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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那一日他原没想到谢衣会回来。
那人前几日就出了静水湖,说是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该拜访下老友,乐无异知他是要去找叶海,原本也想跟去看看,但因着他们做的一个偃甲正到关键时候,离不得人,便只能留在家里了。
偃甲前两日就做好了,他便无所事事的闲在静水湖,师父不在,他一个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整日里都恹恹的。
他们久别重逢,正是经不起分别的时刻,虽然乐无异极不愿承认,但他心中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寂寞的。
年轻人浓情蜜意,正是最离不开心爱之人的年纪,这样的寂寞当然无法说与谢衣听,也只好望月惆怅,对景缠绵,攀花兴叹,落雨愁肠。
刚入夏,谢衣走了还不到一天,静水湖便下了一场暴雨,之后天色放晴,池里的荷花都开了,夜里正是月朗星稀。
有雨,有花,有月,有景,真真是寂寞无人知。
乐无异这样惆怅的待在静水湖中待了几日,那一日也还是百无聊赖,师父出了门,算算还要两三日才能回来,小徒弟闲得发慌,没的精神。
过了午后,他吃了饭正打算回床上歇个午觉,却难得的有事找上了门。
那人在岸边呼唤的时候他刚躺到榻上,听着远远传来的叫声,眨眨眼,又爬了下来。
他认得那叫唤的人,是附近村寨的村民,他曾经教过他们,有急事要寻人,便来这岸边呼唤他,只要他在,必然现身。
附近村寨来寻人,约莫是偃甲出了问题,从前也出过这样的状况,原本谢衣没回来之前,乐无异时常给附近村寨的人做偃甲,都是些小玩意,也有些什么木牛流马之类的,倒是跟当年谢衣在纪山那些传说中的行径有些相仿,那时候还是满心伤痛,到底无法接受师父就这样不在人世了,整日里便穿着谢衣的那身白衣红裳,耳朵上别着偃师目镜,脸上还罩着那个木制面具,到处给人做偃甲。
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把师父从前一直做着的事继续做下去,他穿着他的衣服,做着他做的事,历历目目都好像他还留在世间。
也许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延续,道的延续,偃术的延续,生命的延续,人的延续……
都是他们的延续。
后日谢衣回来了,这些事他便不怎么再做了,总归有正主在这,他这个冒牌货也不好再冒名顶替了。
那时谢衣问起来,他也只是含糊的带过一句,说是帮附近的人做偃甲,总归谢衣从前与那些村民也是做偃甲的交情,倒不怕他发现什么异状。
乐无异其实有些心虚,怕谢衣知道他扮作他的模样去给人做偃甲,毕竟他自问偃术同谢衣比起来相差甚远,这事想起来便格外心虚。
因着这心虚,谢衣回来后,他便有意无意的远离了那些村民,有的时候谢衣叫他出了静水湖一起去附近的村寨走走,他都不怎么愿意,生怕让那人发现了什么。
但此时谢衣不在。
他躺在床上,听到那叫声怔怔的,下意识就想出去看看,起身看到自己的衣物又愣了一下,又纠结要不要出去,还是干脆当不知道。
村民从前也来找过,但自谢衣回来后,却再未有人来过静水湖,谢衣外出制作偃甲的时候他并不会跟在他身边,有时他想是不是师父发现了这些事,因为极偶尔的谢衣会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目光看他。
其实若说没发现也不太可能,毕竟他做的偃甲同谢衣做的偃甲还是有区别的,何况就算极为相似,每个偃师对于自己所造的偃甲也不可能全无印象,他做的那些东西,只消师父看上一眼,便必定知晓并非自己所做。
但纠结之处正在此,谢衣并未有任何反应,在他回来后第一次出静水湖为附近村寨的人做偃甲的时候,乐无异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就怕他发现他冒名顶替的事,回来同他兴师问罪。
他其实知道谢衣不是兴师问罪的人,但他怕师父回来教育他哪个偃甲做的有问题,虽然他是照着谢衣留下的图纸做的东西,但能力差距,心虚还是有的。
岸边的人还在喊着,听声音像是有些着急,喊了两声谢大偃师,又说你在吗。
他坐在床边,心中纠结了一番,想着师父临走前也说了归来的日子,起码还要两天才能回来,自己出去修个偃甲大抵是不会被发现的。
这样想着,他还是起身从箱笼里匆匆拿了谢衣的那身红底白衣,里面还放着他的面具和目镜,换上的时候心中一阵心虚,脸上又有些发热,这些装束从前不觉有什么,但二人此时已有了肌肤之亲,再这样做起来,难免让人心中格外的难为情。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快速地换了起来,毕竟也不能真的放着外头的村民不管。
