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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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5万
关键词:谢乐妖化
排雷预警:
暮色暗沉,未见长庚。
不知何时,天边渐次落起绵密细雨,坠于竹叶之上,漫生轻烟碎露,簌簌窸窣。密林深处氤氲如纱薄雾,随风而动,尽掩满目空翠,幻景朦胧。
一人于竹林外执伞静立。泼墨伞下,玉带束冠,白衣翩然,足下纤尘不染。清风拂过,鬓边墨发轻扬而落,宽大袖摆迎风微动。执伞之手白皙如玉,略微上抬,伞沿之下便露出一张温雅面孔,浅灰眼瞳溶溶似水。
正是谢衣。
薄雾渐浓,林内翠竹若隐若现,欲要遮掩其中景象,偏又引人一探究竟。他双目半阖掐指而算,一息后复又睁眼,举步缓缓入内,浅绿波纹自他身周一闪而过。瞬息之间,整片密林竟消隐于空,偌大平地再不见一杆嫩竹。
愈往深处去,雾气愈浓。谢衣步履平稳,径直向东而行。盏茶后,他脚步一顿,眼前豁然开朗。
浓雾蓦然消散,只余丝缕薄纱袅袅飘转。一精致院落现于眼前,檐角飞翘,小巧琉璃盏坠于其下,盈盈清光如星似月。屋门半掩,内有昏黄灯火隐隐浮动。鼻端嗅到梨花浅香,甜暖渐入心肺。
谢衣收起纸伞置于屋外,上前一步叩响门扉。
“吱呀”一声,门内烛火大盛。满目暖黄中,一青年公子手执烛台,推门而出。来人身着锦袍,精致绣纹蜿蜒其上,隐有暗光。褐发半束,白皙肤色于烛火下印得通透,色如初绽春花。高鼻深目,琥珀眼眸光华流转,唇角笑意朗然,端得一副好相貌。
谢衣微微一怔,倾身行礼:“这位小公子,在下自江陵而来,欲往朗德寻亲。不料记岔路途,竟辗转迷失至此。听闻此地夜间颇不宁静,在下不欲连夜赶路,不知公子可否收留在下一晚?为表谢意——”那小公子不待他言罢便欣然启唇,眼中含笑:“自是应当。足下既能与我相见,想来也是缘分匪浅。夜间路途难辨,兼之雨水未歇,行路十分艰难。足下便留于此处歇息罢,且随我来。”
小公子侧身相让,先谢衣半步替他引路:“敢问足下尊姓大名?”谢衣温声应道:“不敢。在下姓谢,单名一个衣字。”
“原来是谢公子,幸会。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居职还私两者无异’的那个‘无异’。既是有缘,我称公子一声大哥可好?公子唤我无异便是。”乐无异引他转过回廊,回身笑问。谢衣颔首应下,声调欣润:“在下便托大了,无异。”执灯之人灿然一笑,明灭烛焰跃动于含星眼眸,煞是好看。
“到了。谢大哥,你且先歇息片刻。这凝露清茶刚起过第二回,此时正好入口,你请自便。待我将席面准备妥当,你我二人举杯共饮,方是自在,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乐无异将谢衣让进花厅,请他用茶稍待。谢衣接过他手中茶盏,指尖不着痕迹触及他手背,举杯饮下一口清茶,也遮去他暗沉一瞬的眼眸。
太凉了。
少顷,乐无异端来一盘盘珍馐佳肴,最后提来一壶美酒:“谢大哥,这可是五十年份的上好梨花酿。若非你我投缘,我可舍不得让它见客。”
“哦?”谢衣轻挑嘴角,“那在下倒是有口福了,多谢无异。”
“谢大哥你太客气了!来,喝酒。”
“请。”
推杯换盏间,一壶清酒逐渐被二人饮尽。到底是陈年佳酿,乐无异清亮双眼早已蒙上一层浅薄细雾,颊边生晕,醉眼朦胧。谢衣更是轻揉额角,话语模糊。
“谢、大哥……我,嗯……我带你、去卧房……”
“……有劳,无异……在下,却不知……何时……竟、如此不胜酒力……”
“随,我来……我扶……你……”
乐无异搀着谢衣蹒跚而行,二人跌跌撞撞好容易找到卧房。推开房门,乐无异摸索着把谢衣扶到床边,让他躺下。他眉峰轻蹙,面色微红,气息平稳沉静,缓缓睡去。乐无异轻轻推他一把,口中低唤:“谢大哥?”他自然不应,只眼睫翕动。他俯身靠近,于他耳边唤他:“谢大哥!”他侧身而卧,呼吸清浅,安然酣眠。
乐无异直起身,只听他低低呢喃:“我本不欲如此,奈何你正正撞上门来。也罢,我动作缓些便是,不至叫你损伤太过。”至此,他面上哪还有一丝醉意,目光清澈,分明清醒得很。只双颊越发透粉,羞怯夹杂其中,连着眼角都开始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俯下身,一手向谢衣腰间探去。
指尖方触及他腰间系带便是一顿,这小公子面上作烧,血色几欲透肤而出。他猛得合上双目,浓密羽睫在眼下印出翩跹碎影,丰润下唇被紧紧咬住,露半点雪也似的素白贝齿。到底是第一回行此密事,羞窘无措自不必说。
“乐小公子这是要作甚?”
一道清润温雅的声音突兀响起,春风般和煦,暖融融熨人心肺。落到乐无异耳中,偏直如晴天霹雳。他嚯地睁眼,恰好撞进谢衣清凌凌、满含疑惑的眼眸中。
心头剧震,他浑身一颤,受惊小猫般双眼瞪圆:“你、你没醉!”谢衣卧于床榻,微微蹙眉:“惭愧,在下生来如此,醉后小憩片刻便可自行解酒。无异不也没有醉?”
“你你你你、我——”未尽话语戛然而止,他蓦地觉出些微异样,慌乱稍退,“你……不能动?是也不是!”虽语带疑问,他晶亮星眸却已熠熠生辉,愉悦欣然。当下便一转眼珠,狡黠而笑:“幸好我早有准备!”
