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全员粮食]不自觉的秀恩爱永远是最大的精神污染

作者:二次元宅鱼

主页:http://erciyuanzhaiyu.lofter.com

字数:1.4万字

关键词:精彩奇怪小脑洞们;欢乐逗比大杂烩

排雷预警:尺素微BE;含微量3.0/1.0水仙内容

上传备注:原文档无标题,标题由搬运工添加

不自觉的秀恩爱

永远是最大的精神污染

(静水湖社区党支部 宣)

目 录

尺 素

山河图录志之中秋小记

回师门

馋鸡记事

乡村爱情三十题

天龙八部AU段子合集


(1)尺 素

师父:
夷则和阿阮妹妹去了青龙镇,说想要出海寻访蓬莱、祖洲那些仙家居所,也许会有解决灵力逸散的方法。
前些日子是程前辈的忌日,闻人和她师兄去上了坟。有她师兄在,闻人至少不会太难过。
我依旧在西域各国周游,尽我所能地去帮助别人。嗯……至少现在,许多途径这里的商队已经不会害怕不要打雷了。
爹娘又来信催我成婚了,狼王哥哥也总念叨。师父您和呼延前辈是故交,能不能托她在梦里告诉我娘一声,别催了?
好歹,我也是谢大偃师的徒弟啊,不闯出些名堂,成什么亲呢。

徒无异
圣元三十一年三月


师父:
仙女妹妹……变回露草了。
馋鸡带我赶去青龙镇的时候,天上正下着大雨,天色昏昏沉沉的。夷则那个白痴,就这么把他自己泡在水里,最后还烧得神志不清的,拉着馋鸡说你别跟阿阮抢猪腿,让她多吃点。
之前朝堂里政局动荡,他赶回长安了一趟。再回去,恰好遇上阿阮妹妹化草。
我跟闻人建议他把她安置在桃源仙居图里,夷则不同意,说何必让今生束缚了她的来世。何况阿阮天真烂漫,怎能跟着他一道囚于深宫大院。
闻人差点想动手打他,在那之前我先揍了上去。
……无论是现在的夷则,还是过去的师父您,你们为什么都不愿问一问,我们是怎么想的?

徒无异
圣元三十一年六月


师父:
前些日子,我回长安了,帮夷则夺位。
喵了个咪,闻人教育我说该改口喊陛下了,不然圣人也行。我说原来咱们也没喊过殿下,圣人更是扯——哪天他夏夷则能不带着狐狸笑把我杀个满盘皆输,再来说圣人这俩字。
更何况,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要给我和闻人赐婚。天地良心,我还不想被百草谷秦将军追杀。
现在这样,就挺好。
走一走万里河山,看一看大漠风沙塞北冰雪,还有江南的和风细雨中原的包罗万象。我做的偃甲,也能帮一帮不同地方的人。
虽然还有很多人觉得是木头成了精,却也有不少人开始渐渐转变。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做些偃甲兔子偃甲猫来逗小孩子。
……只是,我忘了偃甲鸟该怎么做了。依旧是天婴作骨,碧蚕丝为筋,金线成脉络。不知怎的,火玉却填不进去了。

徒无异
宣和一年三月


师父:
北疆又起战事了,闻人说,她和她师兄这一次回来就成亲。
一国之君不能没有皇后,更不能没有子嗣,这些我都懂。若是要夷则为阿阮妹妹守一辈子,只怕弹章能淹了御史台。如今这一年,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啊,心里还是不舒服。
哥哥说蓄水偃甲似乎出了些毛病,我正打算回龟兹看看。
在广州的时候,我捡到了那年我自己在码头放飞的偃甲鸟。
我修好了它,却没再放飞。
我知道啊……它已经找不到它该找的人了,那就替他看着我吧。
希望,没有给师父您丢脸。

徒无异
宣和二年五月


师父:
闻人没能回来,她……旧伤复发,走在秦将军的怀里。
龟兹的蓄水偃甲本该十分耐用,只是有人恶意破坏,我在想,要不要加些防卫措施。
可民用偃甲,怎么也不能伤人啊。
我看到了令人欣喜的一面:不是所有人都在嫌弃偃甲,那些居民那些商队,都对破坏者愤怒不已。
我用心去做,总能让人们接受偃甲的。至于流传后世什么的,那就交给后来的人吧。
只要有人怀抱着“让所有人都过得更好”的想法,偃术也好,法术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
对了,夷则设立了神工部,大力推行偃术,还邀我去做官……让我想个合适的理由推了。
穿着官服跟人打交道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
何况,我还想多走些地方,多帮些人呢。

徒无异
宣和三年八月


师父:
虽然夷则总说没事,可老爹偷偷告诉过我,朝中保皇派同武氏一族早争得不可开交。
真到了那一天,我要做杀伤性偃甲吗……
您说过,生命至为珍贵,至为灿烂,而又永不重来。若只是派别倾轧,一旦我开了这先河,会不会给后世留一恶例?
可是,夷则是我仅剩的生死之交了。
哥哥总说,留在西域,各国随我走,他狼王总有几分薄面。只是我若置身事外,夷则又当如何?
何况,我不大信他们能留下神工部。
若明令废除神工部,这些年的努力大半要付流水。百姓就算不怕“木头成精”,又怎么能不担心朝廷禁令?

