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谢/谢乐]看图说话两篇

作者:保健

主页:http://hkcbaojian.lofter.com/

字数:1万字

关键词:-

排雷预警:第一篇乐谢;第二篇谢乐

看图说话(一)

夏夜清风徐徐拂过甲板,堂屋外的花圃里草尖轻晃,那两三株高大青竹枝繁叶茂,沐浴着皎洁月光落下丛丛倒影,风中的味道湿润而微甜,谢衣送客回来,将小舟栓上立柱,踏上甲板,然而堂中无人,饮尽杯酿的酒盏仍是他离去时的模样,四周角落竖着的古朴立灯照得满室亮堂,却独独不见方才不胜酒力微露憨态的他那徒儿。

他踱步走出厅堂,在甲板上缓缓扫了一眼,后屋皆不见灯火,显是并未回房,那便是…

他转了个方向去观星台,升降梯徐缓向上升去,大如圆盘的明月仿佛将将挂在头顶一般,月光下果然有一道身影半仰着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夜空,充满朝气的俊挺侧颜有着柔软的弧度,谢衣走近恰好听见一句咕哝,“不对,数到哪儿了?”

接着他便将手抬起来,对着天空点来点去,竟是在数星星,谢衣好笑的上前握住他半举着的手,低头看他,“无异好雅兴。”

“师父!”乐无异下意识要起身,只是手被握着,他也无挣开的意思,反手握住谢衣,神色颇为高兴,“师父你回来了。”

谢衣摸摸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为师不过是去送客,怎的说得好像出了趟远门。”

乐无异嘿嘿一笑,面色微醺,眼神朦胧,看起来仍有几分醉意。

今日有谢衣的几位好友来访,他做了几个菜,谢衣开了三月里酿的梨花春,众人伴风对月,谈笑浅酌,他酒量素来一般,不知不觉饮得有些上头,待席散,谢衣去送客,他本要收拾残杯冷盏,抬头望见今日月亮又大又圆,星光稀少却明亮,那清亮又温柔的辉光总是让他想起自家师父,凉风舒畅,酒意加上少年心性,便不由的想到更近的地方去看一看。

“我边数星星边等师父回来。”他笑嘻嘻的指着天上说,“数了两颗师父就回来了。”

他的酒量谢衣是知道的,今日似是有些多了,他这模样太过可爱,谢衣不由失笑,心中暖融又柔软,曾几何时,静泊在这寂静山林中的一方天地有了陌生的来客,于夜晚点亮的灯也有了别样的意义。

他笑着亲了亲他的唇,扬起墨般的眉,“无异,你可知道你今天喝了多少?”亲起来都是酒气。

“呃,一壶,两壶…”唇上的触感一触即离,柔软而微痒,让人打从心眼里泛起一阵酥麻,乐无异舔舔嘴唇,分出一点点心神去想今天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他对酒嘛,还是挺喜欢的,师父酿得又好,不过自知酒量有限,他也不算贪杯,今天只是稍微多喝了些,其实谢衣喝得比他多,但谁让师父是千杯不醉,不像他喝几杯就倒。

被风吹了这么久,他也醒了大半,只是自家师父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遭,让他有另一种熏熏然之意,就像甘醇的酒液划过喉间落入肚中,引得心跳快起来的那一丝热线,乐无异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谢衣,琥珀色的眼睛像落了月光,他看着谢衣唇边那一抹笑意,仿佛被他眼睛深处的深邃所吸住,心跳如擂鼓。

他慢慢凑了过去。

柔软的唇彼此相触,浅浅碰触了几下后,转浓。

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横跨整个浮舟的的天象仪缓缓转动,两三颗明星在山那一边的夜空中闪耀,湖水如镜,清晰的倒映着天上圆月,树林沙沙作响,穿过山林的风落在湖面上,吹起微波,散落了一片细碎的粼光。

