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破产师徒

作者: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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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
喜大普奔。

乐无异目瞪口呆的看着师父满头大汗的冲进小公寓,手里举着一根【哔——】利牛奶雪糕,欢天喜地的跟他邀功:“爱徒,来庆祝一下为师的手气!”
一时间乐无异以为昨晚买的彩票中了,他也跟着小激动了一下。
“真的?!真的?!多少?多少?”
“一块!”
“……”乐无异的喜悦迅速的偃旗息鼓了。他的目光随着谢衣手里晃动的雪糕打转,心情有点沉痛。
一支雪糕三块五。

乐无异的声音有点痛苦,有点惆怅。
“师父,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诶,我数学都是你太师父教的哇,怎么了?”
“……”那还不如体育老师呢!!!!乐无异暗暗腹诽了一通。谢衣看他那副气鼓鼓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没想好辙,说时迟那时快,谢老师的爪子揪上了乐无异的脸颊肉。
“啊啊啊,冰!冰!”乐无异手舞足蹈的叫唤起来,“狮虎!狮虎!松叟!”
他挥舞着双手要来扯谢衣的辫子,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最后谢衣仗着年龄优势险胜。
他得意洋洋的用膝盖压着徒弟的大腿,把雪糕外皮剥去,“嗯,闻着不错啊。”他装模作样的说,“爱徒,你怎么看?”
乐无异撇嘴,不理他。
“爱徒,你看看我呗。”
乐无异被他惹恼了。
“你好烦,不看!”
眼看孩子给逗大劲儿了,谢衣感觉大功告成心满意足,他把雪糕递到乐无异嘴边。
“啊,张嘴。”乐无异还想倔,谢衣在他头上呼噜了一大把,他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呜声,屈服着啃了一口。“好吃吗?”
“一般般了。”乐无异试图故作成熟,谢衣笑着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
奶油味儿在舌尖上化开,又香又腻,连鼻腔里都是凉意。他笑眯眯的说:“挺好呀,再吃一口。”
乐无异想躲,谢衣追着他要喂,两个人闹了一会儿,雪糕化得水滴滴答答顺着谢衣手往下淌,他的手生的修长有力,格外好看,乐无异头脑一热,把着他的手凑过去,伸出舌尖给舔了。
“师父。”这下连他的气音都带着凉意了,咝咝的喷在谢衣手上,凉的他发麻。
谢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静静的望着乐无异,最后低下头,把那凉气和薄唇一起吞进了嘴里。

那是谢衣过得记忆最深刻的一个夏天。
即使过去很多年,他也依然记得,那年的平均气温飙升到了40度,热浪席卷了整个天朝,丁点的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每天早上他混在人流中赶公交上班时,那一头一脸的汗水都像冲了个黏腻的热水澡。
对的,那是值得铭记的一年,即使刨除了那些绝无仅有的拮据和艰难,它也足够在谢衣的记忆里占有一席之地。火热的空气,西瓜,还有乐无异汗津津的,气鼓鼓的脸。

那是他跟乐无异在一起的第一年。
那年乐无异刚大二,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被家里知晓了。别说“同性恋”是个十分禁忌的词汇,再加上十岁的年龄差,乐无异家里不可能同意,就连算得上开明的沈夜也气了个半死,原因无他,谢衣曾经是乐无异的高中老师,沈夜的逻辑是,性向可以再说,纲常不能乱搞。两下重压之下,两个人就这么逃了家,来到了乐无异上大学的B市。
B市是国际化大都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机会大,压力也大,人人都活的像沙丁鱼罐头。谢衣依然找了份教书的工作,把乐无异撵回了学校念书。乐无异念得专业学费不少,但是谢衣不打算让他放弃。
两个人挤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像两颗弱小的幼苗紧挨着彼此,生长很困难,但是没人舍得放手。
那是谢衣记忆里最拮据,最甜蜜的一年。他跟心上人挤在不到五十平的小公寓里,热浪席卷了全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跳跃,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家。