“无异为何如此待我?可是我有何处失礼?又用了何种手段令我分毫动弹不得?”谢衣眉眼低垂,如玉面上显出一丝黯然来。
乐无异一顿,笑意敛起些许:“说与你听倒也无妨。凝露清茶同梨花酿中一味配酒调和,便能成为顶顶厉害的迷药,让人动弹不得。虽不知为何你并未喝醉,这迷药的威力却绝难阻挡。”见他露出微微苦笑,他踌躇片刻低声道:“谢大哥,你莫怕,待到明日清晨这药力便会自行消散,且于身体无碍,我也不会伤害于你。”
谢衣定定看他,心中闪过讶异与微悦,面上分毫不露:“可否请无异告知,这等阵仗,却是要如何处置于我?”
他心下重重一跳,薄晕又起,随即偏过头轻巧避开那温润视线,声如蚊蚋:“并非处置……”他悄悄掐一把掌心,定神后俯身靠近他,隔着寸把距离望进他眼底:“谢大哥风趣温雅、博闻广识,得以与你相遇,我甚是欢喜。我对谢大哥一见如故,甚至……甚至心悦于你……然则缘分聚散,半点由不得人。何不趁此良夜,与我、与我……”再说不出一字,他抬手遮了谢衣眉眼,屏住呼吸于他唇上轻触。
“无异——”
“若是厌恶,便将今夜权当一场幻梦罢。我本不欲令你知晓,谁知你竟提前转醒……”
他在他唇边低语,不时与他细致唇瓣相触,融溶气息交互流转,出我之口便入你腹,旖旎暗生。陈年梨花酿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那甘醇滋味萦绕口舌,此时全数化作浓郁香气侵入二人鼻中。乐无异方才感到微醺,清亮眼中涌起稀露,水色盈盈。
他掌下,谢衣缓缓阖目,抿唇不语。
只觉他纤长眼睫似是扫过心间,乐无异手指蜷缩一瞬,酥痒酸涩顿生。他用另一手取过一截锦缎缚起谢衣双目,于他脑后以活结相扣,指尖挑出系于缎中的一缕鬓发。他目光闪动,欲言又止,终化为无声叹息,湮灭于两人相接的唇间。以唇轻抿,被这柔软触觉相诱,乐无异在谢衣唇间流连。蜻蜓点水般啄吻,贴合描摹,辗转摩挲,近乎痴迷。
不知不觉间,他大半身子覆于谢衣之上,缓缓上得床来跪坐于他腿边。宝蓝衣衫盖上素白长袍旖旎而过,动作间窸窣之声不绝,却无人细听。亲吻向下曼延来到颈间,他循着他白皙肤色下隐隐所见的经脉逐寸吻过。鼻端嗅到清浅的草木香气,他忍不住启唇,探出一点嫩红舌尖在他颈窝一触即离。似是滋味极好,他抿住小片肌肤以舌相抵,直啜出一朵嫣然红梅。
尝到滋味,他手下动作加快几分,抽去谢衣系带,揉乱衣衫。又一口含住他的喉结,软舌打转舔舐而上。手下躯体紧绷一瞬,引得他以指按压。他抬起头看他一眼,摇曳烛火下,粉嫩唇瓣已然濡湿,晶莹剔透,诱人品尝,可惜无人得见。唯一能够见到此景之人,正被蒙着眼不着痕迹平稳气息,双唇又抿紧三分。
见他如此,乐无异陡然觉出几分莫名的委屈。手下一个用力,索性将那里衣也扯开。胸口先是一凉,随即便有温热湿润气息拂过,谢衣眸色越发暗沉,像极夏日雷雨前阴云翻滚的压抑空色。乐无异一无所知,正按着他的胸膛亲上左边乳首。头顶气息紊乱一瞬,唇下心跳蓦地分明,他挑起眉梢,略显朦胧的眼里尽是得意,侍弄得愈发卖力。
将那小点含入口中,以齿抵磨,舌尖安抚缠卷,不时轻吮。啧啧声回响在静寂卧房内,伴着身下之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听得乐无异口燥唇干,琥珀眼眸湿润欲滴,耳根红得通透,薄薄耳廓几乎透出莹光来。放过已经挺立的小点,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谢衣胸口泛起一层水色,却不知是他的汗液,抑或是身上之人的津液。
乐无异将手向下探去,冷不防触到一物,半硬不软,险些烫到他的指尖。他愣怔片刻,躬起身低头看去——亵裤之下支起一个弧度,顶端些许布料洇湿后紧贴那物,色泽微暗。
“通”地涨红脸,他一时没了动静。
自己遇上这种时候,忍忍便也过去了。从未有过此间经验,自然不清楚应当如何替人纾解。凭着从同族处听来的只言片语,他也只依稀知晓行此事时,需要两人交颈相拥,赤裸以对。本就半知不解,即便知晓那其中便是自己所需之物,这节骨眼上他却愣是不知该如何继续。如同望着藤上饱满树果口水涟涟的小动物,万般嘴馋却只得仰望。
正当他咬紧下唇,心痒难耐时,一只手从上方伸来,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他丝毫没有防备,愣怔双眼倏然撞上一对笑意融融又深邃幽暗的沉灰眼眸:
“怎得不继续?”
悚然一惊,乐无异心下狂跳,下意识扭身翻起。手掌将将撑到床榻上,后腰就给谢衣牢牢揽住捉紧。还欲挣动,便觉脑后一轻,一头柔顺褐发流水般落于肩头。定睛看去,一截灿金缎带缠于那人白皙指尖,不是他的束额又是甚?不待他发作,谢衣护着他后脑一个用力翻过身去,将他笼在身下。
待到眼前眩晕散去,乐无异早被拿住脉门扣紧,双腿亦被紧紧夹住。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颊边泛起激愤红晕,胸口起伏不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衣不答,兀自轻移指尖,向下抚过他腕间,又分出一股细弱灵力小心探入其中,片刻后方沉吟道:“内丹不稳,妖力时断时续,散漫紊乱,果真伤得不轻。先前虽以术法替你疗伤,现下看来成效却也不大,且让我以秘术试之一二。”
“……术法?你……是何时施展于我?”闻言,乐无异眼带疑惑,神色复杂,倒是不再挣扎,“你早知我并非常人?”谢衣指下闪过浅绿法阵,叶状灵力回旋流转,源源不断没于他体内:“自然是无异——”他眼中泛起温润波纹,缓缓扫过自己大开的前襟与凌乱的衣衫,似笑非笑对上身下之人微微眯起的眼眸,声调渐沉,“费心与我厮磨之时。”
乐无异大窘,勉力挣动手脚却被他尽数按下,润泽双目几欲沁出水来:“你!”