嘴唇被浅浅的亲吻,留下微凉的湿润,乐无异贪恋的寻着追了过去。

“嗯,师父。”他嘟哝的声音低哑而甜腻,谢衣心中的热意也慢慢被这份亲昵而点燃,他微微启唇,领着另外一个人湿润柔滑的舌尖进入,以主人的身份热情的招待,务必让客人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乐无异就像任何一个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那样,轻而易举的沉溺在温柔的缠绵中,浓情如一张网捕获住心脏,呼吸亦随之变得急促,最后分开都仍恋恋不舍。

他抬手擦去唇角因为交缠而来不及咽下的口涎,残留的酒意在突突跳得飞快的心脏鼓动下,随着血液奔流到各处,带来微微晕眩感的同时,也带来莫大的兴奋和热度。他抱着谢衣,埋在他的肩头,有时候他觉得谢衣宽大的衣袍张开手时就像一只巨大的飞鸟,翅膀强壮有力,迎着光,徐缓而优雅的向太阳所在的那头飞去。

就是那什么扶摇而上九万里,其翼若垂天之云,什么的。

谢衣拍拍他的背,正要说话,感觉颈脖有些痒,乐公子拿鼻尖蹭了蹭那儿,小心翼翼的落下两个吻,谢衣的手一顿,转而揉了揉他的耳朵,“下去吧。”

月华在甲板上洒下清辉,像是铺上了一条路,回房的路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说长是因为,情欲在身体中发出窃窃私语,它诉说着甜美的,热烈的,叫心脏勃勃跳动的秘密,它是如此的迫切,如此让人迫不及待;说短则是因为,牵着的手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单就只是这样相互凝望,便已觉得心满意足。

亮起的灯光照得满室宁馨,配饰被一件件取下,谢衣好笑的看着徒儿发亮的眼睛,索性摊开手,既然有人愿意代劳,又何乐而不为。

“无异可愿…”

“好啊好啊!”

话没说完便被连声欢快的打断,乐无异用力点头忙伸手去脱他的衣服,抬眼遇上他揶揄的视线,不由讪讪的收回手摸了摸脑袋,面色微红。

谢衣含笑看他,目光笑容如春日泛起潋滟微波的湖水。

他抬臂任他施为。

乐无异细心的解开他束在身后的黑发,指尖碰触到往日总是严严实实的衣领,微微向后缩了缩,便又大着胆子去拉开来,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外袍滑落,乐无异正待去解第二层,手腕却被握住,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谢衣压在床上。

“师,师父?”他眨眨大眼睛,看着上方的人,心想不是说我,我来吗?

垂顺的黑发散落在他的耳侧,谢衣俯下身,似笑似叹的一声轻语,被吞没在重合的唇齿间。

舌尖相触,缠绵悱恻,润泽的吮吸声细碎而暧昧,乐无异亲吻着他的唇角,沿着下颚来到谢衣的颈脖间,谢衣缓缓吐出一口气,半安慰半抚摸的在他腰线上徘徊。

柔软的里衣勾勒出乐无异纤瘦的腰身,他热情的亲吻一路向下,当胸口的突起被青年的唇舌碰触到,谢衣轻抚对方的手停了一停,单手转而去解对方的腰带。

身为偃师,首要的条件便是双手要灵活。

修长微带薄茧的手轻而易举的解下最后一件衣衫,乐无异年轻却不失矫健力量的身体曝露在烛光下,他皮肤光滑,身量还有着少年人的纤细,蕴含着男性力的薄薄肌肉极有流线感,触手充满弹性,在烛光的映照下,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谢衣的眼中也一点一点染上欲望的色彩,他拉起青年,乐无异呼吸有些急促,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仿佛被水浸润熠熠生辉的宝石。

