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来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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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0.4万字
关键词:2.0乐;一期一会预警;西湖拟人
排雷预警:-
上传备注:作者强调这是2.0乐!
【谢乐】湖上春
谢衣千里迢迢自北疆赶往江南,就是为了一览只在书中听说过的江南春色。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可惜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摇船的渔舟子听着白衣青年的扼腕,笑了起来。江南鱼米之乡养出来的人,即使是年过中旬的老汉,说话也带着一股水乡的暖意。
“先生是打北边来的?”
“嗯,很北的北方,终年飘雪。”
“这么冷,人都该被冻坏了吧。”
谢衣但笑不语,仰躺在小舟上,悠然地看着岸上往来如织的游人,柳浪如波,虽然是炎炎六月,因日头还早,不管是岸上还是水上,此时竟一点也不觉得炎热。临水处的石上亦有少年少女们泼水而戏,这江南的繁华热闹,是长于苦寒之地的谢衣从没想过的。
他看得趣味盎然,顺手取下腰间挂着的玉笛,横于唇边,顿时清亮的笛声就响透了这片水域。
——正是刚才渔舟子唱得那曲江南小调,但从谢衣的笛中吹出来,却更有几分不一样的意趣,仿佛堤岸上春风齐涌,杨柳吐翠,桃李灼灼,缺了几分暑气的燥热,多了几缕烟波飘渺的柔美。
放下笛子,谢衣懊恼地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还是不甘心呢。
舟者停了桨,很同情地看着青年:“先生不若在我们这里住下吧,等来年了再看。”
谢衣艳羡地眨了眨眼,大为意动,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成,老丈,我这人就爱四处跑来跑去,是没法一直停在一个地方的。”
老丈摘下斗笠,扇了几下,心中不无惋惜——这么好看的先生,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和这水光山色多相称啊。
小船随波而动,飘过倒影着石桥高塔的清波,谢衣又躺了回去,用船家的斗笠盖住了脸,遮挡着这会儿愈发毒辣的阳光。
“这天儿太热了,老汉摇去荷花屿那边吧,那地方清凉,这时候花开得正好,先生也可赏玩。”
白衣的身影侧过了身,无可无不可地“唔”了一声,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被阳光和身下湖水的凉意双重侵袭,谢衣早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鼻尖传来浓郁的香气,又隐含微微的清凉辛辣,让人精神一震。
他移了脸上的斗笠,眼睛里就映入了一大片鲜红似火的荷花,一枝枝在滚着水珠的碧莲的衬托下,清纯中带着点点迷人的妖娆,随风摇曳而展,姿态轻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谢衣于舟边俯身,托起指边的一枝莲苞,薄唇轻触,感觉到唇边香甜的气味,禁不住又伸舌轻轻一舔。
叮嗒——
一滴蜜露自包得严严的莲蕊中流出,正好被谢衣吸入口中,他微微瞠大黑眸,鼻尖下本来含苞欲放的莲花,半遮半掩地慢慢绽开,几瓣莲瓣正好触在谢衣的唇上,也不知道红唇和红莲谁更诱人一些。
有趣,简直像人一样,还羞答答地。
谢衣眯起了眼,再次伸出舌尖,似触非触之际,一声含着笑意的话语传来。
“先生可莫要再作弄小荷了。”
与此同时,一道湖蓝的影子赤足踏水而来,轻薄纱衣随风而舞,腰间挂着一条用大小不一的红莲围成的腰带,恍若碧波仙子,莲君再世。
等他靠近了,谢衣才觉香气扑鼻,虽也是恍若莲香,但自有一股清幽迷人,似乎不是出自对方腰间的荷花。
来者含羞垂首,露出雪白的颈子,略长的留海遮住了眉眼。他在舟边止了步,朝谢衣盈盈一拜。谢衣身一斜,滑下了船舷,正好站在一片荷叶上,荷叶竟然稳稳托住了他。谢衣来不及细想,赶忙伸手去扶,低头正好亲近了对方棕色的发顶,才发现刚才的幽香来自此人的长发发间。
谢衣心神一荡,脸也有些微红,斜跨一步到另一片荷叶上,别开了眼不去看对方的脸:“不用多礼。”
“先生可是嫌弃我容貌丑陋,不堪入目?”
