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谢乐]Disruption

作者: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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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9万字

关键词:上车就对了;短篇合集;诗经play

排雷预警:部分短篇含触手

Disruption

1 谢伯伯兮逾我墙

一看见谢衣,乐无异赶忙三两步跑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师父~”

他尾音带着个轻微的上扬弧度,听上去就像撒娇一般。谢衣微微一笑,低头吻了他一下:“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无异算算,这是隔了多少个秋了?”

乐无异顾忌哥哥还在家里,一言不发的就拉着谢衣低头往自己屋里走。谢衣也不说话,只含笑任他拉着衣袖。

进得屋来,乐无异将门闩落下,回过身来,趁着谢衣不注意,动作飞快的在他唇边偷了个香。

谢衣深灰色的瞳中光华微动。他不动声色的把小徒弟往墙角处逼了两步,低下头似笑非笑的问道:“缘何今日如此……热情,嗯?”

乐无异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可怜:“哥哥看我看得太严……我、我也很想念师父的……”

“既然无异如此说,”谢衣一手揽住他的腰,嗓音放得低低沉沉,“那不若……证明给为师看?”

乐无异头顶的呆毛抖了一抖,到底还是壮起胆子,学着谢衣平时的样子探出手去,试图解开那人襟前的衣扣。但他手指抖得厉害,竟一时半刻奈何不了那几颗讨厌的扣子。

乐无异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他师父,像是想求他帮忙又羞得不敢开口的样子。他琥珀色的眼眸里蒙了一层湿润的水汽,让人既不忍心欺负却又想看看把他弄哭会是怎样光景。

谢衣眸色沉暗,一把将他拦腰抱起。乐无异猝不及防,半声惊呼还在口中,身体却已陷进了柔软的被衾之中。谢衣跟着欺身上来,微微笑道:“无异既然不肯,那只好仍是为师帮你了。”

2 神女墓里的触手play

乐无异手里的电筒啪哒掉在地上。他看着面前宽袍广袖的男人,开始怀疑出了问题的究竟是自己的眼睛还是脑子。

在神秘古墓里遇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家伙,虽然他长得……长得还挺好看,但怎么想也是见鬼了的节奏吧?他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寻找与自己同来的伙伴,然而……闻人羽、夏夷则、阿阮,一个都不见了。空空荡荡的墓冢之中,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

乐无异过长的反射弧终于让他明白了目前的状况有多诡异凶险,他赶紧连地上的手电也不捡了,掉过头去转身就跑。

眼角余光瞥到那人似乎没有追上来,乐无异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簌簌抽动的声音。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两根手腕粗的藤条便贴地追了上来,仅仅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

“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乐无异才挣扎了两下,又几根同样的藤条追到,如法炮制的捆住他两手手腕向外拉开,竟是把他整个人悬吊在了半空。

“……为什么要逃?”那眉目清冷的男人缓步走过来,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漠然眼神里竟让乐无异看出几分不知是悲伤还是愠怒的感情。他慢慢说道,“过了这么久才让我等到你,而你……为什么要逃?”

他在等……谁?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乐无异呆呆的看着他,一时竟然连挣扎都忘记了: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熟悉……

“你是谁……”乐无异愣愣的问。那个人却只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的说:“徒弟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无异。”

“你怎么知道……唔!”乐无异的疑问终结于周身藤条的异动。他看见那人轻轻抬了抬右手,那些团团困住他的讨厌东西登时像活过来了一样移动起来。

乐无异觉得胸膛一凉,竟然是几根藤条卷住他T恤的下摆将之一直掀到锁骨的位置。缠住他手脚的藤条也如通主人心意,将悬吊他的高度降下些许,似乎是为了方便让那男人看得更清楚些一般。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该、该死…!”觉察那人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了自己赤裸的皮肤上,乐无异只觉得羞耻万分,立刻剧烈的挣动起来。然而这些藤条远比他想象得结实,不仅挣脱不开,甚至还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乐无异这时已经醒悟过来那男人才是操控这些东西的元凶,他赶忙将目光转向那人,气势莫名就软了半截:“你……先放开我,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那男人微微蹙眉,像是嫌他聒噪一般。立即有藤条知其心意,代为堵住了乐无异的嘴,阻止他继续喋喋不休下去。“唔……唔嗯!”缠绕身上的藤条变本加厉,缠上他胸前两点缓慢的揉捏研磨起来。

没用多久,那两颗乳珠便被揉得红肿起来,可怜兮兮的挺立在胸前。那几根藤条却突然停止了爱抚,转而向下移去,半褪下乐无异的长裤,连那印着卡通小黄鸡的内裤也一并被褪到了膝弯处。

有些微抬头迹象的青涩器官暴露于男人目光之下。乐无异觉得他的眼神简直如有实质一般,光是被他这样盯着就足以令自己羞耻无地。乐无异难堪的闭起眼,而小无异却罔顾他的心思,在藤条的玩弄之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唔唔唔……!”纤柔的枝条沿着茎身攀缘而上,幼嫩的新叶摩擦着敏感的皮肤,令乐无异忍不住发出一阵战栗的呻吟。他开始害怕起来,不自觉的拿恳求的眼神去看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所有情绪隐藏在深灰色的瞳仁里,叫人看不分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乐无异身上的藤条忽然加大了力道,包裹住柱身上下摩擦起来。

口中的藤条或是卷住他的舌头纠缠,或是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来回戳刺。枝条的末端擦过上颚细嫩的黏膜,带起一阵阵电击似的麻痒。乐无异难耐的扭动了两下,却只让身下的刺激变得更加鲜明。

“嗯嗯……”乐无异定定的看着那个始终无动于衷的男人,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眼泪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心里说不上来的那种难过。

那男人终于微微动了容色,他走近几步,眸中的愠色似乎消退了些许。他右手微抬,藤条即刻从乐无异口中撤去,那男人伸手轻轻抬起乐无异的下巴,语气已经近乎于温柔:“还逃不逃?”

“不逃……不逃了!”乐无异抽抽噎噎的回答他。他侧头靠在那男人胸前,眼泪不一时便将对方的衣襟打湿。脑海中充斥的浮光掠影与身下传来的强烈刺激几乎要让乐无异崩溃,他拼命摇头,带着哭腔道,“不……不要这些东西!呜……师父……要师父……”

深灰眼眸中的最后一层坚冰终于打破。谢衣微微摆手,所有桎梏顷刻间荡然无存。他接住落进怀里的小徒弟,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低声道:“是么?这回答应了,为师可不会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3 想灌醉师父的小徒弟

“这大冬天的,阳气蛰伏,徒儿做了些酒酿羹,师父吃点正合适冬眠。”

“无异的手艺,自是极佳的。”谢衣微微一笑,“如此美味,为师又怎可独享?”他浅饮羹汤含在口中,俯身附上小徒弟的嘴唇,逼迫他不得不打开牙关。清甜的汤汁注入口中,多余的汁液吞咽不及便从嘴角溢出,看上去反增晶莹淫靡之意。

乐无异无意识的把羹汤咽了下去,才反应过来不好——他本来为了灌醉谢衣特意加的陈年桂花酿,没想到竟会反过来害了自己。深知自己酒量的乐无异急欲脱身,忙推了推谢衣,结结巴巴的说:“师师师师父,我有点不太舒服,就先走……”

“无异究竟何处不适,何妨就说出来,为师或可帮你参详一二?”谢衣依旧笑眯眯的,右臂却揽在小徒弟腰上,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乐无异急得快哭了,想去掰他的手又不敢。桂花酿的后劲隐隐涌了上来,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师父……师父你放开我……”乐无异虽是这么说着,脚下却已先自软了,挪不动步的靠在谢衣怀里。

“方才的酒酿羹都进了无异口中,为师可半点也未能享用呢。”谢衣凑得更近些,乐无异气息中的酒气与桂花香都近在咫尺,他轻轻挑了挑眉,诱哄似的道,“若是小徒儿以身代之,亦无不可。无异……意下如何?”

乐无异神思昏昏沉沉,灼热的酒意从喉咙里蒸了上来,热得他有些受不了。谢衣体温微凉,他便不自觉的往师父身上靠,嘴里咕咕哝哝的说:“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4 谢大帅与乐无异

乐无异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押送他的大兵根本没有和其他人走同一路。他们甚至连被充作临时监狱的圣约翰大学校舍的门都没进,就径自押着他到了城里的一处独栋的小楼,半点没客气的把乐无异推进了一间屋里,随后便将房门闭锁起来。

这里也不是督军府。但凡在上海滩生长的本地居民,没有会对督军府那三进三开的气派院落陌生的,然而此处……

抱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乐无异抬头打量起四周来。这房间装潢考究,全然不像是囚禁之所,倒更像显贵人家的起居处多些。无论是立在门后的高脚衣架、靠墙摆放的玻璃书柜、屋子中央的红木四柱床,天花板边角的雕花,无不透出一股西洋风格。他尝试着去转门把手,果然已从外面锁死,用肩背撞了两下,那门亦是纹丝不动。

这却有些奇怪了……乐无异向内踱了两步,暗自想道:一不关押,二不审讯,却把他抓到这样一个绝然不似牢狱的地方,那谢督军到底存着什么目的?然而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乐无异已打定主意绝不屈服。他正转着念头,就听门外“咔哒”一声轻响,屋门应声打开。

乐无异当即充满戒备的向门口望去。来人脸上却不带丝毫敌意,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神情,见了他也不诧异,只微微一笑,开口道:“乐公子。”

“你就是谢衣?”乐无异一眼瞧见了他的肩章,立刻便反应过来。谢衣看上去像是才从督军府来,一身深色的军常服尚未及换下,只除去了军刀、马刺、军帽等物。他身上军服明显与方才押解乐无异的两名军官大不相同,呢子的布料浆洗得平整挺括,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后一颗,隐在用满金丝绣着繁复梅花的领章之下;牛皮制的武装带紧束于腰,愈发显出身形笔挺修长。乐无异对他几无好感,当下便皱眉质问道,“还要请问大帅,我是犯了什么罪,才要劳动大帅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来?”

“乐公子不喜此处,难道宁肯去蹲大牢?”谢衣反手合上门,缓步走近,长筒马靴的后跟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如同落在人心弦之上。他打量乐无异两眼,摇头失笑道,“督军府大牢里关的多是杀人放火的凶恶之辈,像乐公子这般身份矜贵、自小娇养的世家子弟,谢某如何忍心送到那等险恶地方去?”他环顾四面一周,目光又落回到乐无异身上,有意问道:“怎么,莫非谢某居处有何处令乐公子不满?”

一听此处是他私宅,乐无异心里顿时生出一千一万种不舒服来,他指着谢衣,愤怒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谢衣颇有兴味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是觉得有趣一般的发出一声低笑,“呵……”

“我与乐公子虽是首次见面,却早有幸得闻大名。”谢衣半垂目光,慢条斯理的褪下白手套丢在一旁的桌上,微微挑了挑眉道,“上回尚可念在你是初犯,故此不予计较,然而此次……乐公子倒要如何辩解呢?”

他面上虽没有什么凶狠的神色,但到底居于上位多年,一言一行都令人觉出压迫之意。乐无异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强自镇定道:“你……你什么意思!”

“不理警告,于闹市公然聚众游行,诋毁政府,又对本地长官出言不逊,横加顶撞,”谢衣不紧不慢的向乐无异走过来,神情似笑非笑,“论理……应当重罚。”

乐无异不知不觉被他逼到了床脚跟前,此时冷不防脚下一绊,重心后仰,整个人便摔在了床上。谢衣顺势欺上去,身子半合在乐无异身上,右手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深灰色的眼眸中意味晦暗不明,微微勾了唇角笑道:“乐公子,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才是?”

乐无异刚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就见到此等急转直下的阵仗,内里早已经慌了手脚。他将双手交叠挡在身前,企图推开谢衣,却反被对方轻易攥住手腕。谢衣一面单膝压住乐无异挣动不休的双腿,一面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警用手铐将他左右手腕锁在一处,用绑床幔的布带系了,在床头立柱之上打了一个死结。乐无异双手被缚,不由瞪大了眼睛惊恐道:“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乐公子何必惊慌。”谢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面上的些微笑意几乎要让人产生温柔的错觉。他右手缓缓抚过乐无异额前、脸颊、下颏,最终没入少年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中,“挣扎固也有其情趣,然而若是谢某手下不慎失了轻重,伤到乐公子,岂非不美?”

乐无异就算再不知人事,这时也明白了谢衣意欲何为。他涨红了脸,就要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不料谢衣恰在此时拂过他胸前一粒凸起,跟着两指重重一掐。

“啊——!”乐无异全无防备之下不免惊呼出声,才蓄积的力道也随之瞬间抽了个空。谢衣却不肯就此放过他。他随手解了乐无异校服衬衫的纽扣,却又不将衣衫全然褪去,单薄衣物凌乱的散落在乐无异身上,倒更像是种半推半就的勾引。

少年人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胸前的两颗小点也乍然失了庇护,接触到略低的室温而微微挺立着。若是仔细去看,那右边的乳珠因着刚才的掐揉而显得格外红肿些,可怜兮兮的一副任人品尝的模样。

感受到谢衣的目光玩味似的在自己身上流连,乐无异只觉得一股怒火几乎要冲上头顶。他意欲支起身来反抗,却被系在床柱上的手铐限制了行动,反被自己的力道重重拽回床上,连带着金属制的手铐也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乐公子,何必心急呢?”谢衣轻笑一声,调侃般的看着乐无异。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处带着层薄薄的茧,正捏了那已然肿起的一点缓缓揉按。那处本就格外娇嫩敏感,如何架得住他这番刻意的挑逗厮磨,不一时便硬实充血,再经不起半分刺激。

“你……嗯、你……”明明乳珠被人玩弄至红肿不堪,却竟然仍在些微刺痛中带着阵阵酥麻。胸前传来的陌生而羞耻的感觉令乐无异忍不住微合双眼,愤然斥骂的话也在出口的那一瞬间支离破碎,成了不堪入耳的呻吟。

“我什么?”谢衣忽然停了下来,注视着乐无异已经有些迷离的琥珀色眼眸,有意问他,“莫非……乐公子不想要?”