师父,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那双眼睛无时不刻的这么说着。

热意从心底漫开。

谢衣经历过很多事,遇到过很多的人,他有自己独立而完整的世界,他并不缺朋友,也喜欢热闹,而大多数时间他都是沉静的,他的所思与所想,他的理想和信念,使他沉静淡然,平静的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独自一人并没有什么不好,虽然有时也并不是不寂寞,只是这份寂寞并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若是有人与你有一样的想法,一样的信念,并走进了你的生活,用明朗的笑容站到了你面前,将你放在了他的心上,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的世界也似乎变得不同。

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传来彼此的心跳,乐无异的鼻息都带着炙热,低哑的声音有着浓烈的欲望的味道,热情交缠的唇分离时拖出长长的银丝,被舔去,又再度重合。

他的乳首被修长的手抚弄着,另一边则陷入对方口中,被吮吸被舔舐,发出淫靡的声音,让腰脊酥麻的火热和麻痒令他用力抱着身前的人,在他耳侧难耐的磨蹭,年轻勃发的下身抵在对方身上。

“师父今天也很快。”他嘟哝着说,大腿擦过成年男性饱含热力的坚挺,乐无异向下看了一眼,伸手去摸了两把。

往常都是他都快忍不住了,师父还慢条斯理的…咳,总之师父的定力一向很好。

徒弟的意思是他平时很不解风情?谢衣挑眉,心道也不知道是谁莽莽撞撞毫无自觉。

他将人拉到怀里,翻身压住他,“无异是嫌为师太慢?”

乐无异柔软的褐发散落在床铺上,他瞪大眼睛,“啊?不,不是,我是说,我就是…”下意识那么一说…

谢衣如画般清俊柔和的眉眼让人心动,他无法移开目光,小声道,“不是说让我来嘛?”

额头挨了一下弹指,不疼,就是有点羞,乐无异捂住头,却见谢衣起身坐了起来,“倒也亦无不可,从你心意便是。”

他平日总是系得工工整整的衣服已脱下大半,剩下贴身里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胸前大敞,露出坚实的赤裸胸膛,这有些狂放的姿态与一贯的温文竟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有种别样的潇洒和坦然。

深灰色的眼睛透着笑意,仿若深潭,让人醉死其中,唇色素来不浓不淡,却因方才的一番亲昵,比平时透着两份鲜艳,乐无异从来都觉得自己师父很好看,哪里都好看,不管是带笑的眼,还是微弯的唇,笔挺的鼻梁,干净的眉毛,他的视线一寸寸的落下,扫过他的面容,臂膀,胸膛,落入小腹往下的那一片阴影中。

他起身,一一去亲吻着自己看过的地方,眉毛,喜欢;眼睛,喜欢;鼻子,喜欢;嘴唇,喜欢;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唇舌被浅浅的回应着,感到莫大的幸福。

吮吸喉结,用舌尖轻舔,可以感受到微微的脉动,成年男性的胸膛健壮而厚实,腰背有力,谢衣总是穿着宽大的衣袍,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他饱含雄性力量的身体。

乐无异摸摸鼻子,决定不去想自个儿和师父差距到底有多大这个问题,反正无论学识,武力,体力…咳咳,他微微撇开目光,想起些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小腹下,粗大的茎身怒涨勃发,微弯的形状很漂亮,某种意义上和主人很相称。他轻抚了两下,顶端已有些湿润,乐无异将它纳入口中,他其实并不太会做这些事,只是想着自己平时怎样觉得舒服便同样施予出来,他想让他舒服。

从前他并不在乎这些,自渎也很少有,相比情欲,还是学些不知道的知识,造不同的偃甲来得更有趣,即便是懵懂好奇的少年时代,他对生理的快感也无多大兴趣,直到他爱上一个人。

谢衣的呼吸难免有些粗重,快感如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岩岸,他忍住想进入得更深的欲望,缓缓闭了闭眼睛,他不自觉拨弄着乐无异柔软微卷的头发,绕了一圈在指尖,再松开。

那处被湿热包裹着,唇舌生涩却热情的取悦他,谢衣从胸膛深处发出一声叹息,“无异…”他不自觉微微挺腰,在察觉自己的动作后停了下来,青年却主动将那物纳入更深处,抵到喉间。

