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静水湖日常(赠@十里散青)

作者:蜜桃

字数:0.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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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预警:-

静水湖日常

静水湖的日常,往往是从阿阮迷路,或是闻人羽被长毛的鸟吓到在练武时大叫起来开始的。好巧不巧,她俩恰好能彼此拯救,倒也免得某位乐氏公子起不来床,还要被迫担水做早饭。

谢大偃师一向少食。他愿将更多的时间放在赏玩风月、秀色可餐上。

而乐无异大概是有几分怕痒,谢衣的指尖微微拂过去,他就会激得一缩,几分青年人调皮玩性就暴露了出来。谢衣大概不注意也不曾知道,自己长年做偃甲的手上有层薄茧,自是和常人柔柔软软的指尖不同,在肌肤上更加刺激一些,倒真不是乐无异感觉敏锐。

故事落幕了,谢衣眼角的泪痕痣却还在。乐无异喜欢亲吻它,仿佛它本身就是谢衣与生俱来的刻印。谢衣为他这容纳十分欣喜,也乐得给予他更多的回报。但在情潮涌动的初始,乐无异更喜欢亲吻谢衣修长的指尖与温暖的掌心。

掌心那里谢衣曾开玩笑似的给自己画了枚纹章,经历一场百年变幻,他记忆是回来了,图案却如洇水的纸上墨,渐渐退去在他掌心的纹路。乐无异用指尖摩挲着它,让他们彼此交流温热的触感,然后从指尖一点一点地舔舐向上,有些发痒,还有些暧昧。

通常这件事只会进行到一半。余下的亲吻,会在谢衣挑起乐无异的面庞后准确地落在他们唇齿间。谢衣的发辫散落着,在他半落的洁白的里衣上画出蜿蜒的曲线,而乐无异的衣服则省力许多——也许昂贵的衣服都注重穿脱实用性的设计。他们仿佛比赛着忍耐,看谁会先发出闷哼,身躯彼此紧贴,直到再也无法更近一些。

有时谢衣的手会继续从腰部向下,滑过乐无异大腿的内侧,有点恶意地擦过,看他忍耐又有些生气,总而言之十分百分可爱的表情。谢衣乐此不疲,他在这样一场对话里找到了属于他的密码,是一道巧夺天工的锁。而他的手才能解开他,知晓他埋藏最深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既然是独一无二的,是来自于他的,自然也是无比美好的。

谢衣是一个自褪去锋芒后就从善如流的人。他也曾以为世间不该有什么再把他像一把干柴般地点燃了,他可以做到冷眼旁观或是遗世独立一窥天道,以他精密的理智去推算下一个齿轮的转动。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就是最佳的打脸。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不如说从乐无异的手触上他的肩膀,试图扯掉他的里衣的时候就彻彻底底地燃烧起来了。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看乐无异一时恍然的手足无措。大概他抓得那样牢固又那样用力,然后竭尽全力地拉近。

乐无异惊呼一声,被谢衣扯到了身上。

少年的腿压在了谢衣腿的上方。谢衣用他的膝盖轻轻试着顶了顶他身上的身躯,光滑的脊背微微抖了一下。果然,乐公子微微皱起眉来,满脸的碰上老不正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可是这有什么用。谢衣还有更热烈更坚硬的事物留待与他,有更温柔更缱绻的抚摸留待与他。如雨后冲刷的竹笋蓬勃生长,一次又一次地破土成竹。

谢衣眼神晶亮,仿佛真的含着氤氲江南的水气,看着他轻声道,无异。

一声又一声,饱满得如从荷叶上滚落的晨珠。

他的手微凉,又顺着从胸前抚摸下去,直到他徒弟不必言说也顺从本能的地方。乐无异已经轻声喘了,抓着他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哦。谢衣意味深长道,徒儿是想自己来?好。

