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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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一方死亡的脑洞
排雷预警:
01.遺物
谢衣留下的东西很多,静水湖、纪山还有其他各地山间隐居的屋宇。
自从沈夜给了他那些百年前谢衣的手札,无异更容易的解开了一个又一个谢衣留下的上了锁的图谱。
有那么一次,在桃源仙居内谢衣的房间内无意发现柜子的暗匣,竟看到了通天之器的图谱和研制手札。
手札的最后写到,若此卷有得见天日之时,必是一位绝世偃师来访。屋内还有其他毕生偃术心血,既有缘一聚,聊以相赠。
02.未寄出的信
捐毒那夜,谢衣笑着收下他这个徒弟。
阿阮还在一旁笑嘻嘻的催他烤肉,阿狸和禅机抢的不亦乐乎。
好容易待谢衣发话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休息,闻人听闻他拜了谢衣为师也笑着恭喜他。无异抓头不好意思的闪到旁边去布下守备偃甲,一边趁安静些掏出偃甲鸟跟娘亲说话。
“嘿嘿娘亲,之前跟你说我们找到了谢伯伯。今日在捐毒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谢伯伯收我为徒弟啦。”他笑着说道一半,抬头看着捐毒遗迹苍凉的神像,想起身世之谜心中一顿,便没再说下去。
“等回了长安,先问清了老爹的事,再跟娘亲说此事吧。”他把偃甲鸟重新收起来,“恩,和师父一起回长安,想必娘亲见到师父会更高兴的。”他这样想着,拍拍口袋往回走。
在那晚他不顾一切引爆偃甲破开谢衣结界的时候,那只未曾发出的偃甲鸟,也碎落在了神殿的废墟前。
很多年后捐毒旧址渐渐恢复。
一次他去王陵祭拜时,有认得他的孩子说有人寻到了这只破损的木鸟,看着和乐大偃师送给他们部落的那几只飞鸢相似。
无异接过来一看,木材零件早已被风沙磨损,可藏在层层庇护中的凝音石毫发无伤。咒决点上去,十数年前青涩的声音复又重现。
03.猛然間感到不安
其实那晚在捐毒月下,当已经用玄冰封住了明川,谢衣却仍是高度戒备说出“此人来的蹊跷”时,乐无异已经感觉到了不安。
毫无来由的,脑中如狂风呼啸而过,浑身一冷。
他想起了,不久前才和闻人说过的那句话——要是世上真有命运,那就算它注定接下来我要一直倒霉,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向来以运气好出名的乐小公子在那一刻忽然冰冷的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好运这就到头了。
他能跋涉千里遇到谢衣,能被谢衣钦赏着收为弟子,这些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这太过好,太过圆满,太过幸福,可再好的梦也总有要醒的一刻。
难道就要在此刻梦醒?
果然。
不是醒了
是崩碎四散。
04.漸漸冰冷的溫度
在神女墓水底,夷则返回来在水中寻找他之前,无异是忽然被冷醒的。
禺期挣扎着从剑里出来摇晃了他很久也还是没有反应。
内室崩塌引发的整个空间内暗流涌动,被尘封万年的寒潭何其刺骨?禺期来不及推他,水流扫过冷得乐无异浑身战栗,这才睁开了眼。
下意识的往墓底的方向看去,早已是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那个人。
手指已经冷到抽筋,他努力抱住晗光,另外一手里握着的忘川在一个晃动间从指间滑落。
夷则法阵幽蓝色的光已经在头顶亮起,可无异看着忘川渐渐往下沉去,却觉得远胜于身体上的冰冷百倍千倍的在心中,蔓延而上。
05.固定時間一月一次的看望
[静水湖门口侠义榜前面蹲着的两只小龙人]
禁止拍打喂食:快醒醒!小呆毛回来了!
赝月:唉?他怎么又来了。我睡前他不是刚走?
禁止拍打喂食:师弟,你睡了一个月了……
06.曾經丟失現在又找回的共同品
那天在静水湖观星台望月发呆的时候,乐无异怎么也没想到师父那只偃甲鸟会回来。
白头的鸟儿熟稔的落在他护腕上,眨着眼看他等待解开咒决。
乐无异好奇的点开了凝音石,却是叶海的声音:
“吾友,收到辟尘传信说了你近来变故。虽然百年前初遇时便已知你不是凡人,但磊落洒脱仍不失为至交好友。我亦是……因此疏忽。总想着你有几百年寿数应是无虞,便觉得眼下聚少离多无甚要紧。谁想三十年前送船一面竟是永别……收到信时我正在南海附近,知你素来牵挂族人,便多绕一趟路去了你们族新居龙兵屿。岛上风光甚好,人丁虽是寥落却已有一派安居乐业景象。若你能亲自得见,想必欣慰。与岛上孩童相聊,已无人知你名讳。想来亦是你所期望罢。虽知你无魂无魄,权以一点故友之心遥寄平安,不知泉下可闻?”