徒无异
宣和五年二月


师父:
上次说的……看来是我多心了。
江陵武氏叛乱,被早有预备的夷则拿下。之后,皇后自缢,朝中已经开始讨论新后人选了。
这些也没什么,只是又有人提出,皇族血脉不丰,请广选淑女。夷则……不,陛下他应了。
我大概是真的看不懂他了。
说些开心的事吧。师父,神工部开办了偃术学堂。先在京畿地区尝试,若成功便推往全国。他们请了我去编些教材出来。
好在只是些基础的东西,即使这样,我也回静水湖翻了您留下来的卷轴。
这些年,我虽然有了些许长进,可绝不够著书传颂的。若偃术学堂第一部教材便错漏百出,岂不是徒惹人笑话?
这样下去,终有一日,偃术能够为众人所接受,帮助更多的人吧。

徒无异
宣和六年十一月


师父:
偃术学堂的推广出乎意料地顺利,虽然不乏地方官为了讨好陛下顺势而为,到底也是在各地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我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或许在我合眼之前也看不到所有人都对偃甲心无芥蒂的那一天。可是,只要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们问我要您的画像,说要雕一座谢宗师的石像供后世弟子瞻仰——这么好的事,弟子怎么肯假手他人?
我总有些私心,雕成了记忆里长安街角的您:捧着一只偃甲鸟,笑容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
您看,我已经不再囿于过去了。再多的悲伤和痛苦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想,您也一定希望我向前看。

徒无异
宣和十年九月


谢前辈:
一月前,三峡水位暴涨,地方官无能,弃官而逃。乐兄领神工部众人赶制防洪偃甲,待偃甲成,尚有十数家百姓不及搬迁。乐兄得馋鸡相助,将百姓一一带出,他却葬身于洪流。
馋鸡虽可化鲲,无奈体力耗尽,无法相救,在下亦深恨不能以身相替。
十余年来,乐兄行走各地,以偃术普惠万民。虽身不在朝堂,亦是心忧万民。乐大偃师之盛名,比您当年或许也不遑多让。
谢前辈,您若否泉下有知,夏夷则敢代乐兄说一句,他此生未尝虚掷一日,虽少时终有求不得的憾事,然一生光风霁月,传承您所行之道。倘若师徒得见,或可有些许称赞,把酒言欢。

夏夷则
宣和十二年八月


(2)山河图录志之中秋小记

吾名叶海,一叶知秋之叶,海纳百川之海。
散仙大抵在这世间没什么牵绊,只因大多人一朝得道,便自诩身份不凡,不愿同妖魔二族来往,而人族的寿命又委实短暂了些。吾在他们眼中大约是个自甘堕落不求上进的,带着团子几个组了马戏团不说,静水湖尚有吾一故交,一身魔气却用着神农一脉的术法。
“你要当心,妖魔之流惯会做表面功夫,待到他为祸人间时,你又如何自处?”
哪里来的罗唣家伙,辟尘你怎的放了他进来。
吾友行事光风霁月,吾还是信得过的……只这动不动催债的毛病可着实让人难过。
“不过十斤乌金、二十两连金泥、五十根毕方翎,叶兄拖了这十数年,也不怕谢某心寒?”
吾友一大技能,便是笑如三月春风,话如锐利刀锋,也难怪他使着唐刀顺手。

前些日子偃甲鸟带了信来,只道吾友收了个徒儿端茶倒水,或许吾该去见一见——山河图录志只剩下些整理工作,若再躲着,借口上却有些为难。
何况,已近中秋了。
吾有团子辟尘石百子一众陪着,吾友那小徒儿却不知会否同家人团聚。罢罢罢,左不过是被催债,到底是相交一场,总不好看着吾友在这团圆节一人冷清寂寞。
心疼地购置了十根毕方翎十两连金泥,吾的荷包瞬间空了大半。

竹笋包子号飞至朗德,团子几个便自去了,只留吾一人硬着头皮去见债主——吾在认真思考着从团子手下多抢一笼竹笋包子的可能性。
静水湖自有结界,外观上瞧不出什么大的改动,待进去,吾却着实吃了一惊。
吾友虽身怀魔气,素日行事却比吾这散仙更像个谪仙人,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是怎回事?
形态奇特的偃甲四处皆是,配色上一反吾友的清雅喜好,尽皆是大红大绿的。离吾最近的偃甲蹦了蹦,便迈着那小短腿儿去给他主人报信了——等等,为何要在偃甲上题一句“不要打雷”?
“有客人来吗?”
吾初见这少年人便觉挨了会心一击,抱云堂的衣裳登云第的靴子,头上抹额如果吾没看错的话,用的还是只贡了十匹入宫的蜀锦……却不知吾友是自何处拐了这闪瞎吾狗眼的徒儿来,吾想造个时光机抢了去。
少年人倒是知礼,自称姓乐名无异后便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吾通体舒泰。吾一时得意忘形,便将吾友造来劝吾戒烟的烟管取了与他看。
奇怪,这娃儿怎的看了烟嘴的纹章便笑得不自然起来,莫不是吾友抠门至此,收了徒儿还不给见面礼?
“一别经年,叶兄竟还记得谢某居处何在,当真令人欣喜。”
吾一听这声音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吾友这声线不大对,多半是叫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既不缺人陪着过节,吾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吾正要脚底抹油,吾友便轻飘飘地挪了挪脚步将竹门挡了。不是吾说你,吾友你当真要减一减腰围……
“不劳叶兄费心。”吾友笑得一派温和,吾却背后一阵发凉,“静水湖难得热闹,叶兄便留下来用饭吧。”
……吾友开终结技了,这是要闹哪样。
“对对,叶前辈您留下来吃饭吧,正好我多备了些晚饭食材。”提到烧菜,吾友那闪着壕光的徒儿似乎恢复了点精神,“想我家堂堂定国公府中,都没哪个厨子敢说他做菜比我好吃,叶前辈,您放心。”
乐小哥这话听起来还靠点谱,嗯,定国公府甚的,静水湖风大,吾没听见。