出得静水湖,果然见对方擦着汗急忙迎上来,这时正是午后,天热的时候,对方晒得脸都红了,说总算见到你来了。
乐无异点点头,并未开口,他不清楚平日里谢衣同这些村民交流时是什么样子,但他和谢衣的声音相差太多,身形外貌可以伪装,但声音却容易暴露,因此一直以来他面对村民都是能不说话则少言,一定要说点什么,也必定压低了声音,若有人问起来,便说自己伤了喉咙。
至于村民怎么想,则是他们的事了。
那人见到他,便急急忙忙拉着他的手臂说村里的木牛流马出了问题,要他去看看。
走了两步,却又回头打量乐无异,正当乐无异心中疑虑时,那人却一声惊叹:“哎哟!真是罪过,让先生还没来得及束发就赶出来了。”
乐无异还当是什么大事,听他这么一说,紧绷的嘴角却是一笑,只摇头,低声说了句无妨,便继续往前走。
他的头发是上得榻上前解开的,还好解开了,让人看着也只当他是没束发,并没有怀疑其他,只要别被认出来,其实都好说。
章二
这一日过得倒是充实,偃甲早早就修好了,村里正逢上嫁娶的喜事,西南之地民风淳朴,最是好客,村长见到这位大偃师来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住,说靠着他村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真是难得的大善人。
乐无异垂着头,含含糊糊地应了,面具下的脸庞却是一片滚烫,村长口中所说的都是谢衣,那些都是属于他师父的赞美,虽然他心中不免也是骄傲的,但是更多的却是难为情,这些本应是他师父所接收的,他却假扮了那人的模样来冒名顶替。
已近傍晚了,他本打算把偃甲修好了就赶回去,但却被村长拉着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参加村里的喜宴,他不方便开口说话,又不想伤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几番推却无果,最后还是被人拉拉扯扯的带到了喜宴中。
入了席中,没一会喜宴就开始了,这谢大偃师平日里是不怎么出现在村寨中的,因此这回竟然也入席,这让周围的人们都一阵惊诧,大家都对他的偃术好奇,没等乐无异吃几口饭,前后就有三四拨人前来敬酒。
乐无异酒量不好,又知道这些山里的村民们酒量却是一等一的好,见着他们满面红光的端着酒杯乐呵呵来敬酒,心中不禁有些胆怯,想拒绝,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又怕被人认出来他同谢衣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也不敢多言,正手忙脚乱,那村人已经把他面前的酒碗端起来硬塞到他手里,乐无异还没来得及拒绝,一碗酒已经稀里糊涂的被灌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很快乐无异就被灌了好几大碗的烈酒,待到反应过来时,已是月上中天,饭席早被撤下,空地里架起了火堆,他被灌酒的功夫就被人不知不觉拉到了火堆旁,热情年轻的男女围着火堆跳起了舞。
乐无异从前倒是听说过这些边远之地的异族之人热情好客,闲来喜欢载歌载舞,有年轻汉人与之来往,被人拉去一同玩乐,醉得一塌糊涂,第二日醒来身边便多了位娇俏可人的异族妻子。
却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有一日惊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看着眼前欢乐的人们,原本因为醉酒而有些模模糊糊的头脑这会倒是清醒了不少,不禁心头一凛,暗暗警告自己不该沉迷酒色,应当趁着还没喝醉,赶快找个机会早点告辞才是。
他这会还是清醒的,又有点高兴自己的酒量有了精进,便警惕着附近的村民,生怕有热情的少女要同他跳舞。
但他其实着实是多虑了,事实上他这样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少女上前来,这一带异族因为并不是非常边远,也接触过些许汉儒的礼教开化,是以男男女女并不十分出格,有年轻的女子在席间,也只是远远凑在一块说笑,偶尔指着他低声不知道说些什么,待到他看回去,那些女子又红着脸娇笑着转过头,倒是有几分中原女子的感觉,而火堆中央那些跳舞的女子,也多是与家中兄长或邻里熟悉的男子一同跳舞,并不会与陌生男子有过多接触。
他细细观察了一会,心中总算放下了许多,再有人来敬酒时,便也不推辞,好在村民们承了他的偃甲,对他还是抱着一份敬仰之心,并不像他们彼此间斗酒那般随意粗野,到了他面前,一个两个都变得毕恭毕敬,端端正正拿着酒碗请他喝酒。
这样一来乐无异更是推却不得,他也不知道平日里师父在这些人面前是个什么样子,他有段时日没见这些村民了,从前也不是这般收敛的模样,那时村民虽然感谢他,却不像现在这般敬仰庄重的态度,也不知怎地一下子态度就变了这么多,想来大概还是因着他们近日与师父相处,到底是不同于以往吧。
