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谢乐][灌水聊天][宠物天地]薄荷球,香草球,巧克力球X甜筒(未完结)

作者:qk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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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路人视角;猫拟人;伪论坛体;未完结;《[灌水聊天]【都市情感】随意写写,那位女士,那几只猫。还有我那只绿喵阿衣。今天10月16日》的联动文

正文·[灌水聊天]【宠物天地】薄荷球,香草球,巧克力球X甜筒

下雨了,这个城市的夏天真的很潮湿。
乐乐很久没有出门溜达,每天蔫蔫地趴在阳台上,初七每天不见喵影,不晓得跑去哪里。之前觉得乐乐总是不高兴才接一只大猫来照顾它陪它玩,现在看到乐乐一个人趴在阳台的垫子上望着窗外,我忍不住想是不是去把那只白猫接回家,店长说它老在打瞌睡,说不定乐乐可以有猫一起趴着。
说到这里,新搬来的邻居家似乎也有一只猫。一只奇怪的绿毛猫。因为是在雨季楼道阴暗,我险些以为那是发了霉。昨晚半夜被晚归的初七挠玻璃闹起来开窗,今天头脑昏沉,我一时不察脱口而出,猫主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他的毛就是绿色。”
若对方没介意就好了,毕竟说猫咪的毛皮是发霉的颜色大约对爱干净的猫咪是很失礼的事情。
本想多写点再开帖子,可是突然有些别的事。原谅楼主走开一下,以后会再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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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正在屋里为考试的书焦头烂额,听到阳台挠玻璃的声音。一定是初七,不知道何时溜了出去,今天回来的倒早。我瞧着晦涩的定义心里烦闷,对这行踪诡异丢下乐乐不管还像个大王似的半夜叫主人开窗的猫心生不满,索性就没理它。
过了一会儿,挠玻璃声停了,响起小猫细细的叫声。
乐乐!你这猫爪外拐的小混蛋!
我拉开房门走去阳台,满心养得快收的白菜被偷了的愤怒。乐乐停了叫声,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一时没了脾气。
“小混蛋。”我揉揉他的头毛,正打算开窗,却发现那猫颜色不对。
初七是只黑猫,即使雨打得窗户朦胧,也该像块墨水似的。现在窗上贴着的颜色诡异的那一坨,好像一块霉绿的……抹布。
抱歉,不小心又猫身攻击了。
我心里对这只喵有点愧疚,便打开保险想要开窗放它进来。保险栓咔哒一声,我突然感觉有什么落在我肩膀上———初七幽灵似地出现踩在我肩上,一只前爪按住我抬起的手臂。

自那天起,初七似乎在家时日多了点。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我只能确定这家伙大概可能也许躲在某个我视线以外的角落里,直到他想出现的时候才游魂似冒出来,也许是吃饭的时候,也许是隔壁的猫叫春的时候。我一向给乐乐足够的自主和隐私,从不盯着他吃饭上厕所,那天却刚巧目睹让我无语的一幕——乐乐才把脸探进它的小碗,初七便从书柜上突然跳下,上身高高仰起,把一只前脚踩在碗沿。
乐乐退缩了一下,随即把他金色的小碗往初七那里推了推,轻轻喵了一声。
乐乐,那可是我按你眼睛的颜色好容易淘来的碗!