“莫动,我这术法虽不可助你全然恢复,到底聊胜于无。”言谈间,他眼中漫过纵容笑意,低头与他额头相抵,低声道:“随我灵力运行一周天。”
听他语调肃然,且自身伤势略有好转,乐无异迟疑片刻,唇角嚅动两下便抿紧不语,径自阖目调理散乱妖力。木属灵力本就温厚润泽,此时寸寸抚过他干涸筋脉,顿时令他好受不少,紧绷身躯亦逐渐放松。
见他眉目舒展,掌下手腕也越发温热,谢衣缓缓收回灵力问道:“可还好?”他双眼微睁,羽睫翕动,潋滟眸光欲露还掩:“既明知我心怀不轨,谢大哥又为何助我?”
“心怀不轨?”他心下好笑,遂一手捏了无异下巴,沉腰贴近于他低低笑道,“呵,无异欲要如何不轨?方才分明无措得很,莫非是我眼拙?”
这低沉磁性的声音甫一入耳,便让乐无异身下一紧,后腰发软,竟连其中调侃之意都无暇顾及。他手腕于谢衣掌中转过半圈去捉他宽大的袖摆,摩挲之间热意弥散开来,几乎灼红他白皙小臂,人也越发迷瞪。眼前蒙上一层清浅水雾,琥珀色泽光晕流转。那人一点点俯下身来,冰凉墨发倾泻于他颊边,渐深灰眸漩涡般攫去他全数视线,只听他曼声道:“还是由我来教导无异罢,早些取得阳精也好疗伤,可好?”
不待他回答,也无需他回答,谢衣已吻上他的唇。
乐无异脑中昏沉,兼有无数疑问翻搅不休,此时尽数给他堵在喉间,倒是落得清净。只觉唇上一热,这细腻触感让他眼睑轻颤,垂眸阖目。却在下一刻骤然睁开,惊得浑身一颤。只因谢衣竟、竟以舌舔舐于他,从唇角描摹至中央,舌尖微微陷入他丰润唇瓣之中,直激得他牙关紧合,又瘙痒莫名。舌尖主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只他听不分明,周身气流缓滞黏稠,话语也似抹了一层蜜糖,甜腻诱人:“……乖孩子,把嘴张开……听话……”
他被哄得放松两分,随即给他捏住下颔,软舌长驱直入。“唔!”眼前雷光乍亮,劈得他头皮发麻、血脉逆流,近乎魂不附体。那舌扫过牙关,寻隙进到他温热口中,顿时激起惊涛骇浪,让他连吸气都顾不上。左右舔舐,抵住上颚打磨片刻,便缠上他惊得直往后缩的小舌细细摩挲翻搅,不时轻吮,连内丹似乎都要被他吸出。乐无异慌乱摇头挣扎,心跳如鼓。舌尖用力与他相抵,却被他顺势勾进自己口中,以唇相扣,逐寸舐之。
谢衣含着他的舌亲昵厮磨安抚,一手放开他下颚,顺着手臂向下握住他紧扣床褥的手不轻不重揉捏,一手掌在他腰间按压,让他逐渐镇定放松,舌也没有那么僵硬。似是缓过劲,乐无异眯起早已充盈水汽的眼眸,眼尾泛红,色如春花,一派绮丽。他试探着转过舌尖,反搭上谢衣舌面轻挠,让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挟着他一起回到无异口中:“呵……”
唇齿相接,不时有晶亮涎液溢出唇边。辗转深吻间,细碎黏腻的水声续断传出,听得二人皆是心中难耐,火热一片。恍惚中,族中一位姐姐媚眼如丝的暧昧话语无端浮现于脑海:“到那时~你自然知晓何谓销魂……”尚在出神,他忽觉身前一凉,一身精致锦衫被抽去腰封,蓦地散开,现出他精实胸膛与小腹来。
谢衣自他口中退出,一截银丝牵连两人分开不远的唇角,在烛焰下闪出透亮清光,又被他低头吮去。亲吻向下曼延,于敏感颈间、精致美人骨印下浅浅水痕,继而来到胸前红樱处。
“啊……”乐无异总算体会到方才他的感觉,湿热温润,酥麻战栗,难怪他反应那般剧烈。鼻息所及之处泛起一层浅薄红晕,衬得他肤色更是白皙。被含着乳首打转磋磨,他后背战栗一片,不由得微微挺起胸膛,反倒将自己越发送到他口中,正好给他托着蝴蝶骨贴近。
口舌不停,谢衣一手向下解开乐无异亵裤,探入其中动作。惊得他发出一声闷哼,鱼般跃起,脊背躬起一道饱满弧度,眼角含泪欲坠未坠,五指在他肩头收紧,恰恰扯下他早已凌乱的衣衫:“你——嗯!做,什么……停——啊!”尾音飘转上扬,引得谢衣眸色更添暗翳:“莫怕,随我一起便是……”做足手段,这小家伙仍是这般生涩,若是由他动作,怕是到明早都不得要领,遑论疗伤。
见他满眼惊惶,谢衣将他衣衫褪尽,忽轻忽重亲吻他胸膛,口中断断续续道:“听闻此处……有蛇妖……暴起伤人。我追查至此,却算出……那蛇妖已然……殒命。与无异……相见,我便知……她必是丧于你手,你也……受伤不轻。”听得此言,乐无异分出一半心神捕捉他言语,倒是没有方才那般激动抗拒:“你……嗯……你是道士?那,哈……为何要唔——”
谢衣不答,探身印上他的唇,手下循着他茎上经脉以指抚过,沾顶端凝露复又下滑,时而掂过他球状囊袋。乐无异被他堵住口舌,只得从鼻中发出细细喘息闷哼,气息暖热灼人。脑中一片空白,再无暇追问,随他手段起伏胸膛,发出低沉鼻音。一手扣紧床褥锦缎,楸出四个白玉小结。