对方语调清凉而婉转,恍惚湖波荡漾间春风轻柔拂过,光听此声,就可想到对方的姿容,谢衣不好失礼,正过了眼,正好对上对方微抬的小脸,因为谢衣的疏远,颇有几分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
唇红齿白,雪肤金目,湛然若仙。
谢衣由衷赞道:“若非谢某不信神鬼,几乎要以为阁下是这湖中仙了。”
对方轻轻一笑,就势逼近谢衣,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踩在脚下恍若平地的荷叶,轻轻一晃,谢衣再站不稳,踉跄了下,就倒在了繁茂的菡萏丛中。
那人压在谢衣身上,一手撑在叶上,一手两指轻绕谢衣的黑发,俯身在他耳边悠然道:“先生莫不是以为还在现实里?”
谢衣只觉香气醉人,身体竟不由自主有了反应,却不敢乱动,苦笑道:“难道谢某是在做梦?”
对方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动人:“兴许是先生入了我的梦呢?”
事到如今,究竟对方是仙还是妖,谢衣也拿不准了,只好坦然道:“能入公子的梦,谢某倒是受宠若惊了。”
眼见对方撑起身子,不再和自己的脸亲密接触,谢衣松了口气,却没想对方长腿一曲,以着跪姿,将膝盖硬生生卡进了谢衣的双腿之间,更糟糕的是,原来他那飘逸的湖蓝外裳下竟没穿多余的衣物,这么一动作,大腿半露,柔嫩的腰肢也在衣物里若隐若现。
莫不是遇上了志怪小说里常说的迷人心窍,吸人阳气的妖精了?谢衣心底打鼓,却也自信身手,并未直接发难,反而是静观其变。
“我独自一人,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唯有这些荷花陪着我,今日见了先生,方知过去的时日全是白度了……”
他金眸若撒了碎金的湖水,波光闪烁,虽仍是春意满满,却遍是寂寥,让谢衣心底一疼,怜惜之情再难抑制。
罢了,死就死吧,若真是妖精,也只怪自己识人不清!
一旦动了情,之前的冷静自持就再难坚守,谢衣两手捧着他的脸,感受掌间的细腻,语调温柔:“我该唤你什么呢?”
湖仙——也或许是糊精,眼睛一亮,笑意绽放,侧首亲了亲谢衣修长的指尖,笑道:“我叫无异,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都是大家叫来玩得。”
谢衣笑了起来,口中来回品味着这两个字,方认真叫道:“无异。”
一直和谢衣各种亲密而不见腼腆的无异,竟然脸红了:“为什么你叫我,和他们叫我听起来不一样?”
总让人觉得心底暖暖的,好像是被人特别郑重的珍惜一样。
谢衣将无异的头向下压,张嘴含住无异红嫩的嘴唇,反复吮吸——他以前并未做过这样的事,此时竟像无师自通一般,直将无异吻得晕头转向,再也撑不住身体,趴在谢衣的身上,身体每一处都和谢衣紧密相合,肌肤也火热难忍,发起烫来。
没想到无异的口中也带着股芬芳的气味,让人欲罢不能,谢衣忍住继续的冲动,微喘着开口:“他们是谁?”