乐无异这臭小子闹够了就翻脸,谢衣坐在他腿上喂他吃完了雪糕,他牛皮糖似的乱扭,誓要把谢衣颠下去不可。他大喊:“热热热!师父你走开!”
他鼻尖真的渗出了细小的汗珠,谢衣头上也蒙了层细汗,他决定放过小徒弟一回。
“起来吧。”他笑着说,随手扔了雪糕棍,“等会儿饭做好了你先吃。”
说完了转身就要出门,乐无异不乐意,拉着他不让走:“又去弄你那破空调?”他那副不乐意的神情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小妻子,谢衣看的忍不住直乐,点点头道:“快好了,最后这个零件装上,咱家就能有空调啦。”
那一年热成那副德行,空调价格自然是居高不下,师徒俩实在买不起,老去家附近的邮政储蓄所蹭空调吧,又不是那么个事儿,最后谢衣想出个馊主意:他决定自己收集零件,组装一个空调。
一开始吧,这个主意遭到了乐无异的强烈反对。大热天的,谢衣也没个车,下了班就骑着电瓶车满大街收破烂似的收集零件,他自己虽然自得其乐,但是却不知哪里摸了乐无异逆鳞,这孩子死活就是不乐意,谢衣拉开班主任的架势要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他拉着小脸也不吱声,也不点头,最后还是谢衣跟他PK起了驴脾气,做师长的才靠着年龄优势取得了胜利。
他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在闹什么别扭,在年轻人眼里,走街串巷的收集零件可能确实不够英明神武,不过世事所迫,能有什么办法呢?何况,谢衣在商场的空调展柜前驻足,前所未有的仔仔细细的盘算了一番:困难只是一时的,等到三个月试用期过去,自己能成为正式职工,工资足够养活两人,到时候添置空调自然不是问题——只要熬过眼下的三个月。
谢衣这人一向心眼儿大,寻思明白了也不觉得委屈,每天骑着破电瓶车收零件,挺自得其乐。乐无异一向听他的话,在这件事儿上小小的闹了会儿脾气也没得到重视,只好不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用眼神表达一下不满,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小声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你吃饭。”
谢衣被他毛茸茸的小眼神看的心里畅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毛。乐无异撇撇嘴,跑进屋里看书去了。