师父毕竟还是比他要沉稳太多了。
他喝着酒,想到师父,一下子心中又有些恍惚,一会想到二人间相差了那么多,师父却愿意迁就这个傻徒儿,便忍不住傻笑,一会又想到师父走了这些天,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又有些怅然。
就在这样恍惚怅然又忍不住窃笑的状态下,他一口口的,无意识下就喝光了手中的酒。
旁边的村人见状,怕怠慢了客人,急忙给他把酒给倒满了。
就这样一个倒一个喝,配合的无间默契,乐无异也不知喝下了多少酒,只是人虽还在这篝火旁,心中想的却全是他那远在天边的师父。
他的酒量当然仍是不怎么样的,就算他的确感觉这一日同上一回与师父对饮那次比较来说,似乎确实有所精进,但他精进的那点酒量同旁人比仍然是差了很远的。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直到村长前来与他搭讪,笑眯眯说山野里民风粗野,让谢大偃师见笑。
乐无异这时才回过神,他端着酒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还有一丝清明知道这是喝多了,正打算告辞,却见村长端着海大一个酒碗要敬他。
那碗大的乐无异一阵目瞪口呆,倒好在村长体谅他是中原人,怕酒量不行,就让他用手中那个小碗就够了,旁边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的叫好,乐无异的碗中被迅速倒满了酒。
他看着手上的酒碗,再看看一头花白还老当益壮的村长,在一片欢呼声中,硬着头皮把一碗酒给干了。
喝完之后嘴角都有些扭曲。
这一夜也不知是怎么结束的,大约也是晚了,人们渐渐开始散了,乐无异已是醉得只会傻笑,好在他心中一直想着师父的事,也并未乱说什么,只是安静坐着,村长想挽留他在村中住下,但乐无异怕被人发现他与谢衣并非同一人的真相,就算是醉了也咬死没答应。
从村里出来的时候,他路都走不稳,村长好心,派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送他回来,到了静水湖边,那二人说要把他送回房中才安心,乐无异模模糊糊被他们扶着,听到房中的字样心中却突地又有些清醒,便赶快拒绝了。
静水湖却不是外人可以随意进入的,这点他记得牢。
那二人见他坚持,这会似乎又清醒了些,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天色实在晚了,他们也该告辞回家了。
这一夜月朗星稀,正是十五,巨大的圆月就挂在静水湖的上头,洒下一片银辉。
乐无异一个人站在岸边,痴痴看着那月亮,往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月色这么美,师父却不在,再美的月色也变得冰冷无味,诺大的静水湖就他一个人,唉,真是让小徒儿一点想回家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可真糟糕。
章三
谢衣一到岸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其实早就知道岸边的动静,但看乐无异的样子似乎并非醉到不行的地步,想来想去似乎也不是他适合出现的时机,耐心等着那二人离开了,才来到岸边准备把人接回去。
乐无异坐在岸边,头颅左右摇摆着,正痴痴看着月亮,嘴里张张合合也不知在喃喃说些什么,就着月光能看到他衣襟的下摆被岸边潮湿的湖水浸透,夜色下几近漆黑的深色,不用想也猜得出,那底下的裤子想必也湿了的。
顺着他的目光,谢衣抬头看看天边的月色,要不是乐无异的目光那样专注,他也并未发现今夜的月光原来如此美丽。
但这可不是欣赏月色的时候,他也没想到那孩子竟是醉成了这样,移回目光又看看乐无异,不禁叹了口气,双眉微蹙,往前几步走到他面前。
月色被高大的人影所遮蔽,乐无异的目光终于移到来人身上,从他的角度逆着光,也看不到身前之人长了什么样,但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无论如何也是认不错的。
他见着了人,却也不吃惊,只是吃吃笑了两声,口中嘟囔着,那语句凌乱破碎,谢衣听不清,便俯下身,刚凑近,却听到那孩子清澈的声音说了一句清晰完整的话:“我方才跟月娘许愿,今日月色这么美,便把师父带到我身边吧,没想到她竟应了我的愿景,真把师父您带来了。”
他这么说着,言语中有些羞意,口齿清晰的却也不像是醉了的,一手轻抚上谢衣的脸颊,笑眯眯又道:“师父可真好看,可惜是月娘变出来的幻影,您现下明明还在千里之外呢……虽然这么说,但……唉,你怎么……怎么过了这么久也不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了在谢衣脸上亲了一下,双臂环着他脖子,在他颈边亲昵地蹭着,口中的话语却是不无寂寥的,说到最后语调有些哽咽,像是抱怨的。