中秋习俗虽是赏桂饮酒吃月饼,这些年吾同吾友相聚时却多半将后两项省了去。吾友手里出来的,无论是下酒菜还是月饼,想来吾都无福消受。
有乐小哥在,吾总算能完完整整过一次中秋。
只是这中秋宴有了鸿门宴的味道,再好的菜色也让人如同嚼蜡。想来不仅是人,散仙也是不能惯的——若先前吾知道自己在静水湖品到如此佳肴却食不下咽,多半会惊掉下巴。
为何?只因吾身边这两人将中秋节过出了上元节的味儿。
甚么师父师父你吃这个,师父你看我新改进的金刚力士六号怎么样,师父你先前出去的时间太长了我想你……
噗!咳咳咳。
吾友和乐小哥朝吾看了过来,吾只能苦笑着摆手。
许是吾大惊小怪了,父母都不在身边,少年人黏长辈些也是有的。
只是吾友的眼神儿有些不对,不说拿徒弟来干活,至少也该立起些为人师表的威严来,他这一副宠溺温柔的模样是作甚。
不像是师父瞧徒弟,倒像是寻常人家丈夫瞧妻子一般。嘿……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咳,许是又多想了。
早说教辟尘收好她那些坊间册子,现在闹得吾也总是脑补。
这不大好,吾还是找个时间静修一下。

“叶兄还欠在下十斤乌金,十两连金泥,谢某等着。”
……吾心塞,交友不慎。
夜色渐深,乐小哥大约是吃醉了,嘴里咕咕哝哝地不知说了些甚么。吾仔细一听,惊出一身冷汗来。
“师父……师父给叶前辈的烟管,居然把纹章印在了烟嘴……我都没有……”
这这这怎有几分像那妇人吃醋?吾却是无辜的!
吾友叹了句“本事未长多少,醋劲长得倒是快”后,富含深意的目光扫了过来,吾一个激灵,酒意登时没了。
“叶兄可知,时下坊间逸闻书册,销量最高的是哪一本?”吾友笑问。
吾记得仿佛是甚么逸尘记,吾友笑而不语,只摇头要吾去寻《偃千骨》来看,随后吾便和一盒月饼一道被丢出了静水湖。

……吾友这见色忘义的本事见长,好在这月饼上是乐小哥的纹章。
嗯?见色忘义?吾怎会想到这词来?
吾突然想起,先前静水湖的屋子里的摆设,竟不大像偃师师徒住的,反倒像是给成亲后的夫妻两个的。
吾捂着额头呻吟一声,觉得自己需要治治脑洞。
罢了,先考虑去处。
如今这大半夜的,若叫石百子来接,保管辟尘能笑掉大牙。吾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寻家客店将这月饼吃了罢。
且住,这月饼……是吾友的……

叶海,散仙一枚,在朗德寨的客房闹肚子ing

感言:吾友我再不信你家的吃食了。


(3)回师(po)门(jia)

大清早,流月城官网的头条就被几个鲜红的大字占据,想来小编没少费心思。
“大祭司常年游离在外的二徒弟要给他带徒孙回来啦!”
下附记者对于流月城又要添丁进口(?)的喜悦,然而因为网站收到消息时天色不早,没能采访到大祭司本人终究成了遗憾。
据说,破军祭司收到消息后十分激动,于是他炸了一个偃甲房。
紫薇啊不对是紫微祭司揉着额角,面前摆着流月城本月财务报表,鲜红的赤字灼伤了他的神经。想到瞳的研究经费雩风的护肤品风琊的西方诗歌选集,沈夜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个不停。
“谢衣,好,你很好。”他咬牙挤出一句话,“你果然恨我。”
他家大弟子神情无辜得好比软萌又可爱的小曦,分辨道:“师尊,我只是想给阿偃的小徒儿准备份见面礼,不小心多加了个灵力倍增仪……”
“看来本座当年封你破军祭司倒是对了,嗯?”沈夜冷笑,“或者,你干脆把封号改做大熊祭司吧。”
谢衣偷眼瞧了瞧宝座上的师尊,小小声嘀咕道:“不好吧,那师尊您……岂不是成了小熊祭司?如此,难免有人误会。”
大祭司的眉毛分叉得更厉害了。
“初七,把他给本座拖下去。”
“是,主熊。”
等等主熊是什么鬼,初七你也恨本座,好好好,你们都恨我。

