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鬼、阿抽、藻、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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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屋出租
屋主自租,免银行帐号,若能帮屋主打扫则租金九折。
限男。(够)
这是一篇无比严(dou)肃(bi)的文,又名:《我和房客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特别的还租技巧》
《高富帅自己付自己房租为哪般》 ……
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晴
今天终于有人打电话过来租房了!~\(≧▽≦)/~
(说实话声音虽然有点冷淡但是挺好听的啊www)
本来我还担心租不出去没想到和夷则说的一样很快就有人租了嘛~
Yoooooo明天就要带房客看房了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打个电话问问闻人,闻人说我应该收拾下家里待人家有礼貌……
好吧,我觉得我家房子一直挺干净的而且我什么时候不礼貌过= =
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晴转雨
唔……今天房客过来看房子了我觉得我表现得还是不错的Ow<
房客名字叫初七,面无表情瘫着个脸也不怎么说话感觉有点严肃……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啊……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比起我来还差点XD
看着看着中午下雨了我就请他先在这里待到雨停顺便请他吃了午饭(初七没带伞)。
我做饭的时候他问我:“你会做饭?”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还问能吃么!!!
……会做饭怎么了!男人怎么就不能做饭了男人做饭怎么就不能吃了我每天都自己做饭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说完上面这话他的表情异常微妙。
管他的(。
虽然吃饭的时候他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吃过的男人做的饭都太难吃所以才质疑我的厨艺水平。
哼╮(╯_╰)╭,本大厨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总之最后很顺利就租出去了。_(:з」∠)_
哦也!
2014年5月9日 星期五 阴
额……今天站在凳子上够换灯泡不小心摔了……疼疼疼疼QAQ
为什么天花板那么高!简直能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流了点血……包扎我不在行啊弄得乱七八糟的。
最后出去的时候被初七看见了然后他帮我弄了一下。
手法挺干脆利落,看着就很熟练啊难不成经常干这个?
莫非是他自己经常受伤么我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平时注意安全……
包完活动了下感觉还挺好,明天我得好好谢谢他。
心情很好,把伤口遮住去和夷则他们吃烤肉www
2014年5月16日星期五 晴
……我真的不应该在上次初七帮我包扎伤口之后请他吃饭作为报答的,现在基本养成了一天三餐都等着我去叫他吃是要闹哪样啊!【我又不是厨娘(。
更可悲的是我似乎形成了习惯……每次做饭都做成两人份,做完饭还习惯性就往下走了去找人。
要不要更自觉点!
以及:我真的不是厨娘啊啊啊啊啊!!!!
乐无异早上起床,看了看日期。
今天该收房租了。
于是乐无异优哉游哉吃了早饭敲响了门。
等初七打开房门,乐无异习惯性扬起笑脸说道:“今天该收房租——”
“要钱没有。”
对方用手肘支着门框然后侧身一靠,指间还夹着一根烟,明亮的红色顺着纸的纹路慢慢烧灼上去,留下长长的烟蒂。初七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花白的灰烬簌簌抖落下来。
……接下来就是要命一条么这是哪年的台词怎么耳熟莫非是还珠格格= L =……
乐无异默默在心底吐了个槽,酝酿了下愤怒的感情一抬头发现初七挑眉看着他,眸子漆黑如墨。
随即对方轻启薄唇,淡淡地说:“你想太多。”
“……喵了个咪我说出来了?!我绝对没说还珠格——卧槽我居然说了喵了个咪!!!”
乐无异皱着脸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松松软软一团乱毛,一边揉一边还逮着空瞥了初七两眼。
……别以为你面无表情我就看不出你那种“看肥皂剧看多了吧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家庭主妇才看的么”的眼神!
“不,我没有——”看……是阿阮拖着我们……
对方不为所动,嗤笑一声截断乐无异的话尾:“解释就是掩饰,”跟着夹着烟送到唇畔,叼着烟尾补全了话,“掩饰就是事实。”
“不……我……”
“有意义么?”
一针见血无法反驳伤害值爆表(。
他的一世英名……难道人生定位就要从根正苗红五好青年技术宅飞跃到喜欢琼瑶剧818的家庭主妇了么真是累不爱(。
乐无异,男,20岁,感到万念俱灭心如死灰。
不过不久他自己就推翻了这个念头,因为来了个更劲爆的。
那个总是一身漆黑的男人掐灭烟头随手向后一扔,正中身后屋内茶几上的烟灰缸。
迈腿一步步走过来,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张力逼着乐无异一步步跟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坚硬冰冷的墙壁。
乐无异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手撑在自己脑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鼻端能嗅到对方身上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出的冷冽气息,混杂着浅浅的烟草味。墨色的发梢几乎贴到乐无异脸上。
近得可以看清对方脸上血红的痣。
“要命也没有……不如肉偿?”
初七的音色有点低,带着些许沙哑,尾音稍稍上挑,有种莫名的磁性。
=口=
……喵了个咪他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还是我理解错了不对一定是我理解错了这怎么可能都怪闻人她平时总说些有的没的我才会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我今天收房租的姿势不对!!!!#
对方呼出的热气似有若无喷洒在脖颈上,从脖子一直烫到脸上。
乐无异表示,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二
正当那双带着凉烟气息的双唇就要碰上时,乐无异整个人背脊竖直紧贴在墙上,额上落下一滴汗。
“那个……如果你真的有困难,那我们下个月再……算吧?”
初七不是不付房租,是不想付。他在日记上用了整整接近两千字的篇幅,来阐述付与不付,有意义吗。
桌面上本就是初七的日记了,黑色的大皮面笔记,是个赠品。今天的份他还没写完——刚刷完微博他就决定去洗澡。
这是有原因的。日记的主人写了一半就跑出房去,摊开的页面用烟灰缸压着,上头已经撇了小半页的蓝色原子笔字。
果真是好一笔狂草。
2014 五月,收租日
付或不付,有意义吗。不愿与不付之间当然有着很大差别。
(下略两千字)
房东不错。今天的烧牛肉很好吃。(后头缀了一个画风潇洒的小向日葵)
或许可以逗(以下空白)
门外,传来了房东先生的惊呼声。
收租无果还被吓得跑回房间的乐无异,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过是个没比自己帅的男人,方才不论发生了什么都算自己占便宜、怎么就逃了?