那天晚上,谢衣家里吹上了空调。
乐无异在客厅坐着,谢衣掩上窗户,掏出遥控器,怀着庄严的心情,郑重其事的按下了开始键。
伴随着一阵老旧风扇的轮转声,空调徐徐的吐出了凉气,不强,味道也说不上好闻,谢衣有些紧张,他低下头,目光对上乐无异的,他看见心上人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大笑容。
“有空调了!”他呼哧呼哧的伸着舌头,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崇拜的神色,“师父真厉害!”
谢衣觉得这没什么厉害的,他受的是老式的教育,老式的教育里,男人就该什么都会修,大到汽车马达,小到抽水马桶,这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手艺,而是一个男人撑起一个家庭的技能。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怎么为自己的家庭遮风挡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乐无异亮晶晶的眼神让他受用极了,无异总是这样,好像谢衣不管做多么小的小事,也厉害的了不得。在他眼里,世界上彷佛再也没有第二个这么出色的人了,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么一个人。
谢衣冲他微笑,他蹲下身子,握住了小徒弟的手。
“我知道……现在很艰难。”他轻声说,黑夜的阴影掩盖了他面上的难为情,只留下他声音里的局促,乐无异捏了捏他的手心,没有说话。“我知道这些跟你原先的家比起来,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但是……我保证都会好起来的,好不好?”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甚至感到懊恼,这一番话没有经过排练,听起来是那么的笨拙,无异能明白他的意思吗?
乐无异没有说话,他小声又迅速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走音,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们看电影吧。”他说,“我在楼下租的星球大战。”
他们再没说什么,谢衣从屋里找了一条毛毯,两个人缩在沙发上,开始了这漫长的一夜。
身边的空气很凉,谢衣听见阳台上的空调箱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华灯初上的夜晚,挨家挨户点起的灯就像一条星河。他们融为了这热腾腾的星河中迸溅的一滴水花,既普通,又不凡。房间很凉,但是心里是热乎乎的。
那时候谢衣心里抱满了沉甸甸的希望。然而——愉快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就在电影放到最高潮的时候,乐无异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就在这样一个温馨的时刻,空调发出一声吓人的嘎吱声,紧接着,电闸一阵火花四溅,电视的光瞬间归于黑暗,房间里静的吓人,谢衣茫然的听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连电冰箱都停止了运转。
短路了。
那是非常糟糕,非常难捱的一瞬间。
上一秒一切都还向着幸福康庄的大道上前进,下一秒,就陷入了黑暗的泥潭。
谢衣坐在寂静中,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思维在缓慢的流淌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他忽然开始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被生活压垮。
他甚至不敢去看无异一眼了。
乐无异在黑暗里安静着,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才说道:“……明天……要换一根好的保险丝。”他年轻的侧脸轮廓映在谢衣视网膜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
谢衣想,这回,无异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不擅长管理家务,也并不会讲很动听的情话,有时候他明明想做点什么,让无异开心,可是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乐无异忽然伸了个懒腰。
“看不成了。”他语气轻快,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师父,咱们玩点别的吧。”
谢衣直觉他在黑暗中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乐无异的脸。
他低下头,将亲吻落在了心上人的嘴唇上。
空气里的凉意尽管还剩有一丁点的残余,却也被两人彻底的点燃了。
乐无异的长腿挂在谢衣的臂弯里,绷得直直的。他的抽泣和呻吟都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热切,随着谢衣的动作起伏着。
“师父,师父,师父……”他一声声地叫,“阿衣。”
谢衣握着他的腰狠狠地顶动着,他的吐息喷洒在谢衣前胸上,引起的颤栗几乎要叫他当场缴枪投降。
“无异。”他喟叹似的、恳求地说。“相信我……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那倒霉的空调之夜后,原本束之高阁的电风扇又一次被请了出来。谢衣发现空调的一个零件被彻底烧坏,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橡胶味道。他不得不花了更多的休息时间徘徊在大街小巷的旧货店里,试图从中挖掘出一个可用的零件,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个装在他的空调上,现在已经是一坨焦炭的东西似乎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散落在外的零件,其他的都已经在别人的空调里发光发热。谢衣有点儿悲愤,这特么真是太残酷了。
他就这样没日没夜的忙了几天,等到他察觉的时候,乐无异都行踪诡异好几天了。
他有点不对劲。谢衣发现。回家不准时,人也有点清减,原本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也瘦出了尖下巴。
谢衣有些担心,赶上有一天,乐无异没课,却还是拎着背包往外跑,他问:“无异,你最近……学习吃力吗?”
乐无异正在穿球鞋,闻言低头想了一会儿,细长的手指打了个蝴蝶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小心翼翼的。
“我参加了一个社团。”他探询的问,“活动有点多……师父我能去吗?”
明明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征询的口气还跟小孩子一样。谢衣心里一软,点点头。
“早点回家。”他叮嘱。“跟同学好好相处。”
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像叠叠不休的家长,忍不住好笑了一会儿。乐无异点点头,欢天喜地的凑到他唇边亲了亲,转身拉开门跑了。
他还那么年轻,身上似乎充满了用不完的活力,让人看了就心里欢喜。

后来事情就有点古怪了,乐无异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神情也越来越疲惫,有时候能明显的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谢衣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一口咬定只是中暑,谢衣只好给他灌了点藿香正气水,也就作罢了。
他还是走街串巷的找零件,简直着了魔似的。那个晚上兜头一大盆凉水浇下来的心情让他记忆颇深,以至于他像较劲似的,一定要把这该死的空调装好,甚至没有注意酷暑已经悄悄地走到了尾声。

八月底的时候,命运女神忽然决定对谢衣微笑两下,发生了一件好事。谢衣提前转正,成了月薪八千八的正式人民教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豪气万千地买了一台空调。
空调送来的时候乐无异还没放学,谢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人装上了,心情好得无与伦比。
他掐着时间打电话给乐无异,把这重大喜讯当成了惊喜。
他神神秘秘的对着电话说:“爱徒,下课之后早点回家!为师租了星球大战。还有一个意外惊喜要给你!”
乐无异声音听起来挺紧张,但是倒还有点闲情逸致开玩笑:“你确定吗师父,你看好了真的是两道杠吧?”
这逆徒!谢衣心里又想骂又想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乐无异匆匆应了几声,收了线。
他放下电话,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
但他没在意。
他应该在意的。
因为,这是他记忆里,最长的夜晚之一。长的简直看不见头。

