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由(阿抽)
主页:-
字数:0.3万字
关键词:画师
排雷预警:-
[第一幕]丹青
一出得屋来,就能看到那个少年正站在院内,搬了桌与凳面对着那株桃花。见对方认真到没察觉自己走出房外,谢衣微微一笑,转身又回了去。
从书斋的窗户,应该能看见。
这废佛寺屋舍极小,从院子到书房不过数步。轻手轻脚地取下锁打开窗,好在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是一层淡淡的灰飘起,开窗者忙闪了闪,免得就这么打了喷嚏顺道打草惊蛇。
果然这样看出去,能看见的景色最好。
[第二幕]丹朱
乐无异是谢衣的徒弟,也是相守已久的……知心之人。剩下的关系就多说无益。
毕竟是年轻人,乐无异与谢衣的穿衣习惯大不相同,这个年轻人喜欢紧袍窄袖,说是拿笔时不容易沾到墨。
但那套白上衣窄的地方只有袖子。谢衣明显地看见乐无异后颈的部份——大概是衣带没束紧的缘故——露出了好大一片,没被长发遮住的地方,白皙肤色上有几个突兀的红点儿,星星点点分布在上头。
……若不是昨晚自己失控咬的,就是蚊子咬的。再不然就是这孩子手上丹砂没洗掉,顺手摸上的。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看的人可没发觉自己平日不易展现给别人看的地方、正被细瞧着,他还在看花呢。这个五官清秀好看的少年拿着一枝笔,这边比比又画画,最后趴在桌上出神地盯着花看。
良久,他好像就这么睡着了。
[第三幕]汝颜
谢衣是个一名技艺高超的丹青师父,却有个怪僻:不画活物,或着活人。
这与他天赋异禀有关。这世上不乏奇人异闻,但像他这样的经过描绘后能摄取其精魄的能力,却也没几人能办到。曾经他怀疑过自己,也曾以为他笔下的孩子早已因自己的错误而死亡——入山隐居之余,他反而画「他」画得更多。
笑颜、哭脸,甚至模拟的长大后的神色,记不得几个人的脸的谢衣,画得有些疯狂了。直到那个孩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才晓得: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个坑。
收徒时,怎好意思给对方看自己的作品。
他就这么藏着拽着,直到某天这个有点天然的徒弟不小心弄翻了其中一筐画卷为止。
故事才被这么样子发掘出来。
[第四幕]画骨
原来乐无异也是不敢随便动笔的,九岁那年,他画的糖糕莫名其妙长蚂蚁(害他被娘抓去揍了顿屁股)之后,他就不敢在纸上乱画了。
就这么封笔多年,直到他见到了「谢衣」的画作,这个富家子弟就像着了魔一样收拾了行囊、拜别了家人上路寻人。
直觉告诉他,这与八岁那年的奇遇有关。
那一年,乐无异身染疫病,本来家人都以为他会没命的,但不知为何,只不过是跑出去转角玩个一会儿,居然一回来他病就全好了。
问了小小乐无异,这个孩子只说,有个大哥哥帮他画了幅肖像。
「大哥哥跟无异说,『孩子,你长得真好看。哥哥帮你画幅画好不好?』娘,您为什么生气了?」
傅清姣觉得自家娃儿是遇到变态了。
[第五幕]红裙
想起往事,谢衣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
无异不小心打翻画箧的那天,自己在「那是无心之言,无异,为师绝对没有对个小小孩产生非分之想」和「好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两说词间犹豫。地上还很不合时宜地展着一幅试画的「那孩子的女装图」。
乐无异是个好徒弟,怎么可能问师父的本心呢?