只觉自己如坠云端,忽上忽下飘然虚转,乐无异缠住谢衣之舌狂乱搅动,终在他再次抚上茎体顶端不住抵磨、一手揉捏胸前乳珠微微提起时达到顶峰。脑中迸出星火,眼前光晕流散,全身紧绷,灼热精华便泄了谢衣满手,被他兜在掌心。
乐无异一脸迷离,眼中泪水忽地落下,给他含在口中尝出浅浅的甘甜。他双眼迷茫又隐含痛楚欢愉,脸颊晕开桃红,呼吸急促,粉嫩舌尖微露。好容易回过神来,便发现谢衣对着他头顶勾起浅笑,目光奇异。方张了口,只听这人调侃道:“看来无异这化形之法……尚需勤练。”
原来他头顶冒出一双绒耳,耳根微厚,耳尖透粉,耳中俱是浅浅桃粉,尚在不断颤动。好一双灵巧狐耳。
话音方落,那双小巧狐耳又是一颤,细腻绒毛即便愣愣支起也显得分外柔顺。尚且神思恍惚的乐无异迷迷瞪瞪伸了右手去探头顶,却给谢衣一手按在枕边。指尖分开他五指与他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人也顺势压下,去吮他胸前方才被忽略的粉色小尖。
先是被他坚硬的牙齿陷进小缝里抵磨,些微痛楚反倒在软舌抚慰后更令他快感攀升,逼出一串黏腻鼻音来。“嗯……”胸前湿热之感蹿进脑中,本就迷糊的乐无异越发混沌,好容易得来的两分清醒也被搅得七零八落,自是顾不上两只绒耳。
正得趣,他只觉身下一轻,腰下便多了一只软枕。谢衣探到他腰后轻抚,触及一物时微微松开舌尖红肿轻笑道:“你这孩子,竟也不觉得疼……”先是一凉,随后便有暖热气息拂于乳首,令乐无异更是难耐,眼中水光晕转,口中不满呢喃,细腰款摆,手也插入谢衣发间将他按向自己。
谢衣往他胸前吹口凉气,见他春眸半掩激灵灵打个颤,方从喉中逸出一声喑哑低笑如了他的愿。手下却是不停,一手顺着触及之物上抚至根部,以指腹打转摩挲,再圈起撸动逗弄。
“唔!尾、尾巴……不能、碰——啊……”
乐无异离水惊鱼般挺起上身与他紧紧相贴,手指扣住他肩头却无法施力,只松松搭在那处不住轻挠,粉色指尖越发鲜亮。狐妖的蓬松长尾敏感得厉害,与翘臀相连之处更是碰不得,此时被谢衣掌住揉弄,直让他软下腰身,酥麻不已,雪也似的尾巴透出脂色来。
谢衣放开口中颈侧已然殷红的小片肌肤,转至他处,音色朦胧:“为何……碰不得?”乐无异给他另一手划过囊袋,揉至会阴,连咽喉都被阵阵欢愉堵塞粘滞,好容易从绵长喘息中挤出一句:“……你、啊……欺负人——”已然带上泣音。
欺负人?谢衣一顿,身下肿胀之感越发分明,面上显出微微苦笑,到底是谁欺负谁?“看来我需得做些什么,否则岂不是枉担了这恶名?”声调清雅,尾音转沉上挑,如绒毛般拂过乐无异心尖,当即令他心痒莫名,耳根发涨。这道士怎的比他还、还……
他很快没有心思再胡思乱想。
身后秘处有指尖在打转轻抚,不时按压,松松紧紧的力道很快令穴口松软下来,那手指便趁机探进一截。尚未等他感到不适,圈住尾巴的手已在根部轻挠,立时散去他的神志。
谢衣抬高手腕将先前掌中精华导入其中,以指填拌,内里暖热紧致之处润滑起来,触手湿热。循着肠壁按压抚弄,见中指逐渐没于股间,他喉中一紧,眸色浓重将凝,欲色沉沉。观他并无不适,他又填入一指浅浅抽插,穴口箍住指根时便分开两指缓缓扩张,并于他小腹之上落下细碎亲吻。半散长发被夹在两人之中,蜿蜒于乐无异汗湿的白皙身躯,黑白之色触目惊心到靡丽。
太热了,安稳躺于腹中的内丹近乎起火。燥热从二人相贴之处曼延,灼出乐无异体内水分,只有谢衣亲吻落下的方寸之地才好受些。不,热意缓解些许便来得越发猛烈。他偏又贪那点舒爽,只好捧着谢衣后脑也不知是要推拒还是催他继续。身下传来“啧啧”的细微水声,狐耳一扬便听得一清二楚,令他脸颊绯红,纯白绒毛几近燃烧。
吻至脐眼,谢衣将舌尖抵入绕圈轻舔,随手下动作一起进进出出。身下小妖哪里承受得住,口中呜咽一声扭腰便躲。又哪里躲得了,只好乖乖任他品尝,尾巴尖微微发颤,可怜得紧。谢衣含上他敏感腰侧舔舐,以舌安抚,又添一指。
不多时已含四指,内里火热细腻,肠液早已泌出,更添顺滑。穴口被手指撑开,在他抽出时温驯挽留,艳色微露,进入时欢快纠缠,咀嚼吞咽。谢衣缓缓呼出一口气,撤出手指重又将他覆于身下。即便下体胀硬不堪,他仍从容不迫,不疾不徐,仅有全然湿透的鬓角及已然转为墨色的眼眸方显出几分忍耐。他拨开乐无异脸颊边汗湿的褐发,望进他盈满无措空虚的眼底,将自己抵上他不住开合的小口研磨:“放松,无异莫怕……”