“喵了个咪……”他感叹自己的正直,仍是紧压着房门不敢离开。等到呼吸心跳稳定之后他才松开手确认:嗯,刚刚果然反射性的锁了房门。
他又拿了把椅子挡住门、加强房间戒备后才战战兢兢的去开计算机。他需要求助。
琢磨了好久文案之后,乐无异发了条微博,马上就受到了朋友的关心。
闻人问,怎么了?你房客不是好好的?
乐无异告诉了她方才的事,结果这位姑娘彷佛从网络的另一端消失了一般,怎么敲也没人回。
没办法他只好再问夏夷则,他的朋友。
“夷则,你觉得我该不该赶他出去?”
“乐兄,你会这么问就一定代表你没办法赶他出去。报警或是找个人来分租,二选一。”
“报警啊……等等等等,这跟找人来分租有什么关系?”
乐无异当初就是为了晚上回家能安心的看恐怖片,这才当起房东的。现在有了整天大门不出院子不入的初七,鬼片是能看了……却产生新的问题。害他犹豫是不是该乖乖养条宠物,至少鬼出来吓人的时候有东西可抱。
其实室友也不是能抱的东西。他忽略了这点。
而关于分租这法子,夏夷则向他解释了何谓移情作用与借势分宠,这种乍看宫斗实则为经营管理的学问。
简单来说,就是找个人来分散你那性取向弯了的房客的注意力。但是能否成功,要看命运。
谈完天后,乐无异拿出手机叫出一个管帐系统,仔细盘算一会儿。
他又发了条微博。
诚征室友,限男限帅哥。若能帮屋主打扫和收房租,租金八折。
这微博选在初七睡前发,下场就是一出房门就看到那初七先生浑身未着片缕(好吧有条浴巾在他腰间)、气定神闲的坐在客厅里(浑身散发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我帮你收房租。”他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点暗示。
乐无异怎么可能答应呢。
三 此处如果阿抽补了第二更的小标题我就也补一个。
那个人说,“我帮你收房租。”
说这话的时候拽得不可一世的样子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乐无异当然不干。小爷哪是缺个帮收房租的,是缺个帮忙挡枪的啊!
他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乐无异,男,20岁,平时话很多但是并不擅长说服别人。
所以他对着面前这个难对付的房客开始诶嘿嘿地挠头然后开始努力构思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那什么……你看我这里本来屋子就多,住进来你一个还有房间空着。而且多个人分摊,你交的房租也少点不是吗哈哈。”
那人仍然头都没转一转,就那么盯着面前的电视墙,只给他留一个侧脸。
“我有交过房租给你?”
喵了个咪你还算有点自觉,那你倒是交啊!
“没……。”
这话冲到嘴边就变成孤零零的一个字,乐无异想把这个没出息的自己打回炉重造了。
“零除以几还都是零。”他的房客不动如山地丢给他这句话,“分租?有意义吗。”
一连串噎死人的强词夺理加上不正眼看人的失礼态度,换在平时就算再给对方气场压制,乐无异也早该蹦起来炸毛了。
但是今天他明显感觉这位房客先生有点不对劲。他一步迈上前去,几乎把鼻子尖凑到初七脸上,“喂你没事吧?说半天话脖子都不动一动,是不是落枕了……不对你洗个澡也能落枕么……不对不对你脸上的纹身呢?!”
乐无异刚才出来的时候面对的是客厅沙发的侧面扶手。
也就是说“初七”刚才一直只给他一个左边的侧脸。那个在初来乍到之时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右眼下边两点绛红色的纹身,现在在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这这这这这啥……这货难道纹个身是骗小孩玩的,可以随时洗掉那种,传说中的左青龙右白虎、胸口有个米老鼠?
他正在心里万马奔腾,对面的人盯着他看着看着,到底没憋住一下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七说的没错,你逗起来真的好玩……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格分裂。这是乐无异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儿。难怪呢,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初七那个没事儿就喜欢离他越近越好、直到把他吓跑为止的,方才那个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的造型,分明是时时刻刻能凑到他面前,然后唰一把把浴巾扯下来再得意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节奏。居然沉住气在沙发上坐那么久,早就该看出有诈了啊!
但是面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人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笑。
“噗……真是的,枉我绷着脸学阿七学了那么久……你说你一过来就揭穿了多没意思!早知道我就照阿七画两个红点在脸上……”
“——有意义吗。”
这句耳熟的台词终于再度响起来,这回是原装正版的了——乐无异一扭头就看见那个他敲了多少遍都收不到租的房门,再次打开。
里面出来一张和他面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过多了两点红色的纹身。
乐无异彻底呆掉。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你……你们……双胞胎?”
“不是。”
“不是。”
两个音色相似但是语气迥异的声音一起否认。乐无异看着他眼前没穿衣服这家伙——他刚才是学初七学得很像,原来他本来的调门这么欢脱,但是声音真的好接近啊难怪他一开始都没听出来——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长得一样声音一样却说不是双胞胎,糊弄鬼呢?!
他还在混乱中,初七已经走过来,这一回他逼近的目标不是乐无异,谢天谢地。——他去拽沙发上那个人围着的浴巾了。
“答应让你来蹭饭已经便宜你了,没说让你在这洗澡。”他语气明显不悦,“浴巾还我。”
“喂阿七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至少让我回屋拿条底裤啊!”长得跟初七一样的人死揪着浴巾不撒手,“我不就是翻了下你的日记看了眼你的微博,顺便验证了一下你的小房东到底有多好逗……”
趁这两个人战得不可开交,乐无异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开溜了。
他向自己房间移动第三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看来胜负已分。
“做碗面条。”那个显然是在争夺浴巾战中赢了的家伙在他背后幽幽开口,“没有的话泡面也行。”
乐无异大概想见了身后那个失败者的惨状,不敢回头,僵僵地杵在那儿回答,“晚饭你不是吃过了……?”
还是点菜让我做。真是明白什么叫喧宾夺主……虽然这家伙并不算喧但是太夺主了!
“他还没吃。”初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了。你要是懒得做,就让他饿着。”
“喂……”那个和他相似的声音可怜巴巴地抗议了一声,大概没用。
管他的!乐无异觉得现在逃命要紧,离这两个麻烦越远越好。他啪啪啪甩着拖鞋奔回自己房间,咣一声甩上了门。
……
…………
………………
好像没什么危险了。
话说那个新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不会还在客厅里吧?