那话语是可笑的,谢衣听了心下无奈,忍不住便笑出了声:“怎的喝了这么多?净知道胡说,地上凉,起来先随我回去吧。”
说着,一手扶着乐无异的手臂,一手揽着他腰身,把人半拖半抱的给拉了起来。
乐无异倒是配合,也不挣扎,就笑眯眯地任他把自己拉起来,然后顺势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一连叫了好几声师父。
直到他喊完,谢衣才应了声我在,又把人扶稳了,一手穿过他膝弯就着这姿势就把人抱起来往回走。
岸边看着一切都黑漆漆的,进了静水湖的结界,里面却是灯火通明的,就着亮光,乐无异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抬起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人,只看着那人嘴角边一抹笑意,脚下却是不停。
许是光亮减弱了月色,让他终于注意到周身的状况,这会酒意倒是清醒了些,他看着谢衣,脸是脸,鼻子是鼻子,手指下触到的是温热的肉体。
想当然,这并非是他口中所谓的“幻影”。
谢衣笑看着他,眼看着那孩子的脸,就算被面具遮了大半,没遮住的部分也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脖子都比方才红了许多,便猜到他大概是清醒了些。
感到谢衣脚步微顿,乐无异急忙结结巴巴说道:“师……师父……您……您怎么……怎么回来……”
他这么说着,左右打量着现下的处境,二人正站在门前,往前几步便是房门了,他被谢衣抱着,比那人高出一头,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人含笑的双眼,这样的窘境,想到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简直让他觉得脸都要丢光了。
这会也顾不得头晕了,他挣了两下,但被人抱着,身形也不稳,便咬着下唇低声道:“师……师父……您……先放我下来……”
那模样满是不好意思的。
却没有任何反应,谢衣只是看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怎的这副模样出去了?”
乐无异顺着他的目光,这才想起来自己现下还扮着师父的模样,一下子羞得差点就哭出来了,手忙脚乱想下来,却被谢衣打了下屁股让他别乱动,这会被正主抓个正着,躲都躲不掉,别提有多羞耻了,吭吭哧哧的,双唇直抖,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谢衣看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悠悠停在房前,又问了遍:“好孩子,怎的不说话?问你呢,怎么这副模样出门?”
他这么说,又低头打量着乐无异,那孩子这个模样倒是新鲜,忍不住的便想多看几眼。
知道今晚这一关显然是混不过去的,这么羞人的事竟然被抓现行,乐无异双唇张张合合,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村里有……有偃甲坏了,我……我怕他们不……不认得我,便……便扮成师父的……模样……”
话到后来,越说越低,倒是知道避重就轻,明明真正的原因并未说出口,却还一脸委屈极了的样子,两句话便没了声息。
谢衣笑了笑,没说什么,便把人带进房间放了下来。
乐无异站在房间里,以为师父大概不会与自己计较这些小事,其实这事除了被抓现行的羞人,倒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见着谢衣转身关门的功夫,他便想偷溜回自己房间,往前刚走了一步,却头晕的要命,脚步一顿便倒头要摔下去。
索性谢衣刚关了房门回头,急忙拦腰把他扶住,正当乐无异松了口气时,却一阵天旋地转,被人带着腰转了个圈。
“为师还没问完话,你急什么?”谢衣在他耳边低声道,口中温热的气流打在乐无异耳垂上,引的他一激灵。
乐无异扶着房门,背对着他,听到这话就知道要完,气急败坏地恨不得锤死自己。
章四
“师……师父……”他嘟囔着唤了一声,语调微颤,虽然觉得这事实在羞人,但想着自己已然喝醉了,撒撒娇兴许能蒙混过去。
“唔……”谢衣低吟着应了,也不知是在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的,环在乐无异腰间的手臂却是不轻不重,始终禁锢着。
“师父?”见他没反应,乐无异又唤了一声。
“嗯?”
乐无异咬咬下唇,他这般模样被压在门板上总还是心虚不已的,见他也并未咄咄逼人,心想师父总归还是疼自己的,只盼他若是无事,便看在自己喝醉的份上赶快把他放了。
这么想着,他又试探着开口:“师父……怎的今日这么早便回来了?”
却听那人一笑,在耳边低语:“是你喝醉,怎么反而诱哄起为师来?”