乐无异好容易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神志也回笼几分。他见谢衣不再动作,还以为恶意的捉弄已经到此为止。他自己双手被缚,衣衫半解,面上潮红不退,反观谢衣却依旧制服笔挺,一派气定神闲,想是早将自己先前诸般丑态都收于眼底,当做玩笑取乐。一念及此,乐无异更觉羞怒交加,他狠狠瞪着谢衣,愤然斥道:“呸!谁想行那等无耻之事!”

“哦?是么?”谢衣反问一句,右手滑至他身下,故意在那被微微撑起的布料处按了一下,挑眉笑道,“乐公子,学堂里的先生便是教你这般口是心非的吗?”

身下异状被他轻易窥破,乐无异不免慌乱的想要夹紧双腿,奈何谢衣早将右腿楔入他两膝之间,又腾出一只手按住他腰胯,竟压制得他动弹不得。腰带的金属扣被人“咔哒”打开,长裤也随之被半褪至膝。谢衣将那皮质腰带放在一旁,隔着棉质内裤抚上乐无异悄然抬头的性器,调笑似的道:“分明已经如此精神了,乐公子还是坚称不要么?”

“你、你放手……”那地方被外人触碰亵玩,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乐无异也是一千一万个不愿,然而谢衣的手段又岂是他能比拟的。那人动作时轻时重,拿捏得恰到好处,乐无异每每觉得自己将要被卷到浪尖,谢衣却总有法子叫他悬着一口气总不得出,硬生生的从云端高坠而下。

“嗯啊……”那根不知廉耻的东西贪图旁人给予的温柔伺弄,竟不顾主人的意愿渐渐站立起来,却因为始终不得释放,只可怜巴巴的吐出了些许黏液来,在棉质布料上晕染出一圈水渍。谢衣一手撑在乐无异颈侧,俯身贴在他耳畔,语声里带着揶揄笑意,搅得人心头发痒:“想不想要,嗯?”

乐无异眼眶给逼得发红,却犹是死死咬住下唇,向一侧别过头不肯看他。

谢衣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如他所愿把那层阻隔的布料也除了去。他伸手握住那青涩器官缓缓摩挲,微凉的掌心包裹着圆润的头部反复揉按,每一下动作都几乎让人颤栗。“停下……啊……”乐无异屈辱的闭上眼,呜咽的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被旁人爱抚的感觉与自己用手完全不同,极端的羞耻与极端的快乐混同一处,根本叫他难以分辨。这具身体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的,只知道跟从着谢衣给予的快感随波逐流。甚至当那人的手指稍微离开片刻时,他都会不自觉的微微挺腰,像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入别人手中一样。

谢衣忽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的手势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反而带上几分强硬的意味。然而最为可悲的是,即便是被这样粗鲁的对待,乐无异仍然能清晰地感到可怕的快感迅速积聚,几乎要将他吞没。“啊……啊啊!”积累已久的情欲骤然爆发,乐无异无意识的揪紧了床单,他身下的性器剧烈痉挛,浓稠的白浊液体喷射出来,星星点点的溅在谢衣手上。

高潮之后的乐无异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失神而一时忘记了挣扎反抗,反倒显出几分乖巧顺从的可爱。他的嘴唇方才被他自己咬得有些微微发肿,叫人见之更升起肆意蹂躏的心思。谢衣的眼神暗了一暗,伸出右手,四指抵住他颔下,拇指按在他唇上细细描摹。他手上还带着未干的浊液,自然也就随之沾染了上去。

那褐色头发的少年仰面躺在床上,双手被金属手铐铐起束于头顶,衣衫半开,胸前的殷红乳珠与身下私处却全无遮掩,赤裸的暴露在外任人赏玩。他略微红肿的唇上还沾着一抹暧昧的白色痕迹,看上去更加显得淫靡无比。

谢衣目光微沉,揽着乐无异的腰将他翻了过去,在柔软的床垫上摆成趴跪的姿势,右手两指就着精液的润滑,直接探入他身后密穴之中。

“唔……!”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过明显,乐无异终于回过神来。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情事,心下又是惊慌又是害怕,奈何行动受限,根本连推拒都做不到。他勉强将双膝向前挪动了几分,想要逃开身后的侵犯,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拿出来!”

谢衣倒还当真依言收回了手。那被开拓到一半的小穴突然失了刚才还与之亲热纠缠的外物,反射性的翕动了两下,似乎是极其羞怯的意图挽留。谢衣弯下腰,整个人虚虚覆在乐无异背后,右手顺着他的腰线将衬衫下摆向上撩起,左手却环至胸前去玩弄那颗一直未得爱抚的小巧乳珠。他军服上的镀金钮扣冰冰凉凉的硌在乐无异光裸的背上,钝痛之余又有些叫人毛骨悚然的快意。那人灼热的吐息近在耳畔,带着种再明显不过的戏谑意味:“小小惩戒而已,乐公子这便受不住了?”

“我没有罪!”乐无异奋力扭过头去同他对视,怒火一直烧到眼底,“你凭什么罚我!”

“身为学生却公然罢课,聚众示威,蛊惑民众,顶撞长官……哪一条冤枉了你?”谢衣语气微沉,缓缓道,“何况大总统特使不日即到,若再任由你在外胡闹,令尊纵然在沪上手眼通天,届时又如何能保下你来?”

“我不怕!”乐无异截断他的话,冷笑一声,“最多也不过一条命而已,谁像你们一样软弱媚外,贪生怕死——”

皮质腰带“咻”的破空划过,重重抽在少年臀侧,立时烙下一道鲜明红痕。谢衣拢住皮带两端,神色冷凝,默然不语。

乐无异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火辣辣的痛感堵回了嗓子里。他自小娇生惯养,连老爹和娘亲都从来不舍得落半根手指在他身上,今日竟叫这陌生人用皮带当作马鞭子狠抽了一记。说不出的愤怒和委屈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长了十八岁,何曾受过这样屈辱至极的对待——不单被剥光了衣服捆在床上,还要被人随意狎玩,还要被人像教训小孩子一般的打屁股。乐无异觉得自己本该怒不可遏,但眼泪却没出息的一个劲儿往下掉。“你!你……!”他睁着双水雾迷蒙的琥珀色眼睛去瞪谢衣,声音却和嘴唇一样剧烈颤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连这点折辱都禁受不住,不配妄议生死。”谢衣深灰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军阀惯有的冷酷铁血终于在他身上显露出来。那道鞭痕已经在敏感的皮肤上鼓胀起来,鲜红的颜色看上去触目惊心。谢衣左手覆上它,加重了力道缓缓揉弄,激得乐无异身子一抖。他的声音里没了戏弄调笑,听来沉沉冷冷,“家国危难当头,你不说尽心求学,来日鼎新政治和工商实业,反倒去效仿那些惯会纸上谈兵的浅见书生,宁愿一事无成的死在牢狱里,还敢大言不惭的以救国救民的仁人志士自居?”

乐无异梗着脖子辩驳道:“我没有……!”话音未落,谢衣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他身上,眉目冷然道,“既然连你自己都不在乎这条性命,旁人又何需多管闲事替你爱惜?”

他说着左手按在乐无异肩胛处施力一推。乐无异双手被拉高至头顶,本就无从支撑,上半身当即被推得贴伏在床上,肩背弯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腰臀被迫翘起。雪白的臀瓣上印着两道红肿鞭痕,隐匿的小口在冷冽视线的注视下不安的一张一合,隐约还能看到方才沾上的白色液体已近干涸的痕迹。谢衣懒得再同他温存,将自己灼热的器物对准了那隐秘的入口处,径自一顶而入。

“啊!”近乎粗暴的进入逼出乐无异一声崩溃的尖叫,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濡湿了棉质的床单。柔软的肠肉被火热的硬物毫不留情的入侵,每一次都像要进到最里才肯罢休。乐无异被迫随着谢衣冲撞的力道向后仰起脖颈,形成一个无助乞求般的姿势,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腔调,以至于听上去更像是呜咽,“停下!停下……啊……”

谢衣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只管自两侧握住他的腰胯来回抽插着。他心头罕见的被这不肯驯顺的小马驹一样的少年勾起了一点火来,——怒火,或是欲火,或是兼而有之:这样娇气脆弱的身体,连半点责打也受不住,连半点撩拨也经不起,偏偏包裹着这样倔强的一颗心。就像现在,纵使落入了完全被人掌控的境地,却还是一句求饶示弱的话都不愿说。

骄傲,固执。叫人一面不忍心为难他,一面却又想折磨到他哭出来为止。

男人的阳物每次楔入甬道的动作又快又狠,摩擦得肠壁几乎要起了火。四周的媚肉都兴奋起来,热情的围住入侵者缠绵吮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乐无异被锁住的手腕上已被勒出道道红痕,碰到冰冷的金属便隐隐作痛,然而纵然是这样的疼痛也无法盖过身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隐秘快感。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摆成屈辱的姿势、当成泄欲工具一样的侵犯却还会产生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十八年的生命里所坚持、秉信的东西都在这一天如此轻易的被人颠覆殆尽,而他竟然还能从这个人的拥抱里获得这种畸形的快乐。

乐无异无意识的摇着头,却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绝什么,就连反对的话语在此刻听来也颇像欲拒还迎的啜泣:“不、我不要……呜……”

他逃避似的闭着眼,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水珠,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谢衣心下微微一动,就用左手轻轻转过他的脸来,低下头同他接吻。

这个亲吻和身后的无情挞伐截然不同,缱绻得如同轻柔的羽毛。乐无异就像个哭累了被大人塞了一颗糖来哄的小孩子,奇异的被这么一个吻安抚了下来。他既没挣扎,也没反抗,反而顺从的微微张开嘴唇,允许谢衣占有了他口腔里的每一分每一寸。

“唔嗯——!”不知身后被顶到了什么地方,乐无异蓦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谢衣目光微动,有意每次都对准他体内的那一点极尽研磨。乐无异很快便被这恶意的戏弄逼得溃不成军,他勉强挣开谢衣捏住自己下颏的手,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性器顶端的小孔哆哆嗦嗦的渗出一两滴白色的液体,身后的小穴也痉挛一般的绞紧了谢衣。

谢衣按捺住略微粗重的呼吸,将自己几乎完全退出乐无异体外,跟着向内重重一顶。

“啊啊……!”乐无异的身子不自觉的弓起,身下的性器颤抖着吐出了精华,弄得床单上斑斑点点都是白浊的液体。

他后穴的肌肉也随之收缩,紧窒而炽热的包裹着内里的凶器。乐无异觉出谢衣动作微微一顿,接着揽过他的腰又来回冲撞了数十下。他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感到那根灼热的阳物似乎又胀大了一圈,接着就有一股滚烫热液猝不及防的射进了他体内深处,引得他才释放不久的东西又丢了一回,可怜巴巴的吐出些许颜色浅薄了许多的精液来。

乐无异本来从未经过人事,如此接连经历两次激烈的高潮,几乎没被折腾得晕厥过去。谢衣开了锁住他的手铐,抱着他到浴室,帮他慢慢地将留在那里面的东西清理出来。乐无异清楚的感觉到他将手指放进那个已经红肿起来的地方探寻摸索,心里明明羞愤无地,偏偏此刻身体早已酸痛绵软,竟然连挣扎之力也无,只能半强迫的被谢衣揽了靠在他肩头,任由他动作。

而窗扉之外,遍地繁华的上海滩才刚亮起了它入暮以后的第一盏灯火。

夜色正好。

5 戎车既驾

乐无异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乎没有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坐在一旁的谢衣,难以置信的道:“你……是你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是不是?”

谢衣没答话,反而向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淡淡吩咐道:“去找卢中尉,叫他看着些里面的情形,别叫大总统特使当真受了什么损伤。”司机应了声“是”,便推开车门下去了。

车门“哐”的闭合之后,这狭小的空间中就只剩下了他跟谢衣。乐无异简直如坐针毡,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企图离对方越远越好。谢衣把他这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唇边不禁带出些微笑意来,问道:“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乐无异偏过头不去看他,愤愤道:“反正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你不说就不说!”

“呵……”谢衣似乎觉得他这种故作强硬的态度颇为有趣,自然而然的就想撩拨几下。他左手撑在乐无异和自己中间隔着的座位上,半倾过身子微微笑道,“既然乐副官想知道,告诉你却也无妨,只是……”他几乎是把乐无异整个人圈进了车门边的死角里,温热的呼吸打在乐无异耳畔:“只是……乐副官要拿什么东西来同我换呢?”

乐无异被他问得头皮发炸,下意识的就去扳车门想要逃下去,那车门把手却是纹丝不动。他正急得额上都见汗,就听谢衣在身后慢悠悠的说道:“车门已锁了,现在想逃脱……怕是行不通了罢?”

