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乐]将晚

作者:桃月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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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无
排雷预警:虽然是初乐,但是三谢观为三谢合一

无论是初七,还是乐无异,都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过于灼热的温度,和彼此交缠的黏腻气息,让原本可以轻易进行的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就像是浸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底,动作、呼吸、思绪,所有的一切,都带着湿乎乎的水汽,沉重的阻力,和厚重到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力。
乐无异只觉得脑子被这种过度的亲密给烧得昏沉沉的,可是这种不时涌动上来的晕眩又让他留恋沉迷不已,只能本能地更往初七贴近一点,打着颤地贴着他的脖颈磨蹭。
环住他肩膀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有点尖锐的疼,乐无异也不理会,只是同样以更大的力气回抱过去。
然而那股力道陡然一顿,改成猛地将他拉扯开。
突然挤进两人之间的沁凉空气让乐无异清醒了一瞬。
他仰起头,视线对焦了一会儿,才看到初七和平日里一般冷静自持的脸。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冷肃平静一点,唇死死地抿着,连最近几日里渐渐开始出现的柔和暖意都再看不到,只是又脸上的魔纹似乎比之前变得更艳丽一些。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挣扎着扑过去,迷迷糊糊地在初七形状优美的下颔处、贴近喉结的地方舔了一口。
却立马又被初七扣着肩膀拉开了。
乐无异眨了眨眼睛,迟来的理智终于告诉他,他之前做了什么。他几乎立刻就红透到了耳朵尖,可却偏生生不出后悔的情绪来。乐无异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小声嚅嗫了一声“师父。”
长而密的羽睫垂下来,几乎将他整双泛着潮意的眼睛都遮住了。
初七却不理会乐无异这突如其来的难得羞涩。他手上使劲,掐着下巴就把乐无异地脸给抬起来了。然后皱着眉,语气认真,“不要叫我师父。”
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可是却浸透了冷意,让乐无异难以自制地打了个寒颤。
可这点寒意却浇不透身体里的热,只能在冷热交错间,让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燥意愈发明显了。
乐无异大睁着亮金色的眼睛,迷迷瞪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只觉得初七皱起的眉也好,紧抿的唇也好,都吸引人的要命。
乐无异恍恍惚惚露出个笑脸来。“我知道,你是初七。”

他这么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触碰初七脸上殷红色的魔纹。却被初七一把擒住了。初七用力地抓着他的手,低头恶狠狠地在他手踝的地方咬了一口。
说是恶狠狠地,力气却不是很重,只留下一点点的刺痛和一排薄薄的牙印。
乐无异一点也不关注,却趁着这个机会,凑过去,飞快地在初七脸上亲了一口,正亲在魔纹的位置。
初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伸出舌头,在刚刚咬出的牙印上舔了过去,尚不满足,而后直接沿着手踝的凸起绕了一个圈,沿着小臂向下吻咬下去。
乐无异呆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觉得手臂上湿热黏腻的感觉像是顺着毛孔渗了进去,沿着血脉的奔流直直淌进了心里;连细小的啃噬的都像是直接啃在了心脏上,带来了说不出的畏惧,于是止不住又打了颤,被抓住的手也立刻挣动起来。
却没想到这一挣动就立马挣开了束缚,也或许是初七主动放了手,转而贴近过来,勾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乐无异这会儿感觉到自己终于找到了状态,于是迎着初七的吻,就积极的回吻过去。
他探出舌尖,积极主动地在初七的唇瓣上来回舔弄,却不想没动两下,就被初七勾住吮舔,三魂七魄都像是顺着这个吻渡到初七那里,于是再次失去清明,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能随波逐流,任初七作为。
可这样又觉得不甘心,也或者是更深渴望的驱动,乐无异一只手搭在初七肩上,想努力把两人撑开,一只手够着去解初七领口。
初七的领口并不难解,哪怕乐无异意识有点混沌,动作也没什么章法,依然三两下就扯开个大概,露出一段秀致的锁骨来。
他在拥吻的间隙一瞥而过,心口愈发地发热发烫,动作的幅度也越发大了起来。
初七只得用更大地力气扣住他,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吐息火热地警告他,“别动。”
乐无异就真的乖乖停下了拆解动作,安安静静让他亲了一会儿。可没一会儿,像是缓过神来了,手更加放肆地顺着咧开的领口,往玉石一样温凉润泽的皮肤上挨挨蹭蹭。
乐无异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没法阻止自己这样做。
这种渴望由来已久,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封存在他的每一缕血脉中,每一个思绪里,一经唤醒,就沸腾鼓动起来,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奔腾不息。

初七这次终于没有再出声警告。