“我……”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阵阵气流打在敏感的耳垂上,让他半边耳朵似乎都酥了下来,只差没哼出声,但早已经历人事的身子还是经不住这般挑逗,似乎都随着酥软的耳垂而发麻。
乐无异咬着下唇,刚鼓起的些许勇气被这么一问又蔫了下去。
也实在是喝醉了,这会头晕得很,勉强能保留一丝清明已是难得,平日里已不是自家师父的对手,到了这般时刻,哪还想得出如何应付他?
他心下有些着急,想着今夜怕是真的蒙混不过去,他现下醉成这样,也不知师父会怎样责怪自己,这时候又开始埋怨先前那些村民为何非要拉着自己一同饮酒,说到底又不是他想喝的,这般实在是委屈极了,何况师父这么些天没回来,现下回来了也不先关心自己,也不问问自己有没有想他,却趁着人喝醉了来兴师问罪,着实是……着实是……太过分了!
这时候月中天,人扶醉,谁还想的起来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呢?
谢衣低头,看他沉默着半天不语,面具遮着他脸颊看不分明,只有柔软的双唇紧紧抿着,那恼羞成怒又不敢发作的模样,不过是双唇的细微变化便能知晓他面具下的表情是如何的精彩纷呈,他看着忍不住便低笑了一下,这才叹着气揽着人靠在胸前,轻声说道:“原想着无异一人留在静水湖,怕你偃甲做错了又把为师的工房给烧了,忙完了外间的事便急匆匆赶回来,以为好徒儿必然是在家中等着为师回来,谁知等了大半夜才等到一个醉醺醺的小花猫。”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隔着面具细细打量着乐无异,见他不语,似是怔忪,心下好笑,又道:“为师也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不过问了你两句,你倒是委屈起来了,也不知平日里是怎么把你教的,偃术没见有多大进步,倒是脾气越发大了。”
乐无异听他这样说,心中便逐渐的又有些惭愧,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对不住师父,想他等了大半夜,心中也不知是怎样的担忧,又想着他责怪自己偃术没有长进,模模糊糊的也知晓自己最近大约的确有些懒惰,许多事总想着有了师父回来,便不用再担心。
这样一想,师父该对自己有多失望,眼眶便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呐呐道:“师父……”
他这般模样,那语声听着像是下一刻便要哭出来,让人也是舍不得,谢衣叹了口气,在他面具下靠近嘴角的地方亲了亲,轻声道:“也不怪罪你了,告诉为师,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乐无异醉成这样,被这样哄着,先前的不愉快早就抛之脑后,只顺着他的话回道:“我……我去给附近村寨修……修偃甲,刚好遇上了村子里有喜……喜宴,村民热情,难……难以推却,便多留了会……”
他说着,大约是因为喝醉了,也是有些心虚,说话便有些结巴,只是轻声细语,话到后来,声音便逐渐小了下来。
“想必也是因为村民热情,却之不恭,便喝了这些酒?”谢衣在他耳边轻声问。
乐无异迟疑着,想着是否要承认,师父这话说得无错,但他又觉得这样似乎便承认了某些不太好的错误。
毕竟这一夜要心虚的事也未免太多了。
他迟疑着,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唔……”谢衣低吟,又笑道,“那怎的扮成这般模样?”
听他这样问,乐无异一怔,他隐约记得自己之前似乎回答过这个问题,但这会又被提起来,好不容易才被他无视掉的窘迫这下又想起来,他咬咬下唇,吭吭哧哧的,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羞得滚烫,张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回答不出,便由为师来问你,”谢衣低声道,一手抬起,把他遮着脸颊的面具缓缓摘下,“这是谁的?”
乐无异颤抖着,被面具遮了一整日的脸庞乍然接触到空气,只觉自己什么都被人看光了一般无所遁迹。
先前有面具遮着,隔了一层还不让人那么难堪,这会他直面谢衣的视线,又被人这样搂在怀里压在门板上,自己还穿着那人的衣服,只觉得羞耻的不行。
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但在谢衣的注视下,又不得不回答他。
乐无异咬咬下唇,只觉得两腿都虚的发软,颤声回道:“师……师父的……”
那人却不肯停手,木质面具被随手扔到了一边,转眼他耳朵上的偃师目镜又被摘了下来。
只听那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道:“这是谁的?”
乐无异张张唇,醉晕了的头颅这会简直像是烧起来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无意识地颤声道:“师父的……”
偃师目镜也被扔开,他被转了个身,人就这样靠着门板,他的师父站在他的面前,离得那样近,对视的目光似笑非笑,看的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谢衣拉了拉他的腰带,不急不慢的扯了开丢在地上,指尖从他敞开的衣襟边上轻轻滑过。
那是谢衣穿了许多年的衣服,式样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那衣物过了这些年,也是半旧了,也许他自己闻不出,但乐无异穿着那衣服却知晓,那上面还带着一股非常淡的草木清香。
他缓缓擦过自己的衣物,轻声问:“这是谁的?”