我怒上心头,初七却毫不领情,当真把碗往它那里拨了好长一段距离。
“喵…”乐乐可怜地叫着。它等了好一会儿,初七却并未动它小碗里的食物。他怯怯地往前踏了一小步,又蹭了一点,凑到初七面前,小心地打量这只威武沉默的大猫,和自己落在它爪下的午饭。
我不惧初七抢乐乐的食物,这位猫先生自来我家只屈尊喝过一点我奉上的牛奶,大约当作认下住处的凭据,之后便神出鬼没。我为他备下的猫粮几日不动,便也放弃了。大约初七先生野性难驯,总在外面打完猎才回来。
这会儿它也用尖锐的眼神打量凑到它跟前的小黄猫,仿佛打量猎物似的,我心道不好,它已经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把乐乐扑倒在地。
我抄起手边的马克杯,到底忍了一下没砸过去。初七并未攻击乐乐,只是这么压着它。乐乐被四脚朝天按着,雪白的肚子落在大猫尖锐的爪下,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这小笨蛋被我养得太安生,完全没有危机感,见初七不动,竟然以为大猫和它玩,用两只前爪捧着大猫的爪子,后腿蹬来蹬去,开心地咪唔咪唔叫起来。
初七眯着眼睛,勾下头去,我捏紧了杯把儿,乐乐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却探头舔了初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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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似乎呆住了,然后低头舔起乐乐的前腿,耳朵,腹部,下腹。乐乐这只从小离开母亲的小猫没经历过这待遇,侧过身子划动四肢要挣开,被初七按着后腿,啪叽一声失去平衡栽在地板上。
我关上门的时候,感到心里很安慰。初七终于接纳了乐乐,孤独的小猫总算有大猫给它舔毛。
这个城市的雨季,因为有两只猫儿在我的阳台打闹,显得不那么阴沉乏味。

隔壁邻居家装了一道窗锁。这里分明是八楼,就算小偷也不至于爬上八楼……这么高的楼层会在阳台窗外跳来跳去的大概只有猫。
可它连猫都挡不住。邻居家的猫还是会在他上班后跑到我家阳台上来,定时定点,风雨无阻。邻居先生大约把他照料的很好,那绿色的毛柔软顺滑好像沙宣海报。以前它像一团贴在窗上的抹布,现在它像一团随风飘荡的海藻。我每天瞻仰着它的风采喝完咖啡,给乐乐装满小碗便去公司,不知底下如何发展——是和乐乐隔着玻璃两两相望一整天,还是看着初七给乐乐舔毛挠窗?唯一确定的只有一点,这只猫不会进我家来。也许是因为绅士风度,也许是因为初七一直冷冷守在窗前。
初七实在是一只气势非凡的猫,比起朋友家养的哈士奇,我更能想象体型不到四分之一的初七咬断小偷脖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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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又路过那家宠物店,想起那只白猫,便进去看看。
它居然仍在,察觉我进来便扬头静静瞧着我,我突然有些愧疚。其实比起黑猫我更喜欢白猫,选择初七完全是因为那日初七看起来健康活泼,白猫则冷淡疏离,我怕他不会好好照顾一只陌生的小猫……
乐乐是兄弟姐妹里的最后一只,小时候身体不好。我把他带回家不久,有一天粗心忘记关窗,它似乎是跑了出去。
等我与朋友吃完饭回来才发现它不在,打开的窗口落下几根毛。我担心它不认家,又担心它遇到危险,急慌慌地出门去找,拉开门却发现它坐在门前。
走廊拐角有影子一晃而过,似乎是一只猫。我打心里感激它,一边小心地把乐乐抱起来。它累极了的样子,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给它倒一点牛奶,他却不舔,只是努力扭头往门的方向看,大约惦记那只叼它回来的猫咪。我为了安它的心去开门,门外空空如也,它望了一会儿,才失望地小声咪呜,低头舔了舔牛奶。
那件事之后,它便常常趴在窗前望着外面。我动了心思为它找个伴也在于此。要寻到那只救了它的猫大约不可能,我犹豫良久,却在那天经过宠物店时鬼使神差踏进去——想起初七对乐乐的照顾,我觉得一切似乎有命中注定的意味。
初七一开始也是很桀骜不羁的,那么这只白猫也许曾有可能变成我家的一员,和乐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点点笼子的栅栏,轻声问白猫:“你说你会不会喜欢乐乐?”