他语气慢条斯理,动作却丝毫不慢,一面就势反剪了乐无异的双手扭在背后,一面将那年轻人的衬衫下摆拽出大半来,右手顺着便探进了衣服里头去。

“你……放开!”乐无异猜出他意图,心下警钟大作。偏偏他又忌惮此处离大华饭店不过数步之遥,只好刻意压低了声音反对。谢衣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手却在衣物之下准确的找到了他胸前一点揉按起来。他那白手套犹未取下,布料虽然柔软,到底与人的肌肤触感完全不同。敏感的乳珠被包裹着玩弄,隔着手套似乎还隐隐能感觉出那人手指的温度,乐无异脸涨得通红,不顾双臂被人压在身后,就要拼命挣扎起来。

“怎么,不喜欢这里?”谢衣攥了他两手手腕,左肘抵上他背心,逼出乐无异一声压抑的痛呼,右手却随之往下,轻易打开了他皮带的金属扣。他伸手握住乐无异身下那软绵绵的器官,低声笑问道,“那么……这里又如何呢?”

“我不要!你、你放开我!”要害被人拿捏在手里,乐无异惊喘一声,极力想要逃开。谢衣惩罚似的在那东西上捏了一把,他身子立刻便软下去大半。“嘘,”谢衣俯下身来,轻轻舔舐过他耳廓,又附在他耳边说道,“动静这么大,是想被人瞧见么?乐副官,你抬头往外看看,那边站的,可有不少是你的同窗好友吧?”

乐无异无意识的随着他的话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正瞧见夏夷则在同大华饭店的经理理论什么。他的同学都在为家国存亡奔走疾呼,可他自己……却困在这车里,衣衫不整的被人压着狎玩。乐无异觉得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堪,眼泪止不住的涌上来,使得眼前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虽然极力压抑着不愿被谢衣发现,但谢衣同他肌肤相贴,肩膀的轻微耸动却是瞒不了人的。谢衣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改为把他半抱在怀里,轻轻挑了他下巴,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哭起来了。”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乐无异顿时觉得什么委屈都翻上心头来了。他明明知道谢衣不过是喜欢戏弄他,但这个人有时又偏会这般的温柔起来,叫人错以为他也不是不在意的。明明知道这不过是那人随手就能造出的假象,但他却总是学不乖,不自觉的就陷入其中,轻易的就把谢衣说的话都当了真。

“呜……”乐无异声音抽噎说不上话,却还固执的偏着头不肯去看谢衣。谢衣深灰色的眸子注视了他片刻,忽而亲了亲他颊边,低笑道:“那么不欺负你,让你快活……好不好?”

他虽说是问,其实根本不等乐无异回答,右手复又握住他那根东西套弄了起来,只是动作刻意放得温柔轻缓,缠绵至极。乐无异初经人事,如何招架得住这般手段,心里要待不愿,双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下那深色军服的下摆,仿佛想在情欲沉浮之中寻找一点支撑一般。

手套上的纹路在那敏感娇嫩的柱身上来回摩挲,与手指比起来略嫌粗糙的质地反而激起一阵酥麻快感,直从脊椎延伸到大脑,使得乐无异从喉咙里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呻吟。

谢衣却有意无意的偏在这时离了他,正了神色问道:“若果真不愿,尚可告知于我,必不强加胁迫。”乐无异此时正如被人卷上云端,不到半途却忽然没了下文,他琥珀色的眼睛迷迷离离,似乎没能完全理解谢衣话里的意思,只有本能驱使着他往谢衣怀里蹭,贪图如先前一般的慰藉。

谢衣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跟着重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啊……不、不要了……停下……”一阵近乎痉挛的快感在小腹涌起,乐无异有些慌了,拿手去推谢衣,却被对方毫不容情的攥住。谢衣欣赏似的看着他情动难抑的神色,轻轻勾了勾唇角,戏谑道:“现在说不要……乐副官,不觉得太迟了吗?”

“啊……!”身下的刺激已经到了顶,乐无异脖颈向后微仰,连眼角都染上浅浅的绯红色,像是被人欺负哭了一般。谢衣褪下那被体液污了的白手套,又取出随身的帕子细细的将乐无异腿间及身下座位上沾到的白浊都擦净了,才含笑问道:“舒服么?”

他提的问题着实叫人羞耻,乐无异虽不能违心的说“不”,却也实在羞于承认方才那种几乎让人溺死的快感,于是他就习惯性的咬住下唇,一言不发。谢衣也不同他计较,只握了他一只手带到自己身下,声音温醇得像是蛊惑:“既然如此,乐副官不该投桃报李么?”

乐无异像被烫了一般的缩回手,因为他话里的意思而通红了脸,慌张无措道:“我、我不会……”

谢衣的手却顺着他的腰环过去,沿着脊背的凹陷一路向下,触到了那个叫他难以启齿的地方。他修长的手指在那隐秘入口处暗示性的绕了两圈,眸中光华暗沉,低笑道:“不会用手,那便用这里……如何?”

“……不行!”乐无异吓得赶紧向前一挪,企图远离身后的危险,却忘记了他正被谢衣圈在怀里,这一下脸颊几乎贴上了那人的军服前襟,看上去就像在投怀送抱一般。

谢衣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臀瓣上摩挲轻划,似笑非笑道:“乐副官就算从小念着西式学堂长大,总也该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罢?”

身后那逡巡的手指带起一阵阵令人麻痹的酥痒,乐无异被谢衣半锁在怀里,向前也不是,向后也不是,急得连耳朵尖都红了。他拿这个人全然没有办法:明明、明明就是要逼人做那种寡廉鲜耻的事情,他却还能这般云淡风轻的说是什么“礼尚往来”……

他正费力的想着脱身的法子,却忽然觉得腿上一凉,长裤已被谢衣完全褪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座位上。“你……!”乐无异慌起来,伸手要去够,却不防谢衣恰在此时揽住他腰身将他转了半圈,成了个他面对面跨坐在对方身上的姿势。

这姿势亲密到了极点——肌肤相贴,呼吸相闻,乐无异甚至能感受到有什么灼热硬物顶在自己股间,顿时吓得他不敢再动。车内空间逼仄,他的两条腿不得不在皮质车座上蜷起一半,还恰巧分踞在谢衣腰侧。

谢衣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顺着他光裸的大腿缓缓抚摸下来。乐无异双腿大开的坐在他身上,身子几乎要因为这温柔煽情又隐含情色意味的爱抚而簌簌战栗起来。“别……”他恳求似的捏着谢衣的一片衣角,眼光下意识的朝窗外转去,声音颤抖得厉害,“别在这里……会、会被……”

“无妨,他们瞧不见的。”谢衣贴着他的脖颈,敏感的皮肤被他的唇舌濡湿,像是在品尝什么食物一般。乐无异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想要避开这种叫人生不如死的温柔折磨,却不料蹭到了那顶在他股缝之间的东西。

谢衣终于放过了他咽喉间的那方寸之地,有意瞟了一眼他身下,深灰色的眼眸中半是笑意半是戏弄:“怎么,等不得了?”

“不是!”乐无异拼命摇头,“我没有……”

“呵……这副样子,即便现在放你下车,乐副官可还能走得动路吗?”谢衣轻轻哂笑了一声,右手两指忽然探进乐无异口中,逗弄起那软软的舌头来。

“唔……唔!”乐无异又气又急,口中“呜呜”连声,只是却怎样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谢衣夹住他的舌头玩弄,指腹的薄茧刮过细嫩的口腔黏膜,麻痒得叫人难以承受。乐无异牙关无法闭合,多余的唾液便顺着唇角溢出来,自下颌至脖颈留下两道淫靡水痕。

谢衣温然带笑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只使得乐无异更加难堪不已。“呜……”他睁着眼去瞪谢衣,眼角却因着过于强烈的刺激不能自抑的划过两颗泪珠,使得这一眼瞪视立时威慑全无,反而添了些羞怯可怜的风情。

谢衣从他口中撤了出去,离开时还勾断了从他唇角带出的半缕银丝。乐无异窘迫至极,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谢衣低低一笑,还沾着莹莹水光的修长手指绕到乐无异身后,抵在那隐秘入口之外。

乐无异立刻惊得弹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害怕,问道:“你做什么!”

“此间没有润滑之物,只好委屈乐副官将就一下。”谢衣话说得客气,动作却半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食指试探性的戳刺了一下就突入了小穴之中。

“嗯……!”纵然已非初次,但异物的侵入仍然令乐无异备感难受。然而谢衣已多少对他的身体有了些了解,指尖总是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敏感之处,叫乐无异全然无力反抗。

那紧窒的甬道内逐渐变得灼热起来,身体仿佛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自顾自的记起了前夜的经历,于是便欢欢喜喜的同这入侵者纠缠起来,向他索要更多。谢衣撤出来,那鲜红的媚肉犹似恋恋不舍的痴缠着他,以至于手指拔出时还能听到“啵”的一声。乐无异明显也听见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谢衣偏还要拿这个去撩拨他,贴着他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问道:“这样……可是舍不得的意思么?”

“不是……没有……”乐无异被他问得不知道该答什么才好,目光停在谢衣身上也不对,看着窗外也不对,只好干脆闭起眼来不去看那人满是调笑的神情。

等到扩张过后,那小穴已泛起玫瑰般的潋滟红色,有湿润的液体像是关不住似的被带了出来,濡湿了边缘的褶皱。突然失去了外物填充之后,那小小的入口还下意识的翕动了几下,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并因此而感到不安一般。

谢衣从侧面握住乐无异的腰跨,微微把他抱了起来,于是那肉刃粗大的头部便顶上了乐无异股间,温度灼热得叫人害怕。“别……”乐无异别无他处可以着力,只好将双手虚虚搭上谢衣肩头,泪眼蒙蒙的几乎是在恳求他,“不要在这里……求你……”

谢衣半是安抚半是戏弄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笑道:“别怕,不会被人瞧见的。”他越是这么说乐无异就越是觉得难堪,身后的小穴也紧张的收缩起来,倒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谢衣吞进去似的。

“啊……你、慢点……”粗大的阳物缓缓破开甬道,与肠壁的每一点摩擦都像是甜蜜的折磨,胀痛之中又带着似有似无的快感。乐无异只觉得喉头哽着一口气,却被他这样顶得出不得入不得,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破碎啜泣。

谢衣这回像是存了心思要和他温柔缱绻,故而次次抽插都放得又轻又缓,简直像在拿钝刀子割肉一样。每次顶入都激起几分战栗,却从来只是抓握不住便又消失无踪。偏偏这样的顶弄像是永远没个尽头,只管一点点的把乐无异推上那高高的浪尖去,却不让他知道这浪头什么时候才会倾覆。

“啊!”谢衣忽然毫无预兆的松开了手,乐无异猝不及防的跌坐下来,恰使体内的凶器插到了从未触及的深处。这一下几乎连五脏六腑都被顶到了一般,乐无异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双臂不自觉的环住谢衣的脖颈,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一点依托。谢衣似乎很满意他这种无意间表现出的亲近,动作复又归于温和,不再有意的想着法子折腾他、试图从他口中逼出一两声控制不住的动听哭叫来。

“唔……嗯啊……”乐无异被谢衣半强迫的按在怀里,已然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反抗。他将下巴无力的靠在谢衣肩头,后穴里亦被他不住顶弄,笔挺的军服贴着他薄薄的衬衫面料摩擦着胸前乳珠,又是一种与身下截然不同的刺激。不知羞耻的呻吟声像开了阀门的流水,压抑不住的从他唇边流泻出来。

欲望沉浮之中,乐无异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车窗之外。大华饭店门口原先聚集的示威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四散了开来,身着不同校服的学生们零零散散的分布在酒店内外,一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有几个仿佛还向这停在树荫下的黑色汽车投来了打量的目光,看上去似乎还有往这边走来的打算。

“有人过来了……”乐无异顿时惊惶起来,被同窗看到这种淫荡姿态的极大畏惧使他慌不择路的把脸埋入谢衣肩侧,声音颤抖的企盼他赶快结束这场荒唐的欢爱,“你快些、快些拿出来……”

“要我快些?”像是觉得他这反应十分有趣,谢衣反而放慢了动作。他暗示性的在乐无异的臀瓣上轻轻揉弄,有意玩笑似的提议道,“那不如……乐副官自己动一动?”

乐无异哽咽着拼命摇头,后穴的肌肉却因为紧张和害怕剧烈收缩起来,紧紧的包裹着谢衣蠕动,滋味销魂无比。谢衣蹙起双眉,连动作也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夹而微住了片刻。他瞥了一眼窗外,估量着卢永祥应当已经控制住了局势,那么司机不一时也将返回,恐怕再这么逗弄下去会当真把乐无异逼得急了,于是便从他体内撤了出来。

“嗯……”贯穿身体的肉刃忽然撤了去,那已经被插得艳红柔软的小穴似乎还不知所措的翕动了两下。还不等乐无异缓过一口气,谢衣便又把他抱起一些,教他两腿并拢一处,灼热的阳物抵在他两股缝隙之处,模仿着性交的姿势快速进退起来。

“你、你干什么……”乐无异先前全不知道还有这种玩弄人的办法,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很快便被磨得微微发红。他想推开谢衣,反被那人在臀侧“啪”的打了一下。谢衣扣住他的腰,嗓音因被情欲熏染而有些喑哑低沉:“夹紧些。”

乐无异既不知道会不会有学生往这边看,也不知道司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唯一的念头就是盼着谢衣快些做完,心神大乱之下只好不论什么都随他,只求他能尽快放过自己。于是他只能一面怀着极端的羞耻听话的夹紧了腿间来回抽插的阳具,一面抽噎着任由谢衣把玩他那根已经兴奋不已的东西。

“啊、啊……不行、要……啊!”欲望的高潮来得又快又急,乐无异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身下的性器才要射出精华便被谢衣用手及时笼住,这才没有污了他身上的军服和皮质的座椅。谢衣搂住他释放过后自然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反复抽插了数十回,便也将白浊的热液射在了他腿间。

乐无异被那灼热的温度激得微微一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觉谢衣从他衬衫的口袋里抽出了什么东西,用来擦拭他身下及周围沾染上的污浊。乐无异定睛一看,立刻炸了起来:“你……!那是我娘亲给我绣的帕子!”说着便要劈手去夺,谢衣一把捉住他的手,言笑晏晏道:“不把这些东西擦干净,乐副官是想留着给人看吗?”