过了八点,乐无异还是没有回家。
谢衣不擅长做饭,他把乐无异留下的食材热了又热,从傍晚等到了黑夜。但是那猴急的敲门声,始终没有在门外响起。
他开始感到不安。电话一遍遍的打过去,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八点半一过,他彻底坐不住了。
乐无异从来也没有这么让人担心过。即使是在高中三年,他也是最让人省心的学生。他性格虽然开朗,却意外的内向,朋友也从来不多。
等一下。谢衣听见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小声说。朋友……不多?
潜伏已久的疑惑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他的心一下子有点揪了起来。他翻出电话薄,把电话打给了乐无异的指导员。
“社团?”那头的年轻人疑惑地说,“什么社团啊,没见乐无异参加社团啊?不过我也不太清楚……”
谢衣没再说话,他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开始有了一切都不对头的感觉。

过了九点,乐无异依然不见踪影,谢衣将他常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他不在,哪里都不在。谢衣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八月底的夜晚开始有了微风,吹得他心底发凉。他甚至开始想到报警。
然而这样的案件,警方是不会受理的。谢衣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他仰头遥望自己的家,窗户里一片黑暗,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个孩子也并没有回家。
他远远的看着,心里半是担忧,半世苦涩,搅合的难受极了。
他去了哪里呢?最重要的是,他还会回来吗?
谢衣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静静地回想着两人之间的种种。
无异是彻底失望了吗?他原本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莫名其妙的丢了心,沦落到这么个鬼地方,他心里,是不是一点点的感到失望,最后绝望了呢?
他想,如果他真的失望了,那也并不是无异的错。生活的重量是那么沉,而无异是那样的年轻。他甚至还不能算个大人。
他还是个孩子,孩子是允许犯错误的。只不过这一次,这个错误,就是谢衣本人。
这真是个令人难受的结局。

不过乐无异还是回家了。
而且方式还很拉风:他坐警车回来的。
谢衣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他看着乐无异蹿下警车,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对着开车的民警挥手致意,还是那一副谢衣熟悉的样子。谢衣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的心都白担了,但是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听起来有些紧张。
“无异。”他听见自己说。乐无异吃惊的转过身来,那副神情简直是见了鬼一样。
“师……师父。”他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想退又不敢退,“你咋在这儿……大晚上的……“
谢衣想说你也知道大晚上了?你也知道我很担心?但是他一对上乐无异的神情,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又都烟消云散。
“手怎么回事。”他干巴巴的问。
乐无异试图往身后藏,但是注定无果,他可怜巴巴的笑了笑。
“那个……出了一点意外哈……”
谢衣的目光渐渐落到他身上,他身上穿着的红蓝相间的t恤,显然是某家著名快餐连锁的色彩。他渐渐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他上前一步,将乐无异的手握在了手里,感觉他手指冰凉。他生硬地揉搓着乐无异的手,没有继续说话。

乐无异被他阴沉的面色吓着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谢衣身后,倒豆子似的开始讲了起来,从他如何到肯德基打工,到今天下午来了想不开抢劫的,他一时冲动见义勇为被伤了手臂,最后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详详细细坦白了各尽。
谢衣不言不语,拉着他往家走,似乎在思索什么。
乐无异紧张的战战兢兢的,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拉着谢衣的衣角,使劲拽了拽。
谢衣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他。
“怎么了?”
“师父你别生气!!!”乐无异看起来快哭了,他紧紧攥着谢衣的衣角,似乎不这样做他就会跑了似的,“我没有想做很久,只想偷偷攒够买空调的钱就好!真的不会耽误功课的!”他完全搞错了重点,只晓得谢衣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谢衣静静的,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跳的很快,有种劫后余生的味道。
他是真的生气。他低声说:“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乐无异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谢衣把他的手指捏在手心里,狠狠地攥了一下。
“你以后不能这样,知道吗?”他恶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渐渐也有了软弱的声气,他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要放弃了。”可他说不出口。
太好了,你回来了。他想。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乐无异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都老大不小了。”他小声说,“……我心疼你。”