自他抽出手指,乐无异浑身一颤只觉不足,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被他抵住,福至心灵般开了窍。他分开两条修长大腿,屈起一条盘于谢衣腿后蹭动,边揽紧他的肩头催促:“进来,嗯……快点……”声色婉转,隐含欲念,身后穴口讨好开合,轻触他茎端。
谢衣捧住他挺翘臀瓣揉捏,听得此言便不再忍耐,拉开他股间臀肉挺身进入,并含上一方绒耳以唇抿之。甫一进入,那肠壁便贴上迎缠,被他一点点破开前进。肠液混杂先前导入的精华从穴口溢出,沿着臀瓣下滑落于床面,洇出一片暗色。
水磨工夫做足,这火热肉刃没入体内,乐无异并未感到剧烈疼痛,只这酸胀灼热之感也不好受,生生令他头皮发麻,心若擂鼓:“烫……啊……”他捉紧谢衣肩头,眼中泪水悄然滑落,并非痛楚,而是紧张与满足。待到一腿被抬起分得更开,那人一个用力将最后一截也送入,相撞之处发出一声轻微脆响,穴口碰到他鼓胀的囊袋,乐无异长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耳朵已然濡湿,正被他含在口中舔舐。
暖热后穴紧紧包裹于他,磋磨过小巧耳尖或是尾根,那销魂之处便阵阵收缩。快感沿脊柱攀升,舌根沁出大量津液,口中气息皆带蜜意。谢衣向下寻到乐无异口唇与他分享,未及咽下的透亮津液溢出两人唇角,等他们分开时便扯出黏腻银丝。
身下开始耸动。缓缓退出缓缓进入,换着方向去寻那能令他欲仙欲死之处。乐无异不耐他这般缓慢,本就硕大的孽根如此动作,他几乎能够描摹出其上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棱角。进得太深,内脏都要被顶到,退得太彻底,只余头部卡在穴口,撑平所有褶皱。
“快、点……谢大哥,哈……你快——”尾音霎时变调,甜腻勾人,再不成语。
谢衣一顿,压下心中被他诱起的火气,朝方才寻到那处重重撞入,封了他的口翻搅不休。乐无异发声不得,只能从鼻中哼出高低音节,竟也魅人得很。没有几下,泄过一次的肉柱重又硬直挺立,顶端饱满润泽,凝露不断滑落,沿茎体向下打湿整根肉柱,弄得两人腹间一片狼藉。
脑中晕眩,眼前时有流光,茎体几欲喷薄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人扼住根部。冲撞未歇,身前却发泄不得,乐无异瞪大眼眸茫然一瞬后使力挣扎:“你、呜……你,放开!哈……放手……”腰身酥软,脊背发麻,推拒之手自然也没有几分力气,只虚虚握住他手腕,掌心湿腻。
“不可。嗯……无异你,若是,再泄……恐于疗伤有碍。听话……”谢衣停顿片刻,探身取来一物缚住他手中孽根,修长手指轻动,在肉柱顶端打个漂亮活结,恰恰卡在那小缝中。
被谢衣挡着,乐无异看不分明,只好伸手欲解:“不要!你放开、快放开……”却被他一手握住扣到身后,人也给他整个抱起嵌在怀里。体内肉刃因这动作入得更深,令他喉中发堵眼前暗沉。
两人相对而坐,谢衣揽住他软下的腰身,偏头含咬他的耳尖,不时探入其中搅动轻吮。薄薄一层耳廓染上水色,越发粉嫩。蓬松长尾扫过床榻,尾尖不留神挠过谢衣腿侧,当即给他一把扣住,顺势圈起抚摸。
敏感之处皆被搔弄,乐无异眸中含泪抵住他肩头吟哦,声调软腻绵长。眨去湿意,他终于看清身前状况。他那金色束额于他孽根之上交叉缠绕,底端没于草丛,顶端系出一个精致活结,随身下之人挺动一下下发颤,长出一截的两根系带飘荡不已。本是灿金色泽,被自己沁出的水液打湿后便暗沉些许,衬着白皙肤色倒是一般的好看。他当即烧红脸,粉色一路铺散,连脚趾都晕出好看色泽来。
胸口一凉,谢衣放缓动作去抬他下巴,一张桃花含露的脸便印入他眼底。小家伙眸光潋滟,眼角魅红犹带水痕,脸颊憋得透粉,羞愤颤道:“你,混蛋!嗯……不要你了……我找,别人……唔——”
听不得这话,谢衣笑得更添温润,眼中一片墨沉。他一言不发,扣住乐无异后脑便吻,舌尖几乎探到他喉头,将未尽之语尽数锁在二人相接的口中。一时又揽紧他身下发力,撞得又重又疾,次次冲那脆弱要命处去,直令乐无异神志昏聩,肉柱胀到发痛又纾解不得,呜呜呻吟连绵不绝。
好容易被放开口舌,他捉着谢衣肩头拼命呼吸,一副逃出升天的模样。身下动作缓下,谢衣与他四目相对,温雅而笑:“无异要去寻何人?”乐无异一个激灵,半折绒耳登时竖起:“谁、谁都不找!”他讨好环上他腰间,后穴轻缩,于他颈间磨蹭,耳朵不时划过他脸侧,“只要谢大哥……”