乐无异胸前的衣襟被拉开,松散的衣物下,缓缓露出了白叠的中衣,他看着面前的人,眼里蓄满了羞耻的泪水,却似乎受了什么蛊惑,还是轻声回道:“师父的。”
谢衣的手指灵活轻巧,把他身上的衣物连着复杂的配饰一点点去掉,直到只剩下素白的里衣,他手中捻着衣角的系带,看了看那孩子,耳根都红透了,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像个半大的孩子,让人不忍心。
他说:“你是谁的?”
乐无异双唇颤抖,目光游移的却始终不敢再看对面的人,只是羞耻的泪水这会终于滑过脸颊,他手指抠着身后的门缝,好一会,才哭着回道:“师父的……”
这样一句话说出来,只觉腰身似乎都酥软了下来,无力再动。
终于谢衣笑了笑,那笑原是极好看的,是乐无异对着月亮回忆起的笑容,这一会乍然浮现在眼前,低着头的小徒弟却再无暇顾及,只是羞红了脸,哭泣着,双唇嗫嚅,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敢说。
谢衣凑近他,看着那滚烫发红的双唇一张一合,他定定得看着,好一会,才逐渐听清,那细细的仿若喘息的声音里叫的是什么。
那孩子在叫师父。
属于少年的清澈的声音,无助的空茫的,几近于本能的叫着这两个字。
谢衣叹着气,终于把他揽进怀里,宽大的袖袍把光裸的少年遮了个大半,脑袋瓜埋在他肩上,只留下俏皮的马尾,在眼前一晃一晃。
晃得人眼晕。
衣袍带着水气,还有熟悉的木屑气息,乐无异扑在那其中,反复闻了闻,似乎就这样,连鼻息间的酒气也跟着散了许多,只是伏在那蹭了蹭,然后便一动不动。
他羞也羞过了,哭也哭完了,脸贴着冰凉凉的衣襟,连热气也那样遥远。
谢衣抱着小徒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好一会,低声道:“还好吗?”
并没有回应,想来喝醉的人也不会有回应,他又低头看过去,他以为那孩子睡去了,却正好遇上乐无异抬起的眼,琥珀色盈着满满的水光,直勾勾看着他。
猛地就亲了上来。
也顾不上是谁先亲上了谁,总之对上了眼,就忍不住想吻过去,想把那淡色的唇变得更加红艳,也或者只是热,便没头没脑的循着冰凉的去处。
喝醉的人总是滚烫的,似乎全身的热量都随着酒气释放了出来,滚烫的唇贴上来,只一下就让谢衣忍不住叹息,他缓缓闭上眼,终于按捺不住,将乐无异压在了门上,就着那还带着酒气的双唇辗转反侧。
乐无异张着唇,刚开始还能跟着他的节奏挑着谢衣的唇舌,他被酒烧昏了头,只是没头没脑的要勾着柔软的舌尖搅动,他急切的要命,那温热的唇舌此时仿佛是琼浆玉液,能让他热的快要烧起来的身体感到丝丝凉意。
但对方并不肯如愿,那人原本也是个慢性子的,捏着乐无异后颈的指尖像安抚小猫一样轻轻抚摸滚烫的肌肤,唇舌却只一味缓缓勾动,柔软的湿滑的,带了点情色的意味,没一会就让乐无异再也急不起来,他浑身虚软,被勾得连唇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发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谢衣抬起头,定定看着乐无异,少年原本还有的那点羞怯的模样这会已杳然无踪,只双眼无神,显然是醉的过了。
便是如此,不怎么听使唤的双唇张了张,却大着舌头说:“师父,去、去床上,这里不舒服。”
谢衣一怔,不想小徒弟竟然如此主动,正是惊讶的时候,乐无异却已经从他怀里挣了出来,东歪西倒的够着自己后背,皱着眉一脸的不愉快,又继续道:“压麻了,好难受。”
他顺势往乐无异身后一看,乐无异后背上刚刚顶着的地方正巧是门闩,大概被压在那上头太久,把他弄疼了。
那一脸懵懂不知的难过模样令人心疼,谢衣伸手到他后背上,正要给他揉一揉,还没来得及开口哄哄他,却听那孩子又道:“师父你太胖了,这样不好,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这会倒是会说话了,虽然总还是大着舌头,但好歹能连贯起来完整的说了出来。
虽然内容不那么讨喜。
这时候谁还心疼的起来?再也没什么好说的,谢衣一把拽过了他,也不顾小徒弟还醉酒无力,便半拖半抱的把人弄到了床上。
“那无异且帮为师分忧减肥吧。”
乐无异被放了上去,感受到柔软的被褥,先是一声舒服的呻吟,听得谢衣眯了眯双眼,凑过去想把他放的舒服点,刚搂上他的腰,少年却是一阵大呼小叫:“师父师父,我要喘不过气了,你快减肥,快减肥!”