果然乐无异闻言瞪着他,眨了眨眼,咬牙切齿。师父……谢大偃师,你,你你你……

我如何?谢衣笑眯眯地微微动了动手。果然这人可爱,浑身上下就无处不可爱。逼得乐无异话到口边的三个字耍流氓也没说出来。

谢衣看他不言语,更是肆无忌惮。床笫之趣,何足为外人道?他谢衣就是耍一个天大的流氓,最多也不过挨乐无异脚踹两下,下了这个床,不还是一本正经的两个人么。

再说,也有乐无异对他耍的时候。这事情讲究礼尚往来,乐小公子又是个勤奋好学的。就算哪天他一脸兴奋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发明,谢衣也打好了腹稿一定能接得下来。

他这样想着,直到乐无异呻吟出声。

他慌忙回神,对上乐无异闪亮的眼里却有点坏笑,好像他在厨房做夜宵被抓了个现行。谢衣不免微微收紧手。反了反了,今天不把乐无异搞到做不成午饭,他这师父就不用当了,趁早收拾行李回纪山退隐山林吧。

乐无异闷哼一声,倒真的是觉得有些痛了。师父你倒是轻点……嘶。

好。无异不满意,那可不行。谢衣笑着,俯近乐无异的耳边。热气微拂,有些痒又有些湿润,乐无异茫然地心道这又是犯规的。谢衣的手,本是有几分干燥的,此刻沾了不知是薄汗还是水气,动起来异常柔滑。温度也渐渐地升上来,温暖包裹的触感让乐无异不一会儿就投了降。

他轻轻靠在谢衣肩上微喘着。谢衣的另一只手,就那般轻轻圈点着抚着他的背。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也是如此。折腾了大半天,乐无异微微红了眼,仿佛半条命都丢了。谢衣都没想着继续下去,只是抱着他感受他的温暖与心跳。末了还是乐无异定了定神,看着谢衣。他当时也没说什么话,或是尴尬窘迫地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模仿着谢衣,把手轻轻地覆在谢衣的胸上,一路往下。

谢衣却明白了,他这个徒弟从来投桃报李。虽然看着小,也是实实在在在江湖上历练过的成人了。

可他还是装了把老年人,故意清了清嗓子。和他说这种事必须得心意相通,强求不得,无异,你真的明白,你想要和我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其实言语里也未免有些唬人的意思。他都这般做了,怎会原路退回去。若乐无异就这么被他吓跑了,那也是他爱错人了。可人陷在情爱里,即使如谢大偃师几百年的阅历,也不免患得患失起来……就这样讲着,竟然自己都要信了,真有些担忧乐无异若是跑了怎么办。

乐无异打断了他。他有些生气地看着谢衣。师父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吗。那有几分严厉,竟然让谢衣也一时心惊。

那之后发生的事,也是不用再提。

谢衣搂着乐无异,用绢布将手指细细擦净了,取了桌上的香膏。冷不防乐无异却给一把抢跑了。

谢衣伸手揉了揉青年腰间的痒肉,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看来无异还精神的很那。

乐无异笑起来乱动,自己转身把谢衣按在床上,也学着谢衣的样子俯下身来,靠得极近极近。他白日里削过了乌金木的香气就在他身上萦绕着,这么近,谢衣不用费力也能分辨。还有什么?谢衣不自觉地闭上眼。海晶,琼华,沉香木。淬以呤叮之泉,饰以玄光之铁。还有乐无异自己的,那些柔软温暖不可描述,世间独一无二的气息。

乐无异轻声说,我自己来,师父欢喜吗。

谢衣没忍住,他动了动眼皮终于还是睁眼看着乐无异。

那是要杀了我了。

那真的是要杀了他了。

他感觉不如让乐无异用绳子捆了手好些,省得它们无处安放。他只好又把那双手放回乐无异身上。

乐无异自己扩张着,已有些吃力。感到身下谢衣的硬挺滚烫,更有些不好意思,只想着稍稍避开一些。可谢衣又似乎根本不肯放过他,一双手净往他的敏感处招呼。

他眸色有些暗了,呼吸也急促起来。方才释放过一次,却在这刺激下又有些抬头的意思。

他闭上双眼,缓缓用力将沾了膏体的手指送入。却又还是禁不住睁开眼,看着谢衣融如春水充满爱意的眼,内心却也莫大满足。

谢衣只要欢喜,他便甘之如饴。生与之共,又有何可求。

刚把谢衣从神女墓后救出来的时候,他每日服侍汤药,端茶送饭,丝毫不敢懈怠。只要谢衣能睁开眼,和他说话,他仿佛也再没有什么所求了。

就这般形容消瘦,到了谢衣真睁开眼的时候,他又惊又喜,又茫然无措,喊初七也不是,喊师父也不是,最后讪讪问,谢……伯伯,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当时谢衣眼中闪过一阵促狭。他想装初七,可又恨不得装自己不认识初七,想说自己是师父,又觉得是初七占了便宜,张嘴又闭上,可急坏乐无异了。