乐无异给他握住手腕动弹不得,又羞又气的涨红了脸:“用你的帕子不成吗!”

“我的帕子?”谢衣有些好笑的向旁边早被揉作一团的柔软布料望了一眼,目光又转回乐无异身上,微微挑眉道,“我的不是早给乐副官弄得乱七八糟了吗?”他也不等乐无异答话,便俯下身子贴在他耳畔,轻声戏谑道:“乐副官方才可是连我的手套都污了,这一笔账……你又准备拿什么来赔?”

隔了许久之后江沪督军府的那辆黑色汽车才从戈登路驶回府中,至于下车时步履略显虚浮的乐副官和他的长官后来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却就无人知晓了。

6 皎皎白驹

乐无异站在马场边看着,神情欣羡不已。如今民国初立,无论衣饰、饮食、政治、军事都以效仿西方为美,各地治军大多倚仗枪支火力,骑兵编制已经一再缩减,骑射之技也逐渐不为名流显贵看重。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学过骑马,更不要说亲眼见到骑兵的冲杀演习了。

蹄声如雷,马场上腾起滚滚烟尘,各色马匹交错来去,竟是一丝不乱。乐无异几乎看得呆了,要不是先前放他进来的那名军官反复交代不许他进入场中,恐怕会发生危险,他大概已经钻过面前的木栏直接冲进去细看了。

他正看得入神,忽有一骑从队伍前头分了出来,一路疾驰到他面前,那骑手一勒马缰,他座下那匹神骏的白马便咴咴嘶鸣一声,止住了去势。谢衣从马上注视着他,笑问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乐无异抬起头去看他。他头一次见谢衣着戎装,似乎比他平日里那身军常服更显得挺拔威风似的,一时竟有些看住了。直到谢衣含着笑意轻咳了一声乐无异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的红了脸说:“杨副官有封要紧的公函要我送来,府上的卫兵说大帅今日要检视第四旅演习,我就找过来了。”

谢衣接过他手里的信件,拆开来扫了两眼,也没说什么。他将信收起,见乐无异的眼光还粘糊糊的看着自己的坐骑,几乎舍不得挪开了一般,不由微微挑了眉问道:“喜欢马?”

乐无异赶紧点点头。谢衣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又问:“想学骑马?”

乐无异这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他不是第四旅的骑兵,论理应该是不能在此处学骑马的,但对这种飞扬驰骋的憧憬还是盖过了心中种种顾虑,他仰头看着谢衣,隐隐期待的问:“我……可以学吗?”

谢衣轻笑了一下,拨转马头,使那白马侧对着乐无异。尘土烽烟在他身后,而他安坐马上,微微倾斜身子,向那心情忐忑的年轻人伸出一只右手,狭长的眉眼里含着笑道:“来。”

乐无异压抑住满心激动,动作利落的翻过了木栏杆。他拉住谢衣的手,学着那些骑兵的样子将一只脚踩上马蹬,谢衣使力一带,便将他拉上了马背。谢衣待他在身前坐稳,便用马靴后跟轻磕马腹,低叱了一声,那白马颇通他心意,无需鞭策便快步疾驰起来。

到底是头一回骑马,纵然谢衣在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乐无异还是有些头晕目眩的觉得自己有掉下去的危险,不由紧张的拽住了白马的鬃毛。入手的马鬃柔顺服帖,白得没有一丝杂色,他对这白马简直越看越爱,隔着呼呼风声转过头去问谢衣:“这马好俊!它叫什么名字?”

谢衣在他耳畔答了两个字,听起来似乎是“馋鸡”,乐无异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不然好好的一匹马,谢大帅为什么要给它起名叫做“鸡”?然而风声猎猎,他也难以多问,只得暂时作罢。

谢衣握着他的手把持马缰,教了他简单的驭使、转向、呼停的法子。乐无异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不多时便掌握了个七七八八,那白马又十分听话配合,他不由心念微动,转头对谢衣道:“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自己试试?”

谢衣于是便松开他的手,说道:“小心些。”乐无异点点头,一抖手中马缰,兴致颇高的大呼一声:“驾!”白马得了命令,便扬蹄飞奔,几乎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快意无比。

以奔马速度之快,不多时便出了骑兵演习之地,转而驰进了林后空地之中。乐无异兜了两圈,轻收马缰教白马小步缓行,这才得了空回过头问道:“大帅,你这匹马叫……馋鸡?我刚才就想问了,明明是马,为什么要叫做鸡?”

谢衣想了一想才明白他语意所指,不由摇头失笑道:“呵……此禅机非彼馋鸡,乃是‘曾把禅机销此病’之禅机。”

乐无异从没听过这句话,好奇问道:“曾把禅机销此病?什么意思?”

“……‘信知尤物必牵情,一顾难酬觉命轻。曾把禅机销此病,破除才尽又重生’。”谢衣慢慢念完,忽然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缭绕在乐无异耳畔,低声笑道,“乐副官,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乐无异似懂非懂的想了一会儿,隐约有些回过味儿来,慢腾腾的红了脸,垂着目光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谢衣在他身后微微一笑,原本搂在乐无异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身前,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乐无异被吓了一跳,就要伸手去阻止,却被谢衣按住手臂:“乐副官此刻执着马缰,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乐无异隐隐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什么圈套,然而那名叫禅机的白马此时突然喷了个响鼻,马身遽然起伏,顿时叫他紧张的抓住了缰绳不敢再动。他不阻止,谢衣自然更不客气,“咔哒”挑开了那金属的皮带扣将腰带抽开,慢条斯理的拉下了他身下的拉链,那细小的声音在乐无异听来简直刺耳无比。

“你!你干什么!”乐无异又惊又怒,差点就要从马上跳起来。这里不比督军府,乃是毫无遮拦的野外,甚至随时可能有骑兵驰入林间休憩,而谢衣竟然、竟然……他又想阻拦对方,又不敢松开手,急得额头直冒汗,却又毫无对策。

“乐副官务必控好马缰,否则跌落下去……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谢衣非但不帮他,反而在他身后危言耸听。乐无异感觉他的右手已经探进了内裤边缘,握住了自己那软趴趴的东西不紧不慢的逗弄着,不禁急道:“快、快拿出来!”

“不必紧张。”谢衣声音里带着一两分笑,低低道,“我定然……服侍得乐副官舒舒服服,如何?”

“不要!不能在这里……唔!”他的衬衫下摆被谢衣拽出了一些,下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三个,就有什么东西顺着底下的缝隙钻了进来,麻麻痒痒的在皮肤上勾勒。那质地却又不像是人的皮肤,粗砺而有纹理,反而比温柔爱抚更能引起令毛孔微微战栗的刺激似的。

乐无异忍不住低下头去瞧,只见谢衣的左手倒还大半在衬衫外面,将一条马鞭鞭身折过一半,他手里拢着柄和鞭梢的一端,那剩下的一端可想而知是在何处。

“你……把鞭子拿出去!”被人拿着这种东西挑逗戏弄,乐无异腾地一下涨红了脸,也顾不得会不会摔下马去了,松开缰绳就要去捉谢衣的手。束缚突然一松,禅机有些无所适从的停下了步子。它也不知道这是要它走还是要停,于是就偏过头去看坐在它背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快些、拿出去……嗯……”鞭子柔软不好控制,颤颤巍巍的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这样毫无章法的动作简直无法让人预料到下一秒它会触碰到何处。乐无异被谢衣攥了手腕不许他挣扎,只能感觉到胸前又酥又痒,两颗小点被逗弄得情不自禁硬挺起来。偏偏这时候禅机还回过头来,又大又亮的眼睛就这么对着他瞧,更让乐无异羞得无地自容。

乐无异正要用眼神示意禅机叫它扭过头去,忽然身子一轻,被谢衣抱了起来,略微向左挪了一挪斜坐在了他腿上。只这么一眨眼的起落,他那被抽了腰带的长裤便待向下滑落,乐无异赶快慌手慌脚的将它按住,引来谢衣一声轻笑。

乐无异立刻恼了,红着脸愤愤的回头瞪他:“你、你还笑!”

谢衣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好罢,不笑话你。”

他说不笑话便是当真不笑话,将手中马鞭收了放在鞍子旁边挂上,左臂半圈着乐无异,右手便放过了那被伺弄到一半的东西转而绕到他身后,向那隐秘入口中探进了一个指节。

“唔……!难受……”此次连润滑也无,那干涩甬道要容纳异物也颇困难,乐无异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连身前的性器都软下去了一些。他倒还记得这是野外,极力忍着要去抓谢衣的手,颤着声音道,“不行,这里……”

谢衣手指在他内里弯曲一勾,乐无异顿时弹动了一下,唇边压抑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喘。谢衣揽住他腰身,在他耳畔低笑安抚道:“士兵在场中训练,无事不会擅离,乐副官……大可放下心来。”

他越是这样说乐无异越是心惊胆战:府上的卫兵说谢衣今天是来检视第四旅演习的,如今骑兵们还在练习,大帅却不见了踪影。若是叫人知道谢衣在这里,还……还把他困在马上狎玩……

“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走神?”乐无异正在思绪纷乱之间,忽然听见谢衣似笑非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人又探入一根手指随意开拓了两下,便换了更加灼热硕大的东西顶在那不安收缩的穴口。

谢衣顾忌着没有润滑之物,恐怕乐无异有所损伤,便只扶着他的腰动作极缓的向内顶入。然而禅机却是不能领会主人这番苦心的。它未得驱策,本是垂头在地上吃了几口青草,这时大约是闲极无聊,抬起前蹄踢了两下,马背随这动作一起一伏,叫那灼热阳物一下子没进去了一大截。

“啊……!”乐无异简直被这一下顶得腰都软了,他半偏过头去看着谢衣,愤愤道,“你、你……”

“乐副官不管不顾的抛了缰绳,禅机纵不敢跑,总归也不会石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这本是马儿常性,乐副官怎好怪我呢?”谢衣坦然受了他这迁怒的一瞪,一点也不恼,只拾起垂落一边的马缰,看着乐无异笑道,“既然乐副官不喜欢,只还叫禅机慢慢走着便是了。”

“别……唔!”乐无异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阻止,然而却已经迟了。谢衣左手轻轻抖了抖马缰,禅机得了命令,果然十分听话的小步走起来。人在马上,身子不由自主的便会随着颠簸起来,甚至不需谢衣刻意为之,那粗大的凶器便毫无规律的在乐无异体内磨来蹭去,时时不知轻重的撞在敏感之处。突兀的刺激使得乐无异难以自持的眼角带泪,张口喘息起来。

“不要了……啊……”乐无异先前丢了缰绳,这时已别无抓握之处,故此不但要忍耐身后小穴内传来的阵阵快感,还要提心吊胆着自己这般摇摇晃晃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堕下马去。他身子向后靠在谢衣怀里,只好抓住他握着缰绳的那只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快些让它停……停下来……”

他半仰着头来看谢衣,面色潮红,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雾,连眼角都染上些绯色,说话的声音里犹似带着竭力压住的呻吟,可谓诱人至极。谢衣眸色深沉,右手从身侧将他牢牢环住,低声笑道:“别怕。”

“呜……”乐无异幅度很小的摇着头,眼泪都顺着眼角滑下来,可他喉咙里除了夹杂着抽泣的喘息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谢衣是有意欺负他,可那个人偏又……偏又会十分珍惜似的把他抱住,在他耳边说出些让人脸红的内容来,叫人推开他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乐无异心里乱糟糟的转着种种念头,又觉得这样被谢衣看着实在太过丢脸,便略微偏过了头去。挺括的呢子布料蹭着他脸颊一侧,隔着这极其微小的距离,有一瞬间乐无异甚至觉得他能听见谢衣稳定有力的心跳一般。

禅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久不见人催促,就偷懒的停了下来。谢衣见它站定,便松了马缰,空出左手去逗弄乐无异身前半抬起头的性器。那东西因着后面的刺激悄悄的溢出了几滴透明的黏液,却到底久未得到爱抚,只能没什么精神的站着。谢衣略微勾了勾唇角,就用手掌缓缓在柱身上摩挲揉按起来。

“啊……!你、嗯……”身后的抽插才刚趋于平缓,乐无异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谢衣握住要害,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喘。他声音原本也不大,只是在这静谧无人的草地林间就显得格外清晰些。乐无异涨红了脸,更加的向里偏过头去,赌气似的咬住了谢衣军服前襟的一个小小边角,似乎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肯发出一声的样子。

谢衣也不去点破,只当作没有听见怀里传来的闷闷呻吟,专心致志的伺弄着小乐副官。感觉到那东西胀大了些许,在他手里不安的簌簌轻颤起来,谢衣却忽然逡巡到了它头部,堵住了那顶端流泪不止的小孔。

即将到来的高潮被人毫无预兆的遏制住,乐无异忍不住扭动了两下,难受道:“你做什么……放开……”

谢衣不为所动,只淡淡笑道:“乐副官,你现在可还在禅机背上,若是马鬃沾了什么东西,别人看见了问起,却要如何遮掩过去?”