按照初七的作风,搞不好连房间门都锁上不给他回去……
初七好像说过懒得做饭的话就让他饿着。
但是就算饿着他,冷着怎么解决?总不至于让他果着在客厅里过一晚上……
现在虽然是五月,可这儿的天气还是挺忽冷忽热的。还容易染上五月病呢。
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
乐无异认命地叹一口气,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起自己的干净衣服。
2014年5月 收租日次日
阿七说的没错,这小家伙真的逗起来好好玩。
而且做饭还超好吃\^o^/
就是可惜被阿七吓得有点过了,现在脸还是红的。
(字体变换)
那是被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吓的。
(字体变换)
我这么纯良无害的形象怎么可能吓到他!而且都是男人没穿衣服有什么好吓人的啦。他肯定还是被你吓的多。
“……够了。别用我的本子,想写日记自己去弄一个。”
初七夺走日记本,重重合上,丢到抽屉里,然后不爽地看着谢衣身上那身在乐无异身上也见过的浅蓝色睡衣,上面还画满了黄色的小鸡。
……什么品味。
谢衣嘁了一声,咕哝着“小气”转身出了房间。
“喂小无异,”他冲着乐无异紧闭的房门大声喊,“你不是继续招租吗,你看我怎么样?”
“……不要。”乐无异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探出一根没精打采的呆毛。
谢衣笑了笑,往那房门的方向又移了两步,“哦?不要?那你倒是说说,我哪一点不符合要求?不能打扫不能帮收租金,还是不够英俊潇洒帅气?”
“还是说——”他嘴角浮出一个坏心眼的弧度,“性别的话,你刚才不是亲自确认过了吗,小无异?”
TBC
四
“砰地一声”摔上门,乐无异愁眉苦脸咽了口唾沫。
作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壕の闺房,在付钱的时候房屋中介明明说它隔音效果绝佳到干什么坏事都……
“喂!小无异~☆考虑考虑我嘛~”
……不会被打扰。
“你看我形象气质都符合你的招租条件啊~为什么你接受得了阿七却接受不了我嘛!╭(╯^╰)╮“
呵呵。
“我住进来之后一日三餐我全包啦!而且房租什么的我也会帮你收~如果阿七再白住不给钱,我就揍他替你出气!好不好嘛~”
……ಥ_ಥ
救……命……啊……
初七挑眉,眯着眼环抱着胸靠在墙上,看着面前打着哆嗦还想装出一副恶霸地主模样的乐无异,一脚踹开了想要趁乱凑上来的谢衣。
“内啥……我,我一直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掌心全是汗,开口第二句就泄了底儿的乐无异不得不又咽了口唾沫,露怯地瞟了眼不远处嘟着脸不满地扶腰爬起的谢衣,头上呆毛跟着蔫悠地抖了抖。
“你看你……你看啊,你都住进来……好久了,就算……就算房租吧……房租你不交吧……你也不能,不能……”
“嗯哼?”初七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若有似无地伸了舌头舔了舔嘴唇。
“…………Σ(っ °///Д/// °;)っ”
乐无异,男,20岁。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贞操归属产生了忧虑。
【住房须知】
一、房客要及时交租
二、请朋友来家里小巨需提前通知房东
三、不能在租房期间乱搞男女关系
四、男男关系也不可以!
五、如果一定要搞,可不可以不要跟房东搞……
六、等以后想到了再补上。
谢衣端着刚泡的茶杯抿了口,优哉游哉地瞥了眼神色复杂的初七。
“龙飞凤舞,颇有大将之风。”
“……”
“就是有错字,可惜,可惜。”
“……”
“若拜在我门下,倒不失为可教之才。”
“……”
“有朝一日,他文笔大成时,自会知晓我——”
“你该回去了。”
“……不要╭(╯^╰)╮”
初七瞥了眼谢衣,从他手中夺回茶杯,到水龙头前涮了涮,拿毛巾擦好放到碗柜里,眉毛都不带皱一下:“可我要睡了。”
“你睡你的,”谢衣耸了耸肩,从桌子上跳下来:“我可以找小无异聊~”
初七身形一滞,回了头面上一派不耐烦。
“老没正行。”
“……老什么老!!只比你早了几分钟而已!!”一句话就炸了毛的谢衣腾地跑到他面前:“何况本来就是你中二病犯了,玩叛逆离家出走,作为哥哥好心护你到这里——”
“所以现在看到了?我过得好好的,健康快乐衣食无忧,可以回去了么?”初七说着伸了手,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指了指门口,复又想起了什么来,他抿起嘴角不冷不热道:“再者,虽然这个小房东很好逗,可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说着,回了头看向皱着眉的谢衣,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他是我的。”
躲在门后听得吃力的乐无异,拜这绝佳的隔音功效所赐,前一句后一句都没听到,却愣是把最重要的那句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惊得连连后退,呆毛波儿的立起,眼里满是惊慌错乱。
什什什什什什么?!初七他他他他他喜欢他哥哥谢衣?!!!
2014年5月,找到阿七啦哈哈哈哈
就算阿七不准我接近他的小房东,可我还是决定收这个孩子为徒……(* ̄(エ) ̄)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堵上我全家老小的尊严,小房东乐无异,一定会成为一个像我一样通天彻地的段子手的!╭(╯^╰)╮
五
2014年5月 阴转多云
我本来以为初七只是个普通的同性恋,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他哥哥!!Σ(っ °Д °;)っ
……看来我还太年轻(抹脸
这种年末贺岁档家庭伦理剧外加十八禁……想想有点小激动呢,应该比鬼片好看?
啊哈哈……总之别扯到我身上就万事大吉,夷则说为了转移敌方视线进行下一步战略部署,让我先不要赶谢衣回去……
好吧他说的听着很有道理。
“小无异在嘛~”背后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乐无异手里一顿,铅笔尖“嘎嘣”一下断了。
……有道理个毛线啊!!!这分明是阴魂不散嘛!!!
乐无异狠狠地把最后一行字涂成了个黑疙瘩,长长一条像个毛毛虫似的。
现在装自己不在家……喵了个很明显不可能吧!
乐无异坐在椅子上默默抹了把脸,来回来去抓着自己的头发。
天要绝他。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不过就想写个日记……
“小无异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啊。”
“别!马上!”