【尾声】
那天晚上很凉爽,从那之后就入了秋,谢衣买的空调成了摆设。
谢衣有点哭笑不得。
“没关系。”乐无异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夏天,明年还会来。”
夏天,每一年都会来。

完。


《乐不思暑》FREETALK

伯兮:
第一次主催,大家都没有拖稿,主催感觉大家萌萌哒。然后请大家期待一下qk之后会放出的不要脸版本的插图,qk说:“都谈恋爱了还要脸干嘛!”

twylway:
从没参过这么神速关窗的合志过,感觉拖延症都被治好了,么么哒。

藻3589:
主催说四个字的FT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努力凑齐了十五个字。

大炮:
太久不画忘记怎么上网点了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阿抽:
洛阳亲友如相问,垂死挣扎惊坐起,就说我准时交稿。非常荣幸能参与这个本子(蹲)太太们赞啦!!!!

石蜡:
谢谢伯兮太太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画我心心念念好久的带墨镜的初七七(。能和太太们一起参本真的十分荣幸!能和阿抽太太合作也开心到飞起!(舔舔)(最后我对初七是真爱啊大家相信我!(尔康手

更期不定期不更:
因为大家都写得很简短那我也简短一点好了。总而言之这次特别感谢qk太太的邀请,以及感谢芋头太太给我配了张那么美好的图,由于我各种摸鱼到欧美圈去了所以稿子一直拖拖拖——拖到最后才搞出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再一次真诚地向全体道歉!由于要写甜甜蜜蜜的夏天所以就写了这么个流水账故事,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恶趣味在里面,如果能被看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总之很高兴这次能邀请参与到这个本子的创作,有缘下次再见。

茱芋:
能参加合志好开心~ ^q^。

丰年:
大家好这里是丰年,谢谢大家原意看完这篇流水账,事实上因为想到的梗太多但是手速太凄惨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拖延症要不得啊!故事的发展水分过大我都搞不清为什么初七和乐乐就好上了,求不打脸……还有拉灯什么的请忘了它吧不然绝对会窗……
还有我要控诉我的魔法师搭档QK!她是个混乱邪恶阵营魔法师!让我这样的守序中立甚为头疼!我要饿着她!不给她肉吃!
最后在这里向每一位读者道歉。(扛上盾牌跑远)

明月入庐:
我原本写了好多H……然后发现是小清新本子遂痛改前非变成给H写前传(。
非常感谢qk太太的图使得本文温柔了起来!!
还有对不起主催……强迫症的我改文好多次,每次都帮我重新看了一遍错别字OMJ

qk子:
想吃肉才煽动大家出这个本子的,结果清汤寡水的,还不让我涂黑脸。下次再战吧。

太蕉先生:
qk先生说的是。

暮夜:
虽然想要写出非常小清新的夏日故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变成了怪谈……故事剧情非常平淡,希望没有令大家太失望QUQ,不过还好有呱呱大王的插图拯救我一下。呱呱大王完工的第一天,感慨着哎呀好空,然后第二天,它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了一首十四行诗……对于呱呱大王这么机智的行为,我只想说:快到碗里来!
总之,非常开心能参与本子,大家都好棒!!希望能和谢乐的小伙伴儿们再爱五百年>///<。

金链: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育,下次不会再拖稿了。

呱唧咕唧小青蛙:
这本的标题和封面都看起来很有肉,但看到FT的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驴你的!

飘落的飞羽:
能跟小伙伴们一起出一本师父父和乐乐的本子真是太幸福了,清凉夏日,美味可口~祝大家食用愉快=3=

CP:谢乐/初乐
主催:伯兮
封面:twylway
作者:见内页
应援:宵泠、石蜡、飘落的飞羽、技术宅的春天
排版:Hamish
赠品:大炮
特典:茱芋、咕唧呱唧小青蛙
该同人志一切内容均与三次元无关。禁止擅自上传、高价倒卖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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