那、那啥,师父,你好厉害啊,没看到本人就能画得这么像……
呵呵。好孩子,一别经年,你都这么大了,真是越大越好看。
乐无异红了脸,谢衣则松了口气。
其实在画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之后,不喜欢他也难。
[第六幕]落英
院子里的青年还在睡着,暖阳升过山头,照入了这废佛寺的一角。谢衣从屋中走下院来,前来查探这个偷懒的孩子。果然,睡到口水都流出来了。
「咳。无异,石青已经糊得你满脸了。」
「……嗯?师父……哇啊啊啊啊!」
以为真的睡到了色盘子里头去了,乐无异忙坐起来,往脸上摸啊摸地就是没摸到半点东西,这才狐疑地看向他师父。
「师父,我怎么睡着了?」
「为师才要问你。怎么出了功课给你,你早起来画,现在却没画半笔?」
「这是因为,那个啊……」
乐无异讪讪的指向功课指定的目标:那桃树枝。枝头上的大部分花朵都已经盛开,就只剩一个花苞,仍是缩在那儿。
「我怕画了,就对它有些什么不好的影响……师父你也知道,我最近不太稳定……」
他跟着谢衣修行,却越修越发惊奇,自己画的糖糕从能长蚂蚁到能烂掉、爆炸,万一这回画了害那花再不能开,可就真是……造孽了。
谢衣颇为善解人意,他抬头看看天光,然后温言提出个解决办法:「等过几个时辰这里给太阳照暖了,说不定花就能开了?」
「啊?嗯,那,师父能让我延后交卷时间吗?」他嘿嘿地笑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就这么露了出来,像极了一头小老虎。
「……」
他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往徒弟那儿站近了些。
「那要不要……做点事好打发时间?」
「啊?」
[第七幕]嗯?
做那事的兴头可说是说来就来。反正也四下无人,只有虫鱼鸟兽在旁见证。
「师师师师父不可……」
「嗯?让为师看看,你身子骨又是长得如何了……」
这是他们缠绵时常用的情话,只是每回从谢衣口中说出,都有说不清的情色感。
所谓画肉画皮难画骨,可已经被摸遍的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缕都已逃不过谢衣的神笔。
所以那之后的每一幅有乐无异的画,画中最美的部份一定是他。
乐无异给谢衣搂着,而这位丹青师的手指缓缓地顺着脊梁往上滑,像是在数几个骨节、又像是在摸昨天亲口尝过的地方……忽然间,他将乐无异的领子往上一拉,一正。
「看看你,衣服都不穿好,给蚊子咬了这么多口。等会做到一半痒起来,师父可是要用咬的了。」
「反正、都会被咬——啊!」
少年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谢衣大步几跨,就回了房内。
[第八幕]宣淫
没能回到床上,谢衣在门边就把方才拉上的乐无异衣领拉开,往上又闻又咬,一改人前斯文的形象。乐无异的身体总能引出他的兽欲——当真是如野兽般的欲望。
「师父,别咬,那里痒、嗯、啊?」
「无异。」他低低地唤了声徒弟的名字,乐无异耳根子和心底也跟着痒得难受,只好半睁着眼看看师父欲待如何。
「为了要拖到两个时辰,我们门边一次,房间三次?」
「太多次了,师父!」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浅浅地回吻上师父凑上来的脸。其实严格来说,他还是害羞的,所以在被用力地按在门板上、手指只能紧紧扶着门框,听着师父运动着的急促呼吸声与下体越发大声的水渍声时,他还是求饶了。
「师父、太快了、太快了……哈……无异才舒服过一次,休息一下,啊……」
「无异,为师不是说过,勤快些才好?」
「这不是勤快啊,师父、嗯,那里……」
巨物在乐无异紧实的后庭内越发肿胀,就算前戏没做些什么,很快的谢衣的男茎就挺成了个让乐无异高潮异常的弧度,弯成了个勾,进进出出时一下又一下地钩上那片敏感的地带。
挺一次,乐无异颤抖一下,肉体撞击时还不断发出撞进一片液体的啪啪声。要到达那意趣之至时,乐无异哭着喊出了师父,断断续续的。
「师父、师父,啊啊要了,无异要了……」
谢衣一边安抚着他,在他耳边也是胡乱唤着好孩子、好无异,两人在一股灼热中结束了……第一回。
[第九幕]春宫
白衣尽湿,给抛了在前门那儿;而乐无异也浑身汗湿,这么激烈的交合缠绵让他气喘嘘嘘,浑身瘫软地趴在床榻上,带点哀求地看着他师父到底欲火都消尽了没。
谢衣披着衣,去找了布巾来给徒弟擦汗。
「无异等会……还能不能拿笔了?」
乐无异红着脸把头埋进刚扒下来的师父的裤子里。「好像……不行。」
「那就晚上再画吧。」
床上正享受着整理的青年哀嚎。「可浑身软……一定画不好啊……师父……」他试着求情,看能不能把这个功课给免了。
谢衣似乎心思早已不在桃花画上头了。此刻眼前,不就是幅美景?
「无异,师父很早以前就想……替你画个春宫图册,秘藏起来。」
「师父,您不是说丹青师要有节操吗!?」
春色,仍在这废佛寺的一隅蔓延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