乐无异急忙起身,椅子后撤擦过地板发出嘎啦的响声。走到门边一开门就被对方捞过脖子挂在身上,沉甸甸的。
“小无异藏在自己屋里也就算了还锁上门,这不是犯规么,该罚是不是?”谢衣看着小房东鼓起了腮帮子可爱得紧,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被对方毫不留情扒拉下来也不恼,兀自笑眯眯凑到乐无异耳边说着话。
卧槽原来刚才你说玩捉迷藏是认真的吗! =口=
乐无异暗自掩面。
没想到谢衣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喜欢玩捉迷藏……真是……童心未泯。
“所以……该罚你什么呢?嗯?”谢衣最后一个音哼得千回百转,乐无异听在耳里一个激灵,吓得浑身毛一抖,矮着身子就要从谢衣的臂弯里逃出来。
“诶诶,别跑嘛——”
“你们在干什么。”
谢衣正逗得开心,不想后领被人狠狠一拽,只好不情不愿松了手回头看着不甚愉快的初七。
“阿七你也太无趣了啦,我不过是逗了逗……”
乐无异逮着空终于逃离魔爪,忙不迭地跑回屋里拿出马克笔,对着贴在墙上的《住房须知》刷刷刷又来了几笔,紧接着一溜烟蹿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像只守卫自己领土的小耗子似的。
然后“咣”的一下关了门。
“‘六、不许在房子里玩惩罚游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诶呦喂这小子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就说了他一定会成为通天彻地的段子手的!小无异!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谢衣听见门板后声音发闷的“不!!!”后笑得更欢了。
“噗笑得我直不起腰来了。阿七,拉我一把。”
初七扫了谢衣一眼,给了他一拳。
力道十足,正中腰部。
“啧!阿七你下手怎么这么狠!我不就是调戏了下你家的小家伙嘛……”
“你活该。”
【第二日】
初七谢衣相继出门后,乐无异抱着软绵绵的靠垫难得安静地守着电视看起了鬼片。
正看得汗毛竖立浑身紧绷屏息凝神的时候,只听得门口一声。
【叮咚——】
“什、什么!!!……喵了个咪吓死我了,原来是门铃啊。”
乐无异抱着大黄鸡形状的靠枕走到门口看了猫眼,旋开门把。
“谢衣啊,你不是刚出去——诶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来人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和谢衣迥然不同,颇有一番清风明月的味道。
“抱歉,我不是谢衣。”
乐无异脑子里一瞬间忽然闪过方才鬼片里女鬼披了别人的皮要复仇的情节。
……莫非是见鬼了吗!!他还没活够!QAQ
然后他就听得男人缓缓说道:“不过谢衣正是我的哥哥,而初七是我的弟弟。听说他们在这里所以……”
……还好不是鬼。
乐无异松了一口气进而发现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
等等……莫非……难怪谢衣留下来了两个人也不消停各种拉他躺枪!原来这儿还一个!难道不是初七单箭头谢衣而是兄弟三人三角恋……?!!!
……夷则你只告诉我兄弟单箭头怎么办你没告诉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啊啊啊啊啊!!!!
街上,初七晃着钥匙,脚下踏着有点快的步伐,脸上神情九分淡然一分烦躁。采买时才收到他二哥的短讯,说他要来一趟。这有点麻烦。
他们家三胞胎个性迥异,二哥从来就是家里的模范生,除了嗜好有点怪之外其它都(比他跟谢衣)好(些)——初七就怕这点。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凭谢偃那讲话要读半天条的速度,他跟可爱的小房东应该还没好上!
家(初七,这只不过是你的租屋处)就在眼前,初七三步并两步、绕开谢偃那台破旧自组脚踏车、钥匙一插转八转马上开了门。
开门一入眼,就是家里客厅桌上摆着好大一盘切盘综合水果,葡萄苹果片儿香蕉串摆得整整齐齐。初七从来没见过这等待客阵仗,觉得讶异。
“……生命至为珍贵,又永不重来,所以恐怖片我实在不惯看那类大屠杀的。如果无异你想看恐怖片,我推荐灵魂摆渡和行尸走肉。”
能吐槽的东西太多,初七一时哑口无言,没有马上要自家兄弟回家去。
灵魂摆渡跟行尸走肉好像都不是鬼片。然后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灵魂摆渡。
没错,谢偃的嗜好便是看一些惊吓指数高的片子,包括乐无异最爱看的鬼片。
初七觉得他还是慢了一步,半盘水果吃完(初七也坐下来用小叉子抢走所有切片香蕉)乐无异就兴冲冲的跑回房间去拿他新买的片子,说要给这位鬼片前辈鉴赏鉴赏。
客厅里,只剩下两兄弟。沙发的两端两人对坐着,相似的面容,不同的神情,两人眼神交接之处居然多带了点……杀气。
“为什么不交房租?无异刚刚跟我抱怨你。”谢偃问。
“哼,付与不付,有意义吗。”然后居然直呼名讳……为何才半小时,他俩就进展这么快?
“若不缴,我就只好跟着搬进来,平衡平衡房东先生的租金了。毕竟只剩我一个人租那三人住公寓,有点浪费钱。”谢偃叹息着从口袋掏出张账单,推到初七那儿。
那好像是这个月的房租欠条。
初七只瞥了一眼,就冷笑。
“不回。”
“那我便问问房东先生的意愿了。”谢偃眼神里有责备,但是不凶的人瞪起人来毫无威吓感。
此时乐无异光盘早拿出来了,正躲在门缝旁探出跟呆毛与两只眼睛偷窥着呢。
说是三角禁忌恋,怎么感觉不太对?没有一方含情脉脉恳求一方回去,反而是杀气腾腾。不要告诉我这是相爱相杀,他不吃这种情节的。
得了,盘里剩下的甜瓜都快召果蝇了,还是先出去吧。
“谢伯伯,还有……初先生,我再去弄点饮料来,你们坐一下!”