如一道闪电四散落下,电流在身体各处流窜,谢衣不由分说将他拉起来,乐无异小小的咳了两下,不明所以的看他,“师父?”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谢衣将他抱入怀里,不顾即将临点在熊熊灼烧的欲望,“你,唉,不必做这些。”他揉了揉乐无异的嗓子。

“可是这样不是比较舒服吗?”乐无异说,谢衣有帮他做过几次,他当时只能大口喘气,刺激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衣无言,只用力吻他的唇,在他口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爱欲是禁忌,是独对最亲密的人的私密,不可言说,难以割舍。

乐无异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一吻毕,谢衣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沉沉道,“傻徒儿。”

只要是和那唯一的人,最简单的事也能带来快乐。

下身的事物被握在一起,相互蹭着磨着,主人们却只顾着缠绵亲吻,时常忽视它们,它们委屈的流下泪水,落在彼此的身上,用手抹开,满手黏腻。

待谢衣宣泄过,乐无异沾了膏脂,往下探去,他一边亲吻着师父的胸膛,一边小心翼翼的活动着手指,深怕哪里做得不好,他对谢衣自然也有欲望,不仅是被爱,自己虽年少却也想去爱他。

谢衣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进来,乐无异的额上、身上满是热汗,细小的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挥之不去的燥热,像行走在沙漠,顶着烈阳与热风向着遥远的绿洲踽踽独行。

乐无异完全进来的时候,谢衣抬起手搭住了眼睛,很快就放了下来,乐无异抱着他,喊他的名字,谢衣在喘息之余,也回应着他的吻。青年的律动很像他本身,直白而热情,也足够细心,一旦发现他表情不对,立刻会调整角度,不得不说,很舒服。虽然异物感并不让人太适应,但是体内被反复刺激而涌上来的层层快感足够让人忘记这小小的不适。

他宣泄过一次的欲望再次复苏,青年看到,伸手帮他抚慰着,谢衣漏出声音,低沉而沙哑,乐无异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绷紧的小腹,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面貌,觉得自己似乎要燃烧起来,他的动作一时失了分寸,谢衣闷哼一声,抬眼望了他一眼,那表情和眼神让乐无异顾不上道歉,俯下身略有些急切的去吻他,舔唇吮舌毫无章法,谢衣安抚的抱住他,乐无异轻轻咬着他的颈侧,连叠声的喊,师父,师父…

我该如何诉说我对你的爱,每当看到你的时候,每当听见你声音的时候,每当想起你的时候,无论你在不在我身旁,我都会想起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迎来顶点时,乐无异没有余暇去想太多,只记得不要弄在他身体里,他喘息着趴在谢衣身上,待高潮的晕眩感散去,乐无异回过神,有些歉意的俯身用口唇替谢衣释放出来。

我的定力还是远远不够啊,他惭愧的想,将口中的热液咽了下去,亲了亲师父的额间。

后者也在他的额间落了一吻,然后是脸颊和嘴唇。

浴桶冒着袅袅水汽,向上升腾,消散在头顶上方,哗啦的水声还有说话的声音响了一阵,很快就平静下来,月光静静的洒落在屋脊上。

谢衣站在门口,身上有着沐浴后的湿气,听得身后的响动,他转过身,乐无异收拾好浴桶布巾关门出来。

“回屋吧。”“好。”

夜已深,就连天上的星星也仿佛睡着了。


看图说话(二)

绘图:苏轻言

五月五日赛龙舟,悬艾草,饮菖蒲。

江边人声鼎沸,鼓声震天,江中龙舟乘风破浪,如一道道白线划过碧波,呼号声歌声击桨破水声在江面上回荡不绝。乐无异远远的看了一眼热闹的江岸,转头对谢衣道,“师父,我们去一趟市集吧?”