在主殿里还嚎叫着“阿七阿七你不能这么对哥哥”的破军,转脸就趴在他家三弟身上嬉皮笑脸地问:“阿七你给小无异准备见面礼没?拿出来让哥哥参考一下。”
嗯,谢偃在信里写明他家弟子姓乐名无异,虽然已经确定恋人关系但拒绝被安上别的什么称呼,比如破军·熊·祭司计划里的“阿偃的小徒(xi)弟(fu)”。
初七看了看他,丢出一包杜蕾斯。
……阿七你赢了,破军宽面条泪败退。

“阿夜,我和月儿在丹麦玩得很愉快,下周打算去领证。族里事务,你多费心~”
收到沧溟的电子邮件后,沈夜内心的弹幕刷了屏,几乎要媲美先前闯进族里那个非洲人士。
呵呵呵呵呵你们出去玩就把事情扔给本座沧溟你这城主当得真心不错,有妹子了不起吗有伴儿了不起吗刺激本座单身还是怎样,领证吧领证吧领了证华月就算城主夫人,两个人一起给本座回来干活。

很显然,大祭司快黑化了。
“哥哥,抱抱(づ。◕‿‿◕。)づ”
甜美的声音一响起,笼罩在大祭司周身的黑云咻地一下子没了踪影,迅速地从冷面阎王切换到了知心哥哥模式。
“好好,抱抱就抱抱。”搂着小萝莉的沈夜不知第几次感慨还是自家妹子贴心。
“哥哥,听说谢偃哥哥要带徒弟回来,我能和他玩吗?”沈曦眨巴眨巴大眼睛,“谢偃哥哥说他很会做菜,小曦不想吃肯德基了。”
大祭司在对炸鸡的热爱和对妹妹的疼爱中挣扎半晌,最后不得不装出一副狼外婆的表情来:“你谢偃哥哥夸的菜,你信吗?”
“呜……”小萝莉的眼里开始聚集水光。
“小曦不哭,哥哥带你去吃肯德基新品种。”

另一边,初次跟师父回师门的乐无异还在兀自紧张着,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
“师父师父,太师父有什么忌讳吗师伯师叔会不会讨厌我流月城是不是很漂亮blabla……”
谢偃扶额,他想说你太师父常年放弃治疗你师伯一直没从熊孩子年龄毕业你师叔一张嘴必要噎死人,然而这话还不能说,好歹要给他们留些颜面。
“无异放心,这般好的后辈,他们喜欢还来不及。”谢偃呼噜了无异的呆毛安慰道。
“唔那就要准备见面礼了,师父能给我点建议吗?”乐无异的双眼pikapika地闪着。
咽下差点冲口而出的“给你太师父写张支票就好”,谢偃慢慢思索道:“师尊那里,可备些茶树菇。至于你师伯师叔,前者爱偃甲后者喜刀剑,意思到了便好,不必(为那两个逗比)太过费心。”
于是乐无异准备了快绝种的高等茶树菇,上好的千年冰晶以及一柄寒光凛凛的唐刀,顺带还给小曦买了带有小车子小城堡的洋娃娃及全套装备。
临行之前,阿阮拉住乐无异,满是依依不舍:“小叶子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夷则只会做生鱼片闻人姐姐只会熬白粥,你要是嫁到流月城从此不回来谁能拯救我的胃QAQ”
闻人羽表示没有压力,反正有师兄可以求投喂。而乐无异不断地接收到来自好友夏公子的怨念目光:在下不只会一种冷盘,在下可以带阿阮出去吃饭,在下可以雇他十个八个厨师在家里所以乐兄你能不能适当跟阿阮保持距离。
乐无异无辜脸:厨艺好怪我咯?

抵达流月城的二人受到了热烈欢迎。据不可考小道消息,破军祭司抱着千年冰晶在偃甲房里直打滚,大祭司的暗卫抚着唐刀刀鞘罕见地勾了唇角。至于被赠送了茶树菇的大祭司,纠结了半晌后还是决定拿它给妹妹加个菜。
“啵~无异哥哥你真好。”小曦毫不认生地抱着洋娃娃亲了口乐无异,此情此景落在大祭司眼里那便是又来个抢他家贴心小棉袄的,看得他站在不远处冷冷一笑。
恭喜【乐无异】获得【妹控的怒火】*1。
“乐无异,乐小公子,嗯?”他慢慢踱过来,“本座听闻,你欲与你师父结为秦晋之好?”
那就守着谢偃速度地滚去给谢衣初七两个闹去,引诱本座天真善良纯洁可爱的妹妹作甚!
“呃……是,太师父。那个,我没想到流月城里和师父关系好的人这么多。”乐无异挠了挠头,“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采买的地方吗?我现在身上值钱的只有钱。”
我现在身上值钱的只有钱。
身上值钱的只有钱。
值钱的只有钱。
大祭司受到【壕的恶意】攻击,HP-9999
“……既为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他摆出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际上看起来像是抽了筋的笑容,“徒孙异不必客气,安心住下便好。太师父择日就给你二人把婚礼办了。”
就……就这么过关了?