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望着我。
那之后的某天,我念书时有人敲门。我打开内门,看到一位英俊的白衣男子站在防盗门外。
“请问您找谁?”我问。
他不说话,单片眼镜后漆黑的眼睛平静地望着我。我莫名觉的似曾相识。
身后传来叫声,我回头,看到乐乐跳出了他温暖的小窝,快速地跑过来。他扒着门,努力仰着头看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它,蹲下身来,从门缝里伸进手指,握着乐乐的小爪子。
“喵……”
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门。乐乐扑到他手里给他抱起来,一人一猫轻轻蹭了蹭鼻子。
“我来看看你。”那人低声说。
他抬头看我,神情温柔又带点忧伤,我突然惊醒,发觉自己念书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大约只是午后的一场梦境。我昏昏地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见乐乐仍然坐在它的老位子上望着窗外,初七似乎有些焦躁,尾巴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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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惦记那孤单的白猫,又觉得三只猫似乎太多,心里犹豫时正好在电梯间里遇见隔壁先生。他很礼貌地与我聊天,我便邀他带猫来玩。同样家有喵星人,他大约能提供些意见。
总在说他家绿猫,似乎忘记说他。
他……在我看来实在是被猫牵着鼻子走。在他刚搬来夜里绿猫叫春,隔天便见他黑着眼圈出门;那猫蹭了我阳台的花,他便诚惶诚恐地道歉;有天半夜隔壁折腾到十二点多,第二晚怪猫便不再叫魂,邻居先生却也从那时候起见着我总是欲言又止——我怀疑他和魔法喵星来的绿皮喵祭司签订条约,要用什么来换取没有猫叫的睡眠。
而那条件大约与我家上锁的窗户有关。

在周末约定的时间,隔壁先生把绿猫抱来我家。开头十分惊险,若说是相亲一定是香港贺岁片那样的闹剧——初七和绿猫见面就旋风一般地在屋子里打斗。所幸这样的闹剧多半都有好结局,我拿“不准舔毛”的威胁稳住了初七,邻居先生把绿猫抱去乐乐那里,回来便两手空空。想来两只猫相处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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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意聊了几句,话题总在猫儿身上打转。邻居先生借用洗手间,我便低头看着初七。这位先生毛发微微竖起,脊背绷紧,若乐乐与新来的猫先生发生什么异动,他大概会第一时间冲出去。初七先生平时居高临下游刃有余,这会儿却紧张得很。我心旷神怡,一时忘记是在和一只猫怄气,用人类的语言问他:每天上班前把隔壁绿猫接来作伴,可好?
他不耐地剐我一眼,猛地竖起耳朵窜出去,又转身奔回跃上沙发背。它与我面面相觑,眼神锐利。我觉得这位神秘的猫先生似乎在犹豫什么事情。他抬起了前爪—
邻居先生恰在此时回转,初七收回爪子,装出一副没事样。它在沙发背上踱了两步,从我们视线之外落到地上,脚步轻捷向房间奔去。我估计他再也无法忍耐,便一笑放过。
邻居先生却并未察觉刚才那奇妙的对峙。他坐立不安,犹豫良久,询问我此间是否有男主人,得到我的否定却更加尴尬。我见他战战兢兢,便换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来聊,提及这个城市的治安,又说到小区的安保,既而谈论他加装的窗锁。