那只鸟儿报完了信却并没有飞走离开,似是认了他做主人,自然的落在他的肩头。
想来大概是叶海留给它唯一的指示只有飞到谢衣故居。
也好,他拍了拍似曾相识的偃甲鸟。
师父送自己的那只早已随师父飞走,多一份留念在身边,总也是好的。
07.葬禮
流月城之事终结,送了闻人回百草谷养伤,送了夷则回太华复命,回长安跟父母报了平安。
诸事了却,他才想起来,还未给师父送葬。
无处可葬,无可以塟。
神女墓中再捞不出什么,其余谢衣留下的诸多偃甲和书册太珍贵不舍得用做衣冠冢。
送阿阮在广州吃各种小吃时留了心,在广州的侠义榜上贴了张帖——重金找回那夜初七掉落的面具。
那虽然不是他所认识的“谢衣”的东西,却想来是真正那个谢衣异常看重的东西罢?
乐无异坐在码头喂着禅机看着海面月光潾潾,想起第一次见沈夜时他说“本座都快忘了你的模样。”
也不知道一百年里他是怎么每天面对师父的……难怪让初七天天带着面具……无异愤愤的多撕了两条肉干喂小黄。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龙星商会在,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个破损的面具。
他捧着那个初七最熟稔的旧物,想了又想,想了再想,最终去了无厌伽蓝。
离珠姑娘当时说听闻他百年前大概在此遇难……
更何况师父一直惦念故乡和亲族……若是能够,自然是希望可以归葬故土。
可惜九天之上的流月城已经不复存在,这里离流月城最近,比之静水湖的客居之地,师父应该更希望留在这里吧。
不管是初七,还是谢衣。
08.突如其來的眼淚
乐天星六岁的时候从长安跟着闻人一起回了百草谷。
此前战事吃紧,无异心疼闻人要带两个孩子,接了她的职务在谷内驻守两年未曾回家。
两年没见,天星这会已经懂事了,见了爹刚抱了没一刻钟,从窗外飞入一只鸟落在无异肩头。
那是为百草谷中使用特制的偃甲鸟,以颜色区分军部和用途,花色复杂绚烂。
小天星看着不过一尺之外的偃甲鸟毫不害怕,反而好奇的伸手“鸟,小鸟,好好看!”
大概是在主人身边,灵力稳定,那鸟也亲昵的跳到天星手中。
“爹爹,真好看!是你做的吗?能不能教教我?”小天星看着小偃甲鸟笑的眼弯成了月牙。
全然没注意,这句话音落下,父亲的脸上有泪水无声滑落。
09.觸碰不到的你
“师父你又是这样,又要从我面前消失掉!”他伸手触碰那幻影,却发现入手的只有一片虚无。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通天彻地的天下第一偃师,那个才思敏捷理念超前的谢衣,那个说出生命至为灿烂又永不重来的谢衣。
他从一开始,就未触碰到。
10.從別人那裡得到你的死訊
“当年,谢衣重伤垂死,被送回流月城,却告回天乏术,最终只得以偃甲和蛊虫续命至今……”
“所以……你说,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在哪里?”
11.空曠的房間
很多年后,乐天晴接过父亲的桃源仙居图。
东南角的几处房屋是昔年伙伴和谢师父的,父亲晚年时已在田地旁盖了面水背山的新屋给兄妹俩。
因为图常年在父亲身边收着,天晴也只是儿时记得母亲带着自己在仙居内玩过几次。
记得门口那间立着仙鹤的屋子是当今圣上的,故而从小被提醒无事不要进入。
而另外以石砖砌起来的屋子,母亲说有封印锁着,里面锁着一个人的思念,和很多人的回忆……除非主人自己回来,是不许打开那间屋子的。
直到父亲出殡,接过这件法宝走在其中,天晴这才想起来,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人跟他说过最东面那座小屋是谁的?