谢衣看他目光的方向,知他所想,微笑道,“好。”

他二人外出游历,因着遇上春汛便在南方多呆了时日,替人修筑堤坝,造些偃甲以利农事,待回来已是五月,将要入夏了。

乐无异在市集买了艾叶,白芷,之前赶路赶得急,也没顾得上准备过节的这些,酒倒是好说,糯米粽子却是来不及准备了,也罢,不过也就是个气氛,今日做了明日吃也一样。

出了酒铺,见路边有人在卖香包丝线,谢衣上前买了些。

“师父?”他们两人很少挂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既然过节,那便应个景,回头编了给你带上。”谢师父笑着说。

回到静水湖晌午刚过,数月不曾回来,虽不杂乱,屋里的浮灰,被铺总得收拾收拾,乐无异去厨房,拌糯米,捏粉团,今次时间不巧,不然倒可喊亲朋好友一聚,他略有些遗憾的想,手下没停,极其利落的烧火,摆上蒸笼。

不多时,厨房中就冒出了袅袅热气,新鲜的粽叶泡在一旁的水桶里,颜色苍翠欲滴。

下午得空,师徒二人没去研究图谱偃甲,一左一右摆开架势开始包粽子,红色的丝线裹着的是蜜枣,褐色的丝线裹着的是红豆,月白的线裹着的是米棕,个顶个的规整漂亮。

“嘿嘿,大功告成!”乐无异把锅碗瓢盆收拾起来,谢衣看了看窗外天色,这两日都是不见日照的凉爽天气,今日天却暗得有些早,天边云层颇厚,隐隐有风。

“今夜可能有雨。”

乐无异有些遗憾的啧啧嘴,“赏不了月了。”不然喝喝酒吃吃菜可不是件美事。

到了晚上果然下了起雨,叮叮咚咚敲打屋檐,乐无异看了看夜色中无尽连绵的雨线,将窗户关了起来,天地间弥漫着凉凉水汽,屋里却是一片暖馨,金黄的鱼糕,酥油的巨胜奴,松软的蒸饼,拌上香油的黄瓜,葱醋鸡泛着润泽的油光,清蒸鲈鱼上的葱丝仍是青绿色的,青瓷杯中酒液澄澈,随着烛光晃出蜜般的色泽。

二人均沐浴过,乐无异只着中衣,窄袖,束腰,显出修长矫健的身形,谢衣仍穿着宽大的衣袍,连指套都习惯性的带着,只还半湿的头发未编起,松松垮垮的在身后束起一把。

“师父,你…”乐无异打了个酒嗝,撑着头说,“不热么?”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面色微醺。

谢衣晃了晃桌上壶中的酒,所剩无几,二人先饮了些菖蒲酒,谈性正浓,便又拿出了松醪春,他自是无碍,徒儿看样子似是喝得有些多了。

乐无异揉揉眼睛,“我好像有点儿…晕…师父有两个…”

“你可难受?”谢衣将榻上的矮桌移走,替他揉揉额头,“也是为师不查,知你酒量一般也未阻你。”

“不难受。”乐无异枕在他腿上,嘿嘿笑着仰头看他,“师父替我揉揉就不难受了。”再说也没喝太多,轻飘飘忽悠悠的挺舒服的。

谢衣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额头,看他还能耍赖便知道应无大碍,人在眼前倒也方便,他拿出编好五色绳缕给徒儿缠在手臂上,长长的绳缕松松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一个结,意即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乐无异晃了晃手上的绳,小时候家里也年年给他戴,这两年东奔西跑顾不上这些,却有师父给他准备了,他拉住谢衣的手,包在手心放在胸口,另一只手虚虚抬起,隔着空气描绘着他的眉眼,琥珀色的眼睛微弯,笑得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谢衣心中微微一动,就像有河流源源不断的冲入平静的湖中,流水的声音清澈,汩汩流淌,带来生命的欢喜和渴望。

乐无异举着的手被反握住,谢衣将他另一只手拿开,压在他身侧,垂首望着他。

“呃,师父?”乐无异不明所以,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黑发垂落下来,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和唇。