“我那次忘记关窗,下班回家却发现窗户锁着,虽然未丢东西,还是谨慎一点好……”他这样解释。
小区治安良好,我住了两年,从未听说遭贼的事,想来是他忘记自己顺手关了窗的事情。我顺口问他星座,才得知邻居先生是处女座,那丝对门户的担忧瞬间消失。
邻居先生眉宇间仍然有忧色,我看得有趣,便告诉他这座楼便是如此,门窗在无人时打开开合实属常态,初七就会在我锁住门窗之后还从外面回来。
其它诸如白日做梦遇见白衣人拜访,走失的猫儿不知被谁送回的事情层出不穷。乐乐之前总是望着空白无人处发呆,我怕它年纪小被吓坏,虽然偏爱白猫,却接回黑猫只为驱邪镇宅,更给它起名初七。初七曾经莫名阻止我打开窗户,可能是怕我放入外面的东西云云。最后我郑重告诫邻居先生,猫儿敏感,若阿衣有异状,最好多加小心。
邻居先生白着脸回去了,把阿衣忘在我这里。我原以为有的折腾,回去房间却见到三只猫咪一起蜷着晒太阳,阿衣和初七把乐乐围在中间。我不欲打扰他们,静静坐回桌前念书,偶尔想起被我欺负的胆小邻居偷笑。

天气晴好,雨季大约已经过去,虽然风一吹又是满城沙,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总觉得心里安宁。这座城市不适合人类居住,大约乐乐他们也不喜欢这里,出门溜一趟毛里便全是沙粒。我用笔在纸面划着胡思乱想,想满城尽带黄金甲,想绝胜烟柳满皇都,再过千年这满城风沙紧,对面人不见不晓得是不是也成为传说中的风景。
思绪漫游千年,最后还是要面对考试。我扭了扭脖子,发觉乐乐醒了,窝在它暖和的猫圈里偷偷瞧着我。它被初七护得很紧,就只有金色的眼睛和一双耳朵从初七爪子侧面毛茸茸地露出来。
大约比起猫儿我还是幸运的。猫儿们只得十数年寿命,一生蜗居在小小的公寓。而我却可以去旅行,去看长安月,天墉雪,洛阳五月牡丹花会,还有沙漠里静默千年的壁画雕像。我胡思乱想半天,恨不能像小说中的剑仙御风而行,现实中我却坐在书桌前,只有晦涩的考试书和猫儿陪着我。我走过去摸摸乐乐的脑袋,初七不耐地挡开我。我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只白猫。猫生短暂,人生也没长到哪里去。若能相遇总是缘分。乐乐还在瞧着我,我莫名想起我梦中它望着那个白衣人的样子。
“你要不要见见它?喜欢它的话,我们就接回家?”我问。

那间宠物店并不远,晚上阿衣恋恋不舍地与乐乐告别,我便将乐乐放入猫箱带去。
白猫仍然在它的老房间,我提着乐乐从橱窗外经过,小猫便激动地扑腾起来。毋须多想,我在不远的将来便是要养三只猫咪的伟女子。我向店长问好,提起笼门将乐乐放入白猫的房间,它便直直竖着尾巴跑到白猫身边。白猫温和地瞧着他,好像早就知道它会来相见。它用尾巴绕着乐乐,低头蹭它柔软的毛。乐乐笨拙地舔着被它蹭过的地方,好像要记下它的气味。
我将猫箱放在原处,回身去找店长,心里依稀失落。乐乐本来是我的猫,此刻我恍然觉得它变成别的猫的猫,果然跨物种恋爱没有好结果。
我与店主结帐,顺便多买一个猫窝,补充猫粮猫沙。店主推荐自带猫玩具的静水湖牌木制猫架,我顾虑自己提不动,答应他下回考虑。我回到白猫屋前,乐乐正在毫无矜持地撒欢,一会儿蹭着白猫绕圈,一会儿大着胆子舔舔它,一会儿在它脚前打滚。白猫的眼神一直粘在这小东西身上,若乐乐露出肚子望着它,他就轻轻将肉垫按上,把鼻子埋进那雪白的绒毛拱一拱。
瞧见我来,大约是理解为回家的信号,乐乐努力一跳跳进猫箱,探出脑袋喵喵叫。白猫却停在原地望着我。这位猫先生对乐乐的疼爱简直无法掩饰,此刻却抬起优美的头颅,绅士地征求我的同意。乐乐见它不来又着急地要跳出来,我揉揉它的脑袋把它按回去,对白猫做个请的手势。
一个猫箱装两只猫多少拥挤,但看它俩的粘糊劲儿大约也不介意。我一路抱着猫箱胡思乱想,想这白猫难道是乐乐的父亲?或者它们是否一见钟情?我打算给白猫想个名字,却不得不把猫箱放在路边花坛上休息一会儿。