呵,无异还想如何?C_^

于是等沈夜好不容易从眩晕状态下恢复时,乐无异已经进了厨房,说是要表达下心意。
本着本座死道友也要死的精神,沈夜给流月城高阶祭司们统统发了邀请。
瞳:大祭司一门好容易吃顿团圆饭,属下便不去打扰了。
风琊:那、那啥,属下得了灵感要去创作。
雩风:属下要去试试堂姐寄回来的化妆品~

等待晚饭上桌时,餐厅的气氛实在诡异。谢衣双眼闪亮满是期待,初七缄默不语一言不发,谢偃切换到男神的状态微笑着喝茶。只有小曦,一方面对谢偃的品味不敢苟同,一方面又在想无异哥哥看起来不会骗人。
至于沈夜?他去准备解除负面状态的药了。
等他回来,餐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唔唔这个好吃,小无异就留在流月吧,阿偃出去这么久在家多呆几天?(^o^)/~”
“呜为什么无异哥哥不是嫁到我们家QAQ”
“……难怪你在外界没被自己毒死。”
而沈大祭司面对着一桌残羹冷炙,再度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狮虎狮虎~”被谢衣强拉着灌了壶酒的乐无异迷迷糊糊地凑到了谢偃面前,“狮虎你真好看。”
谢偃笑着揉了揉他的呆毛,随后【哔——】
乐无异:喂喂我们就是亲一下你打什么码?

沈曦早就乖乖地捂上了眼,沈·妹控重症患者·拒绝治疗·夜黑着脸抱走妹妹,谢衣瞧得乐不可支,八爪鱼一样地贴上了初七。
“阿七阿七,我们也来嘛。”
于是讨论婚礼相关内容的集会,在乐无异和谢衣双重缺席的情况下被一拖再拖。
然而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小徒孙早早就住进了谢家老二的房子,破军祭司也永远会给他师尊的暗卫配一把房间钥匙。
远方的阿阮:QAQ小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4)馋鸡记事

残片设定和游戏剧情有冲突,写的时候搞错了(:з」∠)就这样吧
题目瞎取的,差点叫“唧唧唧唧”= =

如果不是遇到乐无异,馋鸡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只鲲鹏。马戏团里的生活太舒适而辟尘的手艺又太棒,即使有着总喜欢抢食的团子,它的小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其实一开始得到这名字的时候,自己是该拒绝的,馋鸡悲愤地想。怪就怪主人烤肉的手艺太令鸡,啊呸令兽沉醉,它吃得忘乎所以,以至于堂堂上古妖兽得了这么个耻辱的名字。
“身为一个偃师,怎么能不会烧菜?”
在遇到谢衣之前,馋鸡把这句话奉为了圣旨,甚至隐隐期待过主人口中那通天彻地的大偃师的手艺。之后每每回忆起那时的自己,它都想感叹一句年少不知愁滋味。
唧了个唧,咱可是只有文化的鸡,啊呸鲲鹏。

朗德寨初遇谢衣的那天,夏夷则闻人羽各自思量着心事,乐无异尚沉浸在脑残粉得见偶像的欣喜中,没人注意到他偃甲包里探出一只黄黄鸡仔儿的小脑袋,双眼闪亮,呆毛翘得笔直笔直的。
唧,会烧菜的大偃师,求投喂!
他家主人抢着做了晚饭,馋鸡心不在焉地啄两口红烧肘子,看一眼那风度翩翩的偃师。
(ˉ﹃ˉ)长得好好看,不知道手艺……唧!
还没想完就被主人敲了脑袋:“馋鸡你干嘛总看谢伯伯,好好吃饭。”
“好意思说小黄,你还不是一晚上都黏着谢前辈。”天罡女王,说得好!
“无妨,这鲲鹏幼兽可爱得紧,谢某也甚是喜欢。”
唧唧,被大偃师夸了!馋鸡当即欢叫着蹦到了谢衣怀里,假装没看到自家主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脸是什么?能吃吗?馋鸡表示自己自从为了烤肉认下这个名字,节操早就随风而逝。

然而它对谢衣所有的崇拜都在看到后者端出的一团马赛克物品时消失殆尽。
唧了个唧,说好的身为偃师怎么能不会做菜呢!主人我错了,那盘红烧肘子还在不在/(ㄒoㄒ)/~~
偷看到主人行礼时,馋鸡懵懵懂懂地想,还好只是半师之分啊,如果主人的厨艺也随了谢大师,自己还是趁早收拾包袱跑回马戏团去,跟团子抢口粮吧。
馋鸡尚是幼兽,晚上困得早些,像平时一样钻进自家主人的偃甲包里想来个黑甜一觉,却没多久就被闹醒了。它探出头去,只见自家主人抱着一只有些陈旧的木鸟傻笑个不住。
“谢伯伯……嘿嘿,谢伯伯。”
够了喂主人,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比本鲲鹏见到猪腿还蠢。馋鸡郁卒地想着。
睡眠不足导致精神不济,无论是人是鲲鹏都不能幸免。只是有人太过兴奋,缺个一两觉且看不出来罢了。
“乐公子,这鲲鹏为何如此无精打采?”第二日,谢衣好奇道,“可是昨晚未休息好?”
馋鸡抬眼瞅瞅挠头傻笑的主人,唧唧叫了声,乐无异马上道:“谢伯伯你看,馋鸡说它没事,还能带咱们去捐毒那边呢。”
主人你这是典型的卖队友!馋鸡差点炸了毛,却被蓝衣偃师悄悄地摁住了。
“好馋鸡,是我不对。再劳烦你一次,之后给你烤五个鸡腿怎么样?”回到屋中做准备时,乐无异低声下气地请求,“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被我吵着了,可是、可是没办法和谢伯伯解释啊,就这一回!”
“唧……唧唧唧唧唧!”再加五个!
“喂,你不怕撑着!”乐无异瞪它,馋鸡撇过头去:不答应就不飞,唧。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后来,馋鸡想,它应该无论如何都不答应飞的。静水湖上的丁点美好时光,支撑着它家主人走过之后的多少岁月——如果能长留此间,该多好。