收整完父亲的遗物这日有空,天晴走入桃源仙居的那座别院,想一看究竟。
只是看了看门口可以收缩的偃甲桥,天晴就看出来这颜色和制式与静水湖里谢大师的偃甲如出一辙。
既是谢师父的故居……便也明白为何双亲很少提及。
天晴好奇的走入院内,推开并未上锁的门。
屋内空旷整洁,纤尘不然,似乎是有偃甲洒扫又似乎是有法术凝固着此间的时光。
偌大的厅内,只有尽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只早已失去灵力的偃甲鸟,和一盏长明的提灯。
12.如果我忘記了你
乐无异偃术冠绝天下已有二十年,偶尔有好奇的或者挑事的同他说起,说传闻当年谢大偃师造出了与真人无二的偃甲,这乐大偃师的技艺怕是还只能屈居第二。
年少听到这话他无声苦笑,中年听到这话他只摇了摇头。
他看过师父各种图谱,从西域到百草谷做过各式各样的偃甲。独独,他始终不愿意做人形偃甲……
即便他早已能造出类似的偃甲,虽然灵力术法不及师父,恐怕无法造出那样如若真人一般的。
这些年避而不想此事,是他心理的一个顾忌。
直到……那日在谷中情急之下他以法术屏障救了昊苍一命。那个恍惚间他似乎重回多年前捐毒那个冷寂的夜晚。
师父在舜华之胄里回头看他,波光流动,他看不清……师父的面容。
这才恍然惊觉,即使念念不忘,念念不忘,终有一天他会想不起师父的眉目。
那天晚上乐大偃师心情不好,很不好。
很多师父的图谱远在静水湖,不方便抽身前去。进桃源仙居里逛了一圈,找出早已不能使用的通天之器。将它放到自己十年前已研制出的新的通天之器上,那些一百多年前谢衣制造通天之器的影像复又重现。
依旧是一衫白衣,笑如春风,将通天之器一一拼凑起,最后合掌笑道“大功告成。”
眉目如画,一如初见。
13.親吻你的照片
后来乐无异得空,将静水湖密室里早年整理过的图谱重新检阅,找出了谢衣藏好的那份偃甲人的全部制作图谱。
数十张精致的线稿图,正面,侧面,远了近了全是……谢衣自己的面容。
图稿画的纤细精准,虽然看着少了些生气。
翻着翻着却掉出来一张草图,虽是同样的笔法,却寥寥几笔画的是谢衣的笑。那样灿烂,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样轻松高兴的谢衣,似乎只在苍穹之冕里见过的幻象中有,想来是师父少时最无忧无虑的样子罢。
翻过来背面信手的几笔小字——将偃甲人调试许多次,喜笑七情终无法同常人完全一样,可惜。
乐无异轻轻触碰那张早已发黄的草图,沿着墨线轻轻勾勒图中之人的笑容,良久无声。
14.等待七日的夢境
他们从陨落的流月城离开回到下界,送闻人和阿阮治了伤。秦炀给闻人师父开始布置灵堂的时候,无异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师父的头七。
民间都笃信在这一天,亡者的魂魄会回到家中看望。
乐无异站在百草谷郁郁的树荫下,一时茫然。
对于那个真正的谢衣,或者说初七,他心中的家自然是九天之上的流月城了。
即便真有魂兮归来,也不是他乐无异能遇上的吧……
而那个偃甲师父……他摇了摇头。一生中还能奢望几次梦中相见?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打发了夷则在内屋照顾阿阮和闻人早些休息,他一个人在外堂守夜。
把晗光放在案上,倚窗而座。听闻人在梦中含含糊糊喊了两声“师父我在这里,师父你不要走!”他忽然想起儿时,为爷爷守丧时父亲说的话,说头七这日家人要为亡魂备好一顿饭。嘴角扬了扬,心想师父可没见对饭有什么执念。
又想起爹说头七这天夜里一定要睡觉,就算睡不着也在被窝里待着。要不然爷爷看见你下地就来找你啦。
那时他并不觉得害怕,反问爷爷看到我来找我有什么不好么?