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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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好像抱怨白猫先生加乐乐很沉……总之那天我歇了好几次才把猫箱和新买的猫窝提回家,心里一直谋划要把乐乐捉来揉一揉——要不是他四脚朝天地滚倒在白猫面前,我才不会做下养三只猫的疯狂决定。这和溺爱孩子的家长有什么两样呢,我一路反省着,而这反省在我打开门的那一刻到了顶峰。
初七先生不知为何没出去捕猎,黑漆嘛乌一大团蹲坐在门边的博物架最高一格,一双发光的眼睛淡淡地bini着小女子我,看起来可天凉王破了。
要不把初七拜托给隔壁先生养吧,反正黑猫镇宅嘛。我这样想着。
我把猫箱开了,把新买的猫窝拿去乐乐的住所旁边。我预想看到黑白双煞打架,回到门前却看到挺和平的一幕。
初七好像觉得无聊,自顾自蜷起来打盹,乐乐和白猫站在猫箱前面。这小东西瞧着漂亮的大白猫,好像想继续蹭又不好意思,最后抬起一只前爪,试探性地去扒拉白猫的前脚。
白猫不动生色地抬爪,给它按住了。
乐乐哆嗦了一下把爪子抽回来。他缩着脚犹豫了一会儿,大概是察觉到白猫没有生气,又伸出那只小爪子,往白猫脚上按。
白猫又给它按住了。
连我这个愚蠢的人类都看出来白猫在同它玩,这精乖的大心脏小混蛋又怎么看不出来。只见两只猫脚啪嗒啪嗒换着上下一顿乱踩,最后乐乐突然扑上去抱住大猫的前腿,赖皮似地给按住了。
我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用手撑着额头,心里特别特别烦,抬眼见初七虽原样趴着,尾巴却一直不耐地甩动,顿时有些同病相怜。我慢吞吞走过去,白猫便抬头看我,乐乐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我说了一个字,又有点迟疑。你啊喂的叫这只风姿隽秀的猫先生总觉得不太礼貌,我站在客厅正中开始给它想名字。
我其实有点起名强迫症,这可有点难为我。白猫先生如此英俊,起个小白初二什么的似乎说不过去。我费力在脑海里扒拉,把背过的诗词,什么桃花庵歌饮中歌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却挑不出两个像样的字。乐乐见我不说话,又仰着脸瞧白猫去了。它对大猫亲得不得了,可瞧毛色人家与它也没血缘关系,既然这样……
要不就叫师父好了?我想。
可要我叫一只猫师父总觉得叫不出口。最后我只得胡乱地自言自语:
“嗯,乐乐的师父,你从店里过来,得先洗个澡。”

乐乐跟它蹭了半天,也得洗一下。我扎起头发,穿上围裙准备大干一场,拿起乐乐的沐浴露时候才想起这是不到一岁的小猫专用的。
虽然用了大概没问题,可是……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瞧见初七。我突然想到初七先生自来我家好像还没洗过澡……
并不是我欺软怕硬。我把初七带回家那时候刚好是乐乐的饭点,我就先让它吃饭。这位先生只舔了一口就跑了,一副不接受投喂的高冷样。我那时怕养不了它还打电话问店长来着,转眼就找不着猫影。
后来它神出鬼没,吃饭睡觉统统不在我眼皮底下,皮毛油光水滑显见过的不错,我就没怎么管。
说起来我好像就对乐乐上心点,真不是个称职的主人。说来店里会给猫结扎吗………?
我决心做个好主人,就从沐浴露做起。一边转着念头,一边去敲邻居先生的门,问他借绿猫阿衣的沐浴露,他不知为何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最后我拿到的是一瓶人用沐浴露,男士香水型,电视广告见过。我本来想还是坐车去一趟超市算了,邻居先生却再三表示这个没问题,还举着皮毛飘逸的阿衣做例子。都这样了还拒绝未免不礼貌,我道了谢收下,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发直,问我是不是要给初七洗澡?