它载着他们飞过大漠,见识过捐毒地宫的华丽。
“……无异,你的心意,为师明白。”
它载着他们飞过广州,探索过从极之渊的奥秘。
“……以谢衣的身份……维护我们……以谢衣的身份……赴死……”
还有太华山、星罗岩……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只是自捐毒过后,它家主人再没露出过那种傻到不忍直视的笑容。

白云苍狗,日月变幻,流月城终于湮灭坍塌,昔日的伙伴亦需得分道扬镳。
乐无异在西域呆了十年,以偃术造福一方民众。馋鸡甚至以为,它就要这么陪着他度过之后的数十年。
百草谷英气逼人的天罡早成长为可靠的将领,这一日匆匆赶来,将双翼折断的偃甲鸟与忘川残片交到它家主人手上。
“夷则去静水湖故地重游的时候发现的,他不好过来,我就跑这一趟。”
当天晚上,馋鸡看到早在西域声名鹊起的乐大偃师抱着最烈的酒灌个不住,到最后丢开酒坛子,抱着忘川断剑哭得像个孩子。
恍惚听见多年前那句温声细语的问话:你是谁家的,怎么哭了?
忘川残片隐隐泛出亮光,不多时却又消隐无踪。
唧……?馋鸡伸出小翅膀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扑棱着飞到自家主人头顶,一口叼住呆毛揪了起来。
“馋鸡别闹……”乐无异恍惚间听到馋鸡急促的唧唧声,神智终于恢复了几分,恰见到一抹消逝的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重新充满了神采,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
东海龙绡作衣,西域玛瑙为眸,南疆檀木成骨,之后馋鸡载着自家主人远赴极北之地。终于在昆仑山上白发仙人的指点下,忘川中的灵体得以进入新的躯体。
偃人双眸睁开时,鲲鹏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喟叹。
“傻徒儿,为师回来了。”
唧?主人,说好的涕泗滂沱泪如雨下呢?为什么你笑得这么傻?
“师父,这一回,你不会走了吧?”
“自然不会。”


(5)乡村爱情三十题

1、丰收的喜悦
师父师父,自给自足一号把粮食收回来啦,比去年多了一成~

2、村支书之位的斗争
“无异,你是要与为师相争吗?”
“师父,只有这件事,我绝不能让步。”乐无异面色沉重,“我知道你打算上岗后就泡在公社食堂后厨。”

3、城里的老板
城里来大老板投资是好事,但是老板儿子巴着村里唯一的老师不放是怎么回事?
城里也这么缺教育资源?

4、大学毕业生(含清夏)
“新来的那个大学生真好看。”乐无异盯着夏夷则,眼睛有点发直。
谢衣挑了挑眉,伸手覆上他的双眼。
“别想,清和早就下手了。”
据说第二天乐无异的走路姿势一直不太正常。

5、聘礼没给够,两家打起来了
“我弟弟的佩刀礼就不止这么些。”
“咳,虽说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贵方也需拿出些诚意不是?乐某人就这么一个独子——”
“我流月城烈山部自上古至今,甚至不能买块香皂,将全身擦洗擦洗/(ㄒoㄒ)/~~”
“你们够了没?”乐无异忍无可忍地炸毛,“为什么我一定是被聘的那个?”

6、喂鸡
馋鸡,你今天已经吃了一根猪腿五只鸡翅十块排骨了,晚上不准闹我和师父,听明白没?

7、老板娘
尽管桃源仙居的老板出去走一圈能迷倒整个村子的姑娘,小餐馆依旧门可罗雀。
或许是因为缺一个热情洋溢又厨艺非凡的老板娘。

8、学骑马未遂摔下马背且被马踩
“我不学了。”乐无异哭丧着脸让谢衣替他上药,“还不如风驰电掣三号呢。”
安抚小徒儿睡下后,谢衣来到马棚。第二天,无论哪匹马,见到乐无异都温顺得好比小绵羊。

9、致富新招
“师父,馋鸡。”乐无异沉痛地宣布,“我们要开始节食减肥了。”

10、婆媳不和
沈夜盯着乐无异专门从城里买回来的麦当劳套餐冷笑,第二天就撺掇谢衣下了厨。

11、卫生所的小护士
“小叶子快来看,红袖添香夸了我的稿子~”小护士阿阮激动得整张脸红扑扑的。
“什么稿子?”
“《静水湖秘事》!”