倒是娘亲在一旁抱起他,说这样对爷爷不好,他投胎前看见你就会记住你,下辈子就还会来找你。可爷爷自己的命数因缘就乱了。
他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也并未觉出个有什么不好的道理来。
直到而今月下独坐,即使明知不可能,他到真的希望师父的亡魂能来看他这个任性的徒弟一面。
师父若真能此去转世投胎,那么在自己有生之年说不定还能有缘再见,也是不错……
想着想着渐渐睡去,自从神女墓底出来,之前连续几日身心俱疲却并无一梦。
这个晚上却恍恍惚惚在梦中见到许多人,沈曦一蹦一跳的走过去,华月说对不起谢谢,禺期说好小子果然不负众望,闻人的师父拍拍她的肩膀……走马灯一样林林总总,仿佛还身处在摇摇晃晃的流月城,一切濒临崩塌。
却忽然,有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中指和无名指有皮质的指套落在自己下眼睑,无异颤抖的扶着那双手,“师父?”
身后之人似乎也一顿,只冷冽的说出一句“此处不可久留,走罢。”
那是……初七的声音。
而后又沉沉睡去,再睁眼已是天亮。
一时不知是否真是魂梦相见?
15.相似的面孔(即起码本传结束33年后
夷则重新夺回帝位的次年后,重新核对龙兵屿的属地条款,乐无异代表焱帝去了趟南海。
公事办完,他例行各地视察一番。因着他谢衣之徒的身份,岛上人对他颇是客气。
惯例去祠堂给师父上柱香,每每来此都不禁喟叹。
这日从祠堂出来往海边走,路上却看见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坐在树干上指尖泛着治愈术的绿光似乎在救治什么动物。
他好奇停步一问“小朋友可是需要帮忙?”
孩子冲他笑笑,另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小心翼翼的疗伤。片刻后光芒消退,孩子手里掂了掂,一只海燕扑棱棱飞上了天空。
而后一个灵敏的翻身落地,拍拍手心的土对他笑着说:“一点小忙,不用啦。多谢叔叔。”
看着那孩子一双灰色的瞳眸,笑容灿烂,乐无异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你术法和身手都不错,是跟哪个祭司学的?”乐大偃师和声问道。
孩子却从下到上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对他这一看就是外族人的打扮却问这种问题心生芥蒂。
“师父说不许说。”孩子闪烁了一下眼睛才答道。
乐无异摸摸孩子的头,笑着拿出从谢衣书册中整理出的流月城高阶法术的誊写版,放入一个简单偃甲盒子,递给那小孩。
“这是以前我师父留下的要诀,你他日必有大成,有空可以研读看看。”
此后魔族之乱迁延十数年未平,乐无异再无暇远赴龙兵屿。
也不知那日遇到的孩子,后来是否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16.假裝你從未離開
自流月城回来后,乐无异的DPS明显一路飙升。然则闻人却知道并不是因为有了无名之剑的原因。
天晴出生后,有一年隆冬带着两个孩子回长安过年。
从百草谷军营的环境乍然回了温暖的楼阁,天晴第一天还不习惯,早早就醒了。推开窗户一条缝却看见爹爹在院中练剑。
平日里爹爹在她面前多是安安静静做偃甲或者和人谈笑风声,天晴还从未去过战场,亦从未想过爹爹的功夫竟是这样好。
披了件棉袄就跑到门口瞄着看,平日里只知道娘亲一柄六合枪使的虎虎生威,虽然常听人说起爹爹手里的那柄剑格外厉害,却没有想到爹爹的剑法竟然恐怕在娘亲之上。
无异一招登云逐月式刚起手第一式就瞥见女儿从门缝里一双好奇的小眼眨啊眨的,因着不好收势便一口气舞完。只是日常练习并没使出几分力,最后一击落地只是将满地积雪激荡而开。然后收了剑,打开门帘捏了捏女儿的脸。
“爹爹你好厉害!”还不等无异开口,机灵的小丫头倒是先甜甜的说道。无异无话可说,作势瞪了她一眼。
“以前我见爹爹召唤偃甲就已经好厉害好厉害了!什么敌人都能打败!爹爹靠偃甲已经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要比娘亲还刻苦的练剑呢?”小姑娘思维转的挺快。
“你才见过你娘几次操练就说我比她刻苦,让娘亲知道了得捏你耳朵。”无异笑着刮了刮她鼻子,“爹爹刻苦练剑只是因为……”
他转头看向某一角的院墙,似乎穿过漫天的飞雪看到很多年前的春天。
“曾经有个人跟我说,‘终有一日,你会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遇到你要回护的人。到那时候,若你手无缚鸡之力,可怎么办才好?’所以爹爹只有自己很努力,会很厉害的剑法和偃术,才能用自己的手,保护想保护的人。”
天晴居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嗯,以后我和天星也要和爹爹一样,做个厉害的人!这样就不用爹爹和娘亲要担心保护我们啦。”
无异神色一怔,楞了一拍后揉了揉女儿的头,抱起她进屋。
即使最想回护的那个人早已不在,却从未有一日松懈。
就好像如果随时可以有逆转的机会,我就可以不再一次失去。
17.深刻在記憶中的畫面/忘不掉你死去的那一刻
直到神女墓之前,乐无异一直以为自己最深的噩梦,是回想起捐毒那夜……光盾破开,头颅被斩下,血液飞溅……
夷则把他从神女墓底捞出来后,那五天往返寻找的恍惚间,他一闭眼就会无限反复一个画面——那个人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雪亮又决绝。眉头却蹙了起来,仿似写满哀伤。同一时间他果决的说:出去!然后自己向后飞去,而那个人就在近在眼前落下,落下……
18.永遠不會原諒你
“你不是要帮沈夜抢剑心?剑心就在我手上,你出来,它就归你!”