谢衣顿了顿,被他弄得没了办法,又气又笑,他低着头直勾勾看着乐无异,看了好一会,把乐无异一脸逗比的大呼小叫都给看没了。
那声音越来越小,总算是被看羞了,最后只剩下小猫一样的声音,讷讷道:“您这样看我,我……我也是喘不过气的。”
谢衣笑了笑:“无异待如何?”
“不如……”乐无异张着眼睛看他,亮晶晶的闪着光,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两眼眯起来,还带了点孩子气,又继续道,“不如师父亲亲我,兴许便喘得过气了。”
谢衣再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只是俯身,从额头吻起,然后是鼻尖,脸颊,唇瓣只是轻轻蹭过,然后他捏着小徒弟的下巴,左看右看,一脸为难。
乐无异说:“您看什么呀?”
谢衣一脸认真:“为师看我这好徒儿,生的这般好看,不知接下来该往哪里亲才好。”
乐无异也跟着一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不然师父亲亲我下巴吧。”
一瞬间谢衣以为他是不是在装醉,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乐无异打了个酒嗝又继续说:“嗯……亲完了下巴,再亲亲耳朵,那里好热。”
谢衣便无奈的松开了手,确信乐无异是的确喝醉了,耳朵原是他最碰不得的地方,平日里亲一下都能抱怨好半天,可此时他却只是一脸期待,见谢衣还不动,便主动扬了扬下巴。
谢衣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来到脖子上,先是碰了碰喉结,感到乐无异颤了一下,又从白皙的脖颈上一点点吻过去,最后来到耳垂,便笑道:“果真要为师如此吗?”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还带着湿热的气息,一下子乐无异便麻了半边身子,只张着唇吸气,恍若未闻,一言不发。
温热的唇瓣先是亲了亲不断颤抖的耳尖,然后顺着往下,这才来到耳垂,那里早就红透了,上面还带着一点点细细的绒毛,到底还是年轻人,喝醉了就像半大的孩子不经事,被湿软的舌尖碰了碰,就揪紧了谢衣轻叫出声。
叫完了倒是把他自己吓到了,那声音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柔软而陌生,乐无异无助的看着头顶的帐子,谢衣不过略逗了逗他,在耳垂上轻舔了几下,就让他半边身子都变得酥软如泥。
他含着泪,急促的喘着气,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别……师父……那里好难过,别舔了……”
直到谢衣把他两边耳朵都亲了亲,又抬起头看着他,乐无异仍然回不过神来。
谢衣说:“还喘得过气吗?”
并没有任何回应,小徒弟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不言不语,脸上满是情欲的神色。
谢衣慢条斯理的往下看过去,略过红艳艳的胸口,乐无异双腿间的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挺立起来,随着他看过去的目光,正好看到那物事抖了抖。
他一把握了起来,乐无异呜咽了一声,嗫嚅着却仍然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热,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焚尽了的热。
谢衣握着那东西来回搓揉了起来,双唇从白皙的胸膛掠过,逐渐往下,乐无异身下被搓揉着,连呻吟都不成调,忽高忽低,一会又没声的叫着师父,却是被谢衣吻过了肚脐,然后带着热气的双唇来到他分身上,先是亲了亲,引得乐无异倒吸了一口气,谢衣抬眼看着乐无异,从他的角度看不到乐无异的双眼,只能看到白皙尖俏的下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唾液,在烛光里微闪着。
却仍旧是那样一句话:“无异待如何?”
乐无异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带着浓浓的鼻音说:“要……要亲……亲亲它……呃啊!”
结尾是一声尖叫,身下已经被含进了湿软的唇舌,谢衣吸吮舔弄着他那东西,几乎没动几下,乐无异便尖叫着迫不及待地射了出来。
然后就是哭,像是小孩一样掉着眼泪。
谢衣有些好笑,将口中的精液吐了出来,叹了口气,又爱怜的亲了亲那孩子的腰侧,这才起身,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哭什么?不舒服吗?”