他说得十分在理,乐无异也明白过来,但他才被挑起了情欲,这样被悬着不上不下也实在难过得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抽抽噎噎的抬着眼去看谢衣,盼他想出个方法来解救。

“马背上不可,下了马自然就无妨。”谢衣搂着他,目光往底下那茵茵草地略作示意。乐无异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通红了脸便要摇头,却被谢衣打断。谢衣的声音又温柔又低沉,蛊惑一般凑在他耳畔亲亲密密的说道,“下去就给你,嗯?”

他从乐无异体内撤出来,略整了整衣服便向一侧翻身下马。乐无异尚在情潮浪尖上,四肢酸软无力,望着马背同地面的距离便有些不敢下去。谢衣看出他畏惧,遂走近两步,笑道:“下来,我接着你。”

乐无异跨过一条腿来,整个人斜坐在马背上,但毕竟是第一回上马下马,心里到底还是犹犹豫豫的。不过禅机可不管他踌不踌躇。被乐无异在背上磨蹭了半天,禅机早已有些不耐烦的甩起了尾巴。它不满的喷了个响鼻,两只前蹄微微离地,便把坐在它身上的乐无异给扔了下去。

乐无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声还哽在喉头来不及发出,便已落入了谢衣怀里。谢衣将他抱个满怀,也不等乐无异回神,便一转身将他压在地上。他鬓边两绺发丝垂落下来,末端轻轻的扫过乐无异的脸颊,痒痒得让人心尖发颤。谢衣从上方望着他,几乎同他额头抵着额头,低声笑道:“既然下来,那便是答应了,乐副官可别一会儿又哭着说‘不要’啊。”

乐无异被他揶揄得说不出话,正绞尽脑汁的要想几句回击出来,却发现谢衣已经在解他衬衫上剩余的扣子。这树林里虽说没有人,但到底是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赤身裸体,幕天席地的做那种事……乐无异窘得不敢再想,赶紧一把抓住了谢衣的手。他其实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被冲昏了头,竟然应下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但又被谢衣刚才那一句话挤兑得不能说“不”,只能就这么红着脸跟那人对视,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衣任他这么抓着,只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乐副官若是不介意过后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出去见人,那这衬衫……不脱亦是无妨。”

乐无异僵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手。谢衣慢条斯理的解开他的衬衫,褪下他的长裤,而他像条上了蒸锅的鱼一样,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两只手紧张的揪住了身下的绿草,仿佛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忍不住抬手去阻止谢衣似的。

直到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勉强蔽体的时候,乐无异终于忍无可忍的半撑起身子,结结巴巴的质问仍旧衣冠楚楚的罪魁祸首:“你自己怎么不……不……”

“哦?乐副官是要代劳吗?”谢衣将除下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转过身来看着面红耳赤的乐无异。他在乐无异身侧半跪下来,捉了他一只手放在自己军服外套的镀金纽扣上,含笑道,“那么……请。”

乐无异左手被谢衣握着,右手被他按在身侧。谢衣指尖的薄茧挨蹭着他的手背,手心被压着接触到光滑微凉的纽扣,活脱脱两样折磨。在青天白日下行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已经让乐无异的神经绷得像根细丝一般,若再要他主动帮对方宽衣解带,那简直是万万不能的。他虽是心里不愿,奈何根本挣脱不开谢衣的桎梏,只好紧紧闭着眼,任凭谢衣带着他的手将那排镀金的纽扣缓缓解开。

谢衣将军服外套丢在一旁,瞧一眼半躺在草地上装死的小徒弟,唇边不由得便带起一丝笑意来,低下头轻声调笑道:“还不肯睁开眼吗……乐副官?”

乐无异身子一抖,连纤长的睫羽都紧张的簌簌颤动,却就是死也不肯睁眼。谢衣也不强求,只低低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自便了。”他动作缓而又缓的自乐无异脸颊往下,摩挲过下颏、锁骨,捉住左边的一粒小巧乳珠揉按玩弄起来。“唔……”乐无异生恐被人发现,只得拼命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呻吟声。

谢衣好整以暇的把玩了片刻,见那可怜的小东西已经完全变得坚硬了起来,并且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红肿,这才算放过了它,转而将手向下探去。修长的手指在肚脐附近打了个转,有意无意的将乐无异内裤的边缘勾起一些。乐无异明显有所感觉,他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期待,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乐副官抖得厉害……可是觉得冷吗?”谢衣轻笑,说道,“那不若,做些能够令人暖和起来的事?”他分明语气如常,听在乐无异耳中却凭空多了种暧昧音色。感觉到那薄薄的布片被人自腰胯褪下,渐次经过膝弯、脚踝,乐无异终于再无法自欺欺人的装作若无其事,他霍的睁开眼,涨红了脸正要说什么,却被谢衣生生堵了回去。

谢衣右手食指的指尖贴在他唇瓣上,深灰色眼眸里带着一抹极生动的笑意:“嘘。”

乐无异被这个笑蛊惑了片刻,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双腿已被分开抬起,架在谢衣肩头,更有什么灼热怒张之物虎视眈眈的抵在后穴之外。

“嗯……唔——”头顶上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提醒了乐无异此刻身在何处,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嘴,以免自己再发出声音引来其他人。因着适才在马背上的一番开拓,那已经略带湿润的穴口轻易的便接纳了谢衣。不同于先前的毫无章法,此刻那粗大阳物十分狡猾的专往乐无异身体的敏感之处顶弄,次次又重又急,逼得他眼角发红,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小徒弟被折腾得眼睛里都蒙了盈盈水光,却还记得将呻吟声死死捂住,一副又隐忍又诱人的模样。谢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那目光里的意味太过明显,纵然乐无异几乎整个人都被情欲掌控,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看得害羞起来,连白皙的胸膛上都漫开了浅浅的粉色。乐无异微微将手掌挪开一些,声音低低的央求道:“你……嗯……别看……”

他整个身体被谢衣拉高,只有双肩和手肘可以稍作支撑,本来已经十分吃力。再加上夏天的草叶虽然茂盛茁壮,却并不如初生时那样细嫩,被压在背后的那一部分倒还好,至多不过有些不适;但腰背却是在草地上方几寸的地方虚悬着,每随着谢衣的动作前后微挪,那些绿草的尖端便要细细的搔刮着他背后的皮肤,似有似无,又麻又痒,像是顺着脊椎送下一道微弱电流似的。

乐无异一面要承受着身后的侵犯,一面要忍耐着这种叫人崩溃的酥痒,一面还要担心着这毫无廉耻的野合会被人发现,身心都如被放进了油锅里煎熬,偏偏还不知道这样的煎熬何时才是尽头。他终于忍受不住,只盼着早些结束这场荒唐,于是努力将身子撑起一点,喘息着道:“你、啊……你快些……”

在床笫之上他素来说的最多的是“不要”和“慢些”,做出这样的要求倒还是头一次。谢衣挑了挑眉,低低沉沉的笑道:“乐副官有所要求,我自然无不从命。”说着就将自己退出乐无异体内,加快了频率重重向里一顶。

“啊!”乐无异猝不及防,喉咙里不禁迸出一声惊叫。谢衣握住他的腰胯,毫不留情的抽插起来,乐无异被他顶得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了,内壁只知道兴奋的缠住了那侵入体内的阳物,剧烈的蠕动收缩。一阵紧似一阵的快感在小腹处涌起,刺激得乐无异下意识的收紧了臀部的肌肉,连脚背也紧张的绷得笔直。

他已经完全悬在情潮边缘,谢衣却还犹嫌不足似的,一面握住他挺立起来的性器慢慢抚弄,一面略带喑哑的笑道:“别怕,此处只有禅机,没有人会瞧见。”禅机听见有人唤它,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瞧。乐无异有些茫然的对上它黑亮亮的大眼睛,料想里面此刻大约正映出他和谢衣抵死缠绵的荒淫情态,心里已经羞耻到了极点,偏偏谢衣还恰在此时在他那东西发红胀大的头部轻轻一捏。

“啊啊……!”白浊的液体喷溅出来,斑斑驳驳的落下来沾染在乐无异自己身上,肠肉也跟着狠狠抽搐绞缠。乐无异还在失神间,便觉得一股热流射在自己体内,几乎要将脆弱的肠壁烫伤了一般。

等缓过了一口气,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看着谢衣:“都……都弄在里面了……叫我怎么回去……”

谢衣闻言,瞟了一眼他软得面条一样的四肢,失笑道:“都这个样子了,乐副官还想着回督军府去?”他替乐无异扣好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全不商量的将他打横抱起,不假思索的道:“此处离我一处别庄倒是颇近,以禅机的脚程,片刻可到。恰好那里还有处天然的温泉,亦可略作清理。”

乐无异却没他这样云淡风轻,紧紧攥住他的袖口,不安的问道:“那么演习……”

谢衣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笑起来:“这一旅骑兵最是训练有素的,看着天色已晚,他们的长官自会安排士兵各自回营,无需担忧。”他打个唿哨,唤过一边的禅机来。他原本是要抱乐无异上马的,奈何被红着脸的小徒弟死活拒绝了,谢衣于是便作罢,还是照旧自己先上了马,反手将正跟马镫、缰绳搏斗的乐无异一把捞了上来。

融融夕阳与飒飒晚风之中,有匹神骏的白马破开如茵草地,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7 冽彼下泉

乐无异站在冒出蒸蒸水气的池子边,目光呆呆的锁在对面的人身上。他先前滚得满身草叶泥泞,再加上一身大汗,原本是迫不及待想要扑进温泉里好好洗上一通的,然而现在却有些魂不守舍似的,只知道站在原地看着。

谢衣刚除下腰间牛皮的武装带,领口的扣子才解到第三颗,不经意抬头便瞧见乐无异怔怔的神情。他眸中掠过一丝笑意,放下手,冲乐无异轻轻抬了抬下颏:“过来。”

乐无异一惊回神,脸颊腾的烧了起来,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还犹自心下惴惴不知会不会被对方看穿。谢衣见了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却只觉得有趣,遂上前两步,伸手揽过他的腰来,戏谑笑道:“长官要更衣沐浴,乐副官不该帮忙吗?”

乐无异被他紧紧搂着,胸膛紧贴,谢衣低着头跟他说话时连温热的呼吸都笼在他耳边,早已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下意识的回驳道:“你你你你自己好手好脚的,干什么要人帮忙!”

谢衣有意将声音放得微沉了些,缓缓道:“替长官分忧原是副官职责所在,乐副官……这是想要玩忽职守?”他一面说一面捉了乐无异的手放在第四颗镀金纽扣上,挑眉道:“还不快些?”

乐无异被他攥着手腕,想挣也挣脱不开,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明明觉得谢衣说的什么“分忧”云云都是在诓骗他,然而眼前这人身上沾染的草叶香气以及带着侵占气息的注视一起却熏得他头脑发昏,手指不知怎么就顺从的搭上了金属质地的纽扣,哆哆嗦嗦的替他解起来。

谢衣也不说话,就只低头含笑看着他动作,搭在他腰间的左手却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勾起一阵阵酥麻来。乐无异咬紧了牙关,逼着自己将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几颗小小的扣子上,只当那玩味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并不存在。

好容易将纽扣都解开了,乐无异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谢衣,见他仍然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抓住了军服领口至肩的位置,顺着他双臂往下拉。
为了完成这动作,乐无异不得不将身子微微前倾。他与谢衣本就挨得极近,此刻看来更像是半靠在谢衣身上,主动伸手去抱他一般。乐无异不敢再想,赶紧把这军服外套去了下来搭在臂上,逃也似的送到池子边的石台上放好。

乐无异觉得那温泉边的温度高得惊人,热得他两颊红晕不退,连心跳都快得要命。他站在石台边平复了好一会儿,猜想谢衣应该早已自己动手,这会儿多半已经坐在温泉里了,这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回去。

谁知谢衣却像故意为难他似的,依旧衣冠楚楚的站在水边,仿佛一点也不急着沐浴。更糟糕的是,那池子边上蒸汽氤氲,使得他的衬衫略微潮湿了贴在身上,隔着层半透不透的薄薄布料,几乎连其下肌肤的纹理都能看清。

乐无异这么偷眼去瞄谢衣的时候,谢衣恰也转过头来看他,那深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好像一眼看穿了他想要逃跑的心思似的。被他这样挑衅般的看着,乐无异反而不肯示弱,面上端得滴水不漏的走了过去,就要替他脱下那件湿漉漉的衬衫。

衬衫扣子较之外套本就更为细小,加上乐无异心里急躁,只不过解了两颗就卡住了。这第三颗纽扣极是不配合,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肯从扣眼里脱出来。乐无异急得额上冒汗,又顾虑丢了颜面,不好意思叫谢衣自己来,只好拼命的要想出个法子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乐无异想了想,将手探进衬衫内,试图从内侧将那颗纽扣顶出来,手背却不慎触到了谢衣的皮肤。温泉旁水汽升腾,谢衣到底也不是不热的,身上微微起了一层薄汗,自锁骨到衬衫半掩下的胸膛都蒙着一层暧昧水色。

乐无异看得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之前在马上那场荒唐的欢好,谢衣从他身后顶进去,马背的颠簸起伏使得那粗长阳物进到极深之处,乐无异不得不向后靠在谢衣身上,紧紧拽住他的手臂才能稳住虚软无力的身体,不至于掉下马去。那时谢衣便是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几乎连一丝缝隙也没有,他甚至能感到对方稳定有力的心跳。

他正不知出神到了何处,忽然觉得身下那要命之处隔着衣物落入了别人掌控。谢衣一面把玩着那略微抬头的东西,一面凑近了乐无异耳畔,揶揄道:“脱件衬衫而已,如何就成了这副模样?”他在乐无异耳廓上轻轻舔舐了一下,低声笑道:“你都想到了些什么,嗯?小色鬼?”