他的亲吻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直把乐无异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也掠夺殆尽。然后在乐无异一片空白的思绪中,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倒在旁边的桌子上。
乐无异刚刚痛呼了一声,大力挣扎起来,就很快被初七扯掉了腰间的偃甲盒,又按了回去。
他仰躺着,看着上方初七的脸,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是情欲。
他这么想着,心情都突然飞扬起来,于是又拿手去勾初七的脖子,努力抬起上半身,不知死活地索吻去了。
接下来的吻急促又激烈,前一个吻还没结束,好不容易错开偷一口气,新的亲吻又马上磨蹭上来,纠缠不休,难以挣脱,也舍不得挣脱。
长长久久,来来去去,呼吸不畅,思维不畅,然而有一种别样的本能欲求,却伴着血液,在身体里浩浩荡荡地快活游走。
乐无异单手撑在初七的胸膛上,喘了一口气,眼角都被激得发红,索性直接死死闭上眼睛,更加扬起头,在本能的驱使下仓促应战,结果却是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他听到初七在唇齿交错间轻哼一声,亲吻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可他却越发难以呼吸了。
乐无异终于开始昏昏沉沉地想,是不是因为初七原本就不用呼吸。
不需要呼吸,胸膛里也没有心跳的声音。
这个念头出现地措不及防,带来绵绵密密的难过疼痛漫过心口,像是有根针在神经上猛刺一下那样,乐无异身体不由自主地弹跳一下,接着在意识还没有回笼的时候,更紧更密地抱了过去。
初七的衣服,已经被他沿着领口扯掉了大半,只余下一件轻薄的中衣,而他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上身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他们那么紧那么近地贴合着彼此,可胸口却只能感受到一个人的起伏震颤。
一切触感又那么鲜明,中衣是他选的,料子最是柔软舒适,却在这个时候,轻轻巧巧地几下磨蹭,都能让他分外难过,羞耻的地方挺立起来,皮肤上也几乎立时就泛起一片桃晕。而与初七直接肌肤相亲的部分,则显得分外舒服,让他不由自主地贪婪起来。
初七的身体并不像他一样蒸腾着高温,却也算不上冰冷。
与他相贴的皮肤温温凉凉的,乐无异抱着,觉得就像在怀里揣了一块上等的美玉,太过喜爱,于是冷还是暖都不在意,喜欢到只肯放在胸口贴在心脏的位置,还总是患得患失。而放在心口上暖着焐着久了,总有一天也要染上了他的体温,拿出来攥在手里还要热得有些灼人。
胸腔贴着胸膛的姿势对乐无异来说却不好受,可他抱的牢牢的,一点也不想松手。
他心里想着,这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的我的我的。
不认他这个徒儿……也没关系,变不回他熟悉的那个师父也没关系。
偃甲人也好,靠蛊虫续命的傀儡人也罢。
叫谢衣,还是叫初七更不重要。
这样的才华,这样的性情,这样的所思所想,舍命回护,从来都只有这么一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是他的了。
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欢喜就开始飞涨,直到把心脏的空间全部填的满了,不留空隙了,还不停止,还要继续膨胀,于是欢喜到闷胀、疼痛。
可是连疼痛都是甜蜜的,甜蜜到叫人手足无措,只能本能地吐出甜蜜的喘息,环住那个带给他甜蜜和疼痛的人,含含混混地把他的名字含在舌尖。
初七低下头,便把那一点甜蜜的声音也带走了。
他的吻轻柔绵长,双手向下抚慰的动作却算不上温柔。
从肌理上带着情色意味地揉摸过去,在敏感红肿的地方揉按碾压。嫌粗暴的动作带来了激烈的快感,让乐无异忍不住打着颤,发出更多难以抑止的惊喘,却被初七不知餍足地尽数吞吃了。
之后吻渐渐地往下面绵延而去。
因为亲吻而嫣红的下唇被含着咬了一会儿,尖削却有着圆润弧度的下颌被啃了一口,脖颈处脆弱的喉结被唇齿威胁性地抵住磨蹭。因为乐无异缠的太紧,初七便只能贴着他俯下身去,让他重新倒回到桌子上面。
桌面冰冷的触感让乐无异打了个激灵,他半阖着眼皮,茫然地去看初七。
初七蹭着他着一瞬间的分神,压着他的肩膀,终于把他拉开。在他的额头上飞快地落下一吻之后,复又低下头,往下亲吻去了。
冰冷的发丝垂下来,从他的胸口扫过。乐无异一惊,低下头去看,正看到初七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斑斑驳驳的红色齿痕。舌尖露出一点,意犹未尽似的,在自己留下的痕迹上又舔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带出一条细细的黏腻银丝。
乐无异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可身体上的直接触感却像是故意做对似的,姗姗来迟,在一片黑暗中凶横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即使不看,敏锐的观感却清晰地,把初七唇舌行进的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遗漏的反馈给他。
声音像是更来晚了一步,他还没从乳尖的舔舐中缓过一口气,啧啧的水声又开始不止不休地往他耳朵里钻了。
不敢去看,不敢去听,也不敢去感受。
可就算不看,不听,不感受,只要一想到是在和倾慕了半生的人,做着亲密的事,这种没有尽头的、要把整个人都烧化一样的情热就没法停止。
不把他从里到外焚毁就不会停止。
乐无异用手背盖住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沉入了涌动的、能把自我都全部吞噬掉的情潮。
可耳珠上很快传来的疼痛又非要把他的神智拉扯回来,初七的声音泛着哑,贴在他耳边,是一种他平时都没听过的、让他又冷又热的声调。
那是一句在平日里,在初七训练他剑术时,时常会听到的话,可现在这种情景下,却只能叫他越发颤栗。
乐无异在要害落入初七手中的时候挣动一下,惊喘一声,就听到初七贴着他的耳朵,低沉地问他。
“不过才刚开始,这就不行了?”