谢衣于他臀上轻捏,停下动作垂眸问道:“为何是我?若是旁人宿于此处,无异也会如此?”乐无异给他吊在半空,耐不住扭腰自行厮磨,很快被他掐着腰抬高身体,内里嫩肉依依不舍,暗自收缩:“不要走……进来……”见他只定定瞧着自己,眼含询问,他几乎被身下空虚逼得抽噎,颠三倒四道,“呜……没有别人,不要别人……看见你我才想……你放手……”谢衣挑起唇角,吮去他眼尾泪珠后将他一把按下。
“啊啊!”乐无异颤得厉害,眼神直愣,泪水成串而坠,尾巴绷直又软下。那物进得又快又深,重重擦过那点,呼吸都被扼住。他整个人缩进谢衣怀中,快慰又胀痛。耳边有温热气息拂过,那嗓音低哑暗沉:“好孩子……”
不再为难他,谢衣复又动作起来,进出于他温热后穴,一手抚上他身前肉柱。欢愉多到可怕,乐无异随他发出喑哑呻吟,于他耳边喘息不已。情潮冲刷而过,恍惚中他只觉肉身似已不复存在,仅有身前这人能将他带出这灭顶之感,不由得紧紧攀附其上,换来耳边脸侧如雨碎吻。
恍惚中,他心中闪过异样之感,一种莫名情绪涌动心间。
那是……同族的感应。
他艰难抬眼,屏息发问:“哈……啊……你……你是——”谢衣微微一笑,纯黑发顶倏地现出两只莹白狐耳。乐无异眼睛一亮还欲发问,言语便给他撞了个支离破碎,再顾不得其他。
眼前越发明亮,肉柱挺得笔直,后穴收缩更是剧烈,终在他重重一顶之下两人同时攀到极处。谢衣抽开那束额,白浊精华溅了两人满身,有一滴落于乐无异下颚,被他倾身吮去。
乐无异双目紧闭尚在沉醉,便听谢衣道:“无异,运功,我助你炼精化气。”精纯灵力进入小腹,催动他内丹急速旋转。就着二人交颈相拥的姿势,乐无异开始运功疗伤。谢衣与他额头相抵,耳尖相对,分出灵力助他化气。
天光乍亮,白露未晞。
一方平地忽地现出大片翠碧竹林,深处隐约可见精致院落。
一白衣乌发之人缓步而出,长发微扬,衣角翩然。其肩卧一雪白幼狐,毛色润泽隐含灵光。长尾或扫于那人后背或圈于颈间,不时昂头与他厮磨撒娇,亲昵喜人。
“谢大哥是狐仙?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有成。”
“无须忧心,平日里勤加修炼便可。无异可愿拜我为师?我自当尽心教导,指点于你。”
“拜师?谢大哥你要收我为徒?可是我连简单法术都用不好,怕是会令你失望……”
“无人教导也能将那蛇妖毙于掌下,可见无异天资出众,莫要妄自菲薄。再者,我连见面礼都已送出,却连声‘师父’也听不到?”
“见面——啊!”
“嗯?叫是不叫?”
“……师父”
“好徒儿,这才乖~”
不多时,那人使出缩地成寸的功夫,一人一狐逐渐消隐于空,只余翠竹深深,枝叶簌簌。
【番外 · 春日花好】
冬去春来,正是莺飞草长的好时节。
谢衣携乐无异归于青丘,足踏三月花雨,靴边绕粉蝶。娇杏夭桃洋洋洒洒飞旋而下,漫不经心落了两人满身,飘坠之时忽又生出不舍,于衣摆袖间踯躅流连,百般宛转。
吹走鼻尖一抹粉白,乐无异方启唇,眼尾便瞧见身旁槎桠花枝倏然一颤,两团火红挟簌簌飞花向二人扑来。他错开一步侧过身,手腕一转卸去冲劲,将其中一团接进怀中。掌下一暖,柔软绒毛立时消弭,莹光散去后现出一个雪团也似的孩童来,头顶两只艳色狐耳,身后长尾蓬松舒卷。这孩子生得极好,珠圆玉润,眼眸灵动,是狐族贯有的精致。声音清脆悦耳,银铃一般:“无异哥哥!”
乐无异把他抱好,捏了捏他粉润的脸颊:“一个冬天不见,你又胖了不少,小心日后小锦不肯嫁于你。”红衣小童瞪圆眼睛,耳朵一颤,大声道:“才不会!”谢衣怀里的孩子听了这话,忙撑住他的肩头探身:“就是,爹娘说只要两情相悦,是胖是瘦都无甚关系。”谢衣托住他的后背,含笑安抚:“莫动,小心别摔着。”
“噗,你们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乐无异掂一掂怀中小童,不由失笑,下一刻却险些咬了舌头。只因那孩子骨碌一转琉璃大眼,得意洋洋道:“当然知道,两情相悦就是无异哥哥和谢长老这样,在一起的时候比花蜜还甜。”“就是就是。”
“咳咳……”乐无异哑口无言,悄悄红了耳根。那点亮色落在谢衣眼里,顿时荡起一层浅浅波纹,雅致眉眼间盈满清浅笑意。在两个孩子“我们说得不对吗”的疑惑中,他含笑替徒弟解围:“你们两个倒是伶俐。不过,我与无异与人有约,这便告辞了。”“对!叶伯伯该等急了。”他放下怀中小童,总算松了口气。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手拉手道:“那我们晚些再来寻无异哥哥。”“长老再会!”