12、分遗产
师徒二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桌子上是一叠肯德基优惠券。
“师父,咱们一起解决吧。”

13、隐秘的旧时恋人
县城街角,落英缤纷,那个面容模糊的大哥哥成为小无异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14、到镇子里上高中
这老师知道得还没师父多,也没师父长得好看。
乐无异撇撇嘴,看着台上深情朗诵西方诗歌的风琊。

15、村里有了网吧啦!
“噼啪!”“砰!”“师父我这回真的没急着去上网装反磁极!”

16、进城打工
自从谢衣进了城,村口总能看到无异傻傻等待的影子,一等就是好久好久。
“行了徒孙异,不就是让你师父去参加个肯德基的活动吗。”

17、留守儿童
“无异乖,年底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啊。”谢衣拿着一只木鸟逗着小无异,“来,看看师父的见面礼。”
“呜、呜呜,好……”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见面礼变成了聘礼,束脩也变成了嫁妆。

18、年夜饭
沈夜抱紧肯德基,金丝果酱喂小曦。乐父乐母呵呵笑,狼王四处找弟弟。
乐无异一直很想知道,师父是怎么用正常的胡萝卜雕出路易十四的。

19、桂花酒
“师父师父,尝尝我新酿的桂花酒。”
小徒儿的眼神亮晶晶的,谢衣抿了口酒,笑着低头吻了上去。
“滋味不错。”

20、狐仙奶奶(兰铃BE预警)
隔壁方家的爷爷偶尔会说狐仙的故事,小无异每次都能听入神。
“我也想碰上一个漂亮的狐仙姐姐。”小无异手舞足蹈地和师父比划着,“像方爷爷说的那样,又漂亮又可爱的。”
“傻徒儿,和你方爷爷一辈的狐仙,你该称奶奶的。”
脑补了白发苍苍的狐仙奶奶后,小无异失望地垂了呆毛,再也不嚷嚷了。
只是在方爷爷下葬的那天,他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响声。

21、乡精神文明检查组
谢衣和乐无异被禁止同时出现,不自觉的秀恩爱永远是最大的精神污染

22、计划生育人人有责
“所以我们应该适当地节制。”乐无异振振有辞。
谢衣眯了眯眼,不疾不徐地回答:“不必担心,待你给为师带来个小无异再谈此事。”

23、乱葬岗
手电筒半道没了电,乐无异死活不同意谢衣点灯前行的提议,宁可和师父一路磕磕绊绊地摸黑穿过乱葬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怕鬼了,只知道他一点儿都不想看见师父提灯前行的样子。
师父还在身边,真好。

24、兄弟不和
谢衣和初七总觉得自己的厨艺高过对方一筹,围观的乐先生和馋鸡对此保持沉默。

25、半夜村头的打谷场
“师、师父,咱们能回家再……唔……”

26、村花
阿阮芙蕖楚蝉为这个名头争了好久,最后统一决定,把它给了谢衣

27、倒是非的老嫂子们
“你说谢家师徒俩是怎么个情况?”
“那小徒弟肯定在下面,上次我瞅他,一见着他师父脸都红了!”

28、离别的车站
“师父,你别走……”
“傻徒儿,回去吧。”
围观的沈先生忍无可忍:“乐无异你师父就是去城里买东西!”

29、乡村最夯情歌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看着穿得红红绿绿地拍腰鼓的无异,谢衣感觉自己的头疼了起来。

30、结婚了摆流水席啦!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天色渐晚,见围观人群没有离开的意思,谢衣微微一笑。
“谢某备了些饭菜,若诸位不嫌弃,可留下吃流水席……”
清场完毕,可以进入河蟹时间了。


天龙八部AU的段子合集

青衫磊落险峰行
那少女忽问:“你吃瓜子不吃?”
长乐道人脸色微微发紫,若不是大敌在外,早已发作,当强忍怒气,道:“不吃!”
乐无异插口道:“你这是什么瓜子?桂花?玫瑰?还是松子味的?”那少女道:“啊哟!瓜子还有许多讲究么?我可不知道了。我这瓜子是初七哥哥用蛇胆炒的,常吃眼目明亮,你试试看。”说着抓了一把,塞在乐无异手中,又道:“初七哥哥做饭是一等一的难吃,药理却没有比他更通的了。”

玉璧月华明
“啊哟!”
眼前一个白袍男子,手持唐刀,刀尖对准了他胸膛。
过了良久,只见那男子始终一动不动,他定睛看时,见这男子虽是儒雅温润,却似并非活人,大着胆子再行细看,才瞧出乃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纯白长袍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淡然柔和,隐含笑意。乐无异也不知呆看了多少时候,才知这对眼珠乃是以黑宝石雕成,只觉越看越深,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这玉像所以似极了活人,主因当在眼光灵动之故。
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乐无异侧过身子看那玉像时,只见他眼光跟着转将过来,便似活了一般。他大吃一惊,侧头向右,玉像的眼光似乎也对着他移动。不论他站在那一边,玉像的眼光始终向着他,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叹,似是温和宠溺,又似黯然神伤。
他呆了半晌,深深一揖,说道:“神仙哥哥,小生乐无异今日得睹仙容,死而无憾。神仙哥哥在此离世独居,不也太寂寞了么?”玉像目中宝石神光变幻,竟似听了他的话而深有所感。
过了良久,乐无异禁不住大声说道:“神仙哥哥,你若能活过来跟我说一句话,我便为你死一千遍,一万遍,也如身登极乐,欢喜无限。”突然双膝跪倒,拜了下去。