被恋慕和欲望灼烧的滚烫的欲望,一被微凉的手指覆上,乐无异的大脑几乎立时陷入一片空白。
他倒吸一口空气,男性的本能驱使他既想索求更多,却又想要逃脱。
不过刚动一下,就立即被初七镇压了。
双腿被来自上方的力道压制住,大腿内侧还在被曲起的膝盖漫不经心的磨蹭;腰线被带着茧的沁凉手掌肆意抚摸;上身的肌肉更是在恣意的亲吻舔咬下,贴着冰凉的桌面瑟瑟发抖。更要命的还是沿着欲望攀爬的手指,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带来乐无异整个人的震动。简直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乐无异哪里经历过这些。他素日里交朋友都全靠一片赤诚热情,人情世故向来都了解得粗略,更何况这等要命的情事。他只是本能地亲近,本能地渴求,也本能地为钟情之人战栗。
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就像一具被烧断了导灵栓的偃甲,于是什么都不能再做。
索性缴械投降,黏黏糊糊地喊初七的名字示弱求恳。
初七却不肯放过他,本来给的漫不经心的手指,不再逗弄,反而突然变得灵巧起来,顺着青涩欲望凸起的纹路揉抚,间或圈过撸动。另一只手更是顺着腰线往下抚去,在他的腿根处抚慰两下,而后向更深处探去。
乐无异更加不好受了,黏腻的声音里几乎都带上了哭意。快感来的激烈又迅猛,可初七的动作却来的不上不下,总一直不在点子上。他被这种要把他吞没的快感煅烧,身体里被手指侵犯进去也缓了一拍才察觉,难受地僵硬了一会儿身体,最后也只能示弱一般地打开。想要伸出手想要胡乱抓腾,可一触碰到初七背部绷紧的皮肤时,却又神思短暂回笼,舍不得下手了。
从未停止的亲吻来的却恰前相反,前所未有的激烈起来。从肩颈,一直到腰腹,感触那么鲜明,伴随着丝丝的疼痛。可是在情事里头,疼痛早就被模糊,只能变成情欲的催长剂,对乐无异来说,更像是火上浇油。只能逼得他更加惧怕,也更加渴望。
乐无异因为血统的缘故,皮肤一向白皙得透亮,就是在大漠的日光炙烤、风沙打磨下,也没有更改分毫,现在却被欲望轻易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初七看着,忍不住更深地俯下身去,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啄吻泛着潮红的皮肤,啃咬线条好看的肌肉,吮吻细小的异色伤痕。
那些伤痕并不明显,又浅又淡,从时间上来判断,大约正是在流月城一事中留下的。虽然不深,却细碎频繁,全身从上到下,几乎都能找到已经愈合、快要被时间抹去的伤口,也许是乐无异运气好,那么多的小伤痕中,倒没有伤在要命位置的。
他这么想着,更加用力地去吸吮那些伤痕,手指按揉到更深的位置,唤起术法。
冰冷的液体在身体内部涌动,似乎都要触碰到五脏六腑,带来难以自已地害怕发抖,可注意力很快又被环绕上欲望上倏忽收紧的手掌夺走。乐无异仰起头,拼命的张开嘴呼吸,却感到吸不进一缕空气。
初七的吻正经过肋下的位置,那里也有一道伤痕,还是他在神女墓的打斗里亲手留下的。虽然当时及时收力回手,但还是刻下了这么一条细长的痕迹。他拿唇厮磨两下,又吮出红印,可依然不怎么心满意足,便又咬了一口。
牙印新鲜,没破皮,但也算是深了,居然把伤痕都盖住了。
乐无异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口给刺激的抖了一下,察觉到初七的手指正缓缓地从身体里退出。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神经马上就更加紧绷起来,别的什么,灼热滚烫,代替了初七刚刚离去的手指,贴了过去,在入口处缓缓叩击。
乐无异知道那是什么,却还是没法阻止自己本能地将视线投注过去,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外表颇有些狰狞可怕的事物,缓缓地、极其煽情的埋进自己的身体里,亲密无间。
心里的撼动远远大于身体的疼痛,乐无异短促压抑地哼了一身,不能自控地尖锐地叫了一声师父,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迭声叫喊着“初七”。他紧紧地抱住初七,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不敢再看。热血上涌,极短的时间内就让他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初七便顺着他调整位置,让他能更舒服一点。嘴唇却借着这个姿势,凑近他的耳朵,喘着气,低声问他。“你的师父,谢衣,会不会对你做这种事?”他这么说着,又往里进了几分。