乐无异并不回话,只是摇头,哭的更厉害。
谢衣淡淡看着他,看的乐无异一边哭,一边不忘记把眼睛捂上,好像这样就感受不到被人注视的滋味一样。
他就这般哭了好一会,开始还是哭,到后来倒像是撒娇,谢衣无奈,把他抱起来晃了晃:“好孩子,告诉为师,哭什么?”
乐无异抽泣,又过了一会才开口:“师父……呜,我……我早泄了!”
谢衣看着他,一脸怔忪,片刻才笑了出来,却是一脸的啼笑皆非。
乐无异这会也哭的差不多了,只是双手还捂着眼睛,说完那话倒像是清醒了一些,好一会,像是想转移话题似的,努力稳下声音,缓缓道:“嗯,还没做完,您继续吧。”
倒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谢衣忍不住还是想笑,一手分开他双腿,一手沾了润滑的膏药,边给他做着扩张,却是心不在焉,只看着乐无异的神情,就愈发想笑。
身下被塞入异物,熟悉的涨麻感觉让人有些无助,那滋味其实是有些难熬的,偏偏做的人不专心,被做的人也有些顾不上,乐无异终于恼了,仍然感受到谢衣的目光盯着自己,更加不敢放开捂着双眼的手,咬了咬唇轻道:“师父你专心些。”
谢衣便愈发的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亲了亲乐无异湿漉漉的脸颊,说:“早泄的话,便该补补。”
乐无异嘟囔道:“都说了专心些……”
结果谢衣听了这话,却反而停下了动作,空着的一手摸了摸乐无异的腰身,沉吟道:“为师离开这几日,无异的腰身倒似长了些,想来若是要补的话,这腰身倒顾不上了。”
语毕不等乐无异回话,又补充了一句:“好在为师倒是不嫌弃无异生的胖。”
乐无异终于忍不住挪开了眼睛上的手,瞪着他师父,看他笑眯眯,却是满腹的小肚鸡肠,竟然还记挂自己方才说的话,当师父的竟跟徒弟一般见识,也顾不得让他专心,便顺着他的话要反驳。
我才没变胖!师父少含血喷人了!
这话想了,张口便要说,只说了个“我”子,下面的话还没出来,身下早被抛之脑后的那处涨痛便是一松,不由顿了顿,紧接着便被人毫不留情的贯穿了。
余下的话便再也记不得,只是惊叫一声,一时不妨,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衣看着他,刚刚还小猫似的瞪圆了双眼,满是活力的模样,此时却只不住抽气,双眉皱的死紧,像是下一眼便要背过气似的。
到底还是心疼,谢衣也不敢动,只是细细打量他神色,皱眉道:“这次便这般疼吗?”
说着下身动了动,便想退出去,却被乐无异拽住,闭着眼喘息道:“也……也还好……不用……不用出去的,只是、只是……”
他说着话,脸便愈发红了,谢衣只得停住了动作,小心翼翼看着他:“只是什么?不成便罢了,你那处终归……”
下面的话没说,意思却很明显,那处并非是行人事的所在,只怕伤了。
乐无异红着脸,吭吭哧哧,好一会,像是适应了些,见师父仍然不动,便自暴自弃的说:“只是师父专心些!”
说完便又把脸捂了起来。
意料中的听到了谢衣低沉的笑声,只是觉得自己这话没来由的羞,又想师父是存心要自己难堪,便尴尬的要命,下身那处却适时的动了起来,经过人事的地方过了开始那段难熬,这会又湿又软,又酥又麻,被抽插着逐渐得了趣,也就顾不得那些难堪,只不住喘息。
像他先前说的,总算专心些了。
又抽插了不知道多少下,也没了那些活力十足的声音,只剩下床笫间的喘息呻吟,偶尔透着一两声呢喃细语,不知是在嘟囔些什么。
到后来,倒还情愿他不专心了。
只怕是也没力气说出口了。
出了汗,人倒是愈发清醒,射了两回,软成一滩,身下还被插着,一片泥泞的,水一样,还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又羞着说不要了。
倒是谢衣说:“你既不要,却又说要为师减肥,想来并非诚心帮我。”
乐无异被倒打一耙,欲哭无泪,只得顺着他的话说:“师父不……不胖,胖的原是……我,我……我嫉妒你……”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到后来自己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便又成了阵阵呻吟,下身只酸胀,难受的要命,嗯嗯啊啊的没一会就又射了一次。
想来,对小气的人,千万不可说他的坏话。
又想来,古人云酒色误人,酒这东西,少喝点,总归没错的。
到底仍觉得,这一夜似乎是被人欺了。
只那身衣物,日后便如何也再不想见了。
当然,想是一回事,到了第二日被人逼着又把那身衣物穿回身上装扮起来,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着……着实羞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