乐无异涨红了脸,抽身退开一步,心里又羞又气,结结巴巴的反驳道:“你、你才是……”吭哧了半天,到底没能把“色鬼”两字说出口,他觉得谢衣是有意捉弄自己,于是愤愤的偏过头去,罢工不干道:“你……那你自己来吧!”

谢衣也不恼,反倒极其配合的自己解了衬衫上余下的纽扣,将那件半湿的布料随手丢在地上。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赤裸着上半身,冲乐无异微微一笑,右手搭上自己腰带的金属扣轻轻一挑,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来。

乐无异仿佛被这极轻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谢衣宽衣解带的。谢衣带着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叫他更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慌张。像是为了掩饰一般,乐无异忙不迭的背过身去对着温热池水,却是再也不敢再看他了。

他背对着谢衣,只听得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明明不愿想,但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的猜测起对方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想起刚刚谢衣站在他面前的样子,身形笔挺修长,上半身……似乎也颇紧实有力。正在神思不属之间,乐无异仿佛听见身后有什么响动,还来不及回头,便已被人一把将腰搂住,“扑通”带入了池水之中。

“咳咳、咳……”乐无异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两口水,好容易挣扎出水面,只见谢衣就站在他对面,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方才故意带他入水的企图来。他正要开口责问,谢衣已先一步逼近过来,攥了他的手腕,低笑道:“乐副官的衣物已然湿了,还是快些脱下的好。”

“分明是你……唔唔!”乐无异刚要说出事实真相来,便被谢衣伸手一推,踉跄靠在了水池石壁上。谢衣根本不容他分辩,径自低头吻了过去,将他未完的话都尽数堵回了喉咙里。

池中水汽蒸腾,更显得这个吻格外灼热强势。乐无异不得不张开嘴,接受那人的侵占,被迫与他唇舌交缠,温柔悱恻。他被谢衣吻得七荤八素,几乎连喘气都艰难,自然未曾留意到那湿淋淋贴在身上的长裤已被谢衣随手抽了腰带,滑到膝弯以下去了。

“嗯、嗯……”谢衣的右手探进那还勉强包裹着他身下私处的棉质内裤,抵在他身后的入口处用食指浅浅戳刺着。那地方白日里才被使用过,此刻仍有些红肿未消,自然也比平日敏感得多。乐无异嘴唇被他封着,连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自然就被谢大帅忽略不计了。

谢衣用两指将那小穴略微撑开一些,温度偏高的泉水直灌进去,顿时激得乐无异身子一抖。他借着温泉润滑,就将两根手指送了进去,泉水随着他手指抽插便汩汩的在小穴里流进流出。
乐无异给后穴里水流的异样感觉逼得没有办法,只好拼命挣开一点缝隙,喘息道:“不要这样……好、好热,很奇怪……”他刚从那绵长的亲吻里脱身出来,说话还带着鼻音,更显得声音又软又糯,半是呻吟半是撒娇似的。谢衣目光沉了一沉,便撤出了手,用右臂将他左腿抬高架起,粗长坚硬的器物抵上了那柔软的穴口。他贴近乐无异耳畔,声音有些喑哑的笑道:“还有更热的呢。”

乐无异单腿支在水底,摇摇晃晃的就有些站不稳,方才呛水的经历还令他心有余悸,连忙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紧紧抓住了背后石台的边缘。因着这个姿势,他不得不将腰身微微后仰,大半个身子都浮出水面。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半遮半掩的勾勒出他身体的弧线,连胸前两点的凸起都显露了出来。

“啊……”那阳物粗大的头部顶开穴口附近的褶皱缓缓插了进去,穴道内的温热泉水被占据了空间,自然只有向更深处流去。从未有过的热流侵入肠道,乐无异忍不住身子颤抖,将脖颈向后弯折,试图借此来缓和身下的刺激。

谢衣借着这倾身向前的姿势略微低头,唇舌隔了一层布料绕着乐无异胸膛上那挺立的小点轻轻打转。“别、别……啊……”浸湿了的衬衫被谢衣挤压着贴在那敏感处,布料自然比不得肌肤相亲的触感,却因其略显粗糙的质地反而在摩擦时更易带来刺激。谢衣听见这难以压抑的呻吟,便放开了那一点,低声笑道:“果然衣物湿透了难受么?那不若……我帮乐副官把它脱下来如何?”

乐无异拼命摇头,但他双手都支撑在台子边缘,根本无力阻止。谢衣便伸出空闲的左手去,自领口去解他衬衫的纽扣,他动作慢条斯理,手指似乎总是不经意的拂过那年轻人微微耸动的喉结,又或是在锁骨附近流连。乐无异被他这般挑逗得无法自持,只得死死咬住下唇,借着这一线清醒睁大眼睛瞪他。

谢衣遂微微一笑,了然道:“乐副官这是在催我了?”他将余下的扣子尽数解了,却并不把衬衫脱下,只隔着它爱抚乐无异的身体。已经湿透的衣料根本什么都阻挡不了,手指的摩挲戏弄和温热的水汽一起,使得那白皙的肌肤上都泛起了浅浅的粉色,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障,看来更是显得暧昧诱人。

“放、放开……”乐无异忍无可忍的想要阻止谢衣在他身上的恶意戏弄,只是他的右手才离了台子,身体便因为后穴里的抽插一个不稳便要向侧面倾倒。乐无异慌乱之下只来得及抓住离他最近的谢衣的左臂,这才不至于跌入水中。谢衣被他当救命稻草一样的拉着,目光微微一动,忽然就势一带,把他拉离了石台边缘。

“你做什……咳、咳!”他动作得突然,乐无异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又呛了一口水进去。他正要生气的质问,就感到右手一空,谢衣不知何时已经将手臂松脱了出去,此时正顺着他光裸的大腿一路向上摸索,隔着水流在那圆润的臀瓣上拍了一下。乐无异有些猜不到他的意图,就见谢衣眨了眨眼,微笑道:“不想再呛水的话就抱紧了。”

他抬起手臂,借着水的浮力,竟不费什么劲就将乐无异半抱起来。这一下乐无异全无防备,体内的阳具也因这一动而顶到了极深,顿时被逼出一声惊喘。他此刻除了谢衣别无支撑,又对呛水恐惧至极,下意识的便抬手搂住了谢衣的脖颈。

谢衣微微勾了勾唇角,奖励似的亲了亲他脸颊,低笑道:“乖。”他双手托住乐无异腰臀,稍微用力便使他不得不更加贴近自己,胸腹之间几乎连半点距离也无,然后便重又顶弄起来。

“你……快停下、不要这样……呜……”乐无异身子不稳,左摇右晃的似乎随时都有栽进水里的危险。除了手臂之外,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便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他自身的重量使谢衣每次都进入到他的深处,引发阵阵叫人毛骨悚然的快感。

他抱着谢衣啜泣恳求,可谢衣却像没听见一般,全然不予理会。乐无异实在没了办法,只得忍着极端羞耻的情绪,自己抬起腿主动环在谢衣腰侧,以此稍微缓解后穴里所承受的压力。这动作在他自己看来形同勾引,简直淫荡已极,他又怕谢衣再拿这个来笑话自己,只好把红透了的脸埋进谢衣颈侧,连头都不敢抬了。

谢衣深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到底没有戳破他这点小心思。他一面在那紧窒小穴里肆意挞伐,一面有意在乐无异那雪白的臀肉上来回揉搓。但凡穴口处被撑开一丝缝隙,便会有泉水流进流出,比平日欢爱又更增一层意趣。

“嗯……嗯啊……”乐无异羞得不敢看他,呻吟声也因为他低埋着头而听上去模模糊糊。谢衣微微偏过头,只见他脸红得可爱,不由出言调笑道:“乐副官,这里四下无人,你尽可以大声些,亦是无妨。”

乐无异早被温泉里的热气熏得晕头转向,再加上身下时轻时重的顶弄更是叫人神思溃散,此刻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半点也不清楚。他恼恨谢衣总爱说这些话来撩拨自己,心里的不满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想也没想的就张嘴在谢衣肩头咬了一口。

他咬得也不重,只留下浅浅一排牙印,比起报复倒更像调情多些。谢衣忽然停了动作,凑近他脸颊,带了些宠溺无奈的笑起来:“你是属小狗的么?急了便要咬人,嗯?”

乐无异已经乱成一锅浆糊的脑袋实际并没真的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下意识的便要反驳:“你、你才是……”谢衣想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干脆直接堵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乐无异摆了摆头没能挣开,只好发出些“唔唔嗯嗯”的含糊声响以示抗议。

谢衣堵住他柔软的唇瓣辗转着,玩弄似的来回吸吮,直到乐无异快要喘不上气才勉强放过他。他离开乐无异的嘴唇沿着脖颈往下亲吻时,那两片唇瓣已被蹂躏得格外红艳,还沾了莹莹水色。断断续续的呻吟随着那微微开合的动作无意识的流泻出来,更增不少淫靡意味。

“嗯、嗯……”谢衣垂头含住乐无异的喉结,用唇齿一点点磨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忽然如同沦为了猛兽利爪之下的可怜猎物,在被拆吃入腹之前还要任由对方随意戏弄,乐无异有点害怕起来,忍不住出声恳求道,“你……不要这样……”

他这么低声哀求的样子颇为可怜,却只让人想更加的侵犯他,迫使他无助的哭叫出来才好。谢衣眸色微沉,突然毫无预兆的加快了身下抽插的动作。“啊……!太、太快了……停……”乐无异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腰身又被他牢牢把持,根本无从逃脱。他无意识的微微向后仰靠,却只是更将自己脆弱的咽喉部位送到谢衣口中。

肉体的撞击带起阵阵水波,一下下打在两人身上。他和谢衣的距离实在太近,身下的一点点变化都隐瞒不了。后穴中快速而有力的冲撞引得他身前的性器也悄悄抬头,因着这胸腹紧贴的姿势时不时的拍打在谢衣腰间。乐无异几乎要羞得无地自容,可那东西却丝毫不知羞耻,甚至还兴奋地自顶端吐出几缕白色的液体来。

高潮逼近的感觉几乎要让乐无异崩溃。他身前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抚慰,完全是凭着后面的刺激就硬了起来。这样的事实简直让他难以接受,慌乱之中只知道抱紧了谢衣抽噎企求:“不要了!我、我不要了……大帅……呜……”

谢衣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低沉沉的问道:“错了,你该叫我什么?”

“啊……师……师父……”悬在浪尖一线的感觉让乐无异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再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之心,一面哭一面叫他,“师父……呜……师父放了我吧……”

谢衣勾起唇角笑道:“真乖。”他在乐无异额头上亲了一下,身下又是重重抽插几回,阳具抽动几下,便将灼热液体尽数释放在了乐无异体内。乐无异被这强烈的刺激逼出一声呜咽,身前性器便也支撑不住,委委屈屈的射了出来。

谢衣从他体内撤出来,那小穴入口微微红肿着,一时未能完全合拢,便有几缕白浊的痕迹被泉水冲刷着带了出来。乐无异软绵绵的任由谢衣抱在怀里,死死地闭着眼不肯去看。谢衣也就随他,动作轻缓的替他将体内的东西清理出来,又剥了他身上仅存的那件湿漉漉的白衬衫,带着他到池子边缘的石阶上坐下。

乐无异已经是倦到了极点,几乎连手指都无法再动一动,于是便乖顺的任人随意摆布。泉水温温热热的包裹着酸软的身体,说不出的舒适惬意。他疲倦的眯着眼,不一会儿就靠着谢衣睡着了。

这微凉夏夜里四野寂寂,只偶闻几声虫鸣,映满一池月色。

8 岂其食鱼

大帅就围个浴巾,伸足轻轻逗弄小乐副官,乐副官被谢大帅解了皮带向后缚着手,赤条条半躺半坐在猩红的地毯上。

乐无异向后瑟缩了两下,到底没能逃出那人的掌控范围,他抬起头看着谢衣,有点委屈的说:“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谢衣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右手挑起他下巴逼着他和自己对视,似笑非笑道,“有道是愿赌服输,乐副官赌输了却不肯践行赌约,如此不讲信义……难道不该罚?”

“可、可是!”乐无异焦急的插了半句话,却因为后半句的内容实在难以启齿而通红了脸,含含糊糊的抱怨道,“你……那个赌约的内容也实在太……太过不堪了,我不要……”

“要么履约,或者……就这样做一回,我亦可勉强接受。”谢衣收了脸上笑意,深灰色的眸子看起来带着些不容商榷的冷酷神色。他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乐无异几回,略微勾起唇角道,“乐副官,你自己选吧。”

“我……我……”乐无异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试图将腿并拢,然而谢衣有意卡在他两腿中间,使得他那可怜巴巴的东西只能暴露在外任人亵玩。乐无异窘得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过了半日,才咬牙道,“我……照你那个赌约说的做还不行吗!”