乐无异的手收的更紧,指尖难以克制地在初七的肩背上留下道道划痕。平时在初七面前很擅长卖巧讨饶的嘴唇,除了濒死一般的急促喘息,和被压抑到极致的低声呻吟,别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初七看着他这个样子,便也不指望他回答,在他颤动的眼皮上舔了一口,皱着眉就发狠把自己完全送了进去。乐无异尖叫了一声想要逃开,也被他抓着腰按了回去。
舌尖抵住脖颈上的血管碾过,初七轻轻阖上眼睛,闭着眼睛亲吻他,不让乐无异此时的样子更多更多地汹涌涌入、占据自己的脑海。他闭上眼睛,有些涩然地想,已经太晚了。
已经破碎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回复如初。
就像乐无异身上的伤痕,纵然被时间磨淡抚平了,也无法消去曾经带去的痛苦。
曾经一手造就的错误,也再也不可能挽回。
太晚了。
一百年间,初七都是活在黑暗中的暗杀者,身上永远沾染着洗脱不掉的血腥味,没有愿望、没有自我,也不再秉承谢衣的道,或许永远都无法再成为乐无异一心憧憬追寻的、那个渊清玉絜的谢衣。
太晚了。
他原本应当终止这场对谁都无益的情爱,可当他察觉的时候,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情感淹没,无力停下,只能听之任之,或者拖着乐无异,往更深的地方沉没。
没法停止。只能更深地、更加用力地撞进去。把他的呻吟喘息都撞的破碎,让他能随着自己的节奏扭动身体,收紧盘在自己腰间的双腿,然后将炙热的精华喷洒在自己的掌心。
初七暂时停下动作,让乐无异能够从猛然爆发到极致的快感中缓上一缓,然后亲亲他的嘴角,亲亲那双泛着水雾、尚在失神的金色眼睛,又重新重重地律动起来。
乐无异发出一声呜咽,觉得自己就像被放置在火上煎烤。快感来的更加尖锐惶急,却又无从发泄。
初七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皮。
眼泪的味道又咸又涩。
他心里便也又酸又疼地想,傻小子,现在才知道哭。
索性不去看,将他翻转过来,压制住他在敏感处被研磨时本能的挣扎,毫不心软地从背后更深地侵入他的身体。
后背上也有几处小伤痕,初七低下头亲咬它们,又急又凶。
他想问一问,为什么不肯留在下界好好过平安日子呢。坚持无望的追逐,不苦吗?
可是问了也没有用。他这么想着,再低下头的时候,就咬住了乐无异的后颈。那里在情事中敏感极了,轻轻的磨咬就会带来止不住的颤栗。
初七伸出手,绕到前面去,轻柔地抚摸他的脸。
凉凉的,一定是哭的厉害。
初七心里紧缩一下,一时间只想要什么都不计较了,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哄哄他,让他不要哭。
可动作却早已经跟理智脱了节。只知道一味侵犯掠夺,依然急切凶狠。仿佛只想逼他哭的更凶。
初七最终放弃了夺回理智的尝试,低下头,在乐无异的后心、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悄然地、珍重地落下一个吻。将自己的东西留在他身体里极深的地方。


…………
这次漫长的情爱结束的时候,乐无异已经累的要睁不开眼睛。可还是在讨到了一个落在唇上的温柔亲吻后,才终于睡了过去。
初七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探手去摸一摸他汗湿的额发、哭红的眼角,低声叹了口气。
幽碧色的法阵在他另一只手上浮现,从那里跳出一只精巧的偃甲鸟。
虽然精巧,但动作并不十分灵巧,在行动之间,还可以听到细微的木头摩擦带来的声响。
初七小心地将一丝灵力注入进去,那只偃甲鸟便发出了乐无异的声音。
“师父……我们很想念你。如果你能听到的话……”
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的眷恋思慕,让听的人都跟着心里疼痛起来。
“……如果你能听到……”
“我真的……很想念你……”
他挥挥手,让那只偃甲鸟重新回去了,可是乐无异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声音,都像是刻在了他的心里。
于是他便也在心里,乐无异听不到的地方,低低地念了一句,“傻徒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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