只听宝蓝色毛茸茸拖鞋啪沙啪沙响,乐无异先把光盘盒子放在客厅茶几上,就把水果盘子端走,打算再添点香蕉什么的。
初七跟谢偃一看光盘,傻眼了。那八成是二手店弄来的,盒纸泛黄,还有什么年代的碟会用纸盒加一个破塑料袋装?肯定不是正版。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片子好像是几十年前很红的……哥斯拉。
初七和谢偃都相信,这应该会是他俩一个住这的会不会搬走、一个不住这的会不会就此告别的关键。
七
破塑料袋装着的旧纸盒扯开一半,半遮半掩的摊在茶几上,令人没来由地想入非非。
初七盯着那张诡异的碟片,喉头生生地哽动了一下。他习惯性地伸出手里的叉子,才发觉水果盘子早已不在那儿。他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把叉子没好气地往茶几上一丢,塑料小叉子弹了两下,从茶几另一边掉了下去。
昨天是谢衣今天是谢偃,初七觉得人生真的像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谢偃微笑着看完了他一系列实在有失高冷形象的动作。
“你出来到底只是因为想跷家,还是为了找个对象?”明明排行第二,上有老(误)下有小(也不对)的谢偃却总得担当一针见血的家长。
初七面色倒是没变,语气却没好气了起来,“对象什么对象。看他好玩,逗逗而已。”
谢偃眼角一挑,“我只问你是不是要找一个‘对象’,又没说是‘他’,你怎么自己就代入了?”
——该死!
初七开始后悔怎么把叉子扔了,不然现在手里有个东西可以折断一下,多少也能发泄他的沮丧。
怎么又在这个老奸巨滑的二哥面前轻敌了!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掩饰,索性把战意直接上升到明面上来。
他坐直身体,正面看着谢偃,“你也要跟我抢?”
“阿七,两个字用错了。”谢偃推推眼镜,笑意不变。
哪两个字——初七对玩字眼的游戏一向不如两个兄长擅长,所以他这次读条破天荒的没赶上谢偃。对方抢在他问出口之前换了话题,手指指向茶几上那张包装违和的哥斯拉光碟,“打个赌怎么样?就用它。”
“赌什么?”初七一开口就想到那个已经没有悬念的答案,下意识地往乐无异准备着水果的厨房方向瞟了一眼,赶紧又收回目光,硬生生地接了另一句,“……怎么赌?”
“看你的反应,似乎也不信这是张简单的哥斯拉片子。”谢偃把光碟拿起来,“货不对板的片子,多数都是那一种。”
初七淡淡扫了一眼那张制作拙劣的碟片,“所以你要赌它是‘那一种’?那么我只好赌不是,它就是正牌的哥斯拉。”
“赌局成立。”谢偃微笑着把碟片放回原位,“你若赢了,随便你在外面跷家多久;如果赢的是我,我倒没把握能把你带回去——不过我也会搬进来。”
那会是噩梦。——大概会是?
而且自己选的那个可能赢面并不大。
那又怎样。就算这家伙搬进来他也——
“呃那什么……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相被当了赌注的小房东有点窘迫地端着新装满的果盘噔噔噔从厨房出来,一边还在偷眼观察客厅里的剑拔弩张。
初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觉得如果让谢偃打了第一声招呼会有些什么不可预期的后果,所以他抢了先。
“……还真是慢。”
他想掐自己一下。
被初七丢掉的小叉子不是什么问题,反正贴心的家居好手小无异同学准备了新的,于是三个人演变成谢偃和初七一左一右夹着乐无异坐在沙发上等机子读碟的场面,加上不时在果盘里打架的叉子,场面当真十分混乱。
一番光怪陆离的片头过去,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放出来的不是哥斯拉也不是“那一种”。是文艺片。开满油菜花的油菜田,田间小路上一对少男少女在同一台自行车上说着听不腻的情话。
场景似乎非常温馨。但是在抱着对哥斯拉的强烈期待前提之下,这片子能看?!
“啊怎么这样……”乐无异先一步跳了起来,“说好的哥斯拉呢!喵了个咪我要去退货!差评!”
“无异。”按住了他的是谢偃,“这也没什么,或者是录制的时候弄错了。就算是文艺片也没关系,索性都要退货,不如看完?”
乐无异似乎天生对这种温和有礼的人没办法,“呃……也对。”
什么录制错了,只有那小鬼头才蠢到信你。初七在心里默默刷弹幕。
但是没能阻止他们一起继续放这部见鬼的文艺片,三个人渐渐都开始眼皮发沉,最先支撑不住的自然还是乐无异。出于新客人在场的礼貌,他没起身失陪,所以一直挺住挺住挺住……挺不住了。
谢偃看着少年朝自己这边歪过来的脑袋,若有所思地笑着顺手一推,那孩子顺势就被他按在了另一边的初七肩膀上。
“……哼。”初七不知道对这种好意该不该领情,所幸这小子已经睡得太沉,竟然被这样推来推去还没醒。
他不服输地看了一眼屏幕里还在腻腻歪歪的青年男女,“所以……是谁赢?”
这不是“那一种”片,也不是哥斯拉,但是如果谢偃耍个心眼来一句“我只说它不是哥斯拉又没说‘那种片’是‘哪种片’”,不擅玩字眼的初七根本没辄。
可是谢偃没这样耍赖,只是浅忖着摇了摇头,“看来都不算……这可伤脑筋了。”
乐无异在初七肩膀上往下滑了几毫米。文艺片对大大咧咧的小伙子催眠效用简直倍乘,估计这会儿拿叉子糊他一脸水果片都不会醒。初七下意识地就探出手去兜住他的腰往上扶了扶,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而且依然没醒。
谢偃往后挪了挪身子,眼镜后面闪过一丝神秘的光。他站了起来。
“看来有些时候不能靠一个单纯的赌局来决胜负,你说是么?……”
被对方丢下一句颇为拉风的台词然后飘飘然走掉了,初七心里各种不爽。
而且你走就走了不能顺手把那个文艺片给关一下么,静音也行啊,没看到我腾不出手、不对腾不出肩膀吗……
初七腹诽着抬起头来,忽然脸色一下子僵住——虽然他的脸色一直很僵。
那文艺片……那文艺片怎么变这玩意了?
刚才那对一直小清新范儿的少男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开自行车,在一片黄色的油菜花田里开始……做起了点儿黄色的事情。
果然被谢偃猜中了,这货不对板的碟子到底还是“那一种”,只不过“那一种”的真相来时也读了太久的条。音箱里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大,初七开始胡思乱想怎么谢偃离开的时间这么正好……细思恐极。
而且要命的是,肩膀上的这小鬼……好像开始要醒了。
谁说文艺片催眠效果好的?!
