长长久久的吻终于结束了,乐无异的唇瓣被吻得嫣红,配合他那装满爱意的湿漉漉的双眸,看得谢衣目光微暗。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乐无异胸前的红珠。那处早就被谢衣用手指反复探究过,此刻从挺立在微凉的空气里变为被谢衣温暖的唇包裹、吸吮、舔舐,乐无异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师……父……”酥麻感从胸口扩散至全身上下,呼唤对方的声音也甜腻得不像自己,乐无异的双手无力地扶住谢衣的肩膀,任由他的手和唇不断地在胸前带起快感。
谢衣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顺着早已松松垮垮的腰带,滑进了乐无异的腿间,轻易地握住了乖徒弟半勃的分身。乐无异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双手按在谢衣肩上,欲拒还迎般轻推了下。谢衣却不受影响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那力道恰到好处,初起缓慢,继而伴着乐无异压抑不住的低吟有节律地加快。
黏腻的液体沾湿了谢衣的指尖,暧昧的水声让乐无异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整张脸涨得通红。
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事?
没能再想下去,空前的快乐很近就席卷了他的思绪,溅出的液体沾湿了谢衣的前襟。
再睁眼时,谢衣重新吻住了他。
原先就松散的衣裤被轻而易举地扯落,谢衣的手抚摸过他的背脊,他的腰线,又顺着光滑的皮肤按上了乐无异圆润的臀。那触感似乎令谢衣流连忘返,反复品味间,乐无异感觉他的手指滑入臀间,探向了最隐秘的地方。
“唔……师父……”想说的话被谢衣的唇舌带得支离破碎,谢衣手间的动作却没停。那带着湿意的修长手指缓缓探入穴口,就已经被紧紧锁住,难以前进。
乐无异感觉到难言的疼痛从那里泛滥开,迷糊的脑子却开始缓慢转动——梦里怎么会痛?
察觉到他的不适,谢衣很快停下了动作,温柔地亲吻他,另一只手也重新握住了乐无异的分身,开始安抚他。
等乐无异已经习惯那一段指节的存在,谢衣才慢慢将后半段手指送入,小心地摩擦按压敏感的肠壁。温柔的动作让疼痛降低了,再加上前端的快感,乐无异很快适应了下来,于是手指增加到了两根。
谢衣极具耐心地开拓着,内壁慢慢开始配合手指的动作收缩……等谢衣的指尖按压到某处时,乐无异忍不住低呼出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冲击而来。
“这里?”谢衣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手指准确地找到了位置,在乐无异充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注视下,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被撑开的穴口又酸又痛,但是谢衣的手指在不断收缩的肠壁内抽动,却带给他别样的感觉。
很快,当三根手指被完美容纳不久,它们便径直离去,继而换成了更火热粗大的……仅嵌入一点前端,乐无异就感觉到了撕裂一样的痛楚,手猛地抓住谢衣的肩膀,攥破了布料。
好痛……
“抱歉。”谢衣歉意地亲吻着乐无异的眉间、鼻梁和唇角,即使他被紧致的内壁紧紧挤压也并不好受,但是他却不敢再动,只温柔的爱抚乐无异的前端。等肠壁明显适应了点,谢衣才趁着乐无异稍微放松之际,将整根送入其中。
异样的胀满感自那儿传来,乐无异感觉脸像煮熟了一样滚烫,他的目光只看了一眼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就闭眼不敢再看。但即使不看,他却能靠身体清楚感受到谢衣的大小、温度,即使是谢衣呼吸时带起的轻微动静也一清二楚。
“无异。”谢衣的声音就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在乐无异的耳畔。在他恍惚的瞬间,谢衣用唇含住了他的耳垂,又用舌尖开始勾画轮廓。而深埋进体内的部分也开始按捺不住,稍稍后退,又在肠壁合拢前顶开,周而复始,摩擦着乐无异火热的内里。
几番动作下来,乐无异的不适感明显减轻了许多,谢衣不再过分忍耐,抽出的部分变多,又用力送进来,故意狠狠地摩擦之前寻到的那点。乐无异的肠壁也热情地吸吮着谢衣,每次进出都能带起一阵酥麻。
被谢衣前后双重夹击,乐无异只觉得快感一波接着一波,不成调的呻吟自喉间溢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配合着两人结合处撞击的暧昧声响,让谢衣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啊……师父……”乐无异已经无法思考,他的手指穿过被抓破的谢衣的衣衫,在对方的悲伤留下一道道红痕,“慢一点……慢……”
“无异……”谢衣的嗓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喜欢为师这样么?”
“师……父……嗯……”
“喜欢么?”谢衣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突然变空虚的内壁不断收缩着,吸引着停在穴口的分身,乐无异的理智回来了一点,他涨红了脸,修长白皙的双腿紧紧夹拢了谢衣的腰身,低低地回答:“喜欢。”
回应他的是更热烈的侵入,肠壁紧紧吸附着吞下了整根的长度,旋即又被迫吐出,越来越快的摩擦带来了无上的快感……两人在拥吻中一起攀到了顶峰。
在谢衣给他清理身体的时候,乐无异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切居然不是梦!
师父真的还活着,也真的回来了,还真的和自己……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能回想!
乐无异红着脸趴在浴桶边上,想一个人冷静下……只可惜谢衣为他清洗身体的手指还伸在里面,每每抠挖清洗的动作总能带给他一阵颤栗。
“师父,”乐无异着急想打破这暧昧的气氛,“你是怎么回来的?”
肠壁内的手指停了停,接着又开始动作,谢衣平稳的声音自乐无异身后传来:“为师其实前不久才从神女墓里醒来,在那之前都借着昭明剑心的力量在修复身体。”
“那师父现在没事了吧?”听到这,乐无异
回头担忧地问。
“你说呢?”
身体里的手指暧昧地按了按,身体的记忆让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乐无异整个人都似乎要冒出热气来……
最后还是洗成了双人浴。
因谢衣回来了,乐无异便想将这屋后的衣冠冢撤去。
处理先前摆放的祭品时,谢衣忽然问:“无异你供这情团是为何?”
“情团?这不是青团么?”
谢衣伸手将已经失去水分的情团一掰,露出桃粉色的内馅儿:“这是情团专有的桃花馅。”看乐无异一脸茫然,谢衣不由笑了笑,为他解释:“这是流传于小妖之间的东西,一般是上巳节才有的。上巳节定情者众多,听闻这情团食用过后能真情流露,小妖们便可用此以窥对方心意。”
怪不得自己吃了这东西,梦见师父下意识就表白了!
“无异是从何得来?为师以前也不过在海市见过一次。”谢衣似乎看出了什么,追问道。
“我买错了……”乐无异也不知该说什么,挠了挠头,局促道。
“无妨,”谢衣忽而走近几步,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乐无异的唇,“多亏买错了,为师才能听见无异的心声。”
乐无异心跳如鼓,脸颊瞬间艳若绯霞,却也毅然决然地回吻了谢衣:“师父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