19.如果可以重來一次
“……我必须将昭明剑心带回流月城……否则这一切,永远也无法终结。”
“终结?”
“你们一样也是要带昭明剑心上流月城,我比你们还急于手刃砺罂。我们在此地争吵,有意义吗?”
师父说的好有道理,我们出去再吵
20.刻著對方姓名的戒指
将静水湖各个房间翻了个遍,自然是有见过谢衣当年自用的落章。
那枚已经一百二十余年的铜章他收在自己随身偃甲包的最里层。
和自己画着金刚力士的刻章一起,并排而立。
21.改不掉的習慣
“如果换了我师父……”“如果师父还在……”
22.模仿對方生活
乐无异收到那套见面礼偃甲大师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常年带着校准镜。
委实……方便太多,还保护眼睛。
乐大偃师名满天下之时,传记戏词里描述他的句子已经千篇一律——那位大师耳挂单片镜,身着蓝甲,两袖翩翩,纤尘不染。也不知他如何动作,已从手中变出一只木鸢……
23.最後的通話
乐无异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偃师啊,什么门能拦住你!
乐无异你不是要帮沈夜抢剑心?剑心就在我手上,你出来,它就归你!
初七…………
初七你们打算带剑心去流月城?
乐无异当然!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要去!
初七好。是非善恶都已经不重要,你记住,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么唯有昭明,才能彻底除去心魔。
乐无异……?!
初七……走!你想让昭明剑心为你陪葬?!
乐无异我——!!
乐无异……谢伯伯,我很快就回来救你!
初七……再见了……这一次,大约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24.代替你完成未完成的事
(:з」∠)我想说这问从原著向谢衣对流月城的心愿来说,千言万语都没有夏时太太最后那篇分析结尾来的震撼。
或者这样:
沈夜乐无异……若有一天,你学成了谢衣的全部偃术,成为通天彻地的大偃师……
沈夜到那个时候,你想去做些什么?
乐无异……
乐无异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能让人们不必再下地劳作,不必为了一点小事,一步步走完漫漫长路……
乐无异而那些节省下来的时间,就用来唱歌跳舞,或者坐在河边,看着发光的虫子飞来飞去……那个时代多么好……
沈夜……呵,你果然很像他。
25.為了你活下去
乐无异师——师父——
夏夷则这是谢前辈用命换来的机会,快走!
乐无异(……这条命……是师父豁出性命换回来的……绝对、绝对不能浪费。)
十七岁的乐无异虽然从小就不是贪生怕死之流,生在军旅之家母上又是豪爽之人,养得他从小也是生死一掷为轻,舍生取义的观念等等。
直到真的有人为了他轻抛了生死,他才明白……为一个人而死?何其简单,何其容易。
而为一个人好好活着,过好每一天,把他的那份幸福安康也活下去,何其艰难。
26.夢中呼喚你的名字
从神女墓连着数日打捞,之后流月城决战,再之后和诸方商讨。如是这般心中悲恸还连轴转了半个月,等大事忙完,乐无异终于也病倒了。
心内郁结引发的病来如山倒,牵连之前决战还未完全康复的伤口引得高烧了数日。
从发现他发烧昏睡就迷迷糊糊在喊师父谢伯伯师父谢伯伯,夷则二话没说就把刚恢复的阿阮支了出去。叫了秦炀帮他把无异搬到了桃源仙居中。
大家知他难过,这些时日从不当他面提起谢前辈,闻人师兄妹亦是刚痛失了师父,无异也不忍在人前提及这伤心事。
谁料这一病起来如同卸了全部伪装,十八岁的他似是活的倒了回去,梦中迷糊的喊“师父不要走”“谢伯伯是你么?”“师父我来救你了……师父你开门啊……不要,不理徒弟……”
几次梦到伤心已是落了泪。
夷则用冷水帕给他敷额头也忍不住叹气,这一路无异看似洒脱随性,又何曾在人前这样?