目送他们跑远,乐无异跨开一步避过谢衣调侃意味十足的眼神:“师父我们走吧。”“错了,叶海在北面等我们,那是南。”他抬步跟上只顾埋头走路的徒儿,心下好笑,怎会有如此怕羞的狐妖?明明更为私密之事都已做过数次……
待乐无异面上红晕退去,他们已来到约定之处。如云桃树下,一人遥遥举杯相邀,杏色袖摆扬起洒然弧度。
“我说,我这欠债的比债主还着急,像话吗?来来来,罚酒,各罚三杯!”叶海提起酒壶斟酒,清亮酒液悬线而下,落在杯中汩汩作响。乐无异举起酒杯,只觉醇香扑鼻,不由赞道:“好酒。”“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杏花春,若非藏得好,小崽子们早把它糟蹋了。”叶海催着师徒俩快喝,胸怀大畅。
谢衣拂开一瓣落花,举杯饮尽,悠悠道:“还了债,日后便不必躲着我了。”手腕翻转,一个锦盒现于掌中,“你的碎霜,以寒星碎屑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至柔漓水锁天地清气炼化而成。”叶海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盒子打开。
一条软鞭静静盘于浅色盒底,通身莹白,隐有流光,霜色沉沉,于明亮日光中透出无尽寒意,几退春色,触手却极为温润。虽非初次见到它,乐无异仍赞叹不已。毫无瑕疵的软鞭能与主人灵力相和,激发其中布下的繁复法阵,于瞬息间爆发巨大威力,如指臂使。
叶海细细打量碎霜,收起锦盒朗笑道谢:“你炼器的本事越发厉害了,多谢。”谢衣向他举杯,浅浅颔首:“何必言谢,寒星碎屑极为罕见,能够铸成碎霜,我心足矣。”“哈哈哈,好!今日着实高兴,来,好友、乐小子,我们不醉不归!”叶海仰头饮尽杯中酒液,眉眼间俱是豪爽笑意。
*
“……不醉不归,叶伯伯可真是……”乐无异摇头,唇角挑出一抹笑意,替谢衣斟酒,“倒是便宜了师父和我。”谢衣端起酒杯笑叹:“你叶伯伯潇洒多年,也该定下来了。”指腹于杯沿摩挲,转念又道,“这世上桃花债最是难偿,欠下一点便成深渊万丈,无异需得谨记。”唇边酒杯一顿,乐无异偏头看他,漫天娇粉破开光影,落于眼底:“我若是对人欠下桃花债,那人也一定是师父!”都说酒色壮胆,果真不错,平日他可不定如此坦率。
融融琥珀光华流转,眼尾晕出微末丽色,压过万千花雨,映在谢衣眼中,立时令他沉下灰瞳。两人坐得极近,他抬手按上他后脑,双唇覆上对方,半口醇醴被渡到乐无异口中。
清冽滋味于舌尖化成一片甘甜,随之而来的软舌更是美妙,轻轻吮一口,便有满足之感于背脊炸开,诱出喉间细弱低吟。乐无异闭了眼,缠上那舌去寻每一滴甘霖,反被辗转磋磨,细细探过方寸之地,翻来覆去逐一品尝,不厌其烦。
分开之时,乐无异已然微醺,双眼半睁半闭,额抵谢衣肩头喘息。谢衣轻抚指下柔顺发丝,方欲言说,耳尖忽地一颤,登时蹙起眉宇。他牵起乐无异,低声道:“无异,我们走。”“师父?”乐无异随他离开,尚未得他解释,一句娇柔至极的“谢郎”便遥遥传来,当即恍然。他反手拉住谢衣快走几步,许是酒意深重、脑中迷糊,竟直直将他带进路旁一幽深假山中。歪打正着,这假山足够隐秘,若不是他们与叶海相熟,经常来此,旁人绝难发现此处。谢衣失笑,再次感慨自家徒儿的好运气。
“谢郎,谢郎!你可在此?莫要躲着奴家……”那女声越发近了,草叶摧折之声已能分辨。乐无异拉着谢衣又走几步,手下用力而不自知。谢衣上前揽他入怀,免得他足下发软,踉跄摸索,低转气息飘进他耳中:“此处极为隐秘,她不会找到这里。”口鼻间暖热温度全数扑在颈间,激得乐无异轻轻一颤。
“妹妹,看来他们已不在此处。”
这声音……乐无异偏了头,凑到谢衣耳边:“是辟尘姐,看来她没追上叶伯伯,没想到她把玉怜也带回来了。”谢衣微微眯起眼,温润嗓音透出两分凉意:“难怪要说抱歉……”
“应该尚未走远,姐姐,我——”“不用追了,若是长老不愿,走遍青丘你也无法寻到他。”“嘤嘤嘤,谢郎为何要躲着我,我对他痴心一片,他于心何忍?”“妹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又何必执着于长老?况且长老已心有所属,纠缠无益,徒增痴念罢了。”“昔日谢郎也曾与我温言相对,关怀备至……”
即便知晓她所说皆非事实,乐无异仍是一阵不自在,又有酒意上头,干脆扭头小声道:“这才叫桃花债,师父才应该小心谨——”余下字句散在相接的唇齿间。谢衣心中苦笑,不过是替那玉怜姑娘指了一回路,哪里就是关怀备至了。“小徒儿明知原委,还如此说为师?该罚……”略分开一些,胶着气息流转互哺,又消失在舔舐含吮中。
喉间正干渴,乐无异哪里还顾得上假山外的两人,紧紧缠住谢衣,闭了眼去寻甘甜津液,辗转深吻,几乎探到他喉口。不想越吻越是燥热,腹中酒意蒸腾而上,晕红白皙面颊。身躯间仅有几层布料相隔,此时贴紧磨蹭,更是燃起无尽火焰,他不由挣了挣,反被扣得更紧,口中渡进绵长气息。
“莫说我,姐姐呢?追着那叶海这么多年,不也甘之如饴?”“我那冤家和长老不同,他是不愿受人约束……”
情潮曼延至耳后颈间,乐无异被抵在石壁上密密亲吻,颈项拉出精致弧度,眼里一片茫然。腰间被握住揉捏,忽地一松,腰封被拆开,衣衫顿散。迷糊心神清醒一瞬,他忙伸手去阻:“师父!这是在唔——外……嗯……外面有人,不——”
谢衣吻去些微抗拒,手下不停,探入衣内,寻到胸前小点逗弄,又含住喉结轻咬,上方飘落压抑鼻息。一手抚摸紧致肌肤,顺着流畅腰线向下,滚烫掌心熨出细小颗粒,甜美酥麻阵阵泛起,几乎令乐无异融化。指尖拂过紧绷小腹,碰到那已有反应之物时附到他耳边,压得极低的嗓音羽毛一般钻进耳孔,还四处挠了挠:“嗯,外面有人,无异可要小声些……”
“今日算他跑得快,被我追上,看我怎么收拾他!”“嘻,姐姐好威风……”