那双时时刻刻都流光潋滟的眸子此时雾气弥漫,泛着水波,无异怔了怔才道:“就是平时一起玩得小荷、鱼叔他们。”
原来也是一些精怪,谢衣方笑了,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谢衣的黑眸里流淌的是无异未见过的柔情蜜意,看得他全身都发软,只想干脆溺死在这双眼睛里好了。
他低哼一声,双手齐用力,谢衣一身上好的衣衫就被他扯坏了。
谢衣抓住他的手,却没使力,任他将自己扒光,嘴里却笑道:“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要让谢某光着身子游湖?”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之前坐得小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飘远了,谢衣身周目所能及的地方,皆是一枝枝愈发艳丽的红莲。
无异被他逗得将脸埋在他身上笑个不停,气息正好呼在谢衣雪白的胸上,弄得谢衣只想抓起他狠狠地亲吻一番。
感觉到谢衣身体的变化,无异仍然闷笑不停,身上湖蓝的纱衣却像被水打湿一样,渐渐透明,紧贴于身,无异在谢衣身上轻轻一蹭,纱衣就全部剥落了,而他玉白的身体仿若一颗被剥了皮的莲子,和谢衣雪白的身子紧紧交缠。
“我现在和你一样了……你若还是不乐意,那我也没办法赔罪啦。”
谢衣眯起眼,慢慢道:“怎么会没法子呢……”话音未落,他双手就紧箍着无异纤细的腰肢,将他身子向上一带,两人的双唇就又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疯狂的交换着津液,而他们身体的某处也更加亲密的碰触摩挲,皆是火热滚烫。
无异上下被制,被谢衣摆弄得已不知身在何处,只能随他起舞。片刻后,无异蓦地一声惊喘,眼前仿若炸开一道白光,身周莲香更盛了,还夹杂着轻微的麝香气味。
还不等无异回过神,自这极乐的余韵中脱出,手腕倏然一紧,一阵天晕地旋,已经被谢衣单手拿着手腕压在了身下,前胸正好紧紧抵着片片莲叶,莲叶的纹络清晰地骚动着无异的肌肤,让他整个身体都绷紧起来。
风平浪静毫无涟漪的湖面,如镜般倒映出两张面容,皆是眉眼含情,脸颊绯红,只是无异因为方才的余韵未过,更动人一些,而谢衣的温雅中却有几分暗藏的焦躁。
被这样的谢衣所诱,无异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水中谢衣嫣红的唇,却仍嫌不够,但被谢衣面朝下压在背上,无法转身去吻,只好歪着头去舔水中人的唇,脸上并着半头长发都被湖水弄得湿哒哒的,水珠顺着唇畔一路划下。
谢衣自水面看得清清楚楚,呼吸陡然又快了几分,轻咬住嘴边圆润雪白的肩,身子重重一动,就挤进了无异的浑圆柔软之中,开始轻摆腰身。
也不知道是肩上还是别的地方痛,无异一开始的声音只是闷闷的,但是到后来,就有婉转吟哦来附和谢衣的动作,显也是慢慢得了意趣。
就这么互相迎
合着,似乎只有数息,又似乎过了无数的时光一样,无异渐渐觉得身体又不由自己掌控了,眼前简直像有无数红莲相竟绽放,然后再被谢衣全部采下,把在手里慢慢把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缠绵的煎熬,消磨极了,只好将自己紧贴对方,求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眼角一湿,动情处,竟然不知不觉流下了泪。
不知何时谢衣已将他翻过了身,两人坦诚相对,谢衣就恰好看到了无异这梨花带雨的样子。
他修长的指捻去了无异颊边的一滴泪,在嘴里尝了尝,不知是得意还是调笑,竟吟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无异虽然少经世事,但这句诗还是听过的,忍不住羞得红霞满面。
谢衣犹嫌不足,随手摘下了一朵略小的红莲,簪在了无异的发边,笑道:“这才更好,淡妆浓抹总相宜。”
细雨轻飘,打在舟子上,舟者忍不住提醒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赏莲的白衣青年:“先生,你若还困,就进舱里睡吧。”
谢衣呵呵笑了,似乎自方才被船家推醒,他因迟了春天的抑郁心情就一扫而空,好得和此时烟雨蒙蒙截然相反。
“这湖畔的荷果然不负盛名,也只有这六月方能得见。何况一日之间,既能见晴时潋滟,亦能见雨中空濛,如此好运,我怎么能辜负。”
虽然此景罕见,但舟者也不觉得就能让谢衣高兴到如此地步,甚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反而是话锋一转:“先生手里的莲是刚采的?倒格外娇嫩红艳,与周围的都不相同,就是略小了。”
谢衣将莲放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似莲非莲的香气,唇齿边也能回味那滴泪水夹杂着甜蜜的咸涩。
“可惜先生本是来看这湖中春日的,却来迟了。”眼见天色不早,渔舟子摇着船向岸边去,不无遗憾地道。
谢衣本是细细把玩着掌中红莲,眼见快要靠岸,突然冲着湖水温柔一笑,指尖一个使力,莲花就弹回了湖中心,随着碧蓝的湖水载沉载浮。
白衣的青年立于船头,闻言朗声长笑:“老丈不用可惜,谢某已经体味过这湖上最好的春意。”
“来年,必不会再迟了。”
迟了,也无妨,岸边春光易逝,湖中春色无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