得到他这句答复,谢衣站起身来,在一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既然已有决定,乐副官还不快些?”

乐无异全没料到他就这样撒手不管,连缚住双手的皮带都不给自己解开。他瞪了谢衣半天,发觉他似乎真的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只好放弃了这点希望,试图自己站起来。然而他手臂被缚,要完成这动作何其艰难,折腾了半天也未能成功。乐无异瞄了谢衣一眼,估量着那扶手椅也不甚远,干脆忍着羞耻到了极点的情绪用膝盖在地毯上挪了两步,挪到谢衣面前。

乐无异半跪在他面前,见他还好好的围着那条浴巾,而自己未着片缕,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害羞又是气愤的道:“你这样我怎么……怎么……”

见他脸颊涨得通红,谢衣忍不住就要更撩拨上两句,慢条斯理道:“赌约中已说明了是乐副官替我服务,这点小事……莫非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他一定不愿帮忙,乐无异也无计可施。原本解开一条浴巾也不算难事,只恨谢衣将他双手绑在背后,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他了。乐无异气愤的瞪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办法,红着脸埋下头去,咬住了那浴巾垂落的一角。

那浴巾本也系得松松垮垮,被他咬住向旁边一拽便耷拉了下来,但乐无异一时竟有些不敢回头去看那浴巾之下的景象。谢衣这么大马金刀的坐着,腰间失了布巾遮掩,那略微抬头的阳物就直直撞入了他眼底。

那东西在他体内进出的回数也不算少,然而这样近的看到却似乎还是第一次。乐无异有点被吓住了似的,半晌也没有动作,直到头顶响起谢衣的一声淡淡催促才回过神来,压住心底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伸出舌尖试探性的在那柱身上轻轻舔了一下。

“……敷衍。”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终于引起了谢大帅的不满,他的声音似乎也比往日低哑些许,沉沉命令道,“含住了。”

乐无异身子抖了一抖,虽然万分不愿,但他又怕若是不照办谢衣会想出些别的什么更加叫人难为情的花样充作赌约内容,于是只得委委屈屈的退了些许,张开嘴唇,将那东西粗大的头部含了进去。

口腔忽然被雄性气息充满令乐无异觉得十分不适,但他又不好就这样含着谢衣全不动作,只能以唇舌包裹着那粗大之物,小口吞吐起来。

“唔……嗯……”口中被填满令他呼吸有些不畅,只能发出些许甜腻的鼻息。他就这么跪在谢衣胯间,白皙的身子微微起伏,叫人恨不得将他按在这猩红的地毯上狠狠侵犯才好。谢衣眸色暗沉的注视着他,那年轻人低垂了头,脊背弯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一直没入那浑圆臀丘之中。他被迫张开嘴唇,含着男人的灼热性器小心伺弄,唇瓣因为进出摩擦泛起一层滟滟红色,看上去再乖顺服帖不过。

那东西一点点胀大起来,乐无异不得不将唇瓣张得更开一些才能接纳它在自己口中顺利进出。唾液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来,润湿了头部和茎身,给那东西涂上了一层暧昧水色。这淫靡的景象映入乐无异眼中,偏偏眼下的姿势又根本不允许他把头转开,让人简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只能自欺欺人的装作视而不见。

“唔、唔……!”嘴唇被迫一直保持张开的状态,而这漫长的进出吸吮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下颌骨处传来一阵阵难耐的僵硬酸麻,乐无异想抗议,但口中却只能发出些许含糊声响,听上去倒像是呻吟似的。他吓得赶紧收声,转而抬头去看谢衣,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谢衣微微垂眸,目光正与乐无异相对。两颊潮红的小副官仰起脸望着他,看神情似乎本是抱怨不满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因为不惯而泛起湿漉漉的水光,便使原先的气势大打折扣,反而像在嗔怪撒娇一般。

坚硬起来的性器被柔软的唇瓣包裹,温热湿润的口腔黏膜贴着谢衣挨挨蹭蹭,如同羞怯细腻的讨好。乐无异一面觉得又羞又恼,一面却被自己亲口许下的赌约所束缚,故而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到底不曾停下动作。“嗯……”他含着谢衣,慢慢退到最浅处,嘴唇张合之间隐隐能看到一点红艳的舌尖,缠附着粗大的头部显得诱人至极。

谢衣眸色沉了一沉,他抬起左手,顺着乐无异的后颈缓缓向下,沿着微微突起的脊椎逗弄似的流连。乐无异根本架不住这样带着情色意味的爱抚,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费力的向后挪了一点,在谢衣和自己之间拉开一丝缝隙,恳求似的摇头道:“不、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谢衣起身,随手将宽大的红木椅推开些许,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他抬起乐无异的下颏,拇指在他红肿湿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不喜欢用嘴?”

乐无异看着他,又无辜又可怜的点了点头。

谢衣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微微笑道:“那便算了吧。”

他突然这么好说话,乐无异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确认似的问道:“那、那么赌约……”

谢衣动作一顿,跟着笑了起来。他忽然凑近乐无异,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在一处,乐无异受惊的想要后退,却被他扣住肩头不得动弹。谢衣深灰色的眼眸里带着调笑,有意将他打量一番,语意深长的道:“原来乐副官是还觉得意犹未尽……”

“我不是……!”乐无异急着要否认,但却已经迟了,那搭在他肩上的手只稍一用力,乐无异便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谢衣便已将他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似乎心情颇为愉悦的接着方才的话慢慢说道,“既然如此,我一定……尽力满足。”

谢衣把乐无异仰面按在地毯上,倒并不急着动作,反倒是上上下下将小徒弟好好打量了一番。乐无异身上未着寸缕,就这么赤身裸体的被他欣赏似的看着,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整个人几乎要羞得钻进地底下去。他双手被自己压在身后,虽说其实因着地毯柔软并没有多么疼痛,只是硌在腰间有些不适,但却在此时给他提供了个极佳的脱离这被动处境的理由。乐无异心念急转,赶紧摆出最诚恳的神情,小声道:“手、手压得难受,师父……帮我解开好不好……?”

谢衣微微一笑,揽着他的腰身将他翻转过来,迫使乐无异双膝分开,趴跪在地上。猩红的地毯上衬着具雪白的身子,入目即是令人心惊的香艳。谢衣弯腰覆上小徒弟光裸的脊背,在他颈后的皮肉上轻轻啮咬,低声笑道:“这样便不难受了。”

“嗯……嗯啊……”乐无异上半身被他压得几乎贴在地毯上,娇嫩的乳尖被地毯上的绒毛来回摩擦,颈后的皮肤一时被牙齿碾磨,一时又被湿热的舌头舔舐,身体里就像过了电一般,口中的呻吟怎么也止不住的流泻出来。身体食髓知味,不光性器的头部溢出了一点粘稠的液体来,连身后的隐秘穴口也不自觉的一张一合,像是无声的邀请谁进入一样。

“啊……”那因着他方才一番竭力讨好而变得坚硬粗大的热物一点点顶进乐无异体内,颇有些自作自受的意味。那东西慢慢分开肠壁,由摩擦带起的阵阵快感几乎要令乐无异的四肢都战栗起来,若不是谢衣自后面箍住他的腰,大约他此时已经支撑不住的软在地毯上了。

谢衣一面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抽插,一面又腾出一只手来笼上已经兴奋得流出了泪的小乐副官。因为乐无异双腿分开,身子又被他有意压低,身前性器几乎抵在了地毯上,谢衣宛若不经意的顺着柱身一路爱抚,两指在那东西湿哒哒的头部轻轻捻了一下,提醒道:“无异,当心些,若是污了地毯,只怕不好清理。”

乐无异自然也知道这地毯十分贵重,谢衣的语气又让他一时分辨不出是认真还是在说笑,然而情欲之事本来就难以控制,更何况他现在被谢衣压在地毯上进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对方掌控,真是丝毫由不得自己。可怖的快感从后穴里一阵阵传达到大脑,乐无异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小心”才能不弄脏地毯,他咬着下唇呜咽道:“地毯……啊……师父、师父放过我吧……”

他的身子被谢衣顶得前后起伏,性器便在地毯上来回摩擦着,顶端黏稠的液体都沾在了那柔软的绒毛上。谢衣惩罚似的在那下面的两个囊袋处轻捏了一把,低笑道:“才说着你便把地毯弄脏了,只不知无异这回……又打算拿什么来清偿呢?”

谢衣问得轻描淡写,乐无异却是深知他的手段的,——先前他不过在车上弄污过谢衣的白手套,便里里外外把自己赔了个干净,若是这一次对方再提出什么要求……乐无异心下慌起来,赶忙拼命摇头,抽抽噎噎的恳求他:“别……呜……师父不要……”

“不要么……”谢衣笑起来,他略微直起身子,手指将那圆润的臀瓣向两边分开一些,打量着其中贪婪吞吐着自己的隐秘入口,肠道内分泌出的透明液体溢了些许出来,濡湿了连接之处,衬着小穴入口的浅浅红色显得分外诱人。谢衣以拇指勾勒着穴口处几乎完全被展平的褶皱,立刻引起内里一阵条件反射般的剧烈收缩。他微微一笑,戏谑道,“无异,此处却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呢。”

“啊……”乐无异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那高热的凶器抽出了自己体外,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人拦腰抱起,好容易定下神来,才发现谢衣竟然又坐回了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他被谢衣面对面抱着,双腿被迫大大分开搭在两边暗红色的木质扶手上,腿间景象一览无余。那根不知廉耻的东西被自己方才吐出的黏液沾得湿漉漉的,这会儿几乎要顶在谢衣身上。乐无异才只看了一眼,就顿时涨红了脸,恨不能钻进地里去,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真不想要,嗯?”谢衣轻轻在那粉色的柱身上弹了一下,乐无异的身子便随之一颤。这种时候他的身体仿佛永远都在背离主人的意志,只要谢衣随便撩拨两下就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像要向人求欢似的。火热的硬物重又抵在股间,乐无异下意识的扭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谢衣,仍不死心的企图做最后的争取:“师、师父……”

谢衣一手安抚一般摩挲着他光裸挺直的背,另一手却不容商量的按着乐无异的肩令自己的阳物一点点没入了温暖紧窒的穴口,一面还低声笑道:“这样就不必担心会弄脏地毯了……无异,你大可尽兴。”

“啊……不行……”异物侵入体内深处让乐无异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斫成两半。他坐在谢衣身上,两条腿搭着扶手边缘难以着力,身体的重心便不由自主的要向后倒去。虽是被谢衣从后面环住了腰身,但乐无异双手被缚在一处,无从支撑,心下就难免有些畏惧,总觉得自己会向后栽倒下去似的。

“等一等……啊、啊……”乐无异想表达自己对于当前状况的不满,但那粗大的东西正随着他一起一落打桩一般的深深楔入他体内,神思被冲撞得溃不成军,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柔软的穴道内被插得又湿又热,以至于谢衣每回退出时都会有些许透明的黏液被他藕断丝连的带了出来,沾染得大腿根部一片狼藉。

紧致的肠壁紧紧的包裹住其中的灼热阳具,半是兴奋半是不安的一阵阵收缩着。谢衣目光微动,松开手上力道,随手解了乐无异腕上的束缚。

“太……呜……太深了……”乐无异因着他这个动作一下子坐到了底,忍不住呜咽一声。他双手终于得了自由,一面赶忙抱住谢衣,一面把头埋进对方颈侧,结结巴巴的控诉道,“师父……师父欺负人!”

被徒弟告了一状,谢衣反而笑了起来,他右手抚上乐无异身前已然挺直胀大的性器,声音里带着点温和宠爱的意味,低声笑道:“说谎。”他顿了一顿,忽又凑近小徒弟耳畔,眸色深沉而暧昧:“还是……无异被人欺负时,竟也会这般?”

“我……唔唔!”反驳的话被一个吻堵回了喉咙里。乐无异感到那熟悉的温热气息覆上了自己的嘴唇,甜蜜得简直要让人陶醉。在这间铺满了红毯的屋子里,似乎连空气都散发出情欲的味道,乐无异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被什么蛊惑了,他搂紧了谢衣的脖颈,就着被进入的姿势与他唇舌交缠。

“嗯……嗯……”他大着胆子把舌头探进谢衣口中,不似往常那样总是习惯性的躲躲闪闪,然后几乎是立刻就被谢衣缠住,连同呼吸都被攫取一空。与热烈的亲吻对应着,身下的快感也迅速积聚起来。侵入体内的东西带着高热的温度,一下下准确的顶在那最为敏感之处。几乎能令人覆灭一般的汹涌情潮让乐无异的身子都忍不住簌簌颤抖起来,他向后微仰着头,唇边泄露出难耐的声声喘息:“啊、师父……师父……”

谢衣在他颊边回应似的轻轻落下一吻。

窗扉之外,元旦后的第一场新雪才在夜色中静静落下,却已经有眼尖的孩子发觉。被自家父母里一层外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孩童摊开小手,又惊又喜的看着精巧玲珑的雪花落在自己厚厚的棉手套上,而拉着她另一只手的大人则是抬头看着如墨天空,微笑着说了一句“瑞雪兆丰年”。

既有如此瑞雪,来年,必是好光景。

9 山有扶苏

谢衣眸中掠过一点笑意,他推开椅子起身,走到乐无异面前,用一种意味不明、不知道有没有生气的语气慢慢开口道,“谁告诉你……华月是我的‘未婚妻’?”