被师父压住胡来,身后是冰凉石壁,身前却温暖到灼热,两人相贴之处尤甚,已微微汗湿。乐无异从头烧到脚,虽然捂住口鼻,指缝间仍有喘息闷哼逸出,一手捉紧谢衣肩头布料,将其攥出褶皱来。松垮衣衫下,两个小点早就立起,其中之一被谢衣用舌尖舔舐,又咬住厮磨,越发挺立。纯然黑暗中,细微声响本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外间不远处还有人驻足,随时被发现的危险感觉令五感发挥到极致,反而把啧啧水声纳入心底,不由羞得面红耳赤、心若擂鼓。
谢衣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指尖沾了那物顶端泣出的滑液,分开臀瓣送进他体内,怀中身躯一颤。乐无异瞪大水润眼眸,慌乱开口:“那里不要……呃啊……不要在,这里……”进到根部的手指一顿,谢衣贴近他,挺立的下体蹭上他的小腹:“那为师怎么办?”“我我我帮师父!”他伸手去摸那处,尚未碰到便被扣住,耳后一热:“何必如此麻烦?你我快些就是……”
“唔……”后穴又添一指,胡乱进出,不时擦过某个小点,令乐无异腰塌腿软,整个人缩进谢衣怀中细细战栗。不多时,那处已然沁出水液,火热内壁紧紧咬住四指不放,还是被谢衣抽出。
知晓这遭逃不过去,乐无异轻轻推开他,转身撑住石壁,腰身压出一道莹润弧线。“师父……”催促之语说不出口,他回头看他,几乎羞出眼泪。谢衣呼吸一窒,将自己抵上他,双手握在劲瘦腰间,拇指正好按进两个浅浅腰眼。“好孩子……”嫩蕊一般轻柔的吻落在背上,乐无异敛下眼睑放他进来,舌尖抵住上颚阻去难耐吟哦。
那物入得极为缓慢,一寸寸碾过柔软肠壁,压迫感十足。谢衣停下动作,捏住他的下巴吻他,将可能发出的所有声音尽数消去,身下重重一耸,送到了底。“唔!”那鼻音中透出三分痛意,又似痛非痛,上翘尾音能勾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圣人都把持不住,更不用说心之所属,情之所钟。
“他还给姐姐留了礼物呢,这碎霜真是好看。若是谢郎也能送我一件该有多好……”“算他有良心。”
“嗯……啊……”低低呻吟自乐无异半开的口中逸出,又被他咬住下唇抑回,却不知半含不露的音色愈添魅惑。谢衣垂眸亲吻他的后颈,一指按上他咬紧的唇间:“嗯……别咬,她们听不见……”“不……”不说还好,一张口,乐无异不禁把他绞得更紧,按于石壁之手指尖泛白。
谢衣的气息有些不稳,指尖触到温软小舌,打着转缠上去,以指腹摩挲按压。一手圈住乐无异下体,或松或紧套弄,等他忍不住摆动腰身时,便用力入到底,抵住小点磨蹭,逼出婉转气音,身下一片黏腻。
过了半晌,体内那物越发硬挺,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假山外那两人似乎再次走近,乐无异紧张地绷起背脊:“师父……快点,嗯……快……”谢衣覆上他的背,含了耳尖舔咬,将飘忽气息送进耳蜗:“无异,让我看看你的耳朵和尾巴……”“嗯?”他含泪偏头,收缩了后穴也不见他动作,只好将它们放出。
小腹一暖,柔顺绒毛被夹在两人身间,尾尖勾上谢衣腰侧,不住轻颤。谢衣圈起那蓬松尾巴抚摸,指腹挠过尾根,见他耳尖直竖,便在细腻绒毛上亲吻,将暖热喘息隔过软毛吹到尾巴上。“痒……”那尾巴动了动,没有从他手中抽出,被他低笑着拉到主人身前,让他自己抱住。又压低他的腰,按住胯部深入浅出,一手揉过耳尖,换上双唇,濡湿短短绒毛。
浑身敏感之处尽被磋磨,乐无异的泪水落在尾巴上,将它紧紧按在胸前,反而把底下的小点刺激得越发肿胀。“啊!”那物退出大半,又重重撞入,终于令他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无异……”谢衣揽紧他,吻住已然红肿的唇瓣。
“咦,妹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那边传来的,我们去看看。”脚步声响起,十步、五步、两步……
“唔唔!”乐无异张大眼睛看向谢衣,一脸惊惶,耳朵和尾巴上的绒毛几乎倒竖,指尖掰着腰间之手,却徒留浅白印记,无法令那手动弹分毫。谢衣并未停下,反而用力进出他紧张得不住收缩的后穴,含住口中胡乱推拒的小舌吮舐。
快感来得太过激烈,泪水流了乐无异满脸,喉间呜咽不绝。谢衣猛地动作一番,极深进入一次后将他送上顶端。自己尾椎一麻,阖目仰起颈项,颤着眼睫给了他,交合之处一片泥泞。“别怕,她们没有发现。”他亲亲他的耳尖。
那两个脚步声果然渐渐远了——“大概是听错了,我们走吧……”
盏茶后,那假山入口泛起一道微弱波动,敛息法阵倏然消散,不留半点痕迹。乐无异率先埋头走出,耳根红透,离那假山三丈远,方才缓下脚步,自在不少。谢衣含笑跟上,广袖衣袂泛起柔和纹路。
沿青石小路行走一段,乐无异忽然于拂过面颊的暖风中嗅到馥郁芬芳,浮香脉脉,不禁驻足细辨。“无异?”谢衣随他停下。抽了抽鼻翼,乐无异道:“师父可有闻到十分特别的花香?”略一思索,谢衣向他点头示意:“随我来。”
清澈溪流边,一株无叶花树开得正好,身姿柔美,风流袅娜。嫩黄花团挤挤挨挨挂于枝头,小灯笼一般,迎风轻颤,含羞带怯。花香甜润,甘美如梦。
“此花名为结香。”“结香,好雅致的名字。”乐无异轻轻碰触花瓣,指尖已染余味。正待收手,手背覆上另一只手,带他捏住花枝。“师父?”“此花花枝极为柔韧,可成花结。”指下触感果真如此,韧而不坚,弯而不折,一枝软枝被他们打上精致小结。
谢衣将那花枝调整成好看形状,换到旁边一枝,顺相同方向再打一结,温声道:“黄瑞成结,两心不渝,这便是所谓的喜结连枝。”乐无异抬眸看他,眼底盛满春光,剔透明亮:“师父……”谢衣收回手,轻拍他的发顶,唇边弧度绵延成春山万里。
“师父,我们再打个结可好?”“为何?”
“来世也要和师父一起。”“呵,为师定来寻你。”
“今生便是师父找得我,来世换我去寻师父。”“傻徒儿……”
“那这结就不打了,下辈子我们再来。”“好,为师等你。”
“嘿嘿。”“你这孩子,傻笑什么,闭眼……”
“嗯——”
春花愈盛,掩去二人交叠身影,晴光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