唇被舔舐吮吸带来让人心跳加速的麻痒,乐无异想回吻,却只能够到谢衣的嘴唇,像是回应他的期待一般,他探出的舌尖被含住,火热的吻落了下来。

仰躺着接吻很不得劲,力道和接触完全由另外一个人掌控着,吻得深了还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晕乎乎的,乐无异数度想起身,被压住起不来的时候,终于死心放弃,他在谢衣口中尝到了酒的味道,迷迷糊糊的想,师父也喝了不少…

听见他呼吸不畅的鼻音,谢衣起身放开了他,乐无异本来就因为酒意而有些晕,现在更是手脚无力,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他抬眼望着谢衣,声音有些暗哑,“师父?”

烛光落在他脸上,鼻梁高挺,俊眉飞扬,平时总是带着明朗轻松的笑容,英俊而充满朝气。他身量匀称,一把腰身仿佛两手合抱便能掌握。

对上他问询的目光,谢衣微微一笑,俯身亲了亲他的脸。

情事他们做的并不多,毕竟平时有很多正事要做,只是心爱之人在身旁,一旦情动总是难以抑制。

不过又何须抑制。

乐无异的腰带被解了开来,不过他暂时注意不到那么多,绵长火热的吻让他应接不暇,他仍是躺着,胸前已是大敞,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谢衣离开他的唇,一点点向下,他垂落的发丝擦过乐无异的颈侧,让后者一阵轻颤,不过更重的感官刺激来自于其他地方,细密的吻落在胸膛上,他不禁抓住谢衣宽大的袖子。

乐无异肤色偏白,光滑而充满弹性,胸膛尚有些单薄却不瘦弱,年轻的身体蕴含着勃勃力量,两粒乳珠颜色淡淡,因为刺激已经挺立起来,圆圆小小,十分诱人可爱。

谢衣情不自禁轻触了一下。

乐无异差点没跳起来,亲吻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害臊的,不如说他很喜欢和谢衣亲密,但是这个的刺激实在有些大,他满面通红的看着在自己胸口活动的手,如果但是手也就罢了,可是…师父他还带着指套!

身为偃师常要动手做工,谢衣的指套是由皮革所制,柔软而有韧性,但是再怎么柔软也与人的皮肤不能比,敏感的乳首被触感粗糙的指套轻轻拨弄两下后迅速变红,按下后又会立刻挺立,这场景实在透露着几分淫靡。

羞耻和莫大的刺激如同火花一般的四处流窜,乐无异忍不住弓起身,声音中透着几分慌乱,“师父,我…”

他勃起了。

谢衣收回手,他本并不是故意,只是无心为之,然而火热的欢喜和欲情如肆意生长的藤蔓紧紧绑缚住心脏,让人心中开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

“无异替我取下可好?”湿润的,情热的,隐秘的爱欲,似河一般流淌,他亲着乐无异湿润的嘴唇,感受到他颤抖的鼻息,自己仿佛也气息不稳起来。

乐无异晕头转向的抬起手,尽管指尖微颤,解开护腕衣袖的动作却还是干脆利落,锁都解得,这点当然不在话下。

乳珠再次被轻压捻弄,虽然没有刚才那样透着异样的情色,却仍然让人感觉羞耻,但是快感也实实在在,他下身挺立的勃发将亵裤顶起一角,明显的突起昭示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仰头看向谢衣,在后者狭长深邃的眼中看到了让身心都为之骚动的浓烈爱欲。

谢衣低头润泽他的乳首,小小的硬粒划过舌尖带来琴弦被拨动般的震颤,乐无异漏出短促的呻吟,忙乱的抓住谢衣空着的手,指甲抓过他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痕,巨大的痒意从胸口渗入心底,又麻又热,让人脊背酥麻的刺激如同火花一般在身体中乱窜,他劲瘦的小腹抖了抖,下意识挺胸想要更多的抚慰。