“唔……”
乐无异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先是转了转大概被初七太过结实的肌肉硌疼了的肩颈,然后一眼就撞见屏幕里火热的场面,“……咦哎喂哇啊啊啊?!”
从感叹象声词的连用里已经找不到槽点,或者说来不及找槽点,初七只想诅咒上帝,为什么让乐无异醒来的时间这么凑巧。
顺便还得鄙视上帝,为什么要在他们身边玩这么老的梗。
或许他还可以感谢上帝,至少这盘伪哥斯拉里面藏的只是个AV不是GV。
期末考期间,年轻的面孔们捧着各类书籍在校园里匆匆行走,在考场外抱最后一秒佛脚。
夏天一下就是雷阵雨,一阵一阵的。躲过去了就好,却不知哪一刻会再次降临在你头上,只要几秒就能把人淋得狼狈不堪。
月末,毕业生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有零星几个拿不到毕业证的留下来等待补考。
谢衣跟宿舍的兄弟去毕业旅行了,他好像一直都在路上。
“无异,数学笔记再借我下吧。”一只手伸过来,夷则又低头看题了。
对面的阿阮啃泡椒凤爪的样子跟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好不搭,滴答,果然一块骨头掉在书本上。馋鸡听见,眼疾手快用纸巾抹掉。
小幸福,真好。
到了饭点,又结伴去吃饭,下午有考试的去考,不考的继续在图书馆占位子。“奇怪,闻人姐姐最近忙什么呢,考试了都不见她。”阿阮嘟囔。
“额。。。你们还不知道?”夷则犹豫着要说不说,“算了,先考试吧。”
考完,我在夷则的考场等他。
“所以,闻人还是去做武打演员了?”
“嗯。”
我又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失落感,这么大的事闻人告诉宁愿夷则也不肯告诉我。他们本来就不熟吧,他们有说过话吗有交集吗?
谢衣的电话伴随他那头腥咸的海风进来:“无异,这儿的烤蘑菇真不错~想起去年咱们在三亚也很开心。”
“是么,那我毕业时也去看一看吧。”
“怎么,今天考得不好?”
“也不是。。。尽力而为,不挂科就好。”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我才把对闻人这件事的烦恼对他说了。
他说:“如我所见,演艺圈这条路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好走。闻人同学这条曲线救国,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且武打出身,对于一个女演员的名誉来说,也好听些。”
我当然知道不好走,我就是那么走过来的。
“至少对她来说,目前不算太糟。”
是啊,更糟的结局我已在前世目睹过了。
“你们感情很好,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也是这一生中不可复制重来的体会。可是,想要保护一个人,首先要具备保护她的能力吧。”
“不不不学长你误会了,我跟闻人不是你想的那种”我急着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解释清楚。
他呵呵笑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学长你就别逗我了!”
“嗯?承不承认?”
我抓紧电话大声喊:“谢衣!”
“噗——”他笑得停不下来,“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再叫声?”
无聊。“说真的学长,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可怕的梦。”
“有多可怕?”话题转了,电波那头他还掩不住笑意。
“就是闻人、夷则,还有阿阮,毕业后我们的生活非常艰苦凄惨,这个梦太过真实,梦醒之后,我还缓不过来”前世的记忆浮上来,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我痛苦地合上眼。
“为什么没有我?”
你,可以不这么破坏气氛吗。
“太害怕梦会成为现实,因为实在是太逼真太逼真了。所以才会很在意他们的动向和发展,我是不是跟社区大妈一样?”
他叹了口气:“无异啊。。。”
“哦?”
“生日快乐。”
“啊?今天是我生日?”我翻出日历,密密麻麻写了考试日程表,倒把生日给忘了,“谢谢学长~”
“诶,你又叫了我女儿名字。”
“什么啊?”
“刚学会这个字我就想给女儿取名叫‘谢谢’。”
“那时候你才多大,你又怎么知道会是女儿?”
嘟嘟嘟,电话断了。
我回拨。电子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看通话记录,足足讲了40多分钟。
突然我就笑了,笑点低会传染吧。
顺手给他充了一百块再打过去:“那我是不是该给小孩取乐乐?”
“哟,寿星发话费。无异,去年跟舍友约好日子了,明年,明年一定给你过个快快乐-乐-的生日。”他突出了乐乐两个字。
“那就谢-谢-学长喽~”我回敬。
八 穷逼房客俏房东
2014年5月30日,星期五,热热热热热
今天遇到了谢偃先生,是个相当温柔,而且知书达理的人呢 ( • ̀ω•́ ),不光帮初七垫付了一部分房钱,还很喜欢看恐怖片呢>///v///<!五星好评!
不过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谢偃先生竟然跟初七和谢衣是亲兄弟,而且还彼此相爱……哎!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深不可测啊!
下午的时候,难得能好好地放松心情和志同道合的人看我珍藏的电影,结果还没看过瘾,初七先生就回来了(。•ˇ‸ˇ•。)
不过初七先生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要不是有他在,我可就糗大了!
说到这件事上,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投诉这个淘宝店!!!差评差评差评!!!花了我那么多钱买到的哥斯拉竟然是盗版!还还还还还拍的是那种东西!!!_:(′ཀ`」 ∠):_
幸好那个时候只有初七先生在场,而初七先生也第一时间把电视关掉,等谢偃先生回来的时候还帮我解释说,看片子没意义,不如出去走走。
初七先生还偷偷跟我说,这个事情,就当做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他会守口如瓶。
天啊!!我当时简直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现在觉得,就算初七先生喜欢的是男的,但他真的是个好人啊!我以前那么猜忌初七先生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所以初七先生!我会努力帮你捕获你的哥哥们的心的! (ง •̀u•́)ง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乐无异忙是把日记锁上,按着桌子起来开门,正好撞进靠墙而立环胸锁眉的初七眼里。
“怎,怎么啦……”呆毛习惯性的一抖,乐无异眨着眼小心地问。
“咳。“盯着乐无异一动不动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这么看过去竟然觉得初七脸有点红,正当乐无异有点尴尬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初七从怀里掏出个木质圆蛋:“阿偃要我给你的,说是哥斯拉的限量版宠物蛋。”
“!!!!!”
像是一头突然炸毛的小兽,乐无异一时间激动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雀跃和兴奋。
“一颗木蛋而已,兴奋成这样,有意义么。”
“当然有意义!你不知道这个有多难弄到!!“乐无异大吼一声,抢来宠物蛋爱不释手,就差当着人面舔了起来:“谢偃先生真的,真的把他给我了?!”