最后他说是的,我是谢衣,你是乐无异。

就这样短短的两句话,最正常质朴的两句话。归根结底,他们彼此也不过是这样两个人。这意味到了后来谢衣才懂,毕竟先爱先输嘛。他堂堂大偃师老年人,自然不能和年轻人计较,再和红尘中的痴儿女一般,成天问点什么你爱不爱我,你如何爱我,你爱我哪里这些疯言疯语。

谢衣向来实干。所幸乐无异也是。

他早已忍耐不住,若不是看乐无异咬唇支撑的摸样,想难为他这般苦了自己,早就愿意以身代劳。可是到底急火攻心下手没轻重,不如乐无异自己来的舒坦。这样想着,也就甘愿再忍受一些,等乐无异充分地准备好。

乐无异气喘吁吁,谢衣也是满头大汗。

乐无异刚轻轻试着把手指取出来,就被谢衣捉住了。他幽深的眸子里早已染满欲望,就着乐无异的低呼,将乐无异的手摊平,把他的指尖含在嘴里。

乐无异没有失神很久。他的欲望再度篷发,坚硬得他难以忍受。他呻吟着又再度将起身的谢衣压回床上,将自己挪到了谢衣的身上,一点点地坐下去。

谢衣觉得自己是要疯了。

他屏息着怕弄痛了乐无异,那种高热又湿润的感觉令他窒息。每一次都让他更爱乐无异,却也让他下了极大心力不去试图夺回主导权,让他在乐无异身上肆意施为。

然而即使乐无异做了完全的准备,但谢衣还是……让他感到辛苦。在痛感与难以忍受的折磨的边缘,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慰自己,想要从这件事中获得解脱。

谢衣帮了他。他轻轻地挪开乐无异的手,尽可能轻柔地起身,用自己的手再次为乐无异带去欢愉。这一系列动作不可避免地用力,将他与乐无异结合得更紧,将他更深地埋在青年的身体里,每牵动一发就动全身那般紧密。

乐无异似是受不住了,他低低地喊着师父师父,却被谢衣搂得更紧。

无异,错了。谢衣的声音宛如催情的一剂香料,将乐无异细密地包裹其中。而乐无异只觉得谢衣他有意无意地在戏弄他,看他难以抵挡的姿态,却又不肯真的让他释放。

他颤抖地喊着,谢衣,谢衣。从少年迈向青年的声音带着初春柳芽风中可怜的姿态般的稚嫩,谢衣即使欲念焚身,也觉察出这是少年情迷意乱时的告饶了。那比乐无异真的求饶还要来的刺激百倍。

早知道这样,还讲什么自己来。就不该允了他,让他这般折腾。

他头脑昏沉,并无暇顾的什么天伦纲常。他想让乐无异获得欢乐,而正如乐无异想要他获得的东西一样。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巧夺天工的双手做起这件事来,自然不在话下,他方才动了几下,乐无异就不行了。

乐无异一刹那舒展的姿态,比润开的云山顶茶还要缱绻风流。他也紧紧深深地抓着了谢衣,让谢衣和他一起沉溺。

仿佛是在深不见底的水里,又仿佛是在云层之上的山巅。有风有海,有不偿命的温柔。

谢衣恍过神来,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乐无异的背。乐无异像是困倦了,蜷缩在他身边。谢衣轻轻拉了拉衣角,给他掖好。

屋外似乎是阿阮和闻人总算是完好地回来了,从窗口吹进一阵暖风来,吹散沉香炉里半缕青烟。谢衣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和乐无异的长发落在一处,倒像是对打得不可开交的冤家。

如这半生宿命缭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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