“嗯…师父…”乐无异的声音低哑而黏腻,落到心尖,泛起粘稠的甜。

他不加掩饰的反应让谢衣也有些无法忍耐,他掰开乐无异握成拳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吻了吻他的唇角,拉开他的亵裤,低头含住了他勃发的下身。

他从来不疾不徐,连做这些都是。

这几乎是一场甜蜜的折磨,光影投射着暧昧的纠缠,照出衣衫凌乱的旖旎。

乐无异两眼发花,随着口唇的爱抚挺腰晃动,栗色的头发散落在塌上,和声声叠叠的呻吟相叠,如水波一样漾开。

窗外雨打屋檐,而窗内情热正酣。

泄过身,乐无异四肢乏力的靠在谢衣怀里,喘息得喉咙干渴,他坐起来,晃晃脑袋,望向桌几,谢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怎么?”

“我有点渴。”他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时候说这个好像挺破坏气氛的。

谢衣亲亲他通红的脸颊,起身去给他倒水,乐无异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不整,又看了看他还穿着的衣袍,突然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个念头,师父好像一个大粽子。

满脑子的绮思被这个想法弄得烟消云散,他忍不住笑起来,谢衣拿水回来就见他像只偷油老鼠般的偷笑,“想到何事?笑成这般。”

他将水杯送到乐无异面前,也未松开,乐无异也不以为意,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喝水总难免仰头,他本就是半赤裸,胸膛到颈脖的线条流畅优美,喉结上下动着,谢衣的视线不由的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一杯喝完乐无异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连连摆手回答说,“没,没有!”

谢衣转手把空杯放矮桌上,见他神情透着不自觉的讨好,扬眉“嗯?”的拖长了音。

乐无异挠挠头,磨磨蹭蹭挨到他身上,谢衣环住他,听他拍马屁说,“师父你这么好,一定不会介意对不对?”

“看来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真没有!我最喜欢师父了。”为了证明,他响亮的亲了一口自家师父,近距离看到谢衣清俊温润的眉眼,忍不住又加深了这个吻。

谢衣迎进了他的舌,柔软湿滑的舌与他热情的纠缠,如同游鱼,让他不由的去追逐。

坦诚相对的时候,乐无异的目光直直盯在谢衣身上,宽肩窄腰,腹背有力,谢衣的相貌儒雅温润,平时也是一番君子风度,只有很少人知道他身手不错。

乐无异又觉得有些渴,心里还有些痒,榻上的矮桌壶中是酒,不是水,他仍是转身去倒了一杯,饮了一口,酒液如一条热线滚滚落下肚腹,酒壮人胆,他突发奇想,看了看师父,饮了第二口没咽下,而是以口去渡给了谢衣。

谢师父微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接受这旖旎的亲昵。

酒液甘醇,比酒液更甘醇动人的却是热情的唇与舌,交缠时不及咽下的酒滑落下来,乐无异啄吻他的唇角,一路追逐着舔去,又继续热情的与他相交。

谢衣探到他身下,柔软的毛发似水草,乐无异一手环着他的腰,伏在他的肩头轻轻喘息,一手在他身上无意识的游走,随着师父或轻或重的动作,柱身被抚慰,敏感的铃口亦被指尖描过形状,他战栗的颤抖了一下,身体里离升腾起的热流让他忍不住在眼前那修长散发着好闻气息的颈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和牙印,今日沐浴都放了艾叶,淡淡的青草气和谢衣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如同催情剂一般让身体蠢蠢欲动。

谢衣的呼吸也带着炙热,他素来平稳的心跳在很早之前就失去了一贯的音律,他向后碰触到那个隐秘的孔穴,乐无异动了动,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他的衣服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索性将它扒下来,脱到左臂却遇到了阻碍,五彩的丝线被打上了结,若是要拿下来得拆开。