初七撇了撇嘴,看起来颇为不爽的样子:“嗯,给你了。”他说着,盯着乐无异的眼里划过几丝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个月的房租,也都放到蛋壳里了。”
乐无异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停顿了下,抬头瞪大了眼看向初七:“你,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间……”
话音未落,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唇舌之间。
那是个温柔地,如蜻蜓点水般清浅的吻,甚至舍不得过多逾矩,来不及仔细温存,便戛然而止。
初七低眉,看着脸腾地红成一片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乐无异,缓缓扯出枚笑来。
“明天我就搬回去了。”他说着,目光扫到乐无异手中的木蛋,握着的拳紧了紧:“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和麻烦,真的很抱歉,也希望,你的屋子会找到更合适的房客——”
“为什么……要走……”乐无异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看起来懵懵懂懂,像是完全没跟上剧情的节奏,他诺捏着重复着疑问,瞪大了眼迷茫地看着初七深邃的眼:“所以,为什么……要走?“
2014年5月30日,交租日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喜欢恐怖片。
下午跟阿偃打了个赌,可没想到是阿偃赢了。不过我不打算告诉阿偃这件事。以及,看到他因为没买到正版哥斯拉的碟片苦恼,很可爱,顺便逗了逗。
把阿偃支开单聊的时候,索要了阿偃珍藏多年的哥斯拉宠物蛋,作为交换条件,是搬回去住。
不高兴。
因此被阿偃拉着讲了一下午的话。
不高兴。
不过,如果把这个宠物蛋送给他,他就会开心了吧。
九
初七牵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浸在橙黄的灯光下,似乎侵染了什么特别的意味,又好像什么特殊的都没有。
乐无异怔怔地望着他的双眸,还没琢磨过来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自己的头顶就被一揉,再一回神对方已经踏在了通向2层的台阶上,背对着客厅缓慢走进了房间。
乐无异觉得自己的视网膜上似乎好长一段时间都被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占据了,满满当当的。
初七关了房门,掏了掏裤兜拿出一张纸条,是原本放在那个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木蛋里的。
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这字迹该死的熟悉,四平八稳又带点超脱凡俗的优雅。
“以退为进。”
初七摸着下巴挑了下眉,对着空气说道:“不用你教。”
语气里五分胸有成竹四分傲气不屑外加一分对谢偃没跟着搅局的感谢——即使初七很难承认最后一点。
这么说着他把纸条扔进一旁的碎纸机里看着它绞个粉碎,然后拉出烟盒,静静点燃了一支烟。
闻人羽大晚上刚沾枕头就被一通电话叫起来,心情有点不顺,看着来电显示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想着乐无异家的房客究竟又干了什么才吓的他在这个点还打电话过来。
不过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天朝好闺蜜,闻人羽只是披着散开的头发接通了电话,以无比专业的口吻道:“无异?怎么了?”
“闻人……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第二天一早闻人就赶到了约好的地点,看见乐无异一副搭着呆毛的样子坐在咖啡店窗边,步履矫健地走了过去,把包一放,双肘撑在桌子上,直入主题:“说吧。”
闻人羽那副快快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仿佛三堂会审的气势吓得乐无异呆毛一跳,来不及反应就哆哆嗦嗦竹筒倒豆子般说的一清二楚,最后还抱着脑袋大吼一声:“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为结尾,差不点把咖啡店所有目光吸引过来。
闻人羽巴了乐无异的脑袋并且暗自庆幸早上人不多。
乐无异挨了打摸着脑袋,忐忑不安地看着她希望足智多谋的小伙伴能帮他弄明白怎么一回事。
闻人羽倒是没辜负了她大学时期最佳辩手的称号,一如既往犀利毒辣一针见血,抱着摩卡问道:“那个什么所谓的……三角恋……你从哪儿听的?”
乐无异回答说隔着门听的外加脑补。
于是他的脑袋上又多了个包。
“闻人下手也忒重了……疼疼疼……”
乐无异揉着脑袋走回了自家的房子,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闻人羽最后问他的两个问题还在脑海里回荡。
“离你房客搬家还有几天?”
“……7天”
“哦那你还有时间。”
“……什么时间?”
闻人羽笑而不答,只是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房客而已,你是为了什么不想让他走呢?”
“我没——”
“是吗?”
乐无异想着后一个问题,一搭眼,被随便放在书桌上的哥斯拉限量版宠物蛋映入眼帘。
这并不寻常。
要知道尽管身为一个男生,乐无异的物品却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的。
尤其是这种限量版周边,一向都是拿到了就立马放到自己的玻璃柜里供着,每天一擦灰的存在。
而现在却是被随便地,无意地,被放在了每天都会落灰的书桌上。
乐无异莫名地提不起力气。
对了……还没向谢偃先生道谢。
乐无异播出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又愉快。
“嘟——”
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谢偃先生吗,我是乐无异——”
十
以退为进这法子在某些状况下,挺实用。但不太适合用来对付迟钝的对象。
初七坐在桌前,日记簿摊开来一整面空白,底下缺了一角——他把谢衣写过的部份给撕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他蹲在房里,拿着笔写不下字。他不时抬头看桌前的手机,还有计算机。他的小房东的微博今晚一点动静也没,真的要急死他。
他明天就要搬走了。可是这个傻呼呼的小房东这些天躲他躲的紧,不是躲在房间里装死就是出门一整天、直到半夜才肯回来。
这举动为难了初七的心情不说,还顺道为难了他的胃。他已经吃外食吃好多天了,没有乐无异的夜间爱心宵夜,他吃不好也睡不着。
……现在有两个选项。再等等,还是直接脱了裤子去隔壁找人?
还是先写日记吧。魔法,奇迹什么的,通常都在十二点发生不是吗?