到这时候我才第一次有机会告诉别人,我要养第三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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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上的那位喵友真是料事如神…我最后真没洗成……因为邻居先生自告奋勇要替我给猫洗澡……
给猫洗澡难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我以前给乐乐洗澡,它平时是只神气活现的猫咪,毛被水打湿了贴在身上体积便凭空小去一圈,活像只小老鼠,兼又天性怕水,站在小盆里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怜极了。因此猫咪洗澡对我来说简直有点英雄陌路的意味。
这么一说……想想高冷的初七和文雅的师父,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但有人帮忙总是好事,我那天带回了邻居先生和他的男士香水沐浴露,把初七和师父拜托给他,又拿小盆倒上浅浅的温水。我轻言细语地和乐乐说话,给他塞上耳朵,把它抱起来放进盆里打湿毛发,打开它的专用沐浴露搓出泡泡,回头看到邻居先生还傻站着,脚边两只猫,手里一瓶男士沐浴露。
我告诉他可以直接用浴缸,他局促地点了点头。我低头把泡泡擦在乐乐背上,只听的背后一阵兵荒马乱。
早知道初七多半不听话,但闹腾得这么凶还是出乎我意料。邻居先生自告奋勇来帮忙,若被我瞧见他手忙脚乱未免尴尬,我顾虑这一点,便装作没注意到,专心致志地洗乐乐。
背后“扑通”一声。白猫突然蹿了过来,一边还在打喷嚏。我停下手,乐乐也惊奇地瞧着它。它又打了个喷嚏,不顾一切地跳进了乐乐洗澡的盆。
其实我也觉得那瓶沐浴露味道太重了。我和白猫面面相觑,一边在心里偷偷想着。看来猫与猫也有不同,绿喵就喜欢这样的气味也未可知。
我正要把泡沫抹到白猫背上,突然有人大声叫停。邻居先生衣袖都被挠破,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他双手按着初七,看起来狼狈的要命,却拼命请求我离开浴室,说他一个人能搞定。我虽然觉得他看起来一副搞不定的样子,到底还是被他强硬的态度折服,告诉他有事叫我,出去带上浴室门以防猫咪逃走。
所以中间过程如何我也不知道…最后我送走邻居先生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抱歉的,打算改天请他吃饭。我还他沐浴露他却摆手说不要……
为了半瓶沐浴露推来推去也不至于……但留下半瓶男用沐浴露也莫名其妙……我看邻居先生有点魂不守舍,只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代初七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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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小窝是浅蓝色的,师父的窝是红色的。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放在一起的猫窝,突然有种从此要热闹起来了的实感。
雪白雪白的师父养起来倒是很省心,澡也没要我洗,不用教就会自己进洗手间,吃饭也和乐乐一样就好。
因为初七的先例,我第一次给他倒上一点猫粮的时候心存犹豫,他安静地瞧了瞧碗,先把它推到乐乐面前,乐乐喵了一声跑到他身边坐着,我给乐乐也倒上,两只喵就开始头凑着头一起吃饭。我抱着一盒子妙鲜包蹲在这和谐温馨的场面前发了一会儿呆,站起来去给自己做饭。
说是做饭,粥已经事先煮好。我从冰箱里摸出腌好的鱼片丢进电饭锅搅了搅,再煮了几分钟后撒上葱花和姜丝,夹了一碟酱菜放到桌上。我把事先留出的鱼片拿出来解冻预备晚点做猫饭,牛奶倒进小碟子在室温底下搁着,才开始吃自己的份。
学生时代倒是很喜欢在吃饭时看剧,现在看着猫便已足够。乐乐和师父已经吃完了,师父给它舔了一会儿毛,这小东西正心满意足地打着呼噜。两只猫歪在太阳地里晒毛,看得我也困了起来。我把碗拿去洗,对着放在一边的生鱼产生久违的跃跃欲试。虽然我不怎么开伙,按配方做顿猫饭应该没问题,乐乐慢慢长大可以吃,师父看起来也不挑嘴,我的终极宏伟目标是要把初七大爷吸引过来。
没怎么给人做过饭,现在可以给猫做饭我就像出去春游的小学生兴奋得很。我在流理台前又磨蹭了一会儿,拿筷子戳戳表面有些软化的鱼片,跑去睡午觉。

[未完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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