他犹豫了一下,心想捋下来再戴应该可以吧,虽然好像挺可惜的,但是光着身子绕着这个也不像样啊。

这么想着,正抬手要将它捋下来,谢衣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来吧。”

只是他没把它拆下,而是拉到衣袖中,将衣服脱了下来。

乐无异“……”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臂,又看了看谢衣,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何。

他却不知道他肌理细腻,骨架修长又匀称,光滑赤裸的皮肤上挂着红绿蓝黄白的五彩丝线煞是好看,谢衣也未解释,只是望着他的目光叫乐无异觉着自己腰软,他抓了抓发烫的脸颊,看着谢衣拿膏脂,微微撇开目光,却配合的躺了下来。

火热的突起抵着他,因为没有衣料的阻隔,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温度和触感。

虽然不是第一次,对这种事也不是不期待的,但是…

在沾着润滑的膏脂的手指进入身体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抱住谢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无异。”谢衣唤他。

“啊?”乐无异抬头看他,努力把身体的异样感忽略掉,只是朦胧的眼神还有潮红的面颊还是透出羞涩和慌乱。

“别怕。”

“我,我不怕,我只是…”我害臊不行吗!

手指碰触到奇异的地方,就是每次都让他很舒服很没面子的地方,后穴下意识收紧,谢衣的呼吸也为之一重,只是依然很有耐性的开拓着那里。

当他的火热慢慢进入的时候,乐无异只感觉腰椎无力又酸麻,仿佛被什么吊着泡在热水,又难受又舒服。

他的眼中一片湿润,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滴得出水来,谢衣亲亲他的眼角,有一种让心脏发疼的甜蜜像震荡的涟漪一般回响,他独自走过了很多年,本以为今生也不过便是就这样一直到结束,却没想到能遇上这样一个人,心意相通,一心维护。

“师父?”他一直没有动,乐无异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他。

这种偶尔不通世故的地方也很可爱,谢师父心想,不再忍耐,带他一同进入欲海。

火热的物事或轻或重,或快或慢,却没有例外的每次都精准的碾过最敏感的地方,琥珀色眼睛的青年断断续续的呻吟带出了呜咽,后穴紧紧绞住带来莫大欢愉的外来者,每个毛孔都想外散着热气,汗津津的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的胸膛上不时有汗珠滚滚滑落,有他自己的,也有…谢衣的。

雨中的凉风吹得窗户发出轻响,湿润的水气悄无声息的弥漫,雨水的味道,草木的味道,和鼻间另外一个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叫人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更多的缠绵。

在体内又一次被撞击到时,乐无异摊开手臂,缠绕在小臂上的五彩绳缕划过眼角,带起一抹亮色,他双脚缠在谢衣腰上激烈的喘息着,顶在对方腰腹的性器在晃动间滴下粘湿的痕迹,谢衣握住它,揉着柱身,乐无异不由紧绷住身体,谢衣动作一顿,很快又继续下去,只是和他相交的部分,动作带了些难以自制。

顶端湿润的头部被指尖碰触抚慰到,乐无异猛的一抖,抓住谢衣坚实的臂膀,在颤抖着到达高潮时死死的握住,谢衣闭起眼,却终是来不及抽身,在他身体里留下湿热的印记。

洗过澡,乐无异打了个呵欠,身体透着淡淡的倦意和餍足,去沐浴前他问个傻问题,“师父,你还要吗?”他虽那啥了两次,不过师父只有一次,师父的体力又向来都好。

谢衣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是愣了,然后笑着说,“傻徒儿。”

那沙哑又沉的一声听得他抖了一抖,尴尬的想似乎又说错话了,温柔却又浓烈的吻弄得他又有些晕乎,隐隐听到说,“来日方长。”

包好的粽子在厨房的大锅里噗噜噗噜的煮着,粽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透着小小火光的灶台在雨夜温暖又明亮。

另外,隔天乐无异也给师父编了两条绳,一条系在手上,一条绑在了发辫上。

请至本站置顶☆讨论交流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