他对于“未婚妻”的说法不置可否,却避重就轻的问了这样一句,可见李福祥说的十成里恐怕倒有九成是真的。乐无异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纷乱而起,头脑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脱口道:“何必还用谁告诉——师父和华月小姐又是跳舞又是公然亲吻,还怕人看不出么?”

这冲动的话才一出口,乐无异自己也猛然一醒:即便谢衣和他之间有过那样的关系,然而归根结底,他也不是谢衣的什么人,更无资格干涉他人私事,若是流露出那等戏曲话本里的小儿女态兀自纠缠不休,莫说平白被人笑话了去,连他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乐无异无意识的咬住下唇,借着这一点尖锐的疼痛勉强维系住表面的平静神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住,是我失言。”他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最后看了谢衣一眼,然后轻轻垂下目光:“弟子先祝师父和师娘……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他转身欲行,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臂。谢衣略微施力将他带入怀中,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叹道:“单是一个贴面的礼节并一支交际的舞蹈,你便盖棺定论说华月是为师的未婚妻,而无异与我亲密如斯,岂非早该嫁了?”

“你……放开!”乐无异背靠着他,几乎连说话时胸腔的轻微振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这样超出界限的亲昵此刻便如一把带着倒刺的刀刃,一面毫不留情的捅进人心窝里,一面还要勾着人想起从前许多荒唐又甜蜜的事来。乐无异转过身来,拼命忍住眼眶里泛起的酸涩湿意,伸手要去推谢衣,反被对方攥住手腕动弹不得,他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奋力挣动道,“你松手!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为师何曾有过未婚妻?”谢衣止住他的挣扎,深灰色的眼眸凝注着他,缓缓道,“便是有,也只是有你一人而已。”

乐无异的动作蓦地一顿,他有点怔愣的看着谢衣,像是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一般。谢衣微微一笑,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乐无异陡然回过神,他的心思倒有大半还停在谢衣方才说的话上,禁不住脸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质问道:“你、你干什么……”

“无异既不肯信我方才所言,为师只好拿出些行动来,以自证清白。”谢衣眉眼微弯,他略凑近了些,乐无异以为他要再吻过来,赶忙向后缩了一缩,急道:“不不不不用……我……我信了!”

他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引得谢衣微笑起来,乐无异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便偏头把脸埋进他颈侧的衣领处,声音闷闷的问:“所以……师父真的不会娶华月小姐吧?”

谢衣单手环抱着小徒弟,在他耳畔低声笑道:“不会。”

“那么别的人呢,也不会吗?”

他这样患得患失的态度倒叫谢衣无端的心绪复杂起来,他摇头道:“自然不会,除非……”这深长的话尾让乐无异立刻把心又悬起来一半,他直起身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谢衣,追问道:“除非什么?”

谢衣注视着他,眼眸里的情绪层层叠叠,让人看不分明,半晌才淡淡笑道:“除非有朝一日,你已厌倦了……”

“我不会的……!永远、永远也不会的!”乐无异像被他眼底藏着的那点沉寂神情灼伤了,他怕谢衣再说出这样叫人难过的话来,想也没想的就用自己的嘴堵上了他的。

“……”这个慌慌张张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比起亲吻来更像是什么小动物着急的扑上来咬了人一口,然而谢衣的目光却因此奇异的柔和下来。他用右手轻轻托住乐无异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明亮的月光铺洒在白色的露台上,悠扬的西洋音乐从楼下的大厅里隐隐约约的传了上来,奈何屋子里的人却是及目不见、充耳不闻。

“唔……”乐无异不知何时被推到了宽大的书桌旁边,谢衣将他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上身微微前倾,令乐无异不得不将身子微向后仰,从肩背至腰弯出一个柔韧的弧度。口中唇舌的纠缠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上颚被不经意的舔舐过,阵阵麻痒简直要使身体酥软麻痹。乐无异紧紧搂着谢衣,仰头和他接吻,环在他背后的手指无意识的把西装外套都攥出了褶皱,却仍是不舍得分开。

谢衣的右膝楔入乐无异两腿之间,不意却触到了什么东西。谢衣松开他,目光在那有些鼓胀的布料处转了一圈,笑道:“无异,单是这样就……?”

乐无异被他看得又羞又臊,忍不住想把腿并拢。谢衣却有意在那东西上轻轻揉弄了一把,引得乐无异发出一声惊喘,方才声音又低沉又温柔的问他:“那么……想不想要?”

乐无异涨红了脸,声音小得近乎听不见:“去、去卧室……”

纵然是自己说出了“去卧室”这种无异于应许的话,在被谢衣抛到那张松软宽敞的红木四柱床上时乐无异还是下意识的往床角缩了缩。谢衣单膝压在床垫上,唇边的笑意也因这个动作而带上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如今无异与我也已又是拥抱又是亲吻,依照你先前的话,应当早就该嫁给为师了吧?”

乐无异被他调笑得面红耳赤,却仍是梗着脖子,不甘示弱道:“凭、凭什么不是师父嫁给我?”

谢衣闻言微愕片刻,跟着不由失笑,颔首道:“呵……那么便是师父‘嫁’给你罢。”他半靠在床头,狭长的眉目中含着点笑意,慢慢的说道:“只是这洞房花烛夜……便要多劳动无异了。”

他这样微笑靠坐着,神态半是优雅半是蛊惑,倒真是没有一点要动作的意图。乐无异怔怔的瞧着,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谢衣竟然当真是那个意思——他曾跟谢衣要求过无数次,甚至企图靠打赌实现一回,却均未能如愿,莫非今日……?乐无异想着又仔仔细细的把他师父的神情打量一回,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他踌躇再三,终于还是壮着胆子凑上前去。

谢衣由着他这小徒弟半撑着床垫将身子一点点靠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半是兴奋半是狐疑的光。谢衣唇角掠过一抹笑容,索性连眼睛也闭上了,仿佛是为表示自己的态度,好叫对方安心似的。

乐无异简直连心尖都颤了一颤。谢衣这样眼帘轻阖、浅浅含笑的时候,平日里的锋利从容几乎全然隐去,让人再想不到他竟会是镇守一方的军阀,而只见得他修眉俊目,温雅沉静,如同三月里的桃花溪水一般。乐无异呆呆的看了片刻,心想着反正他师父这时也看不见,胆子顿时比平常大了几分,于是就悄悄凑过去,试探性的在他唇角吻了吻。

而谢衣果然信守诺言,温和的与他唇舌相交,完全配合到了极点。

乐无异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在这种事上,他被谢衣哄骗的次数实在太多——常常是自以为占了上风,然而不知怎么便突然糊里糊涂的反而成了对方的猎物——以至于他不得不格外警惕些。眼下谢衣当真好不容易默许了一次,这样的良机如何能够轻易放过?一想到这里,乐无异连神情都跃跃欲试起来,偏偏还要得了便宜卖乖,嘿嘿笑道:“师父,那弟子就得罪啦?”

他话说得虽客气,动作却像是生恐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快些咬住就要自己飞了似的,毛手毛脚的就去解谢衣腰间的皮带扣。这其实也怪不得乐副官性子急躁,实在是他所有的经验都源自谢衣,而乐无异记得他师父几乎每次都是先抚慰他一回,乐无异为了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自然也是依样画葫芦。

可惜心里的算盘打得再好,临到自己身上却总有些不好意思。乐无异脸上早微微泛红,只仗着谢衣看不见才能兀自强撑着不丢了面子。他也不敢细看,手上没什么章法的拢着那微微抬头的东西上上下下,目光飘来移去的也不知要瞧哪里。可是乐无异自觉尽心尽力的伺候了半日,那根东西只见坚硬胀大,却不见丝毫要释放的征兆,谢衣更是气息未乱,只稍稍显出一点急促来。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乐副官此刻才算领教了什么是骑虎难下,而且这尴尬处境持续得越久,他心里就越发的不安。乐无异偷偷瞧了谢衣一眼,不动声色的缩回手,企图神不知鬼不觉的向床那一边挪去。他才发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手腕就已被人扣住,谢衣不慌不忙的睁开眼,神情里仿佛含着说不出的戏谑意味,问道:“怎么?”

“我……”乐无异冷不防被他抓个正着,心里其实早没了应对,只好耍赖道,“今、今天就算了,下次再……”

“点完了火就想跑,嗯?”谢衣蓦地欺身过来,将乐无异困在自己和床榻中间。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连眸色也似乎因为情欲熏染而更显得深沉了几分,谢衣摇头低笑,“那可不成。”

“唔……!”乐无异被他擒住下颏极尽缠绵的吻了一回,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好容易挣脱开来,立即红了脸抗议道,“你说话不算数!先前明明说好是……是……”

谢衣不由好笑,反问道:“方才说‘算了’的,莫非不是你?”

“那是……”乐无异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想个说辞出来,就已先听得那人的一声深长叹息。谢衣深灰色的眼眸与他对视,情意与眷恋重重叠叠,像沉在深潭里的细碎光影,叫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惊破了这一潭粼粼波光。谢衣就这样望着他,眼睛里带了一点温柔笑意,慢慢说道:“无异肯那般亲近于我,为师实在……欣慰已极。”

他以兵家手段,先行强迫威逼,后施怀柔安抚,莫说用情深浅,甚至光明正大也无从谈起。这样的开端,本该连结果也不能希冀,可谁知,最后竟能得到他这小徒弟真心以待。

他经过前清衰微,经过共和初立,经过洪宪帝制,经过护国护法,见过山河破碎,见过哀鸿遍野,也见过异国繁华,见过靡靡声色,可独独没见过这样的真心,这样——志同而道合,念兹而在兹,全然相信、敬爱与托付的真心。

……幸何如之。

乐无异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脸却慢腾腾的红了起来,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极破坏氛围然而又确实是他心心念念的话来:“那……下次,总该真的轮到我了吧?”

“呵……”谢衣失笑,他打量了一眼分明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却还记得讨价还价的小徒弟,别有意味的缓缓道,“若盼着有下次,这回……便该好好学习才是。”

乐无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不明所以的问他:“什么学习?”

“弟子学艺不精,多半是师父的过错。无异方才半途而废,为师反躬自省,想必是平常教导不足的缘故,故而此次定要加倍用心才是。”谢衣低笑,嗓音温沉而暧昧,“无异……也当细细留意,多加体会。”

他的手段实在比乐无异不知高出凡几,指尖所过之处,仿佛全都变得敏感异常。原本乐无异心里多少还有几分恼恨他出尔反尔,可等到被谢衣握住了身下要害不急不慢的挑逗时,大脑却几乎丧失了指挥身体的功能,情欲的本能完全掌控了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之间只泄露出无意义的呻吟和喘息,再说不出半句抱怨的话来。

“唔、唔……”谢衣慢条斯理的抚弄着少年人尚显青涩的性器,永远只是恰到好处的刺激,却不给予更多。激烈的快感从脊柱窜到尾椎,乐无异像被这看不见的电流狠狠打了一鞭似的无法忍受的弓起身子,将自己更加的往谢衣手里送去。汹涌的热流在小腹积聚翻涌、却总是达不到顶峰的感觉简直要让人疯狂,乐无异连眼角被逼得绯红一片,理智已经溃不成军,只知道断断续续的恳求始作俑者:“啊……师父,你、你快一些……”

谢衣不应,反而笑问:“这回可学会了么?”

乐无异此刻一门心思只想要摆脱这甜蜜的折磨,立刻便答道:“会了、嗯……会了……师父……啊!”谢衣在那东西敏感的头部轻轻一捏,乐无异忍不住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白浊的液体喷射而出,零零星星的溅在被单和身上。

骤然的高潮过后,乐无异微微有些失神,浑然没有注意谢衣已将自己的双腿屈膝折起,更未曾意识到这姿势早令他身前与身后的私密之处暴露于他人目光之下,一览无余。谢衣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润滑的脂膏,用指尖取了些许,探到他臀缝之间。突然被冰凉的物体侵入,那隐秘的穴口下意识的收缩起来,显得又胆怯又诱人。

谢衣似乎有意将此次的扩张做得温柔且细致。修长的手指陷进柔软的深处进出,不多时便沾染了晶莹滑腻的液体,抽插时还发出咕啾水声。穴口边缘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反复的摩擦仿佛使肠壁记起了从前的经历,蠕动着热情的缠附着入侵者。

润滑膏温凉的效果消散开去,甬道深处变得越来越热,几乎给人一种灼烧般的错觉,叫嚣着需要更加高热的物体才能平息。乐无异实在难以忍耐,忍不住略微撑起上身,双臂环住谢衣的脖颈,涨红了脸低声道:“师父进来……”

他这语气半是命令半是央求,听起来惑人至极。谢衣眸色微沉,撤出手指,换作更加坚硬灼热之物重重顶入。

“唔……!”身体紧密相贴的姿势使得阳具进得极深,仿若彼此交融一般。那粗大的肉刃贴着脆弱的黏膜反复摩擦,强烈的刺激之外又留下一种近乎快意的麻痹感,让人身不由己的想要迎合,跟着沉溺下去。

“啊……师、师父……”乐无异紧紧抱住谢衣,如同抱住汹涌波涛中唯一的浮木。快感、欲望,然而在这足以让人覆灭的情潮之中,仿佛又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谢衣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温醇的声音落在耳畔:“无异,我爱你。”

爱。

世道有刺刀,有炮火,有遮天蔽日的烽烟,前路有风雨,有陷阱,有斩之不尽的荆棘,然而总还有这一点心头不凉的血,这一盏手里不灭的灯,教我们能够共同担负着,彼此扶持着,直到跨越所有艰难险恶的过去和现在,最终迎来一个……清平繁盛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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