昏睡三日间叫师父的次数,竟是比这一路走来白日中谈及的次数还多。
等第四日无异终于烧退了转醒,喝了几口水神智清明过来,轻声问“夷则,我这几天做梦昏昏沉沉的,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夷则故意敛眉严肃道“并无什么胡话,翻来覆去只有师父两个字而已。”
逗得无异噗的轻笑了一下,知道夷则是给自己留情面,诚挚的道了声谢。
那之后很多年里,能梦到师父的次数并不多。
即使有却也多是一夜好梦,或者是桃源仙居里一起散步,或者是静水湖故居师父和他一起画图。午夜梦醒睁开眼,徒然心绪起伏,也只是在心里默念师父。
神女墓那场痛入骨髓的别离,再未在梦中萦绕。
仿似所有的憾恨、绝望、悲恸、无助都在那场高烧里也烧了殆尽。
27.看著你從我面前死去
……
捐毒一夜,神女墓一夜
MV@隔川·谢衣传,@涸泽
千言万语.zip任何言语无法说出原作那种痛的万分之一……
28.治不好的失眠
乐无异有深水恐惧症并不是因为长安北方人民的原因。
那是神女墓之殇的后遗症。
漆黑的水底,无望的寻找,任谁这么折磨了几天后都会有点抵触。
其实他每次还不是恐惧水底,他早已不是二十岁的毛小子,心智坚韧足以继续完成水下任务。
只不过……待出水回来,必是陷入沉沉的噩梦。
巫山的草香,无光的水底,看着忘川一点点坠落坠落,独独看不见那个人的面容。
只有无边无际的水,压得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29.你離開後的十年(按ol里大概推算
“师父,今天是你离世十年的日子。虽然……不论在哪里祭拜其实你都,听不到罢……”他扫了了扫无厌伽蓝外无字碑上的落雪。
“西域这边水利偃甲我去年就已修缮好全部,明年就回长安不太常来西域这边了。”他抓了抓头,似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唔,那个……唔阿羽怀了我的孩子啦,再过半年就要出生。师父你如果能看到,一定也很高兴。”
“阿阮妹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夷则在宫里守着,灵力凝聚也不见多快好转。哦,夷则上月又开了新的赈灾粮仓,今年的旱灾基本就过去了。”停了一下,似乎是努力回想然后接着说道,“龙兵屿我去看过一次,因着身带魔气不敢让随意放出岛,好在岛上四季如春,耕作便利,你的族人们而今都挺好的,师父你也可以安心……”
絮絮叨叨说了些近况,最终,他抖了抖披风站起身。“师父,我这次回去,以后估计和阿羽驻在百草谷时间多了。就不常来这里看您了,不过相信师父在天上一直看着我。徒儿一定好好继续努力,帮助更多的人。”
说完,他打开地上放着的小篓。常人祭扫多是撒黄白纸钱,无异带来的却是浅粉色的桃花。
信手一撒,融入漫天雪花中,再难分辨,唯留余香不灭。
30.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乐无异一生只做了两个偃甲人。
一个是按着师父当年的图谱做了一模一样的一个,只是未置入冥想盒。放在静水湖中聊作纪念。
另外一个是晚年闲来无事,比对着阿羽早年的手稿,依着当年二十五岁的模样做了一个自己的。
两个冥想盒这些年早已陆陆续续做好,只是始终未放入启用。
到临终前一年,自觉大限将至,他想了再想还是去了趟静水湖,将两个人偃甲人置入了冥想盒,覆上面具,下了命令:待明年芒种过后,就可以自行活动,继续在这里钻研,或者云游四方推行偃术都可。
次年夏末的蒙蒙细雨中,一代大师乐无异在长安府中过世。
彼时,千里之外的南疆,关于乐于助人白衣偃师行走江湖的传说,已经开始书写新的篇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