事后证明,这么想的初七果然是迪斯尼动画看太多了。
住在这房里的最后一日 应该 天气 阴
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今晚真的没有在听屋顶,但真的很想去屋顶上抽跟烟,看看能不能把房东熏出来。只要他肯出房门那就好办了。哼。
他就是不出房门,不知在逃避什么。或许阿偃那家伙根本就是在坑我。
是不是被坑,他过了十分钟后就知道了。至于坑他的是上帝,是命运,还是他哥……估计三者都有,只不过占的成份多寡而已。
初七正在振笔疾书,下笔快得他觉得今晚大约又能写上两千字,他就注意到大办公桌上另一端的计算机屏幕显示了条信息。
点开一看,他就摔了笔,廉价原子笔马上咖啦一声坠落于地,滚的老远。好久没动静的乐无异微博,方才刷新了一条好长的更新,底下的转发与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
谢伯伯你真是太猛了!我超崇拜您的!谢谢你借我的哥斯拉跟行尸走肉!我看完了!(心得下收)
初七乍一看时有点傻,脑子转不过来:谁太猛了?谁……动作这么快?
不对,后头提到了哥斯拉跟行尸走肉,他唯一认识的谢姓人士而且同时有这种碟的就那么一个人。
凭着这条微博,初七忽然觉得一切都明了起来:什么事能让他的小房东窝在房里不出门不煮饭?连夜刷血腥剧。还有什么人会借机坑他?他的兄弟。
其实谢偃真的没有借机坑人,他只不过是和乐无异聊聊,得知他最近有点烦恼就借他些能「纾解心情」的东西而已。
不知不觉手机已经给初七握在手里,屏幕亮光照映着他凝重的脸。不过人越是在慌乱之余越容易出现几分急智,他忽然觉得,打电话骂谢偃好像于事无补,也没办法挽回小房东的心。
今晚的微博有点热闹。闻人羽晚上写完报告后闲来无事,正逛着好友微博呢,刷了几回马上就看到一些有点令人遐想的东西。
十一
@;此内容为不实消息,已处理。//@毛茸茸近期要出本:嗯他们是不傻但是好像在其他方面有些问题,比如说那个“太猛了”……抱歉跑题了//@鸡腿炒鸡好吃我没打错字:三傻都是谁呀?我觉得我们四个里面至少闻人姐姐还有夷则都不傻,难道是说小叶子最近认识的那三个人?……可是听小叶子形容起来,他们也不傻呀……//@明珠海这里还有鱼:……乐兄,你真的不认为看一些《三傻大闹宝莱坞》之类的影片更有助于愉悦身心?//@呆毛呆又呆:谢伯伯你真是太猛了!我超崇拜您的!谢谢你借我的哥斯拉跟行尸走肉!我看完了!
这条微博转发量不少,虽然早有了被抡的预感,但是到了他们亲友团的这几条这儿,闻人羽忽然感觉有点腥风血雨。
且不说那个最新一条转发的“;”是谁,印象中微博昵称能起这种只一个符号的吗?难道是系统出BUG?
然后这位分号先生——呃,姑且叫他分号先生——那个“此内容为不实消息”的宣言是怎么回事,COS微博小秘书COS的一点都不像好吗!
再说“不实”的是哪条消息?“三傻”还是“太猛了”?
人称“羽哥”的少女闻人羽,对着电脑屏幕莫名地打了一个寒噤。
刚才还在和乐无异互相吐槽着的私信窗口,一条一条地叫着的提示音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乐无异那个话痨,竟然有半天没反应的时候。
——无异?
——无异你在吗?
……到底什么状况,以前就算有个什么他也会打声招呼“我洗澡去了”“我给房客做饭去了”“有人敲门我去开个门”啥的。
总不至于真的因为发了什么不实消息,转发量过500就被一波带走了吧?那个分号到底是何方神圣下手这么快?!
分号先生并不是何方神圣,他跟微博官方和网警也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他下手确实很快,所以乐无异确实是被一波带走了。
“你你你你你你……”
乐无异口干舌燥地语无伦次着,想要推开把自己困在门边墙角里的男人,却奇怪地提不起力气。
如果初七真的是网警,那他现在用的这个姿势实在有着刑讯逼供之嫌,虽然对嫌疑人,不对,对乐无异并没有任何人身安全上的威胁——或许贞操除外。
“你你你怎么开的门!我都从里面锁上了!”
“……没有我打不开的门。”初七强掩住一点得色,悄悄甩掉了手头上一块黑色胶片状的东西。
他其实在耸人听闻。他们三兄弟里他是最不擅长开锁的,只会这一招还是从谢衣那里听说的——有的门锁可以用X光片的那个片子直接从门缝里划开,但他不打算给乐无异详细解释这个。
“所、所以说你还要干嘛?房租都交了,人也要走了,亲都亲过了……”
喵了个咪我加上最后那一句是想怎样?看着初七挑起来的眉头,乐无异恨不得自己咬掉舌头。
他当然没能咬掉,因为他的舌头很快被初七捉住了,用初七自己的舌头。
等等等等话还没说完上来就用亲的是怎么个意思!!
等他喘不过气来才被放开,初七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手指轻擦过他嘴角沾出来的津液。
他终于回答了乐无异的问题,他说,“人还没到手,心也没到手,走什么走。”
“什么……”
“走了就没得爱心夜宵吃了。”
“那……”
“房子可以续租吗?”
“你不是说……”
“我回家去住,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我家也还有空房间,也在招租。”
“喂……”
“是你跟我回去,还是我……”
初七打断了乐无异的话四次,但是最后一次被打断语句的是他。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刚用一个笨拙的亲吻反击了自己的小混蛋。
乐无异带着点扳回一城的得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冲着他恶劣地抖着睫毛,“以退为进,嘿……谢前辈诚不欺我。”
以退为进?
初七有点懵。那不是谢偃放在木蛋里的纸条……合着是给乐无异的?不是给他的?
难怪这小鬼躲起来不见他。
那这么看来,他好像把这小鬼的心弄到手了诶,那人呢……
“喂等等等等等一等啊——!”
初七实在读条太快,在乐无异喊出声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放技能了,放心,不是脱裤子。
只不过是把人搬起来而已,至于搬起来之后放到哪儿,他也没决定,总之先把大招放出来再说——
但是读条快不等于不会被人打断。
咣当一声。
纠缠着的两个人都惊了往身后的玄关看去,那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敞四开,两张长一样的脸正叠罗汉似的趴在地上,下面那个还端着个DV。
“疼疼疼疼阿偃你很重啊一定是你把门压爆了!我都说过了撬开个缝能听见声音看见影儿就行……”
“……呵。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的话,如何拿来威胁……呃不,是逗阿七和无异?”
初七终于想起来件要命的事儿,谢衣和谢偃都比他会撬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