马疾香幽
乐无异摇头道:“我跟这位公子非亲非故,只是世上之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我劝各位得罢手时且罢手,这许多人一起来欺侮一个孤身男子,未免太不光采。”低声道:“公子快逃,我设法稳住他们。”
黑衣男子也低声道:“你为我送了性命,不后悔么?”乐无异道:“死而无悔。”黑衣男子又问:“你不怕死么?”
乐无异叹了口气,道:“我自然怕死,可是……可是……”

崖高人远
乐无异微笑道:“初七大哥,你把本偃师看得忒也小了。姓乐的虽然没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人。”
初七一双黑眸向他凝视半晌,目光中竟流露出几分黯然,叹道:“‘无异常人’什么的,是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你又是何苦要陪着我一起死,那……那又有什么用?你逃得性命,有时能想念我一刻,也就是了。”
乐无异从未听过他说话如此温柔,这啸声一起,他突然似乎变作了另一个人,只不过他恶狠狠、冷冰冰的说惯了,这些斯斯文文的话说起来不免有些生硬,微笑道:“初七大哥,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话。”

微步毂纹生
初七正待开言,忽听得半山里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叫:“初七大哥……初七大哥……你还在这儿么?沈夜,我来了,你千万别害初七大哥!找不找昭明,咱们慢慢商量……初七大哥,初七大哥,你没事吧?”
吉祥如意等一听,齐声欢呼:“是公子爷!”
初七足等了他七日七夜,早已心力交瘁,此刻居然听到他的声音,放松之下,只觉眼前一黑,便即晕了过去。

谁家子弟谁家院
乐无异却不知事情凶险,问道:“这人很厉害么?难道金刚力士打他不过?”初七摇头道:“只可惜我受了伤,使不出力气,不能同你的金刚力士一道跟这恶人一拚。”突然心生一计,说道:“我假装坠马受伤,躺在地下,冷不防射他两箭,或许能得手。你骑了马只管走,不用等待。”乐无异大急,叫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能让你冒险!”

从此醉
他一见到那位公子,耳朵中“嗡”的一声响,但觉眼前昏昏沉沉,双膝一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若不强自撑住,几乎便要磕下头去,口中却终于叫了出来:“神仙哥哥,我……我想得你好苦!弟子乐无异拜见师父。”
眼前这公子的相貌,便和无量山石洞中的玉像全然的一般无异,宛然便是那玉像复活。他在梦魂之中,已不知几千百遍的思念那玉像,此刻眼前亲见,真不知身在何处,是人间还是天上?
“不行,不行,天下姓谢的公子何止千千万万,如前辈这般天仙人物,如何也只称一声‘谢公子’?可是叫你作什么呢?那倒为难得紧了。称你作谢伯伯吗?似乎太俗气。叫你静水仙人罢?蓬莱、蜀山、丹霞、青玉坛,哪一处没有仙人?哪一个能跟你相比?”

馋鸡侠侣:
乐无异就是不服气,为甚么只因为师父教过他武功,只因为他两个同为男子,便不能厮守在一处?想到此处,胸头怒气涌将上来,大声说道:“我做了甚么事碍着你们了?我又害了谁啦?师父教过我武功,可是我偏要他做我相公。你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他做相公。”

后续:
这天傍晚,谢衣又回到室中,说道:“无异,你可愿反出师门,转拜我为师?”
乐无异一怔道:“为甚么?”谢衣笑道:“你先不认你师父为师,再同他成亲,岂非名正言顺?”
乐无异道:“这法儿倒好。可是师徒不许白头偕老,却是谁定下的规矩?我偏要他既做我师父,又做我相公。”
谢衣鼓掌笑道:“好啊!你这么想,可又比我高出一筹。”伸手替他按摩疗伤,叹道:“我本想要你传我衣钵。咱两个总有说不完的话儿,若能定了师徒名分,岂不是妙极?你不肯做我弟子,那是没法儿的了。”
乐无异道:“也非定须师徒,才能总在一处说话。你若不嫌我年纪幼小,武艺浅薄,咱俩大可交个朋友,要不然就结拜为兄弟。”谢衣还不及叫好,忽见屋顶上飞下一黑衣男子,面无表情道:“那却没甚么必要,你只守着你师父过便是。”
谢衣苦笑道:“阿七,你原不必想这许多,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初七冷笑道:“你道他师父是哪个?便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好二弟。”

腊肉当束脩.jpg:
起了个大早看日出的谢大名士赖在竹椅上,错眼便瞧见晨雾里慢慢显出个少年的身影来。那少年一身粗布短打,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头上一撮呆毛调皮地晃着,手上拎了……拎了两条腊肉?
谢衣眨眨眼,觉得自己今天的起床方式大概不太正确。
“先生,学生乐无异,敢拜先生为师。”
“我素性疏懒,却是不敢误人子弟的。天下不乏有识之士,百草程廷钧,太华清和,天墉紫胤,小友尽可去投。”
棕色的呆毛蔫蔫地垂了下去,少年喃喃道:“学生只是心仪先生。”
两条腊肉适时地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是他炸了多少个厨房都达不到的水平。

请至本站置顶☆讨论交流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